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程奕楓&孟靜言:愛情不只玫瑰花,還有不安的懲罰(6)(2/2)
「還差一點。」
他指了半天,卻見她努力憋著笑,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這丫頭耍了,頓時惱羞成怒道:「孟靜言,你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靜言忍著笑道:「你還不是相信了。」
「無聊!」他嫌棄的白了她一眼,轉頭將飯碗收進了廚房。
那時的孟靜言還有精力和心情和他鬧著玩裝傻,甚至還一直努力的闖進他的心裡。她開始在他的生活中見縫插針,無孔不入。
他在律所上班,她就拿著專業書跑到他辦公室里去看,美其名曰是學習。
他故意躲著她到煙花巷柳去喝酒,她就帶著朋友跑到他在的地方去玩去鬧,美其名曰是聚會。
他冷眼相對,她就笑臉相迎,永遠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無知者無畏,她從沒想過放棄,所以從來不害怕他的冷漠。
沒過多久,靜言的工作室便成功的開展了起來,雖然是和幾個朋友合夥開的,但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創立人,也是股份最大的一個。
開業的那天,靜言邀請程奕楓去剪彩,站在鏡頭前,她湊近他耳邊小聲道:「我的承諾已經兌現了,該你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哦。」
程奕楓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她要他兌現兩人一起去旅遊的承諾,可他卻滿心的牴觸。
那時他沒想到她真的會成功開起這個工作室,所以便隨口答應了,現在可好。有些騎虎難下了。
那之後靜言一直等著他兌現承諾帶她去旅遊,她甚至都已經規劃好了路線,做好了旅遊功課,可她等了又等,每一次都被他以工作忙為由給推掉了。
而這一等,就是無期。
那時靜言曾想過,他雖然冷漠,但人心都會有焐熱的時候,只要再給她電視劇,只要再給她點勇氣,她再努力一些,她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打動他的。
夢想永遠都是美好的,而現實卻無比殘酷。
他們結婚的第三年,顏歆月回國了。
還沒等她將他的心焐熱,他的心就再一次為另一個女人燃燒起來了。
顏歆月的回國讓程奕楓重新看到了希望,他開始不管不顧的追求她,甚至比過去還要強烈的追求。
如今顏歆月已經不受婚姻的束縛,更加沒有孟靖謙控制著她,程奕楓便更加積極了。
他對顏歆月越是積極主動,與之相對的,他和靜言之間的爭吵糾葛也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
他會為了顏歆月而把她丟下。
為了顏歆月在眾目睽睽的酒會上把她推倒在地不管不顧。
而這卻還不是最嚴重的。
他們之間的矛盾真正徹底爆發,是在靜言的學長譚與鈞回國後。
譚與鈞是她在本科時候就給了她很多幫助的人,甚至當時她成立工作室的時候,他也給了她很大的幫助,拿出自己全部的積蓄支持她,明明知道那會是個未知數,可是卻還是盡全力支持著她。
對譚與鈞,靜言一直是十分感謝的,只是她沒想到,譚與鈞一回國就會成為她在報社的上司。
譚與鈞正式開始工作的那天下午,報社的領導理所當然的為他接風,作為報社最受領導賞識的靜言自然也去了。
人們都知道靜言的身世背景。即便現在的她只是個小記者,可仍有很多人想要巴結她,因此不停地有人給她敬酒。
譚與鈞知道靜言對酒精過敏,有時候喝啤酒都會起疹子,所以一有人敬酒便被他擋了下來,以至於後來甚至有人開起了他們倆的玩笑,說譚與鈞喜歡她。
對此靜言只是扯起嘴角乾笑了兩下,刻意說道:「別鬧了,我可是結了婚的人了。」
那天晚上譚與鈞自己反而有些喝多了,他喝成這樣自然是不能開車了,於是只好叫來了代駕,正好靜言家跟他順路,於是他便提出要送她回家。
路上譚與鈞忍了再忍,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結婚了?」
「嗯。」靜言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我已經結婚好幾年了。」
「是嘛……」譚與鈞扯了扯嘴角,兀自苦笑著。
他知道靜言的家世背景不是平常人能娶的,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向上爬,想等自己功成名就之後就回來向她表白,可是事實多麼諷刺,還沒等到他表白,她就已經嫁做人婦了。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靜言家樓下,譚與鈞下車同她聊了兩句。靜言便謝過他目送他離開轉身上了樓。
站在自己家門口的時候,她還是有點難過的。
這個時候程奕楓恐怕還沒有回來,她大概又要像往常那樣面對一室冰冷了吧。
然而讓她出乎意料的是,客廳居然燈火通明,而程奕楓則環著手臂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靜言先是有些意外,隨後把自己的包和外套掛在衣架上,隨口道:「你今天回來的很早。」
她本是一句無心的話,可是在程奕楓聽來卻完全變了味。
這句話在他耳中已經變成了她晚歸,面對他早早回來有些心虛的表現。
他諷笑一聲道:「是啊,回來得太早,打擾你和別的男人的雅興了。」
