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除掉她們(1/2)
陸景呈趕到醫院的時候,顏歆月剛打完過敏針,還昏睡著沒有甦醒。
幽靜的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小檯燈,程奕楓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顏歆月的手,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疼,不時地抬手為她理一下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的就像是在對待一個一觸即碎的世間珍寶。
陸景呈站在門口看著這令人動容的一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有些冷。
不久前他給顏歆月打了個電話,想跟她說一下她獲獎的事情,誰知電話卻是程奕楓接的,得知她過敏入院的事情,他便立刻心急如焚的趕了過來。
察覺到他的存在,程奕楓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放開顏歆月的手,起身頷首道:「陸總。」
陸景呈微微點頭,關切的看向顏歆月,「她怎麼樣了?」
「過敏藥服下的還算及時,剛打了過敏針,紅疹都褪下去了。醫生說沒什麼大事,醒過來就好了。」
陸景呈這才鬆了一口氣,走到她身邊輕輕撫了撫她的髮絲,狐疑道:「可是歆月一向很注意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花生過敏呢?」
程奕楓微微抿唇,良久才沉聲道:「是孟靜言給她吃的甜點裡放了花生醬,她大概不知道,所以誤食了之後就出事了。」
陸景呈眸光一暗,別有深意的看著他道:「程律師的意思是,孟靜言想害歆月?」
「無證無據,我也不能信口開河。」程奕楓聳聳肩,「更何況,餐盤是靖謙端給她的,這中間轉了幾個人的手,每個人都有嫌疑。」
聽到孟靖謙的名字,陸景呈心裡更是憋了一股火。銀樽的酒會請了榕城所有的上流人士,卻獨獨沒有邀請他,更何況他跟關默存又沒有過節,這當中的貓膩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不顧程奕楓的感受,直接坐到了床邊,動作親昵的撫摸著她的臉,眼中不由得流出了溫柔的情意。
程奕楓看著他的狀態,心下大概也就明白了什麼,沉吟了一下還是問道:「陸總,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可否求個答案?」
「程律師請說。」
「正所謂眼睛是心靈之窗,你對顏顏,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感情?」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陸景呈毫不避諱的迎視著他的目光,隨即坦然點頭微笑,「對,我是喜歡歆月,程律師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程奕楓抿了抿唇,極力掩飾著自己眼底的失落,良久才嗓音低啞的說道:「如果陸總是真心喜歡顏顏,那麼我可以主動放手,把她讓給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總是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委屈別人,還有,她的身體不好,總是容易生病,希望陸總能多關心她一些。」
陸景呈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他,隨即戒備的說道:「程律師這是什麼意思?」
程奕楓苦笑一下道:「但凡顏顏對我能有一點感情,我都能毫不動搖的堅持到最後,只可惜她對我一點情都沒有,我的執著對她來說只是一種困擾,我不想讓她因為我而煩心,我希望她能一直都是開心快樂的。既然陸總喜歡她,把她託付給你,我會比較放心。」
陸景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孟律師好歹也是你的大舅子,你就不考慮他一下?」
程奕楓聞言立刻冷笑一聲,嘲弄道:「我曾經試圖相信過他,相信他的結果是讓顏顏遍體鱗傷,所以我再也不會信任他了,把顏顏交給他,我不放心。」
話語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個不屑的男聲——
「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自大了點,顏歆月本人還在床上躺著,你憑什麼在這自作主張的把她託付給別人?」
兩人聞聲轉頭,卻見孟靖謙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身旁還站著淚眼婆娑的靜言。
「你還有臉來醫院?要不是因為你,她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一見到他,程奕楓整個人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擋在床邊不讓他靠近。
孟靖謙只是下意識的看了顏歆月一眼,見她身上的疹子已經退了,呼吸也變得平穩,心裡才鬆了一口氣。天知道他剛剛趕來醫院的路上有多擔心,多心急。
他微微挑眉,倨傲的說道:「奕楓,你最好搞清楚形勢,把顏歆月託付給別人,你就這麼放心?」
「我寧願把顏顏託付給一個不熟的人,也不願意把她交給你!那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你!」
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的看著對方,床上的顏歆月忽然嚶嚀一聲,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見她醒過來,程奕楓立刻欣喜地跑過去,開心的望著她道:「顏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孟靖謙本來也想過去關心她,可無奈床前已經被程奕楓和陸景呈兩個人死死地把守著,他根本就插不進去,只能這樣遠遠地望著她。
