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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程奕楓&孟靜言:愛情不只玫瑰花,還有不安的懲罰(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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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撲了多久,她才慢慢鎮定下來,雙手撐著洗手池的邊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抬頭。鏡子裡便立刻出現一個臉色潮紅的少女,孟靜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從不知道自己能臉紅成這個程度。

她抬起手撫了撫自己剛剛被他吻過的唇瓣,那裡好像還留著他的溫度和特有的氣息,靜言忍不住羞赧而又愉悅的低頭笑了笑,真好啊,她的初吻給了他最喜歡的人。

靜言在浴室里呆了很久,直到自己氣息平復下來之後,她才又轉身回到了臥室里。

都說酒品看人品,程奕楓也是如此。他的酒品還是很不錯的,喝多了之後也不吵不鬧,就安靜的睡覺去了。

只是後半夜,大約是胃裡不舒服,他忽然吐了,靜言便一直忙進忙出的照顧他,等收拾好了一切之後,天都快要亮了,她實在是累得撐不住,終於趴在床邊緩緩睡著了。

孟靜言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睡在了床上,可是原本應該在這裡的程奕楓卻已經不知所蹤。

靜言有些失落的呆坐在床上,頓時滿腹委屈。

這個人還真是過河拆橋,她那麼辛苦的照顧了他一整晚,他居然連句謝謝都沒有,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

她越想越生氣,但最終還是先收拾好自己離開了酒店。

周末之後便又是到了上學的日子,她現在正值高三緊張時期,每天都忙的四腳朝天,幾乎是學校家裡兩點一線,可是這天放學之後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回家。

靜言闖進程奕楓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跟自己的老師討論案情,見她莽莽撞撞的闖進來,頓時擰起了眉。

「你怎麼來了?」

靜言揚起小臉,理直氣壯道:「我有事問你!」

「有事等等再說,我現在很忙。」程奕楓顧不上搭理她,轉而繼續跟自己的老師探討案情。

靜言一想到那天他一聲不吭的把自己丟在酒店就生氣,大步走上去一把奪過了他手上的卷宗。拉起他就要向外走。

「你先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講!」

見她如此不識大體,程奕楓也火了,甩開她怒道:「孟靜言你鬧夠了沒有?沒看見我現在很忙嗎?」

他在她面前一向都是謙和有禮的,很少跟她發火,可是自從得知顏歆月喜歡她哥之後,就總是動不動沖她生氣,而且還表現得很沒有耐心。

他這樣一吼,靜言立刻不說話了,咬著唇眼中包了一汪淚委屈的看著他,一言不發就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訴般的盯著他。

見他被個小姑娘纏上,程奕楓的老師也知道這案情今天是沒法繼續討論下去了,只好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道:「沒關係奕楓,你先解決你自己的事吧,這個案子改天再議也行。」

老師說完便笑著離開了,程奕楓抱歉的目送老師出門,轉頭更加惱火的盯著靜言,氣不打一處來的呵斥道:「你開心了?孟靜言,你不是三歲小孩了,鬧脾氣能不能分清楚場合?說吧,你今天又要幹嘛?是讓我陪你去吃冰激凌還是讓我陪你去抓娃娃?」

她在他面前本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平時出去也都是做一些很幼稚的事。

以前程奕楓從沒覺得這些哪裡不好,但後來認識了顏歆月之後,她的善解人意和蕙質蘭心都深深地打動了他。他覺得那樣的女人才能給人幸福,而靜言這樣的,只能一輩子陪著她瞎玩瞎鬧。

被他呵斥了一番,靜言頓時覺得更委屈了,低著頭小聲道:「我只是想問你……那天為什麼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店就離開了?你就不怕我出危險麼?」

程奕楓不滿的看了她兩眼,「我十點還要開庭,哪有空陪著你?更何況我離開的時候都跟酒店打好招呼了,不然你以為是誰讓他們送餐給你的?」

「可是……」靜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可是她照顧了他一夜啊,他就沒有一點感動嗎?

