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魏伊歸來 【關門,放女配!】(2/2)
不一會程奕楓也趕來了,他顯然也沒料到顏歆月也會來,看到她的一瞬間,原本冷漠的眸子立刻燃起了光,有好幾次都想來找她說話,奈何孟家夫婦都在,他也不想給顏歆月惹麻煩,只好把那份蠢蠢欲動壓在了心底。
一群人隨著順序上了桌,孟靖桓也把那個女人帶下了樓。顏歆月這才看清她的臉。那個女人看上去年紀很小,至少比孟靖桓要小個八九歲,可是臉上卻是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冷漠和決絕,明明是一張娃娃臉,雙眼卻迸發著凌冽的光,尤其是她看孟靖桓的時候,那股恨意可以說是噴薄而出。
孟繼平原本還想對孟靖謙發火,奈何一家人都已經落座了,他也不想搞壞了氣氛,只好強壓著怒氣。
顏歆月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孟靖謙直接無視了父親的惱火,舉起酒杯道:「爸,我敬您一杯。」
「人都沒來齊呢,怎麼就先吃上了?也不等等我。」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了一個嬌俏的女聲,接著一襲靛青色長款旗袍的孟靜萱便閃了進來,她的旗袍是絨面的,上面刺著金線,端莊而又優雅,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手包,復古的捲髮,金耳墜在耳邊一搖一擺,極其的風姿絕代。
孟靜萱進了門,也不急著向一家人打招呼,反而是笑吟吟的神秘道:「二叔,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妹妹。」
聽到「妹妹」二字,坐在角落裡的顏歆月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下一秒便聽到一個明媚而嬌羞的女聲緩緩傳來——
「孟伯父,孟伯母,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顏歆月便猛的抬頭看過去,只那一眼,她便覺得眼前有些暈眩。
魏伊。
是魏伊回來了。
她還像以前一樣明艷動人,搖曳身姿的走進來,紅色的改良旗袍襯得她肌膚勝雪,大捲髮優雅的披在肩上。耳邊戴著兩個珍珠耳墜,細眉紅唇,狹長的眼尾顧盼生輝,唇角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妖嬈的像是暗夜的曼陀羅,更像是《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
孟靖謙顯然也沒有料到魏伊回來,震驚而又愕然的看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是的,震驚和愕然,他眼中只有意外,除了這兩個情緒再無其他。
孟靜萱眼中滿是寵溺的笑,牽著她走到餐桌前,對著孟繼平夫婦道:「二叔二嬸,您二老還記得魏伊嗎?我乾妹妹,靖謙的……」她說著便轉頭朝孟靖謙看去,視線落在一旁的顏歆月身上,立刻提高聲音叫了出來,「你這個賤人怎麼也在這兒?」
「靜萱!」一旁的孟靖桓立刻冷喝道:「注意你的素質!」
孟靜萱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從一旁拉了一把椅子,直接插到了孟靖謙和顏歆月中間,讓魏伊坐在了那裡,自己又回到了老公和孩子身邊。
濃郁的香水味爭先恐後的竄入鼻息,魏伊轉頭看向孟靖謙,流轉的眼眸滿是嬌媚,聲音當中帶著久別重逢的悸動,「靖謙,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嗯,我挺好的。」他淡淡的回答,甚至有些漠然。
就連孟靖謙自己都很意外自己的反應。他以為他會很激動,曾經無數個日日夜夜,他幻想著和魏伊重逢的場面,他都覺得自己一定會很激動。也許會緊緊地將她擁在懷裡,也許會激動地說不出話,甚至有可能會喜極而泣。可他從來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的——平淡,冷靜,甚至有些冷漠。
他聞著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不知怎麼的下意識的就有些牴觸,還有她絢麗奪目的紅色旗袍,妖冶的過分了,艷紅的唇就仿佛是抹了血一樣,讓人難以接受。
視線掠過魏伊落在顏歆月身上,她那身白色的旗袍卻讓他別樣的舒心,特別是她妝容淡雅的樣子,清麗的像一朵百合。紅白兩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不知怎麼,一瞬間就想到了張愛玲筆下的紅玫瑰與白玫瑰。
孟靖謙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他想了念了這麼多年的女人就坐在他的身邊,可他竟然完全沒有什麼想法,反而在對比她和顏歆月的衣著打扮!
