067 她倒在了血泊之中【全文大轉折,必看~】(2/2)
先做再說總是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顏歆月的節目是最後一個,用來壓軸的。她表演的其實是一場舞劇,名字就叫做《貂蟬拜月》,是中國四大美女其中之一的一段。她在其中飾演貂蟬。
孟靖謙來了就是為了看她,所以前面的那些節目壓根就沒看進去,無論後面的觀眾歡呼成什麼樣,他始終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狀態。
直到最後一個節目開始,他才終於打起了精神。
顏歆月是從升降舞台里緩緩上台的,淡粉色的舞衣看上去妖嬈而嫵媚,嬌艷的桃花妝更是稱得她極其動人,流轉的眼波滿是媚光,她手裡拿著兩支古代祭祀用的羽毛,一招一式都是完美的,仿佛真如貂蟬再世一樣,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就連台下的孟靖謙一時都看得呆住了,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也知道她在舞台上有多麼的光彩奪目,可是他還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看過她表演。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當初在學校里,她作為舞蹈系的系花會那樣受男生追捧。這樣一個漂亮又完美的女孩,自然是容易讓人動心的。
明明娶了人人都羨慕的女神,而他竟然整整冷落了她八年!
孟靖謙自己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節目很快就結束了,觀眾們看著緩緩落下的幕布,意猶未盡的在討論著剛剛顏歆月出色的表演,孟靖謙坐在人群中,臉上滿是驕傲和與有榮焉的神色,甚至恨不得站起來昭告天下,顏歆月是他孟靖謙的女人。
所有的節目都結束後,主持人上台做最後的結束語,所有的演員也都上了台。
正當人們都以為演出到此結束的時候,男主持人卻忽然說道:「各位觀眾請稍安勿躁,暫時不要離席。不久前我收到了一位觀眾的來信,他深愛的女子是今天參演的一位演員,他想借今天這個機會,向自己喜歡的人表達自己的心情,並且有個驚喜要送給她。」
「這位觀眾的名字叫做,孟靖謙,我們歡迎孟先生。」
孟靖謙按著衣擺起身,轉頭對著後面的觀眾微笑揮手示意了一下,又抬頭看向了舞台。
人或許就是這麼奇妙的存在,台上明明有幾百個演員,可是他卻一眼就從那些花花綠綠的演員中找到了顏歆月。
四目相對,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錯愕,還有滿滿的難以置信。而孟靖謙卻只是微笑的看著她,溫柔而繾綣。
她也沒想到孟靖謙會搞這麼一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台下的觀眾們瞬間轟動了,人們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愛情八卦,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到底是哪一位演員,甚至已經有人拿出開始錄視頻。
坐在高台上的陸景呈猛地站了起來,怒不可遏的對身邊的人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姓孟的在搞什麼鬼?你們一個個都是飯桶嗎?居然就讓他鑽了空子?還有那個主持人!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有人向我報告?!」
身旁的負責人和總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縮著脖子連聲道:「陸總不要生氣,我們這就派人去查。」
他們轉頭便往下跑,可台上的一切仍然在進行著,主持人微笑著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大屏幕做了一個手勢:「就在不久前,孟先生向我們的總負責人遞交了一個u盤,而在這個u盤當中,有他想對那個人所說的一切,接下來,請看大屏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伸長了脖子,孟靖謙的唇角始終帶著笑,顏歆月自然也回頭看了過去,只有對面高台上的陸景呈憤恨而心急的看著這一切。
他不知道孟靖謙究竟用了什麼手段,他更不知道孟靖謙究竟在搞什麼名堂,所以才會更加擔心。
大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畫面,孟靖謙原本還有些得意的期待著,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上的一切。
