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跟我結婚!(2/2)
「不怕。」陸景呈無所顧忌地看著她。「失去你才是最大的報應,只要你能留在我身邊,什麼報應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人啊,最怕的就是不要臉,比不要臉還可怕的,是不要命。
顏歆月苦笑著扯了扯嘴角,是她輸了,輸給了他的不擇手段,也輸給了他的無動於衷。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板,良久才低低的說道:「好,我答應你。」
左右她也是不能跟孟靖謙在一起的了,既然如此,那她跟誰在一起,嫁給了誰又有什麼區別?至少跟陸景呈結婚的話,還能換他一世平安,這倒也不算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陸景呈激動地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帶了些顫抖。
而在他懷裡的顏歆月卻像是一塊木頭一樣。任由他抱著,沒有任何反應,就連眼神都是空洞虛無的。
不知過了多久,陸景呈才聽到她不帶感情的說道:「想讓我跟你結婚,可以,但你必須要先讓他安然無恙的退出這場風波。」
陸景呈終於鬆開了她,喜不自勝的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滿心歡喜道:「好,只要你答應結婚,我保證他什麼事都沒有。」
他說完,重新緊緊地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就像是抱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物。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顏歆月眼中滿滿的厭惡和憎恨。
靡麗曖昧的臥室里,夜風偶爾掀起窗簾,將整個房間都包裹著一種別樣的情動。
牆上的鐘表已經指向了凌晨三點,武文靜轉頭看了看睡在身邊的男人,屏住呼吸聽了聽周圍的聲音,直到男人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傳來,她才敢確定他已經睡著了,這才抿著唇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踮起腳向外走去,動作輕的就像是一隻深夜潛入的貓一樣。
擰開門把前,她又回頭看了看床上的陸景呈,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像是給他的臉上鍍了一層薄涼的水光,顯得極其冷漠疏離。他的神色很安寧,顯然是睡得很熟。
武文靜這才鬆了口氣,咬著唇一點一點的擰開了門把,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客廳里的茶几上還放著東倒西歪的酒瓶和高腳杯,他們的衣服從客廳一直延續到了臥室門口,之前這裡發生過什麼,已經是顯而易見。
可武文靜此時也沒心情去管那些,踮起腳尖直奔陸景呈的書房,到了門口之後,從頭上取下一隻鋼絲髮卡,動作謹慎的捅進了鎖孔里。
她現在真是無比慶幸陸景呈之前對她的改造,讓她有了光明正大的藉口戴這種飾品,現在還能用來開鎖。否則以她以前那種形象,別說卡子了,就連一點女性化的東西都沒有。
陸景呈是個很謹慎的人,先前她來他家的時候,偶然有一次進了他的書房,再之後她再來的時候,陸景呈每一次都會把書房的門緊緊地鎖著。有時候不放心,甚至會直接叫她到他辦公室的休息室,或者是去她家。
那時她就在想,他這么小心他的書房,裡面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她能進去,或許就能找到證據。
前些天孟靖謙忽然就不來律所了,打他電話不接,吳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後來她猛然聯想到了那天在陸景呈休息室里,聽到了他和顏歆月的談話,她便立刻想到或許是顏歆月和孟靖謙分手了。
她當即便開車趕往了孟靖謙家。敲了很長時間的門卻都沒有人開,她實在擔心他出什麼事,最後索性叫來了開鎖公司。
等她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濃烈的菸酒氣,客廳里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收拾了,亂的一塌糊塗,東西丟的到處都是,地上滿是菸頭和酒瓶。
她在整個房子裡繞了很久,最後終於在閣樓上的一個小屋裡找到了孟靖謙。
那是一個舞蹈教室和健身房的結合版,顯然裡面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照樣丟著酒瓶,而孟靖謙正無知無覺的睡在地板上,大概是醉倒的。
武文靜看到他這副自甘墮落的模樣又氣又急,走上前踢了他兩腳,孟靖謙眨了眨朦朧的醉眼,呢喃著叫了一聲「月兒」,在看清來人是她之後,立刻失落的說了一句「是你啊」,接著便倒頭繼續睡。