顏歆月對著他們掃了一圈,有些莫名道:「你們怎麼都在這兒?」
「你過敏入院,是我送你來的,陸總知道了之後也趕了過來,至於他們兩個……」程奕楓微一停頓,不冷不熱地說:「他們兄妹倆忙得很。剛剛才來。」
「程奕楓,你!」
孟靖謙被他不陰不陽的語調刺了一下,立刻惱怒起來。
「謝謝你們都過來看我,奕楓,景呈,你們先回去吧。」顏歆月的視線直接落在了不遠處的孟靖謙身上,冷聲道:「我有話想單獨跟他談談。」
兩個男人還想說什麼,可是觸及她倔強的目光,只好點頭先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回頭警告般的瞪了孟靖謙一眼。
病房裡很快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孟靖謙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床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花生醬不是靜言放的,你別誤會她。」
顏歆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不是她放的,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靜言。」
孟靖謙有些不明所以,「那你……」
「我懷疑的是你。」顏歆月冷冷的看著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顏歆月,你……」孟靖謙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和她對話,只覺得無比荒唐和可笑,「你究竟有沒有腦子?我為什麼要害你?你給我一個理由!」
「我和奕楓跳舞,你氣不過,所以想看我出醜,這算不算理由?靜言傷心難過,你不忍心讓自己的妹妹心痛,所以想報復我,這算不算理由?」顏歆月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平淡而冷漠的說:「用你以前的話來說,你恨一個人的時候,壓根不需要什麼理由,只想讓她去死。」
「狗屁!人在生氣的時候說的話也能當真嗎?」孟靖謙痛心疾首的看著她道:「顏歆月,你好好想一想,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對花生過敏,又怎麼會利用你這個弱點害你呢?」
「所以我應該覺得開心嗎?」顏歆月笑得有些薄涼,「我愛了八年,結婚兩年的前夫,居然連我過敏都不知道,還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你覺得很驕傲是嗎?」
「我……」孟靖謙啞口無言,垂下頭沒有看她。
她說的沒錯。他們曾經有那麼多年,甚至兩個人還同床共枕的生活過,可他卻一點都不知道她的禁忌和喜好,甚至還把這當做辯白的藉口。饒是他一向理直氣壯,這次也覺得心虛。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做過害你的事,就算我不滿你和其他男人走得近,可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過敏的後果有多嚴重,我不是不知道,我不會拿你的生命開玩笑。你相信我。」孟靖謙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真摯和誠懇,甚至隱隱還有一絲乞求。
然而顏歆月回復他的只是冷然一笑,「說實話,孟靖謙,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我真的對你一點信任都沒有了。仔細想想,其實這件事的疑點很多,一向高高在上的孟二少,居然會主動端著點心來跟我示好,這在過去可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可今天偏偏就這麼巧,我吃了你端來的點心,然後就出事了。你自己想一想,不覺得可疑嗎?」
她的話確實有理有據,可他之所以會主動放低姿態,是因為他知道錯怪了她,所以才……
孟靖謙痛苦的閉了閉眼,啞著嗓子道:「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但我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你……」
「好了別說了,我累了,想休息,孟律師請回吧。」她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願再說一句。
孟靖謙原本還想再跟她解釋一下,可是看她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他也不想討個沒趣,悶悶的站起了身。
顏歆月始終背對著他,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最終還是沉沉的說道:「或許我以前是對你做過許多錯事。但我做了的,我一定承認。我沒做過的,就算天王老子逼著我,我也不會認。今天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交代,證明我自己的清白,顏歆月,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他始終是不想讓她誤會,更不想她對他失去信任。被人誤會的滋味不好受,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以前總是哭。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要查個水落石出!
昏暗空寂的酒店房間裡,夜風捲起窗簾的一角,白色的窗簾飄飄揚揚,顯得有幾分迷魅。地上扔著幾個紅酒瓶,歪倒的酒杯昭示著這裡前不久剛有人痛飲過一番。地上零零散散的扔著衣服,男人的西裝,內衣,還有七零八落的鞋子。女人的禮服裙和胸貼隨手扔在床腳,顯得更加混亂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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