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拆穿魏伊的計謀(2/2)
她這樣情緒激動,孟靖謙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自從燙傷之後,魏伊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天,整整兩天裡,就連孟靜萱都來了,她卻連孟靖謙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其實她傷的本來就不嚴重,主動住院也不過是苦肉計罷了,可孟靖謙卻對她的傷視而不見,甚至連探病都沒有過。她這樣占著醫院的病床,就連醫生都來找她談話,希望她早日出院。不要占著床位,畢竟醫院床位緊張,他們還要留給更需要的病患。
魏伊聽得心煩意亂,直接甩出來一沓子百元大鈔,年過半百的科室主任被她氣的說不出話,轉身摔門走了。
病房裡終於又恢復了寂靜,魏伊插上耳機一邊看韓劇一邊吃著小魚乾,正看到興頭上,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她以為又是來查房的醫生,所以就沒有當回事,等看清來人想要藏零食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孟靖謙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自娛自樂的樣子,墨眸中滿是探究和諱莫如深。
魏伊愣愣的和他對視著,良久之後才幹笑著把小魚乾放到一旁,重新換上一副柔弱無依的樣子,嬌聲道:「靖謙,你怎麼今天才來啊?」
「燙傷不能吃辛辣海鮮這種發物,你不知道?」孟靖謙臉上依然看不出情緒,可語氣卻透著冷意。
魏伊垂下頭,可憐兮兮的說道:「我也知道受傷不能吃這些,可我一個人住在醫院裡,又沒有人來照顧我,我實在是嘴饞。只能拜託護士小姐給我買點這些填肚子。」
「護士作為一名醫者,難道不知道燙傷是要忌口的嗎?」孟靖謙的臉色愈加難看,最後連語氣都變了,「魏伊,你應該知道,我一向最討厭別人說謊。」
魏伊張了張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好說了實話,「沒錯,這些都是我自己買的。」
「既然已經能下地行走了,為什麼還要住院?」
她咬著唇不說話,孟靖謙又咄咄逼人道:「你跟我說實話。那天那壺熱水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伊低著頭,小聲的心虛道:「你當時不都看到了嗎,歆月碰到了水壺,然後熱水就潑到了我身上……」
孟靖謙環起手臂,眼神已經冷的有些陰鷙,「我去那個火鍋店調過監控了,當時顏歆月根本就沒有碰到那壺水,是你自己主動撞上去的。而且我仔細看過慢鏡頭,你當時其實有意想把熱水潑在顏歆月身上,但是服務生的手抬得太高了,角度不合適,所以你才撞到了自己身上。我說的對不對?」
那個鏡頭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看到最後自己都有點震驚了。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狠,害不到顏歆月就來害自己。好在那壺水沒有真的潑在顏歆月身上,不然就以視屏來看,如果一旦失誤一點,真的會直接潑到顏歆月臉上,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魏伊繼續低頭沉默著,放在被子裡的手卻緊緊地攥在一起,幾乎能把布料撕破一樣。垂下的眼中滿是陰狠和怨毒,讓她的面孔都有些扭曲。
「還有,我記得你吃火鍋的時候一向只吃菜,因為你十分注意自己的身材,所以從來都不吃肉。既然如此,那天你為什麼有特意要吃顏歆月手邊的那一盤羊肉?」
他們到底也在一起幾年了,他自認為戀愛的時候對她還算盡心盡力,她的一切喜好習慣,他都記得一清二楚。之所以事發時沒想起來,是因為當時情況實在太緊急了,再加上過後他又被顏歆月氣昏了頭,所以才一時忘了這麼大的漏洞。
後來靜下心來想想,其實破綻還是很多的。他是法律人,堅信著決不姑息一個錯的也絕不冤枉一個對的,意識到自己可能判斷有誤之後,他就立刻去火鍋店調了監控視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真的和他背道而馳。
他已經徹底拆穿了她的計謀,魏伊深知自己如果再嘴硬,只能是越描越黑,她咬了咬牙,腦中飛速的轉動著。
半晌之後她才緩緩抬起頭,明麗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委屈而震驚的望著他,「你去火鍋店調監控?靖謙,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孟靖謙愣了一秒,隨後平靜道:「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被人騙。魏伊,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這樣把我當傻子耍。那就別怪我一直追查到底。」
他這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魏伊那件事已經徹底踩到了他的底線。
魏伊太了解他的性子,孟靖謙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以前她總是順著他,哄著他,從來都沒有忤逆過他的意願。如今她顯然已經觸及到了他的逆鱗,再辯白下去,只會讓他更加反感。
