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趕緊去洗澡!(1/2)
顏歆月聞言轉過頭,有些愕然的望著陸景呈,卻只見他繃著臉看著她,眼中滿是隱忍的痛楚,甚至還有一絲不甘心。
他確實不甘心,人人都說孟靖謙是天之驕子,那他陸景呈又差到了哪裡?孟靖謙那樣對她,為什麼她還是念念不忘?那個男人就那麼好嗎?
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同樣也是第一次這樣憎恨一個人。
沒錯,他就是憎恨孟靖謙,恨不得他死。
「我以前就告訴過你,他孟靖謙能辦到的事,我陸景呈一樣辦得到。為什麼你遇到事情卻總是想著依靠他?我就這麼讓你信不過嗎?」
陸景呈的眼裡閃著怨憤的光,顏歆月還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這樣尖銳的神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景呈你誤會了,其實我對他只是……」她明明是被迫的,並沒有想要依靠孟靖謙。
「夠了!」然而陸景呈卻已經不願再聽她說下去,背過身冷冷的說道:「你出去,讓我冷靜一下。」
顏歆月想解釋,可看到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最後還是默默地離開了。
然而辦公室的門剛關上,陸景呈卻慢慢回過了頭,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痛苦而又掙扎。
儘管他極其不願承認,但他的所作所為所想卻通通都證明了一件事——
他對顏歆月動心了。
在這場所謂的報復遊戲中,他竟然成了最先動心的那個人。
當天下午一下班的時候,孟靖謙果然來接她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居心,明明在樓下等著就可以,卻偏偏要跑上來,見她出來便立刻朝她走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才出來?我等你很久了。」他的眉心微微攏起。開口就是牢騷。
顏歆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讓你等我!」
言下之意,你自己非要跑來,還怪我咯?
孟靖謙似乎心情不錯,唇角含著笑,難得沒有跟她計較,反而是一把摟住了她的肩。
他是光呈的法務,公司里自然有人認識他,見他們兩個這麼親昵的走在一起,立刻側目議論起來。顏歆月被別人探究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舒服,急忙伸手去推他,可孟靖謙卻紋絲不動,兩個人打打鬧鬧,看上去反倒更曖昧了。
正當她用盡全力推阻他的時候,孟靖謙忽然輕咳一聲將她摟的更緊了,挑著笑道:「陸總也下班了?」
陸景呈聞言駐足,浸涼的視線落在他摟在顏歆月手上的手,頓時冷厲了幾分,說出來的話也帶了刺。「我記得最近似乎沒有工作需要孟律師來公司。」
孟靖謙一笑,「我不是為工作來的,我來接她回家。」
「回家」兩個字狠狠的蟄了陸景呈一下,他下意識的咬緊了牙根,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孟靖謙身上,再也顧不得什麼禮儀禮貌,憤然的拂袖而去。
顏歆月抱歉的看著陸景呈憤怒的背影,轉頭怒目而視的對著他道:「你滿意了?」
「還行。」孟靖謙聳聳肩,終於放開了她,顏歆月再也不想停留的抬腳就走。
回家的路上顏歆月一直冷著臉看著窗外。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過。相比她的怒氣,孟靖謙倒顯得興致勃勃,甚至還吹起了口哨,不得不說,看陸景呈吃癟的樣子還真是痛快。
什麼叫做「我就喜歡你討厭我卻又打不到我」的感覺,他現在真是體會的淋漓盡致。特別是他最後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的樣子,甚至讓孟靖謙不自覺的想到了氣鼓鼓的青蛙。
這樣的聯想讓他不由得笑出了聲,一旁的顏歆月轉頭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神經病」。
孟靖謙看了她一眼,嘴角仍然帶著笑意。「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這句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顏歆月滿心憤慨,不由得在心裡罵他,自作多情,誰稀罕你!