沒有顏歆月辛苦訓練的場面,也沒有她休息時和同事開玩笑的放鬆,更沒有他那句深情滿滿的「歆月,我愛你,請你重新嫁給我。」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而那些照片上的女主角,無一例外的都是顏歆月,男主角卻各不相同。
有她在樓下和程奕楓擁抱告別,在酒會上被程奕楓擁吻的。
有她和陸景呈一同在海邊散步。親密微笑的,還有他們一同走進酒店房間的。
當然,更多的是她和孟靖謙的。或者是他們一同吃飯逛街,一同出席酒會,還有她被他抱著強吻的。
每一張照片底下都明確寫著主角的名字和關係,妹夫,上司,還有前夫。
無論是哪一個,都是令人無限遐想的。
台下很快就爆發出了喧鬧的聲音,人們立刻認出了照片上的人就是剛剛那個被稱讚有加的舞蹈演員,可大家都沒想到她的生活原來這樣混亂,立刻引起了人們的議論。
「娛樂圈真是什麼人都有啊,這女的長得挺漂亮的,沒想到這麼不要臉。」
「就是啊!勾搭了妹夫,還勾搭了領導,最讓人無語的是居然還和前夫糾纏不清,太無恥了吧!」
「他前夫還說什麼是要給她驚喜,估計也是因為氣不過她水性楊花,所以才報復她的吧!」
「這種賤人,活該被罵!就應該把這些都曝光出來,讓大家好好看看她的真面目!」
對面高台上的陸景呈也震住了,緩緩起身看著屏幕上放大的照片,再看到孟靖謙瞪大的雙眼,頓時明白了過來。
嘴角劃開一個得意而冷冽的笑容,陸景呈挑了挑眉,蔑然的看向孟靖謙。
原本他還有些著急,怕孟靖謙會搞出什麼不得了的大事。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他孟靖謙在這個世界上的仇人可不止他陸景呈一個,想看他笑話的,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他不出手,自然也會有別人出手。
陸景呈的笑容越擴越大,轉身朝著台下走去。
這一次他有預感,就算他什麼都不做,顏歆月也絕對會成為他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孟靖謙看著大屏幕喃喃自語,這些明明不是他要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的心意呢?他的告白呢?到底是誰動了手腳?
瞬間的慌亂之後,他猛的抬頭看向台上的顏歆月,所有的演員都對她指指點點,儘管畫著舞台妝,可是依然能看出她蒼白的臉色,和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有她受傷的眼神。
震痛的眼神刺傷了台下的孟靖謙,他提高聲音喊了一聲「歆月」,可顏歆月只是回頭失望的看著他,隨後便提著裙子飛快的跑向了後台。
孟靖謙心裡慌亂無比,剛要去追她,卻被隨之而來的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一支又一支的話筒幾乎要戳到他臉上來。
「孟律師,請問這一切真的是你一手策劃的嗎?」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報復你的前妻,所以想讓她身敗名裂嗎?」
「聽說之前你涉嫌謀害前妻舅舅的案子還沒有查清,這一次是否也跟你有關?」
「孟律師……」
「孟律師。」
「孟律師!」
一個又一個咄咄逼人的發問,那些興奮地記者們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豹子一樣,目露精光的圍著他。
「歆月!歆月!」
孟靖謙大聲的呼喊著她的名字,可是聲音卻很快就淹沒在了嘈雜混亂的人聲中。他心急如焚的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無助背影,想要追上去對她解釋著一切,可是卻什麼都不能做。
歆月,這不是我的本意,那些傷害,也不是我所做的。
我想給你的,只有我的真心。
請你給我個機會,請你相信我,我愛你。
孟靖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擺脫了那些幾乎要吃人一樣的記者,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大劇院裡走出來的。
他只記得當時的場面一團混亂,無數的話筒,無數的閃光燈,還有讓人頭暈目眩的提問。最後場面實在是太失控,劇團的負責人不得不報了警,警察和特警一同趕來,這才控制了局面,而他在特警的保護下才得以脫身。
從劇院裡走出來,他只覺得自己腦子裡嗡嗡作響,這一天發生的事太過突然也太過激烈,因為太快了,他甚至都想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就好像是一顆炸彈在一瞬間突然爆發了一樣,炸的他措手不及,茫然不知所措。
他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月亮,透亮、薄涼,就像是顏歆月臨走前的那個痛惡的眼神一樣。
對了。顏歆月!
