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結局倒計時3:不管怎樣,都要阻止他(1/2)
夜晚和白天的交替總是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悵然若失,就好像是剛剛適應了夜的詭秘,接著就迎來了白天的明媚。
雲若初推門進來的時候,顏歆月正抱著腿靠坐在落地窗前,頭倚在玻璃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既白的東方冉冉升起的新陽。從來沒有一次,她這麼希望太陽不要升起來才好。
雲若初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復又嘆了口氣,走上來蹲在她的身邊,「你一晚上都沒睡嗎?」
顏歆月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一夜未眠,她的眼睛有些發紅,而且還有些腫,顯然是哭過的結果。臉色也很憔悴,眼下有著重重的青影。
她張了張嘴,啞著嗓子叫了一句,「姐……」
她沒有告訴雲若初,她其實是睡了一會兒的。但是中途做了一個夢,夢到孟靖謙出事了,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一下就被嚇醒了,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雲若初有些擔心的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不忍道:「陸景呈派來的婚車已經等在樓下了,該走了。」
因為陸景呈從小在國外長大,信仰基督教,所以婚禮並沒有在酒店舉行,而是在榕城最大的教堂舉行的。化妝師和造型師早就已經配好了,此時都在教堂里等著她。
顏歆月看著外面漸漸升起的太陽,慢慢點了點頭。扶著落地窗站起身。
不知是因為在地上坐了太久腿有些發麻,還是因為最近身體不好,她剛剛一起身,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接涌到了頭頂,眼前頓時一,險些就向前栽倒在地。
「小月!」雲若初嚇了一跳,急忙過去扶住她。
顏歆月撐著落地窗的玻璃,腦中嗡嗡作響,她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那種強烈暈眩的感覺終於驅散了一些。
「姐,放心吧,我沒事。」她強笑著擺了擺手,臉色卻蒼白的嚇人。
雲若初擔心的望著她道:「你的臉色實在太差了,這樣下去會出事的,要不然我給陸景呈打個電話,把婚禮推遲一點吧?」
她這也是權宜之計,如果陸景呈足夠心疼顏歆月,一定不捨得讓她在身體條件這麼差的情況下還那麼累。所以萬一真的能讓婚禮推遲,也算是贏得了一些時間。
畢竟她已經點醒了孟靖謙,原本她以為他昨晚就會來的。可是他竟然到現在都沒出現。所以眼下也只能找藉口拖延時間了。
可顏歆月只是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苦笑道:「不可能的,都走到了這一步,萬事俱備,東風也要吹來了。你覺得像陸景呈那樣的人,可能會收手嗎?」
「可是……」
雲若初還想說什麼,顏歆月卻輕輕的推開了她的手,佯裝平靜地說道:「放心吧,姐。我真的沒事的,我先去個洗手間。你下去跟司機說一聲,等下我就下樓。」
看她態度堅決,雲若初自知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目送著雲若初轉身離開,顏歆月垂眸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臥室里的洗手間。
她最近一直覺得身體不大好,但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就是總覺得很疲憊,經常會頭暈耳鳴。她想或許是和陸景呈結婚這件事帶給她的衝擊太大了,所以才影響到了身體素質,為此便也沒有過多的去深究。
解手之後,顏歆月正準備起身時,卻驀然發現底褲上一抹鮮紅的血跡,不由得愣了愣。
現在這個時間距離她的生理期還相差甚遠,怎麼就突然來例假了呢?
但她的日子一直不是很準,特別是兩次流產之後身體損耗實在太大,有時候一兩個月不來也是常見的,所以只當這次又是月經不調,沒有當回事。
從衣櫃裡取出一包衛生巾換上,她整理好自己之後便下了樓。
陸景呈派來的司機早已畢恭畢敬的等在了樓下,見她下樓,立刻迎了上來,「顏小姐,準備好了就上車吧。」
顏歆月看著他,臉上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伴娘禮服都在教堂,因此雲若初和雲霆便也一同和她上了婚車,三個人一起趕了過去。
一路上,顏歆月都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飛馳的景色。其實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茫然,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月,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呢?這些事發生的太多,太快,以至於她都有些無法接受。
靜言和程奕楓離婚,毫不猶豫的奔赴了敘利亞戰場。
方圓為了關存受槍傷,至今都命懸一線。
而她在這短期之內,知道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真相,放棄了自己真愛的人,選擇了跟另外一個不愛的人結婚。
生活有時候還真是夠諷刺,短短一個月之內就能讓人過得像是過山車一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個彎道便又來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人自顧不暇。
雲若初坐在她身邊,轉頭看了看她的側臉,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小月,你真的不後悔嗎?」
顏歆月只是回頭沖她蒼白的笑了笑,故作輕鬆的說道:「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再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雲若初本想告訴她孟靖謙已經知道真相了,可是到了嘴邊的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畢竟她現在自己也不能確定孟靖謙是不是真的會出現,萬一他沒有出現的話,豈不是平白給顏歆月增添了壓力和不該有的希望?