她有些失落的垂著眼,半晌後又訥訥的問道:「那……那你還記不記得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程奕楓擰著眉想了想,可是半天都沒有想起來,最後還是煩躁的擺了擺手,「我昨天都喝成那樣了,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記得?你說吧,出什麼事了?」

靜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扯著嘴角搖頭笑了笑,「算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程奕楓原本以為她這樣氣勢洶洶的闖進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可是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不僅如此還打斷了他和老師的討論,這讓他感到十分生氣。

他蹙了蹙眉,最終下了死命令,「以後來找我先給我打電話,再這種沒頭沒腦的闖進來。以後就別再找我了!」

靜言看了他兩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悶悶的說道:「好,我知道了。」

不知是那天的警告起了效果,還是因為靜言馬上要臨近高考,總之自從她被程奕楓訓斥了一番之後,就真的消停了許多,再也沒有來打擾過他。

轉眼間就到了靜言高考的日子,對於從小被幾個哥哥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她高考自然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她高考的前一天晚上,由顧紹城設宴為她鼓勁加油。

席間大家都很開心,幾個哥哥也給她傳授了不少考試技巧。靜言的資質雖然不如孟靖謙那麼好,可是成績卻也一直很優秀,憑她的成績,考入京都大學是穩定沒問題的。

一旁的凌南霄隨口問了她一句,「等報考的時候,你想學什麼專業?」

靜言想了想,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程奕楓,偷笑著說道:「我也想學法律呢。」

「就你?還是算了吧!」孟靖謙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你的嘴那麼笨,上了庭之後被檢方三句話就堵得啞口無言了,還是不要丟人了,乖乖地學個漢語言或者歷史這類的,出來當個老師就不錯了。」

被他這麼一揶揄,靜言頓時有些氣不過,轉頭問程奕楓道:「奕楓哥,你也覺得我不適合當律師嗎?」

「沒有不適合。」程奕楓頭也不抬地冷聲說:「放棄吧,你考不上。」

誰都知道,法學是京都大學的一流專業。每一年的法學都是分數最高的,靜言想報法律,確實還要再加把勁才行。

靜言原本以為他會說她不適合當律師,沒想到他到頭來說的竟然是她考不上。委屈和酸楚頓時一擁而上,靜言生氣的看著他,憤然吼道:「既然你們都瞧不起我,那咱們就走著瞧!我到時候一定讓你們刮目相看!」

那時人們只當她是開玩笑當真了,所以生氣了,誰都知道她是小孩子脾性,沒有人把她的生氣當一回事。那次之後。大家呵呵一樂,便把她的怒火當了一個小插曲。

可靜言自己卻當了真,那天晚上,她發狠般的做了整整一夜的數學題,以至於第二天上了考場都有些頭暈。

第一場靠的是語文,這個一直都是她的強項,儘管考試前一天晚上她休息不好,可是她一直屬於那種爆發型選手,上了考場之後反倒容易超常發揮。

語文考試結束後,下午一場考的是數學。

中午吃飯完之後,靜言本打算去睡個覺休息一下,可是剛一躺到床上,就有什麼東西響了起來。

她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立刻起身開始在屋裡又翻又找,最終終於在自己的包里找到了一個。

靜言這才想起來,昨晚吃飯的時候她拿著程奕楓的玩遊戲,分別的時候她就忘了還他,隨手就裝進了自己的包里。

這下慘了。

靜言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那一串號碼,想了想怕是什麼重要的電話,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那邊很快就傳來了一個男聲——

「程律師,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怎麼樣了?那五十萬你到底準備好了沒有?父債子還,你爸說了,你有錢,讓我們來找你要。我限你今天下午兩點之前給我送到一品香茶樓,如果再見不到錢,那麼就按照我們的規矩來看,你是要斷左手還是要斷右手?」

靜言握著瞪大眼睛聽著那邊那人冷冽的話語,一時間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對於程奕楓的家世,她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只是偶然聽孟靖謙說過。他家原來家境很好,父親開了一個很不錯的實業公司,可是後來事業越做越大,程父身邊也有了各種鶯鶯燕燕,最終被一個女人和她的男朋友合起伙來把錢騙了。

那之後程家的狀況就每況愈下,程母接受不了丈夫的出軌和墮落,兩人雖然沒有離婚卻還是長久分居了。

靜言又想到了那個人可怕的話:你是要斷左手還是要斷右手。

她想了又想,只覺得無比害怕,最終忍不住從衣櫃裡翻出了一張銀行卡。

這是她從七歲開始就一直攢的壓歲錢,雖然不多,卻也有個幾十萬。她想了想,最終還是揣在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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