說話間他的車已經停在了單元樓下,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三樓的樓道燈壞了,孟靖謙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蹙眉嫌棄道:「燈壞了也沒人來修,真不知道你怎麼能在這種破地方住那麼久。」
顏歆月很想告訴他,他一個富家大少爺當然體會不到命運被強行扭轉的痛苦,當一個人活下來都是僥倖的時候,是不會去計較住在什麼地方的。
因為方圓早就說要搬走了,所以顏歆月也就沒在意,可是打開門卻發現屋裡亮著燈,客廳里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第一反應是以為家裡進了賊,險些就要喊出來了,卻在看到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的關默存時硬生生的把尖叫咽了下去。
孟靖謙看見他也不意外,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問道:「你也來了?」
「嗯。」關默存只是淡淡的回了一聲。
顏歆月看到他們兄弟倆大爺似的坐在那裡,頓時有些無語,恰好此時方圓從臥室里出來,看到她便笑了笑,「顏顏你回來了?」
「嗯,我也是來搬家的。」
「搬家?」方圓顯得更驚訝,「為什麼要搬家?搬去哪裡?」
孟靖謙順口說道:「能搬到哪兒,當然是我那裡。」
「你要搬回他的家?顏顏你是不是瘋了?」
眼見坐在那裡的兩個男人就要爆發了,顏歆月急忙拉著她進了旁邊的臥室里反鎖了門。
看到她擔驚受怕的樣子,方圓更是義憤填膺,「顏顏你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能回孟靖謙那裡?他對你什麼態度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這樣跟自己挖坑自己跳有什麼區別?」
顏歆月嘆了口氣,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方圓你先別生氣,我這麼做也是不得已,但凡我還能有一點辦法,我肯定不會回到他身邊的。」
「是不是為了顏嘉蕊的事?」方圓一語中的。
「是……但也不全是。」顏歆月不想告訴方圓關默存的事,她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安全都是朋友委曲求全換來的,一定不會同意。
「我就知道!顏嘉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自己作死就算了,還要拉著別人跟她一起死!」一想到那件事方圓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榕城這麼大,除了他孟靖謙就沒別的律師了嗎?」
顏歆月無奈。「律師倒是一大把,但是敢給顏嘉蕊辯護的還真就他一個人。」
卓方圓也心知孟靖謙不是在口出狂言,更不是狂妄自大,他的自信都是有道理的,不說他碩士畢業的第一年就打贏了一場震驚全國的經濟案,單說他通天的人脈,父親是前政法委的書記,恩師是高院的院長,同學朋友不是有名的大律師就是公檢法的要員,榕城的律師基本所有的人都認識他。甚至他只要跟法院打聲招呼,這個案子他不露面都贏的百分之百。
雖然說法律公平公開公正,但真正是否公正,又有誰知道呢。
方圓頓時也茫然起來,可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那陸景呈呢?他不是一直對你很好嗎?你就沒試著去找找他?」
「我不想去叨擾他。」顏歆月搖頭,「他給我的關懷和鼓勵已經很多了,我不想再麻煩他了。」
遇見陸景呈,可以說是她黑暗人生中的一個意外,他就像是突如其來的一盞燈火,照亮她的前路,同時也給了她溫暖。如此這般她已經很感激了,不敢再去要求更多。
看她心如止水的模樣,方圓又心疼又無奈,她現在自己都岌岌可危,對歆月真的也只有祝福了。
坐在外面的孟靖謙看她們久久不出來,有些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掏出煙盒拿了一支煙,又遞給關默存一根。
煙霧繚繞,關默存狠狠吸了一口煙,有些不滿的問他,「你自己想逼你前妻回到你身邊,幹嘛把我也拉下水?」
天知道這傢伙昨天抽什麼風,忽然來跟他說讓他收了卓方圓,並且還必須要保護她。
保護卓方圓?關默存真覺得他腦子可能被門夾了。對那個坐檯小姐只是一時興起罷了,當初蔣祺非要帶她出台,她抵死不從,把夜場搞得一團亂。為了不鬧出人命,他才出手幫了她一次。
把她從夜場裡帶出來的時候,他本來對她沒什麼興趣,可這個女人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坐在他的車裡哭的死去活來,吵得他一個頭有兩個大。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女人他見得多了,可是像卓方圓這樣裝純裝的這麼假的他還是第一次見。他被她哭的心煩意亂,索性直接在車上就把她給要了,可令他意外的是這個女人竟然還是第一次!
他一向最討厭處女,活兒不好不說,做完還一堆事。他強要了她之後她更是不依不饒,對他又抓又打,還咬傷了他的手臂,氣的他直接給了她兩個耳光,帶到酒店裡又是一頓折騰。他大約也是折騰狠了,她第二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在酒店躺了一天。
說到底她畢竟還是第一次,他那樣粗暴確實有點不夠男人,事情過去之後他總覺得如鯁在喉,差人調查了她一番之後才知道,她有一個從大學起就談戀愛的男朋友,男孩子得了食道癌,為了給男朋友治病,她大學沒畢業就出來跳舞轉場子賺錢。
關默存倒是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曲折的經歷,想想她跟自己的妹妹關默昕也差不了幾歲,可默昕現在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她卻已經經歷了這麼多。
這麼一想,他又想起了他強要她那天晚上,她哭著說自己是第一次,女孩最寶貴的東西是要給愛的人的,懇求他放過她。他以為她是在找藉口,不管不顧的衝進去,卻沒想到她還真是第一次。
午夜夢回的時候,他總是能夢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這樣煎熬的度過了幾天,有一天他主動去了醫院,在病房外看到了她照顧男朋友的樣子。
沒了往日的濃妝艷抹,她打扮的素淨清淡,像一個單純的大學生,微笑著哄著男朋友再多喝一口粥。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們情深意長,他忽然沒來由的有些煩躁,轉身便走了。下樓的時候他替她的小男朋友付清了所有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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