她這才知道,原來顏歆月是真的和他分手了,而且是她先提出來的,孟靖謙之所以會這樣,都是因為分受的打擊太大了。
他一向都那麼不可一世,能讓他墮落成這樣的女人,怕是也只有顏歆月了吧。
武文靜只覺得心裡又酸又澀,還充滿了嫉妒。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讓孟靖謙這樣放在心上,或許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哪怕是她死了,他都不會為她掉一滴淚的。
他只把她當做兄弟、朋友、合作夥伴,從來就沒有把她當做女人,更不要說是戀人了。
武文靜無奈的嘆了口氣,蹲下身幫他把地上的酒瓶都撿起來,又幫他把家收拾好,找了一床枕頭和杯子給他安頓好,這才離開了他家。
她心裡很清楚,對於顏歆月和孟靖謙兩人來說,他們對對方意味著什麼。
顏歆月不是一個會隨隨便便說分手的人,除了陸景呈威逼利誘,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藉口。
她不想看著孟靖謙這麼痛苦,所以能讓他解脫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證據幫他脫罪,然後再讓顏歆月回到他的身邊。
這麼一想,武文靜當即便收拾了一下,化了個漂亮的妝容,帶著吃的和酒來到了陸景呈家裡。
他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事,心情好像格外的好,見到她後也沒有像往常那樣三句話就跟她吵起來,反而是跟她說了很多很輕鬆的話題,以至於武文靜都覺得他有些陌生。
他們到最後說的很盡興,武文靜見狀便趁機向他提出了自己的來意,「只要你肯放過孟靖謙,我從今以後就消失在你的生活中,再也不會纏著你。」
她覺得這個條件對陸景呈來說也算有誘惑力,畢竟從她出現之後。她就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致力於讓他不爽,他怎麼不痛快她就怎麼來。所以她覺得,如果她自願離開,那他一定會很高興。
誰知陸景呈當即就變了臉色,直接將她按倒在了客廳的地攤上,惱羞成怒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跟我談條件?你想滾就滾,不用來跟我說。你還沒重要到那種程度!」
他一邊說,一邊直接扯了她的裙子。為了能讓他掉以輕心,她特地穿了一條色的長裙,豐滿的胸部呼之欲出,再加上她很少化妝,所以看上去十分精緻美艷,短髮雖然有些不夠女人味,卻有著一種獨特的風情。
她實在是不明白陸景呈哪來那麼大的火氣,做到最後她幾乎都要疼死了,可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說她不配。
而事實上武文靜也不是那麼傻的人,她知道陸景呈不會那麼好說話,所以她特地準備了兩套方案,如果第一套不行,她還有一個下下策。
那就是給陸景呈下藥。
她趁著他去上洗手間的空檔給他的紅酒里放了一些安眠藥,準備等他睡著了之後再去他的書房找證據。
只是她有些無奈,最後果然還是下下策比較好用。
武文靜嘆了口氣,開鎖的手又在鎖眼裡面捅了捅,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門鎖終於開了。
她長長的鬆了口氣,按捺住內心的興奮,躡手躡腳的擰開了門把,輕輕地走了進去,甚至連燈都不敢開,從身上摸出一支手電筒,就著微弱的光在書房裡搜索了一遍。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陸景呈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走上去大概翻了翻,最後果然看到了她利用孟靖謙的名義開戶的材料。
那一瞬間武文靜激動地險些叫出來,看來那句話說的還真是沒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陸景呈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麼重要的證據,居然就隨隨便便的扔在這種地方。
武文靜嘴角揚起一個不屑的笑,一邊在心裡嘲笑陸景呈犯傻,一邊拿著手電筒,把的錄像模式打開,對著那些文件拍攝起來。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能得手的時候,書房裡的燈忽然被人「啪嗒」一聲按亮了。
武文靜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手電筒都掉在了地上,瞪大眼抬頭朝門口看過去,卻看到陸景呈穿著一身銀灰色的睡袍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嘴角還掛著促狹的笑,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她。
「你……你……」武文靜的臉都有些白了,她下意識的把背到身後,咬著唇緊張的看著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不是已經喝了她下的安眠藥嗎?怎麼還會精神的站在這裡?