靜言原本正在喝水,聽了他的話手上一頓,蹙眉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孟靜言,你以為我瞎了是不是?」他豁然起身,指著窗外厲聲道:「你別以為我剛剛什麼都沒看到,你在樓下跟那個男人戀戀不捨的,你還不承認?」
原來他都看到了。
靜言放下水杯,神色平靜的說道:「我只是跟他道別而已,沒有做別的事,你想讓我承認什麼?」
「你一直目送他離開,這麼依依不捨的,你還有什麼話說?你忘了你已經結婚了是不是?」
「我沒忘。反倒是你,忘了的人是你吧。」靜言毫不膽怯的迎視著他道:「明明是個已婚的人,卻對別的女人緊追不捨,忘了自己結婚的人難道不是你麼?」
「你!」程奕楓被她說的啞口無言,頓時有些氣結。
兩人各自站在原地,良久之後,靜言擺了擺手無力地說道:「罷了,你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我累了,先去睡了。」
太多的爭吵和猜忌已經讓他們之間毫無信任可言,她已經不想再和他爭論任何無意義的事。既然他這麼認為,那就讓他這麼想好了。
她說完便直接回了臥室,直到聽到房門一響,程奕楓才擰起了眉。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不等他說話就著急的解釋,可她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之後兩人的關係便一度陷入了冷淡時期,直到幾天後,程奕楓在自己家裡看到了不速之客,譚與鈞。
由於最近他和靜言的關係比較緊張,所以他接連幾天都有刻意提前回家,這天他沒想到自己剛開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跟靜言聊天的譚與鈞。
見他回來。氣氛立刻有些尷尬,譚與鈞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立刻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他說完便向外走去,經過程奕楓身邊的時候還禮貌的對他點了點頭。
房門被關上,程奕楓臉色陰沉的站在玄關口,而靜言則平靜地說道:「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回來的真不是時候,是不是?」一想到那個人登堂入室的進了他的家,甚至還坐在他家裡的沙發上跟他的女人談天說地,程奕楓頓時便覺得一股無名火竄上了頭頂,怒極反笑道:「我是不是應該再晚點回來?等你們辦完事再回來?」
聽他越說越離譜,靜言也有些惱火了,皺眉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他只是來給我送……」
「胡說八道?」程奕楓冷笑,「上次他至少還知道在樓下跟你親親我我,這次可好,直接登堂入室進了我家裡,那下次打算去哪兒?直接到床上麼?」
「程奕楓你有完沒完,能不能不要亂說話?」靜言氣的指尖都在打顫,她知道自己此時平靜不了,於是便抱起桌上一個禮盒,面無表情的走向臥室,「你要是不能冷靜,就等你冷靜了再說話,我先回臥室了。」
然而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一把拉住了她,順勢將她抵在了牆壁上,咬牙道:「孟靜言,你給我說清楚,那個男人到底跟你什麼關係?這日子你還想不想繼續過下去了?」
聽他這句話,靜言頓時也是怒火中燒,怒視著他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還想不想過下去了?我知道你想追歆月姐。可是真可惜啊,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最後還是站在了我哥身邊,永遠都沒有你的位置,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接著她手裡的盒子也掉在了地上,發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脆響。
靜言只覺得臉頰一陣發,程奕楓也被自己的動作驚到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的停在那裡,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靜言慢慢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顫聲道:「你……打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程奕楓有些慌亂的看著她,他那時太過著急和激動,自己都沒有過腦子就給了她一巴掌,但是打完就後悔了。
他確實是生氣,但是從來都沒有對女人動手的習慣。別說習慣了,他自己都很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
「我知道了。」靜言扯起嘴角笑了笑,垂下眼道:「如果你不想繼續過下去,那就離婚吧。」
她說完便轉身回了房間,而程奕楓則站在她身後不知所措。
良久之後他才蹲下身去撿那個盒子,然而在看到裡面掉出來的東西時卻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套青花瓷器,他記得以前隨口跟她提過很喜歡這個花紋的瓷器,沒想到她竟然就記住了。
難道譚與鈞會來,也只是為了送這套瓷器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程奕楓便頓時覺得悔恨交加。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