這麼一想,魏伊抱歉而又自責的說道:「對不起,靖謙,我知道錯了。」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委屈的哭道:「可是從我回來之後,你就沒有真正的關心過我,你明明說過你沒有愛上歆月,可你自己看看你最近的行為舉止,你明明就是已經對她動情了。那我又算什麼?我承認,當初離開你是我不對,可我那時候腿已經廢了,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而你那麼高高在上,我怎麼能配得上你……」
她越哭越來勁,孟靖謙無奈的嘆了口氣,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卻被她一把揮開。
「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做了你的女朋友,就因為如此,我就該被人推下樓,就應該變成殘疾嗎?我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上天還不放過我,還要讓我被人強.奸,甚至還要讓我被人拋棄……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里,崩潰的拉著孟靖謙的衣袖,淚眼朦朧的啜泣著,「靖謙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從一開始就錯了?如果我沒有愛上你,沒有遭到歆月的嫉妒。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孟靖謙被她哭的頭暈腦脹,他很想告訴她,或許顏歆月是有一些是做錯了,可她出國遇上那個人渣,這些並不是顏歆月造成的。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魏伊就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痛哭失聲,「靖謙,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也是不想失去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生氣。不要放棄我?」
孟靖謙任由她抱著,甚至沒有回抱她,良久之後才無奈的說了一句,「我答應你,我不生氣,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魏伊大哭了一場,不知多久才慢慢平靜下來,哭累了就沉沉的睡了過去。孟靖謙在病房裡陪了她一會兒,見她似乎睡得比較沉,他也就沒再繼續呆下去,起身走出了病房。
剛剛她哭的時候,眼淚都抹在了他的西裝外套上。等一下他還要去開會,得趕緊清理一下才行。
然而就在孟靖謙走了不久之後,病房的門重新被人打開,那個人先是反鎖了門鎖,繼而直接拉上了窗簾。
「差不多點就得了,再裝可就沒意思了。」
男人諷刺的聲音緩緩傳來,魏伊猛的睜開眼睛,看到來人之後立刻瞪大了雙眼,「怎麼是你!」
蔣祺唇角噙著笑,慢悠悠的朝她走過來,下流的在她臉上摸了一把,「為什麼不能是我?怎麼,看見我很失望?」
「不,不是……」魏伊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半晌才擠出一抹笑,「我是沒想到你會來……」
「我的美人兒受傷住院,我當然要來看一看才行。」蔣祺的指尖挑起她的一縷頭髮,放在鼻尖嗅了嗅,挑眉道:「這麼久沒見,難道你不想我?」
「想,當然想。」魏伊也順從勾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嬌媚的說道:「人家想你都想瘋了。」
蔣祺聞言大笑,低下頭狠狠在她唇上一吻,撫弄著她的唇,曖昧的咬著她的耳垂問道:「是你上面這張小嘴兒想我呢?還是你下面那張小嘴兒想我?」
魏伊紅唇揚起,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輕一舔,一字一句吐氣如蘭地說:「當然是……兩個都想啊。」
「你這個小盪.婦……」
話音將落,蔣祺傾身便把她壓在了身下,薄涼的手從她的病號服下面探了進去。
兩人衝上雲雨之巔的時候,蔣祺咬著她的耳朵,在她耳邊低聲道:「這周末關默存會在銀樽辦一場酒會,到時候我要你為我辦一件事。」
「歆月姐,你今天下班有事嗎?出來喝酒好不好?」
一出寫字樓,顏歆月便收到了靜言的簡訊,反正她也沒事。而且她更不想回家對著孟靖謙的臉,索性便答應了下來,想了想又把方圓也叫了出來。
三個人最終還是約在了銀樽,這裡畢竟是關默存的地盤,就算出了什麼事也有人罩著。
靜言以前就和方圓認識,所以沒說什麼兩人就熱絡起來。方圓找人開了個間,很快就有人送來了酒水,恭敬地叫她「大嫂」。
靜言聞言調侃道:「小圓姐,你什麼時候成了他們大嫂了啊?那豈不是說你成了默存哥的老婆?」
「言言,別瞎說。」方圓嗔了她一句,垂下的眼裡卻滿是黯然,領口還有被掐過的紅痕。
看出她的鬱鬱寡歡。顏歆月立刻關心道:「你怎麼臉色這麼差,還有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他又打你了?」
卓方圓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眼淚跟著落了下來,搖頭道:「顏顏,我不想跟著他了,跟著他太痛苦了,痛苦到我想死。」
顏歆月不解,「到底出什麼事了?之前你不是還說他對你很好,還給你投資拍電影嗎?這才短短几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愛的女人就要結婚了。」方圓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淚大顆大顆的翻滾下來。「就在前幾天我才知道,其實他一直有喜歡的女人,而且那個人……還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