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我也曾那樣愛你(2/2)
當然,做律師不是沒有風險的,有一次她打贏了一場出軌離婚案,因為丈夫家境殷實,所以孩子被判給了丈夫,原告妻子當庭表示要上訴,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她本來沒有當回事的,這種離婚民事案多了去了,下了法庭就是家長里短,她才不是管閒事的人。
出了法院。她便收到了孟靖謙的信息,說是要給她辦慶功宴。結果晚上她趕到飯店的時候,卻被白天離婚案的妻子雇的打手攔在了半路。
那時她真的以為自己大概就要沒命了,千鈞一髮的時候,是孟靖謙正好路過救了她,而他自己則手臂骨折,為此打了一個月的石膏。
她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孟靖謙,等她準備表白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甚至為了那個女人,還和自己的妻子離婚了。
武文靜一直是個驕傲的人。她沒法對著一個心裡有人的男人死纏爛打,所以選擇了默默的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從律界的一顆小星星變成了冉冉升起的明星,也見證了他把律所一步一步擴大,成為了榕城首屈一指的大所。
因為接受了西式教育,她一直很豁達,認為只要他幸福,她就沒有什麼可遺憾的。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了,可是到現在,她忽然有些不甘心了。
他事業最艱難的時候,是她陪著他度過了那段時期。
他被同行暗算,案子敗訴,名聲一落千丈,也是她陪他走出了那段黑暗的陰影。
她愛的一點都不比顏歆月少,為什麼她就只能看著他的背影,甚至得不到他一個溫柔的眼神呢?
武文靜看著他平和的睡顏,不知怎麼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從不輕易掉眼淚,即便是在美國念書的時候,被一群黑人堵在小巷子裡欺負調戲,她都能鎮定自若的一個勾拳打的他們目瞪口呆。
可是愛上孟靖謙之後,她總是會在深夜一個人想他想到心痛,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夢到和他一起逛街,他會溫柔的把她摟在懷裡,那就是她人生中最滿足的。可夢總會有醒的時候,每次一醒來,就是無盡的空虛和失落,有很多次,她早晨醒來時枕頭都被眼淚沾濕了。
她低頭吸了吸鼻子,輕輕擦掉眼淚,剛一抬頭,卻發現他的睫毛閃了閃,武文靜嚇了一跳。急忙鬆開了他的手。
孟靖謙有些費力的睜開眼,茫然的對著天花板看了看,視線又轉向病房裡的其他陳設,最後落在了旁邊的武文靜身上。
他不知怎麼的就彎起唇角笑了笑,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在啊。」
「嗯。」武文靜忙不迭的點頭,關切的詢問道:「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還好,就是頭有點疼。」孟靖謙的眼神柔和的就像是一汪水,抬起扎著針頭的右手握住她的手,微笑著看著她,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武文靜當即便是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語無倫次道:「你……老孟……我……你怎麼會知道?」
他只是笑,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因為我也喜歡你啊。」
武文靜瞪大眼睛又驚又喜的看著他的臉,幾秒之後忽然捂住了嘴,小聲的啜泣起來,眼中滿是激動的眼淚。
他剛剛說,他也喜歡她。
她是等到了嗎?
