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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拆穿魏伊的計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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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顏歆月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孟靖謙從後視鏡里看了她無數次,眼中除了擔憂就是心疼。

車子緩緩停在樓下,孟靖謙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攬著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用她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頸,輕輕地把她抱了出來。

在電梯裡的時候恰好遇上了一對小夫妻,妻子看著孟靖謙清俊帥氣,又動作輕柔的抱著懷裡的女人,眼裡滿是艷羨和嚮往。可只有孟靖謙自己才知道,他們這樣是怎麼造成的。

顏歆月始終軟軟的靠在他的肩頭,如果不是聽到了她清淺的呼吸聲,孟靖謙甚至要懷疑她是不是就這樣沒有了。

他原本想給她洗個熱水澡,讓她好好解解乏,可是她身上臉上全都是傷,根本沒有辦法沾水,他只好把她抱到臥室里,又找來了藥箱。

她吸入的乙醚其實不少,之前會突然醒來也不過是因為大腦的刺激反應罷了,現下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床上,唇上臉上都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可怕。

孟靖謙輕手輕腳的替她脫了衣服,這才發現她身上竟然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新傷摞舊傷,讓她原本白皙美好的身體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小腹上明顯有一大片青紫,顯然是那群雜碎剛剛踢的。

他攥了攥拳頭,極力按捺著內心翻湧的恨意,半晌之後才開始幫她上藥。

她雖然處於昏迷之中,可還是會不時地做出反應,瑟縮或者是顫抖,蹙起的黛眉昭示著她此時的痛楚。

由於怕她疼,孟靖謙每一下都用盡了最輕的力氣,只不過是上個藥,竟然花了整整一個小時,等全部結束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已經大汗淋漓了。

孟靖謙沉沉的喘了口氣,找來她的睡衣給她穿好,觸及她受傷的皮膚,他忍不住輕輕撫摸了一下。

接連兩次的事故,她都在不停地重複著「不要打我」,還有「好多血」這幾句話。心理學上來說,噩夢通常會是人們內心深處最不願觸及的回憶的直接反應,他敢斷定她說這些話一定不是無緣無故的,那麼她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會讓她留下這麼深重的陰影?

他越想越不安,微微的嘆了口氣之後,放開她的手,起身想給她倒杯水,可是剛站起來,手腕就被緊緊地拉住了。

「不要走,不要走……」

脆弱的呢喃聲從她的口中緩緩逸出,孟靖謙愣了一下,順著她白皙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醒,只不過是夢魘了。

孟靖謙有些無可奈何,試圖讓她鬆開手,輕聲道:「我不走,我只是去給你倒點水……」

「不要不要……媽媽,我錯了。我一定好好練功,你不要丟下我。」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抓的更緊了,小聲的哭了起來,「媽媽,我聽你的話,我好好跳舞,你不要走……」

她又夢到了母親顏如玉離開的那一天,她中午放學回到醫院,卻看到母親的病房裡擠了一大群醫生,有醫生將白布蓋到母親的頭上,低著頭對十四歲的她沉沉的說了一聲「節哀順變」。轉身走出了病房。

她呆呆的看著母親的遺體,不能理解為什麼只是一上午的時間,母親就永遠的離開了她。

那時她甚至連「節哀順變」這個詞是什麼意思都不懂,直到她被社區主任送進了福利院,在福利院上課的時候才知道節哀順變指的是抑制哀傷,順應變故。

她沉靜在自己哀慟的夢中,甚至不知道自己抓的是誰的手,只是這樣緊緊地抓著,深怕自己一鬆手這個人就會離開。

孟靖謙看著她哀哀的流淚,心疼的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床邊,抬手輕輕地拭去她的眼淚。替她拂去臉上的髮絲。

他時常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懂顏歆月這個女人了。

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是明媚驕傲的,作為舞蹈學院的系花,自然是有無數的人前赴後繼的追求她,可她卻是看都不看,有人給她送花,她轉頭就分給了班上的同學。

再後來,他覺得她是陰狠毒辣,心機深重的,她能為了愛情和留學名額害得相處多年的好閨蜜變成殘疾,其心狠可見一斑。

結婚之後,他覺得她是卑微謹慎,小心翼翼的,她甚至連笑容都變得很少有,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了他身上。賢惠而溫柔,絕對當得起「賢妻」二字。