孟靖謙猛然回過神來,自她從事發現場跑了之後,現在已經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他掏出,心急如焚的給她打電話,卻在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恍然。
是啊,她的已經關機很多天了。
她對他早就已經死心了,是他一直不願放手,也不願死心。
孟靖謙兀自苦笑了一下,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車,發動引擎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這個時候,她或許正在酒店裡,又或許有陸景呈陪著,總之她應該不會回來吧。或許以後,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失望的準備,然而在回到家之後,看到臥室里隱隱傳來的光亮,他的心裡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難道是她回來了?
這個認知讓孟靖謙有些欣喜如狂,連鞋子都顧不上換便大步朝著臥室跑去,他慢慢地推開臥室的門,小心翼翼的看著裡面,如他所想,果然是顏歆月回來了。
然而當看到裡面的時候,他很快就是一驚。
地上攤著她的行李箱,而她正在把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來塞進箱子裡,動作又快又凶,她甚至都沒有疊衣服,就那樣胡亂的塞了進去。
孟靖謙一把推開房門,跑上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有些心急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你要走?」
顏歆月只是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奮力甩開他的手,轉過身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孟靖謙見狀一步上前擋在了衣櫃前面,蹙眉道:「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從這兒走出去!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
顏歆月仰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過去刻骨銘心的俊顏,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面目可憎,兇險而又毒辣,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將她推入深淵。
她閉上眼沉沉的做了一個深呼吸,隨後咬牙道:「讓開!」
「不讓,除非你把話說清楚!」
「還要說什麼?孟靖謙,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難道還不夠嗎?」顏歆月笑了一聲,一臉荒唐的看著他,「你究竟還希望我說什麼?」
「那是個誤會,歆月,你聽我解釋。」孟靖謙一把攥住她的手,有些急切的看著她道:「我承認,我確實有驚喜想要給你,也確實準備了一個短片,但絕對不是那些,你相信我。」
「夠了!」顏歆月一把甩開他,不耐煩的說道:「孟靖謙,我不想在這裡聽你說這些鬼話,趕緊讓開!」
孟靖謙目光決絕的看著她,「你今天不聽我解釋,我絕不讓!」
顏歆月仰頭和他對視了三秒,她眼中的恨意讓他心驚膽戰,下一刻,她忽然扔下手裡的東西轉頭大步向外走去。
她不要了,這些衣服也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與其在這裡跟他糾纏不清,她現在只想不管不顧的走人。
孟靖謙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飛快的追了上去,在客廳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順勢將她抵在了牆上,急切的說道:「歆月!你不要走,聽我說,這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顏歆月慢慢鎮靜下來,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孟靖謙以為她終於肯聽他說話,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緩緩開口道:「從你上一次拍宣傳片的時候,我就讓靜言拍攝過你的準備過程,想做成紀錄片,有一天可以送給你。今天你演出,我就想乾脆借著這個機會,把這個驚喜當著所有人的面送給你。這一切,你都可以去問靜言,她都知道。至於後來紀錄片為什麼會被人偷換,這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從沒想過要害你,更沒想報復你。」
他說完,忐忑不安的等著她的回應。然而顏歆月仍然只是平靜的看著他,良久之後才冷聲道:「說完了?」
孟靖謙點頭,「說完了。」
「說完就放開我!」顏歆月一把推開他,不管不顧的要走。
孟靖謙急了,再次拉住她,忍不住對她低吼,「我都已經向你解釋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過去我曾經無數次的向你解釋過,我從來沒有對你存有異心,我從來沒有害過魏伊,也從未害過你,可你相信過我嗎?」顏歆月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反問道:「既然你從來都不相信我,那你又憑什麼要求我相信你?」
「我……」孟靖謙一時語塞,咬了咬牙,良久才低聲道:「過去是我的錯,現在我知道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知道錯了,我就該原諒你,可我本來沒錯,你都不肯原諒我。孟靖謙,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一旦到了你頭上,就變得如此簡單?」
她的話說的都是對的,他被她說的啞口無言,也無話辯解。
見他終於不說話了,顏歆月便用力開始掙扎,可他卻忽然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決絕道:「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走!」
「你放開……放開我!」顏歆月對他又推又打,奮力的想要推開他,失控的喊道:「孟靖謙你放開我!不要用你碰過魏伊的手來碰我!我嫌噁心!」
孟靖謙的身體猛的一僵,慢慢的鬆開她,啞著嗓子難以置信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別用你碰過魏伊的手來碰我,我覺得噁心!」
最後四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孟靖謙看著面前對他厭惡至極的女人,忽然覺得心如刀割。
可是更多的,他覺得是被誣陷般的氣憤,他一步逼近她,咬牙道:「我什麼時候碰過魏伊,你給我說清楚!」
「還用我說嗎?那天晚上你讓關存叫我回來,卻讓我看你倆吻的難分難捨!既然你們倆舊情難忘,那就請你們倆離開我的視線,不要在我面前接吻擁抱!也不用給我示威,因為我不在乎!」顏歆月紅著眼睛,像是一隻失控的小獸一樣喊著。
孟靖謙聽著她的話,終於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麼,難怪那晚她來了之後就走了,原來事實是這樣。
可他確定自己沒有動過魏伊,那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還是她誤會了什麼?