這麼多年的陪伴終於沒有白費,她也終於等到了他的愛嗎?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搭在孟靖謙手背上,他有些心疼的蹙了蹙眉,費力的抬手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輕輕地說道:「你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疼了。」
武文靜連忙扯出一個笑容,忙不迭的破涕為笑點頭道:「嗯,我不哭,我不哭了。」她擦掉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這才靠過去,有些期待的問他,「老孟。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孟靖謙仍然微笑著望著她,「我當然是真的喜歡你啊,從很早很早以前就開始了,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武文靜眼中又有些溫熱,眼淚蠢蠢欲動的又要掉出來,她急忙仰頭將眼淚逼了回去,靠在他胸口嬌嗔道:「那你為什麼一直都不告訴我呢?」
「因為那個時候我還不能確定自己的心。」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有些低,隱隱帶了一些睏倦,輕聲道:「但我是真的喜歡你,真的愛你。」
武文靜還沒來得及開心,他接下來的話卻將她直接打入了地獄。
「月兒,我們結婚吧。」
武文靜的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甚至表情都有些猙獰,隱隱有些扭曲。
她慢慢地抬起頭,這才發現他早就已經昏睡過去,臉色又恢復如初。她這時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根本就沒有清醒,只是手術之後忽然醒過來一陣而已,又可能是酒還沒過。
可是他在這個時候想的都只有顏歆月,完全沒有任何人。
武文靜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的掉下來,與此同時伴隨著的是心裡更多的不甘和憤懣。
孟靖謙在醫院裡住了兩天。到第三天覺得自己差不多沒事的時候便鬧著要出院。
這兩天之中始終是武文靜陪著他,那天的事情她並沒有告訴他,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悄悄地讓它變成了一個秘密。
孟靖謙鬧著要出院,武文靜也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去。
經歷過這次的小病之後,孟靖謙似乎變得也和之前不大一樣了,不再像前幾天那麼頹廢和墮落,反而是變得平和了許多。回到家之後,他便立刻去洗了個澡,又颳了鬍子,整個人都顯得清爽了許多。
不管顏歆月是不是要和他分手,是不是要嫁給陸景呈,但有些事他是一定要解決的,這是他曾經發誓要為她做的,也是他欠她的。
都收拾好之後,孟靖謙換了一套乾淨的西裝,拿上那份詹寧的dna鑑定書便趕到了詹子良的公司。
他前不久得到消息,魏伊已經在著手辦理移民的手續了,所以他不能再自甘墮落下去,必須要趁著這個女人跑路之前趕快斷了她的後路才行。
自從詹子良回國之後,魏伊便覺得自己又找到了依靠。她早就已經不敢去孟家的公司上班了,但是本身又是一個愛揮霍的人,所以詹子良無奈之下只好暫時出去工作。
已經是快六旬的人了,卻還要為了花錢如流水的女人出去打工,孟靖謙都不知道該說他可憐還是可恨。
詹子良目前正在一個電影公司做一些雜工,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孟靖謙去的時候,詹子良正幫著劇組收工,有人過去告訴他有人找他,詹子良回頭朝他看了一眼,放好手裡的箱子便朝他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你是……」
孟靖謙向他伸出手。淡淡的笑了笑,「詹先生,介不介意找個地方聊一會兒?」
詹子良愣了愣,「我們認識嗎?」
「我們是不認識,但我想我手上有您感興趣的東西。」孟靖謙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關於詹寧的。」
一聽到事情涉及自己的兒子,詹子良立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兩人便在附近找了個咖啡廳坐了下來。
詹子良有些急切地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我兒子怎麼了?」
「你兒子很好,不好的,大概是你。」孟靖謙有些同情的看著他。問道:「詹先生,你覺得你了解你的妻子嗎?」
「小伊?」詹子良愣了愣,自嘲的笑了笑,「不算很了解吧,她似乎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他嘆了口氣,又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不過這麼多年了,我也習慣了。」
孟靖謙的笑意漸深,循循善誘的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她對您足夠忠誠嗎?」
詹子良聞言,臉色果然一變,語氣也跟著凌厲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詹先生先別急著跟我生氣。」孟靖謙直接掏出了那份dna鑑定書,從桌面上推到他面前,微笑道:「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再說吧。」
詹子良狐疑的拿起了那個牛皮紙袋,打開來之後細細的看著上面的內容。
而他在閱讀的時候,孟靖謙也跟著說道:「抱歉詹先生,我在未經你同意的情況下搞到了你的血液樣本,然後又和你兒子詹寧的唾液樣本做了dna對比,結果是,詹寧並非你的親生兒子。」他笑笑,一字一句的說:「他是魏伊和一個在美國流浪的中國人同居時候生的,後來遇上了你,所以就直接讓你喜當爹了。」
詹子良的視線從那份鑑定書上移到了他的臉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小伊怎麼會……」
「您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再去做一次鑑定。」孟靖謙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魏伊從一開始就給你帶了綠帽子,詹先生,作為男人,我很同情你。我也是因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真相告訴你的。你為她做了這麼多,她卻一直在耍著你玩,這口氣,你咽的下去嗎?」
詹子良依然在盯著那份鑑定書,孟靖謙只是笑了笑,轉身便走了。
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像詹子良這種重視血緣和男丁的家庭,且不說重男輕女,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大概會直接情緒崩潰。他已經成功的讓詹子良有了質疑,接下來的,只要他自己去做了個鑑定徹底死心就夠了。
孟靖謙面無表情的回到車上,用力握了握拳,暗暗在心底做好了計劃。
只要詹子良確定孩子不是他的,那麼他就不可能再幫著魏伊出國移民。只要魏伊跑不出國門,他就有無數種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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