她現在也只能希望孟靖謙到時候能真像童話書里的騎士一樣,突然出現,將顏歆月帶走。
教堂在榕城近郊的地方,是以前和蘇聯打仗時期,俄國人建造的,因此特別富有哥特風,都是圓形的穹頂。非常考究迷人的色彩,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紀的古堡一樣,極其富有復古風格。
看得出陸景呈是真的很重視這場婚禮,為了這場婚禮,他甚至專門派人從加拿大接來了他的god-father做牧師,可以說是用盡了百分之百的心意。
可是無論他怎麼做,顏歆月都絲毫不覺得感動,只覺得無比厭煩和困擾。
婚車隊很快就停在了教堂的後門,立刻有人走上來接引著她們去了後面的化妝室,裡面早已站好了各種名流設計師和造型師。
遙想上一次她結婚的時候,孟靖謙根本不把她當回事,再加上婚禮倉促,因此也沒有請什麼專業的化妝師,甚至連新娘妝都是她自己化得,靜言給她盤了一個新娘髮型。而現在,她的身後站著三四個化妝師,有給她做頭髮的,有給她化妝的,不停地在她眼前繞來繞去,看得她都有些眼花。
她在這邊化妝,那邊的雲若初也沒有閒著,同樣被一群人圍著在化伴娘妝。
正當化妝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化妝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接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武文靜就跑了進來。
「抱歉,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所以來晚了。」武文靜急促的喘了口氣,「我沒誤了什麼事吧?」
「沒有。」顏歆月扯了扯嘴角,「趕緊化妝換衣服吧。」
「嗯,好。」武文靜點點頭,放下自己手裡的包轉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眼裡卻有著一絲擔憂和焦急。
昨晚十點多的時候,她怕孟靖謙一個人想不開會出事,所以便給他打了個電話,誰知他電話竟然關機了。她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大晚上又跑去他家找了一圈,卻發現他家裡也是空無一人。最後她又忍不住去了一趟銀樽,可是卻被酒保告知他確實來過,但是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離開了。而且據酒保說,他離開的時候雖然情緒略有激動,但是意識還算清醒。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才對。
但是武文靜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畢竟他是喝了酒的,出門就是酒駕,難免會出危險。於是她便給在交警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查一查這一兩個小時之內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交通事故,可是最終得到的結果卻是並沒有。
她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最終竟然在停車場發現他的車根本就沒有開走!
這就奇怪了,他的車還在,人卻不見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武文靜就覺得整個心都提了起來,這一晚上都沒有休息,一直在四處奔波,動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去找孟靖謙,可是一直到天都亮了,她還是沒有得到一點消息。
一直在化妝師給她化妝的時候,她都充滿擔憂的在想這個問題。
孟靖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光大亮了。
外面刺眼的陽光照進來,他下意識抬起手臂擋在眼前,皺了皺眉,有些疲憊的囈語了一聲。
大約是因為昨晚喝酒宿醉的緣故。他到現在都覺得頭痛欲裂,躺在床上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他的腦袋爆發出來一樣。
半晌之後,他才咬著牙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剛一動身體,就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後腦的部位,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悶棍一樣,疼的讓他嘶嘶吸氣。
被人打了一悶棍?
孟靖謙猛然一愣。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昨晚他從銀樽出來,原本是要去雲家找顏歆月的,可是去取車的時候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人從後背偷襲,接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對著周圍的陳設打量了一番,眼睛慢慢瞪大,心裡也有些沒底。他現在正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周圍的擺設很樸素,不像是什麼有錢人家,看這樣子,應該是在誰的家裡,而且感覺上來看,這似乎是一個男人的房間。
究竟是誰打暈他,又是誰把他帶來這裡的?
那個人又有什麼目的?
正當他冥思苦想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孟靖謙立刻轉頭看了過去,在看到來人之後,心裡便瞬間明白了。
羅昱手上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放著早餐和一碗解酒湯,走過來給他放到了床頭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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