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結局倒計時4:她的身體出了些問題(2/2)
卓方圓的搶救手術進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外面華燈初上的時候,始終沒有醫生從裡面出來告知一聲。
一扇門將這裡分割成了兩個世界,外面的人心急如焚的等著消息。裡面的醫生則極盡一切的進行搶救。關默存等了又等,心裡實在是太過恐懼,就在他甚至忍不住要衝進去的時候,終於有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所有人見狀都蜂擁而上將醫生團團圍了起來,大概是因為手術時間太長,就連醫生的臉上也布滿了疲憊。
關默存急切地詢問道:「醫生,她怎麼樣了?」
「傷者體內的彈片已經取出來了。」
關默存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那她是不是沒事了?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醫生搖搖頭,「這個不一定,有可能會醒,有可能永遠也醒不來了。」
關默存的臉色陡然一變,愕然地說道:「什麼叫做永遠都醒不來了?子彈不是已經取出來了嗎?」
「傷者的腦部受到了創傷,而且是傷到了腦幹,如果短時間之內醒不來的話,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你是說……植物人?」關默存瞪大眼睛怔怔的看著他,心就像是被萬蟻侵蝕一樣,疼得他說不出話,好半天才張了張嘴艱難的道:「怎麼可能……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腦幹受傷很嚴重的,有的人腦幹受傷可能會導致當場死亡。病人一會兒會轉入icu觀察,48小時之內無法清醒的話……那麼就不好說了……」
接著醫生又被人拉到一旁問了兩句話,而關默存卻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聲音,雙眼木然的看著前方,就像是沒了魂兒一樣。
「關默存!」
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厲喝,他有些遲鈍的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一記重拳卻已經直接砸到了他臉上,接著便提著他的領子將他拎了起來。
關默存這才緩緩回神看向面前的人,動了動嘴唇叫了一聲:「哥……」
盛維廷側臉緊繃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對他道:「看看你做了什麼好事!方圓好好一個女孩被你折騰的快要連命都沒有了!」
他和卓方圓是在拍戲的時候認識的。作為盛家的長子,他名下也有一家傳媒公司,當初關默存為了捧卓方圓,便讓她成了盛維廷公司旗下的藝人,後來盛維廷也給她投資過一些網劇。
對於這個姑娘。他起初只是覺得她的身世有些可憐,再加上關默存的關係,他也刻意給她安排了一些不錯的資源,而卓方圓自己也很爭氣很努力,為公司贏得了不少利益。後來慢慢接觸,他便對這個女孩上了心。
他知道卓方圓一直愛著關默存,所以也只是拿她當一個身世可憐的妹妹去看待,可是關默存竟然把她折騰的快要連命都沒有了!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盛維廷一接到卓方圓手上的消息便立刻坐飛機趕了過來,剛到這裡就聽到了醫生的話。
植物人?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心裡都不由得一顫。
那個笑容明麗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變成毫無知覺的植物人?
這對她來說未免也太殘酷了。
關默存低著頭道:「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
「你還知道錯?」盛維廷冷笑一聲,直接將他抵在了一旁的牆上,諷刺道:「真是難得啊,一直高高在上的關四爺居然也會知道錯!真是老天都要被你感動了!」
關默存平日裡的盛氣凌人在面對盛維廷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了,完全變成了恭敬和謙卑,低著頭說道:「我真的知道錯了,等卓卓醒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你沒這個機會了!」盛維廷鬆開他,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說:「不管方圓會不會醒來,我都會把她帶走。與其讓她留在你這個人渣身邊受傷害,倒不如讓她離你遠遠的!」
關默存立刻瞪大了眼睛,驚恐的說道:「哥,你不能這麼做,她是我的女人!」
「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對那麼一個柔弱的女孩都能毫不留情,居然還想拿她去跟姓蔣的做交換!你不知道那個畜生沒有人性的嗎?」盛維廷忍不住發怒:「你聽著,不管你這次怎麼說,我是絕不會再讓方圓留在你身邊的,不信咱們就試試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他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醫院。留關默存一個人癱軟在了原地。
這些完了。
如果卓方圓被別的人看上,那他完全有能力不顧一切的搶回來。可那個人如果是盛維廷,那麼他就沒有這麼大的自信了。
畢竟盛維廷如果想要他怎麼樣,那絕對是說一不二的。
卓方圓很快就被轉入到了icu病房,正如醫生所說,如果48小時之內她醒不過來,那麼就會很危險了。
所以在她昏迷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等著消息,顏歆月同樣也很心急,幾乎天天都寸步不離的守在icu外面,就連領證的事情也被擱置了。
儘管陸景呈不止一次的想拖她去領證,但是看她為了卓方圓那麼擔心,饒是他再心急,也只能忍下來。