重遇之後,她似乎漸漸地找回了自信,變得倔強而又堅強,有時會跟他頂嘴,甚至跟他動手。

熱情的,陰狠的,卑微的,倔強的,還有現在這樣脆弱到不堪一擊的,他甚至都快要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真的她。可他卻在她這麼多面之下漸漸淪陷其中。

顏歆月始終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孟靖謙深知自己今晚肯定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索性脫了鞋子和衣而睡,跟她躺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顏歆月緩緩醒來,剛動了一下身子就發現自己被孟靖謙緊緊地箍在懷抱里,他抱的太緊了,她甚至動都不能動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他的懷裡,可這樣的姿勢無疑是非常不舒服的,她咬著牙輕輕地想要脫離他的懷抱,卻反而弄醒了他。

孟靖謙睜開迷濛的雙眼看了她一眼,瓮聲瓮氣的問:「醒了?」

「嗯……」她垂著頭,悄悄地退出他的懷抱,淡聲問道:「我……怎麼會睡在你懷裡?」

他一向起床氣大,如果放到平時清夢被擾,他估計早就炸了,今天卻難得的沒有生氣,反而是坐起來戲謔的看著她,「這就得問你了,昨天晚上拉著我不放,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抱著你睡了一晚上。」

他臉上滿是揶揄,顏歆月急的臉都紅了,「你騙人。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孟靖謙聳肩,「得了,既然你都不承認,那我也無話可說。過河拆橋,吃飽了就罵廚子,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顏歆月。」

看他一臉失望,顏歆月不由得開始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真的是我昨晚拉著你不放?」

「不然我怎麼會連衣服都不脫就睡了?」他一臉無辜,「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不脫衣服睡覺的?」

這話倒是沒錯,他這人潔癖的厲害,貼身的衣物都不會過夜,讓他和衣而睡確實不太可能。

顏歆月抿了抿唇。由衷地說道:「那謝謝你。」

「謝我就不用了,不過我有問題問你。」他說著,一把拉下了她的睡裙,衣領滑落,立刻露出了一大片光潔的皮膚。

顏歆月嚇了一跳,捂著自己的身體驚恐的看著他,「孟靖謙你幹什麼!」

他卻也不管,手指點著她身上已經褪了皮的傷疤,目光幽深的望著她問:「這些傷是怎麼來的?我記得你以前皮膚很好,沒有這些東西。」

事實上他之前就問過她了,但她那時堅稱自己是練功時候受的傷,他到最後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可他的直覺總是告訴自己,事情或許並不是這麼簡單,所以他還是想知道真相。

過去就像潮水般湧進腦海,顏歆月痛苦的閉了閉眼,隨即臉色蒼白的搖頭,「我之前都告訴過你了,練舞時候摔的。」

「你身上的傷不止這一處,你就沒想過去看醫生?」

「練舞蹈的有傷很正常,這也算是職業病的一種,就算是去看醫生,醫生聽了我們的職業之後也不會給我們治的。」

她以前不是沒有去看過醫生,可是醫生知道她是練舞蹈的之後就一句話,你這是陳年舊傷了,我沒法給你治,去中醫院看看,回去好好養著吧。

孟靖謙深知她不想說,自己也絕對問不出結果,最終也就沒有再問下去,只是淡淡地說:「昨天的事……我已經給童非打過電話了,我記住了那輛麵包車的車型還有車牌號,應該很快就會查出來的。」

他原本以為她會很開心,可顏歆月聽了之後卻沒有什麼表情,仍然很平淡。

他蹙眉,「你不高興?」

「這很值得高興嗎?」她搖頭苦笑,「說實話。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是不是會被繩之以法,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根本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

他總是這樣,以為解決了表面的問題就是解決了一切,卻不知道那些事情對她來說有多可怕。

孟靖謙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可能又觸及到了她的傷心事,良久之後才沉聲道:「昨天魏伊的事……」

他原本只是想問問她究竟是怎麼回事,可顏歆月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激動起來,「你是不是還想怪我?孟靖謙,算我求你,看在我昨天差點被人劫持的份上,你能不能行行好,不要再給我扣莫須有的罪名了?」

她這樣情緒激動,孟靖謙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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