孟靖謙心急如焚的抓著她,「歆月你聽我說,我沒有動過她,真的,什麼接吻擁抱,舊情難忘,真的沒有過,你不要被這些假象蒙蔽!」
「假象?」顏歆月嗤笑一聲,「那些都是我親眼所見,你還能說是假象?」
「我……」
顏歆月像是甩什麼髒東西一樣甩開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覺得,髒!」
她目光如刀的盯著他,緊繃的小臉上滿是嫌惡。
孟靖謙眼神陰鷙的望著她,語氣危險的反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嫌你髒!」顏歆月紅著眼沖他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以前你就總是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回家。事實上我都不知道你有過多少個女人,每一次你碰我的時候,我都怕你會給我傳染什麼不乾淨的病!」
「顏歆月!」他提高聲音喝住她,整個神經緊繃到一觸即發,緊握的拳都在咯咯作響。
他沒想到,真的是沒想到,他一心愛著的女人,原來是這樣想他的。
悲涼和失望一起湧上心頭,他看著面前的顏歆月,眼裡的柔情漸漸褪去,轉而幻化成為了狠厲,危險的說道:「你說我髒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乾淨!」
他說完,忽然低頭猛的攝住了她的唇。
這根本不是在接吻,只能算是撕咬,他發了狠的在她唇上又咬又啃,顏歆月只覺得嘴唇都疼得發麻,口腔里轉瞬間便充滿了血腥味,刺激的她幾欲作嘔。
「你放開我……放開我!不要碰我!」
她不停地想要推開他,巴掌拳頭全都招呼在他的肩上臉上,可孟靖謙卻始終不為所動,仍然發狠的撕咬她的唇。
「你不是說我噁心嗎?你不是很乾淨嗎?那我就要把你也弄髒了!看你還敢不敢嫌棄我!」
他們就像是兩個鬥爭的獸一樣互相撕扯著,腥甜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顏歆月的胃裡一陣一陣的翻江倒海,她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又可能就要吐出來了,使出全力一把推開了孟靖謙,捂著嘴匆忙跑向衛生間。
孟靖謙喘著粗氣站在原地,他的唇上也滿是鮮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衛生間裡很快就傳來了顏歆月驚天動地的嘔吐聲,孟靖謙轉過頭愕然的看著衛生間的方向,心裡一點一點的碎了下去。
原來她真的這樣噁心他,他跟她接吻,竟然能讓她吐出來……
他站在原地仰頭大笑了兩聲,笑得悲涼而又絕望,須臾之後,他忽然換了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的大步朝著衛生間走去。
顏歆月仍然跪在地上吐的昏天地,孟靖謙走進去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順勢將她抵在牆壁上,目呲欲裂的說道:「你就這樣討厭我?甚至討厭到想吐?」
她剛經歷完一場撕心裂肺的嘔吐,此時臉色蒼白而虛弱,可還是笑了,孱弱的說道:「對,我就是這麼噁心你。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噁心你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真的能吐出來。」
「你!」孟靖謙心頭疼的麻木,可嘴上的狠話卻比一切都來得要快。
他冷笑一聲,用力掐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我噁心,那你又好到哪裡去了?那些照片,有哪一張不是事實?程奕楓,陸景呈,還有我,或許還有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男人。顏歆月,你的男人到底有多少,你自己能數的清嗎?」
「你!」顏歆月的眼裡轉眼就聚上了淚,不只是因為被他掐著疼,還是因為心疼。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可那些難道不是事實嗎?我就算跟魏伊接吻又怎麼樣?她是我的前女友,我曾經也愛過她。那你呢?你愛過程奕楓嗎?你愛陸景呈嗎?對於不愛的男人你都能又親又抱,你比我噁心的多!」
這些話明明不是他要說的,他明明是想告訴她,他是愛她的,可是這一刻憤怒卻比理智還要快,他只想要讓她痛,只想逞一時的口舌之快。
他那麼難過,她又憑什麼要開開心心的?
