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魏伊歸來 【關門,放女配!】(1/2)
一連幾天,兩人都沒有睡在一個房間裡。
自從那天之後,顏歆月就自作主張搬進了客房,而孟靖謙竟然也沒有干涉她,她只當他是默許了,兩人就這樣分房而睡。
直到有一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孟靖謙忽然面無表情的對她說道:「明天晚上是我家的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顏歆月毫不猶豫的拒絕道:「這是你們家的家宴,我不去。」
孟家一年一度的家宴是最隆重的,幾乎堪比春節。家宴的時候所有的子孫和家眷必須全部出席,哪怕你就是在天邊也得坐飛機趕回來。這也就是說,那一天,孟繼平、左芯玫,甚至於孟靜萱都會在場。
那她去的話無異於是自己主動投身於火坑之中。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別忘了我家家宴的日子是什麼時候。」孟靖謙抬起頭,目光凜冽的看著她,「家宴那天是我大伯的忌日,你以為我是為了讓你去吃喝玩樂的?我是為了讓你代表顏家人去給我大伯贖罪!」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拒絕,所以才想出了「贖罪」這種爛藉口來脅迫她。
這些天他倆一直分開睡,這麼多年夜深人靜的時候,雖然他仍然沒能仔細想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是他要定她這個決定卻是絕對不會改的。
既然他決心要讓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做他的女人,那麼有些話他就必須要跟父母交代清楚,不然難保不會重蹈之前的覆轍,讓她受委屈。他一向是這種性格,他不喜歡這個東西的時候,哪怕別人毀了他也不會去看一眼。但他一旦對什麼東西上了心,就絕對不允許別人再欺負她一下。
顏歆月就是一個典型。
上一次父母親和堂姐責備她的話還言猶在耳,這一次讓她回去,不僅是為了跟父母表明他的立場,也是為了給父母和姐妹們提個醒,以後不要再欺負她。
顏歆月一把將筷子拍到桌上,擲地有聲道:「好,就算是我舅舅害了你大伯,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我代表顏家人?」
孟靖謙氣定神閒的看著他。「顏如海在監獄裡,顏嘉蕊在看守所,你媽媽已經不在了,請問你們姓顏的還有誰?」
「我……反正我不去。」
「你不去也無所謂,只是這樣的話,顏如海想保外就醫可就有點麻煩了。」孟靖謙也不急著生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顏歆月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卑鄙!」
「這句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你能不能換一句新鮮的?」他一副嫌棄的表情看著她,起身理了理領帶,慢條斯理的說道:「明天家宴上好好表現。不要給我丟人,後天顏嘉蕊的案子開庭我才能有個好心情。」
原來轉眼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顏歆月嫌惡的瞪了他一眼,轉頭出門上班去了。
孟家早年間也算是書香門第,所以長輩們都崇尚中國風,男士必須著中山裝或者西服,女士則必須是旗袍或者中式禮服。孟靖謙早就已經替顏歆月準備好了衣服,是一件瑞蚨祥的白底印花長款蠶絲旗袍,嫩綠的花枝盤繞在旗袍上,清雅而又溫柔,長款的旗袍將她的腰身勾勒的更加窈窕,再配上她復古的民國髮型,就像是從《金粉世家》里走出來的冷清秋。
孟靖謙原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她從試衣間裡一走出來,他眼前立刻一亮,簡直驚艷的移不開眼。
他越來越發現,顏歆月其實並不像他以前認識的那樣單調無味,她可以妖嬈也可以清純,可以俏皮亦可以優雅,簡直是多面的讓他應接不暇。
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了笑,走上去一把攬住她不及盈盈一握的腰,在她耳邊曖昧道:「沒想到你穿旗袍還挺美的。」
美到讓他恨不得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躪她……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躁動,從口袋裡掏出那隻鴛鴦鐲給她戴在手腕上,一旁的店員見狀立刻道:「先生。這鐲子雖然好看,但是跟這位小姐的旗袍不太搭啊……」
確實,淡綠色的旗袍配一隻紅鐲子,這是什麼搭法?