魏伊轉頭看了看孟繼平夫婦,將手上提的一瓶82年的拉圖紅酒放到桌上,溫婉的微笑道:「伯父,我也沒什麼送的,聽說您喜歡品紅酒,小小禮物還請您笑納。」
孟繼平只是沒什麼情緒的點了點頭,「嗯,魏小姐有心了。」
說起魏伊,他還是有點印象的,當年靖謙死活不跟顏歆月結婚,天天張口閉口就是魏伊。可對這個女孩他們卻始終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這麼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不過孟繼平對魏伊的印象卻並不好,他是政界商界都混過的人,什麼樣的男男女女沒見過?魏伊這樣的,他見得太多了。
而左芯玫顯然也對魏伊不是很感冒,只是客氣的笑了笑,將紅酒放到了一邊。
在孟家夫婦那裡吃了癟,魏伊頓時有些不悅,可臉上卻始終保持著微笑。
反倒是一旁的孟靜萱先坐不住了,對著顏歆月上下掃了一眼,不陰不陽的說道:「顏小姐這一身兒可是夠有水平的啊,我家家宴這大喜的日子,你穿一身白就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哭喪來了。」
程奕楓聞言立刻道:「大姐!你說話能不能別夾槍帶棒的?」
一桌人都朝他看過去,靜言急忙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袖子,他這才不甘不願的轉移了視線。
孟靖謙從始至終都沒什麼表情,只是淡然道:「她的衣服是我給她挑的,畢竟今天不只是家宴,還是大伯的忌日,穿的大紅大綠終歸是不敬。」
「靖謙!」孟靜萱立刻打斷他,不滿道:「瞧你這話說的,簡直是故意針對人家小伊。」
孟靖謙面不改色,「我沒針對任何人,就事論事而已。」
孟靜萱沒有占到上風,過了一會兒又不安分了,「顏小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早就跟我們靖謙離婚了吧,我們家的家宴,你厚著臉皮出席算怎麼回事?」
「我……」
顏歆月還沒說話,反倒是一旁的靜言笑眯眯地說道:「大姐,話不能這麼說,我哥帶來了歆月姐,您不是也帶來了魏小姐嗎?歆月姐以前好歹還是我嫂子呢,那魏小姐算怎麼回事啊?」
「靜言你!」孟靜萱氣急敗壞的看著她,靜言只是一臉無辜的望著她,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看到這兄妹倆都站在顏歆月那邊,孟靜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消停了一陣,轉頭又對孟靖謙說道:「靖謙,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婚啊?」
孟靖謙手一頓,頭也不抬地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孟靜萱微笑道:「你要是準備再婚,身邊就有合適的人,可別再錯過了。」
一旁的靜言見狀立刻道:「大姐你說歆月姐嗎?你也覺得我哥和歆月姐應該復婚對不對?」
「靜言,別亂說話!」孟靜萱和斥她,又道:「我說的是小伊,顏歆月算個什麼東西,她不配再進我家的門。」
顏歆月已經受夠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直接將筷子拍到桌上,霍然起身對孟繼平夫婦道:「孟先生,孟太太,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先走了。以後我會聽從您的吩咐,不會再出現在二位眼前了,抱歉。」
她說罷便站起了身,坐在孟靖桓旁邊的女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冷聲道:「二叔二嬸,我也不太舒服,先上樓去休息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就走。孟靖謙剛起身要追,孟繼平一聲呵斥便阻止了他的動作,反倒是程奕楓見狀追了出去,甚至沒有理會靜言和孟家夫婦的呼喝。
一桌人走的七七八八,孟繼平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是被破壞的一乾二淨,直接將酒杯扔到了桌上,冷著臉道:「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就不能消停一點?」
幾個小輩都噤若寒蟬的坐著,孟靜萱垂著頭小聲嘟囔道:「這能怪我嗎?再說了,她顏歆月跑了,程奕楓追個什麼勁兒?皇帝不急太監急。」
當年靜言和程奕楓結婚的時候,孟繼平夫婦一點都不知道程奕楓喜歡顏歆月,如果他們知道。即便是現在也會逼著靜言離婚的。靜言聞言立刻緊張起來,深怕這件事被說破,急忙開口要掩飾,然而一旁的魏伊卻先開了口——
「咦,都這麼多年了,奕楓還對歆月念念不忘嗎?」她一臉的無辜加無意,就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孟繼平立刻提高了聲調,「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奕楓跟顏歆月怎麼了?」
魏伊的大眼睛撲簌撲簌的閃著,單純而又無害的看著他們,無比震驚的說道:「伯父您真的不知道奕楓愛過歆月的事嗎?」她說完才如夢方醒的捂住了嘴,一臉後悔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您二位知道的……真的對不起……」
孟繼平怒目而視的看著靜言,咬牙切齒的說道:「孟靜言,魏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把這些給我解釋清楚!」
靜言著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抽噎的說道:「爸爸,事情不是這樣的,您聽我解釋……」
「我一直寵愛的女兒,嫁給誰我都覺得委屈了的小女兒!現在你告訴我,我把你嫁錯了人,你丈夫愛的人居然一直都不是你?」孟繼平氣的眼睛都紅了,拍著桌子道:「孟靜言!從小我是怎麼教你的?女孩子要自尊自愛,你就是這樣自愛的?你,咳咳……」
他也是說的急了,忍不住捂著胸口咳嗽起來,一旁的孟靖謙急忙起身道:「爸!」
「你給我滾開!」孟繼平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道:「你給我滾出去!好好看看你當年娶的好女人,跟你在一起還不夠,居然還跟你的妹夫糾纏不清。還有你,孟靜言,明天你就給我拿著戶口本去離婚!我孟繼平的女兒絕對不允許倒貼別人!」
他說到激動的地方也說不下去了,擺了擺手道:「魏小姐,讓你看笑話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請回吧。」
魏伊的眼淚說掉就掉,梨花帶雨的抱歉道:「伯父,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孟繼平也不想理他,提高聲調道:「靖謙,送魏小姐離開!」
魏伊的眼淚流的更凶了,她還想說什麼,孟靖謙卻已經面無表情的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大桌的人都散了,孟靜萱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那裡,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何延川終於道:「滿意了?」
她轉頭怒目而視著自己的老公,「你又想說什麼?」
「鬧夠了就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何延川站起身,眼帶嫌棄的看著她說道:「孟靜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討人嫌了?」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重的話,孟靜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而何延川只是瞥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