他要痛,她就要陪他一起痛才公平!
報復的快感壓迫了孟靖謙最後一絲理智,他笑得陰佞而又狠厲,貼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事實上我一直都想問你,在你所有的男人中,究竟哪一個最好?哪一個能在床上讓你痛快?哪一個能讓你像在我身下那樣,快活的叫出來?」
「你!孟靖謙你無恥!」顏歆月淚流滿面的看著他,就連嘴唇都在哆嗦,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向他揚起了巴掌。
然而孟靖謙早就已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冷笑一聲道:「又想打我?顏歆月,你別蹬鼻子上臉!」
他說罷,將她的手腕一甩,順勢將她推了出去,顏歆月猛的向後倒退一步,腰間重重的撞到了洗手池的邊緣上,小腹頓時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下一刻她便跪倒在了地上。
疼……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的撕扯著她的身體,她只覺得從心底到神經末梢都蔓延著無比的疼,眼前一陣一陣的泛著,很快就有溫熱的液體從下體緩緩流了出來。
孟靖謙看她跪在地上不動,本想去扶她的,可是卻又不願放下架子去委曲求全,不禁冷笑道:「顏歆月,我以前就告訴過你,你不適合演戲,差不多點就得了,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顏歆月仍然跪在地上不動,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冷汗,她太疼了,思緒都漸漸的飄遠了,就連面前男人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
好奇怪啊,她只是撞了一下。怎麼會這麼疼呢……
眼皮開始不停的打架,她極力的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卻怎麼都清醒不了,頭反而是越發的沉重了。
孟靖謙看著她晃晃悠悠的模樣,起初還想要接著打擊她,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她過於蒼白的臉色,和不停打顫的牙齒,都說明了她此時的怪異。
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安,視線一轉,他猛的發現了潔白的地板上緩緩蔓延開來的血跡,就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一樣,鮮紅的觸目驚心。
瞳孔驟然緊縮,他猛的撲過去抱住她,聲音顫抖地開始叫她的名字,「歆月……歆月?你醒醒,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血……歆月……顏歆月!」
然而顏歆月早就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再也聽不到他的呼喊。
孟靖謙心裡的緊張和絕望越擴越大,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他剛剛只是輕輕推了她一把,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歆月?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你醒醒……歆月?你答應我一聲……哪裡來的血,怎麼會有這麼多血!」
他只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顫抖,身體就像是被扔進了冰湖一樣,冷的他不停地顫抖,就連指尖都在哆嗦。
他不敢再想太多,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箭步沖向了外面。
顏歆月靠在車窗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身下的血還在不停的涌著,她隱約意識到了自己是怎麼了,可她還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這樣的場景就像三年之前那個令人絕望的雨夜一樣,刺目的鮮血,絕望的黑暗,明明已經經歷過一次那樣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再來一次?
她真的覺得好痛苦……
她看著外面漸漸模糊的世界,終於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終於寫到全文大轉折了,我對著燈泡發誓,只痛這一次,這次痛完就開始走向和平。
大家不要罵我,也不要棄文,明天接著萬更,請繼續愛我,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