孟靖謙轉頭瞪了那個店員一眼,惡聲惡氣道:「我覺得好看就行了,用得著你多嘴?」
那個店員立刻縮著腦袋走向了一邊,顏歆月懶得計較他畸形的審美觀,只是不耐煩的說道:「可以了嗎?可以就趕緊走。」
孟家雖然是名門大戶,但是和大伯孟繼禮卻有著最緊密的關係,孟繼禮極有手段,做事八面玲瓏,十五年之間便把世元做成了全國首屈一指的實業集團,孟家能有今天的一切,可以說都是因為孟繼禮,所以孟家上下都極其尊敬孟繼禮夫婦,因此便把孟繼禮的生日定為了家宴。孟繼禮過世後,為了紀念他,又把家宴的日子改成了他的忌日。
雖然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當他的車開到孟家大宅的時候,顏歆月還是膽怯了,懇求的望著他道:「我能不能不去?我真的很怕……」
很怕面對他的家人,更怕面對孟靜萱的惡語相向。
她以為他一定會強行將她帶進去,然而孟靖謙只是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凝重的說道:「放心吧,有我在。」有我在,就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
後半句話他還是沒說出來,她現在對他已經信任全無,所以這樣承諾的話還是留在他自己心裡就好,否則說出來只能成為束縛。
孟家的家宴鄭重卻也私密,攝像之類的都是由靜言一個人完成的,從來都不會邀請外界媒體,自然也不會邀請外姓人來參加。
孟靖謙牽著她走進去,大宅里燈火通明,頭頂的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長桌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即便只是自家家宴,規格卻絲毫不輸酒店,形式還是自助自取的。
靜言正將攝影機抗進屋裡,見到她立刻欣喜道:「歆月姐,你也來了?」
「嗯。」顏歆月勉強笑了笑,問道:「這麼重的攝影機怎麼讓你一個人抗?奕楓呢?」
靜言理了理自己被揉皺的禮服,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道:「奕楓哥在律所呢,等會兒就來了。」她眼見孟靖謙皺著眉又要發作,立刻道:「哥,你趕緊進去吧,大哥也回來了。」
孟繼禮和孟繼平兄弟倆分別都是一兒一女,孟繼禮家是長孫孟靖桓和孫女孟靜萱,孟繼平家則是孟靖謙和靜言。孟家不像別的豪門世家,充滿了利益爭鬥,孟繼禮過世之後,孟繼平辭去了政法委書記的職務,接手了家族企業,孟靜萱擔任執行總裁,而孟靖桓則常年負責美國的分公司,至於孟靖謙和靜言兄妹,一個從事法律,一個從事新聞,對經商本來也沒興趣,自然也就不去跟他們爭搶。
對於孟靖謙這個堂兄,顏歆月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家宴和春節,他一般不會回國。外加孟靖桓其人沉默寡言,不與人親近,所以她對他一直是進而遠之,印象也比較模糊。
孟靖謙拉著顏歆月直直上了二樓,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了有人在爭執。
「孟靖桓我告訴過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愛你,你死了這條心吧。說實話,跟你結婚我簡直生不如死,還有,我可以告訴你,之前我懷孕也是為了報復你。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會生下你的孽種?」
「蘇瀟,我也再告訴你一遍,我愛你,我絕不離婚,除非我死。」
「呸,我不稀罕你噁心的愛!你為什麼不去死?我真的恨不得你趕緊死了才好!你聽著,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孟靖謙蹙著眉,過了一會兒房門便被人打開了,接著孟靖桓便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領帶拿在手裡,褲子和衣領布滿了褶皺,雙眼赤紅,嘴上還有被咬過的痕跡,房門關上的一瞬間,顏歆月看到了裡面那個大哭不止衣著凌亂的女人,立刻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孟家家風相當嚴格,對於長幼尊卑一向很嚴,孟靖謙見到他恭敬地叫了一聲,「大哥。」
見到他們兩個,孟靖桓下意識的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來了。」視線一轉,他看到了顏歆月,「這不是你的……」
「前妻」二字還沒說出口,孟靖謙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孟靖桓心下瞭然,便沒有再追問下去,兄弟倆寒暄了兩句便下樓去了。
孟靖謙轉頭看到顏歆月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問道:「你看什麼呢?」
「剛剛那個女人……她沒事吧?」雖然這是孟家,但她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她對孟靖桓的印象雖然很淡,但是一直覺得他是個斯文又紳士的人,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做強人所難的事情……
孟靖謙不以為然,「我大哥做事向來沉穩,能出什麼事。」
顏歆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得了吧,一丘之貉。」
「顏歆月,你!」
正說著。孟繼平夫婦不知什麼時候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原本有說有笑的兩個人,在看到顏歆月的一瞬間立刻變了臉色,要不是有左芯玫拉著,孟繼平險些就爆發了。
「靖謙!咱們家的家宴,你把這個女人帶來做什麼?」
孟靖謙下意識的將她護在身後,避重就輕的說:「家宴也是大伯的忌日,我帶她來給大伯贖罪。」
「你這個逆子!你是不是想氣死我?趕緊讓她離開我的視線,不然你跟她一起滾出去!」
孟靖謙對父親的話不為所動,仍然緊緊地拉著顏歆月的手,淡然卻也決絕的說:「那天我就說過了,她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罵,希望您能尊重我,否則我以後不會再回來,我的性格您最清楚。」
「你!」
左芯玫見狀急忙道:「好了好了老孟,靖桓剛剛還說美國那邊有事要找你商量,再說這麼重要的日子,你生什麼氣。」
孟繼平還想說什麼,左芯玫卻已經拉著他向一旁走去,一邊回頭警告的瞪了孟靖謙一眼。
「你滿意了?」顏歆月擰眉瞪著他,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滿意了。」孟靖謙聳肩。接下來只剩下搞定大姐了。
家宴很快就要開始了,可孟靜萱卻遲遲沒有出現,反倒是她的老公何延川先帶著孩子來了。至於孟靜萱為什麼還沒來。她只說她去見一個朋友,很快就來。何延川的家境很一般,孟靜萱嫁給他幾乎可以用下嫁來形容,所以這麼多年孟靜萱一直都瞧不起自己的老公。
不一會程奕楓也趕來了,他顯然也沒料到顏歆月也會來,看到她的一瞬間,原本冷漠的眸子立刻燃起了光,有好幾次都想來找她說話,奈何孟家夫婦都在,他也不想給顏歆月惹麻煩,只好把那份蠢蠢欲動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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