畢竟眼前的時局是不允許他自私的,如果他逼得太緊,只會讓顏歆月觸底反彈。
更何況領證被擱置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婚禮之後他們再去美國註冊就好了,反正婚禮是不可能推遲的。
轉眼間就到了他們婚禮的前一天。
顏歆月知道這一次是不可能逃避的,所以也知趣的沒有再去醫院看方圓,而是乖乖地在家裡等著明天的婚禮。
素白的婚紗就鋪在床上,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那身精緻的婚紗,恨不得拿剪刀立刻剪碎。
明天就是了。
從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心裡已經完全沒了想法。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那個讓她心心念念的人在哪兒,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同一時間,銀樽。
孟靖謙趴在吧檯上毫不留情的給自己灌著酒,那姿態就像是恨不得要喝死在這裡一樣。
明天她就要和陸景呈結婚了,而他卻只能束手無策的任由這一切發生。他一向不可一世,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這麼無能。
孟靖謙無奈的苦笑,拿起酒杯想繼續再喝的時候,一雙纖細的手卻忽然奪去了他手裡的酒杯。
孟靖謙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轉頭去看了看不請自來坐在他旁邊椅子上的雲若初,不禁蹙了蹙眉。
「你來做什麼?」他轉頭朝酒保又要了一杯酒,冷嗤道:「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等著給她做伴娘嗎?」
「那你呢?」雲若初笑吟吟的看著他,「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裡喝酒,真打算看她嫁給別人?」
孟靖謙黯然的垂眸,「不然我還能怎麼樣?去搶婚嗎?」
「說你傻,你還真的不精明。」雲若初把玩著手裡的水晶酒杯。別有深意的說道:「你就沒想過她這麼短的時間內忽然要嫁給陸景呈,裡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
孟靖謙的手一頓,轉過頭銳利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小月不是一個會意氣用事的人,若非有苦衷,我實在是想不出她為什麼要這麼倉促的結婚。而且還是嫁給她並不喜歡的陸景呈。但至於是什麼苦衷,我問過她,她不願意說,我也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雲若初笑笑,「你是個做律師的,一向都心思縝密。怎麼這次反倒變得這麼遲鈍?」
她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孟靖謙。
是啊,她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要結婚,未免也太可疑了。
他低下頭仔細想了想,試圖把最近所有的事情都串連在一起,有那麼一瞬間,忽然醍醐灌頂。
似乎是從他因為梁教授行賄罪的事之後,她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後來便直接提出要分手。但當時因為她知道了自己流產的真相,他一直以為那才是最終極的原因,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他突然就被脫罪。梁教授那邊也安然無恙,好像一夜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了,就只是想耍著他們玩而已。
那會不會是……
孟靖謙猛然驚醒,終於想明白了這當中的是非曲折。
是他自己太過無知。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因為自己當局者迷,反而看不清形勢,甚至還需要別人來點醒他。
看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雲若初也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既然知道了,那麼現在就趕緊去追,還來得及。」
孟靖謙轉頭看向她,狐疑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妹妹喜歡你。」雲若初笑笑,「比起那個城府太深的陸景呈,我倒是更欣賞直來直去的你。雖然你們同樣傷害過小月,但我還是比較相信你會給她幸福。畢竟張小嫻說過,如果你愛一個人,就要先去傷害她,因為內疚是維繫愛情最好的辦法。雖然不夠準確,但也有點對,不是麼?」
孟靖謙感激的看著她,「謝謝你。」
「如果真想感謝我,那就讓小月一輩子都幸福吧。」雲若初拍拍他的肩,「我走了。」
她說完便瀟灑的離開了銀樽,孟靖謙仰頭做了個深呼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起身準備去雲家找她。
雲若初說的沒錯,這個時候去追她回來,還來得及。
然而他剛站起身,口袋裡的就響了起來,是顧紹城的電話。
「餵?老六。」
「三哥。」顧紹城的聲音有些凝重,半晌才沉悶的說道:「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嗯,你說。」
「我在醫院看到了前段時間嫂子來做體檢的體檢報告。」顧紹城頓了頓。輕輕的說:「嫂子的身體,可能出了些問題……」
孟靖謙的雙眼陡然瞪大,在聽完顧紹城的話之後,立刻掛了電話沖了出去。
他一路飛快的跑向自己的車,然而就在他準備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只覺得腦後被人猛地一擊,他腦子嗡的一聲,接著眼睛一閉便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