難道……
「你是想說,我不是應該睡死在床上,怎麼會突然醒過來?」陸景呈挑眉笑笑,雙手插在口袋裡朝她走過來,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以後下藥的時候,記住手不要抖。你那些粉末都掛到杯壁上了,我要是連那麼明顯的漏洞都看不出來,除非我眼瞎了。」
原來是這樣。
武文靜懊惱的咬了咬牙,陸景呈依舊不疾不徐的笑著,「大晚上不睡覺,怎麼跑我書房來了?」
「我……」武文靜咬了咬唇,壯著膽子故作鎮定道:「我只是……來看看。」
「哦~」陸景呈意味深長的拉長了尾音,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了看那份攤開的文件,揚了揚唇角,「我看不只是這麼簡單吧。」
武文靜自知今天已經是無路可退了,索性豁出去了,梗著脖子道:「對,沒錯。我就是來找證據的,你想怎麼樣?」
大不了就是一條命,她今天就跟他賭上了,看他陸景呈會不會真的要把她殺人滅口。
「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誰知陸景呈卻也不生氣,繞到她身後,拿起她的,對著她拍下的畫面看了看,點頭道:「嗯……不錯,差點就讓你得手了,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你少廢話!」武文靜惱羞成怒道:「你要殺就殺,要打就打,反正我現在有把柄在你手上,橫豎就是一條命,我武文靜不是怕死的人!」
「嘖嘖嘖,你幹嘛搞出一副大義凜然就像是馬上要去死的模樣?」陸景呈好笑的看著她,有些嘲諷地說道:「我又不是混道的,要你的命能做什麼?」
武文靜反倒是有些迷糊了,「那你想怎麼樣?」
陸景呈轉了個身。雙手把著桌沿,直接將她桎梏在了自己的懷抱和桌子之間,微微湊近她的臉,靠在她耳邊說道:「我只是想說,這麼多年,你就不覺得不甘心嗎?」
「什麼意思?」武文靜擰眉看著他。
「你不聲不響像個影子一樣陪在孟靖謙的身邊,可他眼裡卻始終沒有你,你就不會覺得難過?」
武文靜嗤了一聲,「他有愛的人,看不到我很正常,這有什麼可奇怪。」
陸景呈笑得有些陰佞,「但如果……他愛的人再也不回到他身邊了呢?」
武文靜臉色一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陸景呈抬手挑起她耳邊的髮絲,不緊不慢的說:「我已經跟歆月提出結婚了,很快她就會到我身邊,然後嫁給我。」
「果然是你!」武文靜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抬手就要給他一耳光,「你這個卑鄙小人!」
誰知她的手剛抬到半空中就被陸景呈接住了。他冷笑一聲甩開她,「所以我就說你這女人沒腦子,我是在幫你,看不出來麼?」
「呸!」武文靜啐他,憎惡道:「我不會跟你同流合污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下得了狠心去傷害顏歆月,她可下不了狠心去傷害孟靖謙。
陸景呈倒也不惱,反而是壓抑著火氣對她循循善誘道:「你就不想得到孟靖謙嗎?換個思路想想,他之前之所以看不到你,是因為他身邊有歆月在。一旦歆月離開了,日久生情,他很快就會發現你的好。」
他抬手摸了摸武文靜的臉頰,在她耳邊誘導道:「畢竟你現在也這麼有女人味,而且長得又漂亮,其實一點也不輸給歆月,不是麼?」
這句話倒是讓武文靜有些動搖了。
陸景呈說的沒錯,其實不止一次有人跟她講過,如果她把性格放軟一點,學會撒嬌和討好,那她一定會很受男人歡迎,畢竟她長得確實也漂亮,人又有氣質。
就連她自己也曾經對著鏡子看過,她承認顏歆月確實比她更溫柔,但如果她也能變得溫柔一點,孟靖謙是不是就會喜歡她了呢?
看她沒有說話,孟靖謙察覺到她隱約有些東西,再接再厲的說道:「而且你看,歆月跟孟靖謙在一起,他們其實並不能幸福。孟家那麼看重子嗣,歆月又不能懷孕,如果你跟孟靖謙在一起,你再有了他的孩子,豈不是錦上添花?」
武文靜的眼神慢慢動盪起來,心裡的防備也漸漸土崩瓦解。
是啊,這麼多年了,她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不爭不搶,看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只能苦笑,可她心裡就真的能甘心嗎?
她之前為他們兩個做了那麼多事,不停地撮合他們,甚至為了他們的幸福甘心上了陸景呈的床。可是到頭來呢?顏歆月並不能讓他幸福,反而是讓他現在變得那麼墮落。
如果留在孟靖謙身邊的人是她,那她一定不會看他變成那個樣子。
顏歆月是愛了他很多年,也為他付出了很多,可她也同樣無聲無息的陪伴在他身邊很多年。他的事業之所以會有現在的成績,起碼有一半是她的功勞。
這個世界上深愛著他的,並不是只有顏歆月一個人。
這麼一想,武文靜忽然有些不甘心,眼神也漸漸變得異樣起來。
看她隱約變冷的臉色,陸景呈便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他趁機刪了武文靜上的錄像,又關機把重新地給她,在她耳邊輕聲道:「你這樣做是對的,只要孟靖謙看到了你的好,他一定會愛上你的。」
武文靜有些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在觸及到他眼中肯定的光之後,她最後還是認了陸景呈的動作。
卑鄙就卑鄙吧,就這一次,她也想為自己活一次,也想能夠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
思路整理好了,最近快接近結局了,所以我想能多更儘量多更,可以的話我會盡力萬更的,因為這段可能會有點虐,我也不想拖拖拉拉的讓大家心裡不舒服,讓大家久等,希望理解一下~
另外武姐姐這樣做也算是最後一搏,畢竟人性都有陰暗面,就像靜言爆發的時候指責顏顏一樣,沒有人會做到真的不在意,武姐姐也算是被陸總洗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