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分離哪個先來(1/2)
顏歆月離開的時候,舞團還在排練,她突然轉頭就跑,團長立刻追在後面喊她,「顏老師?顏老師!」
可她早已聽不進去任何聲音,衝出劇院之後隨手攔了一輛車便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陸景呈的公司。
上一次她在這裡的時候,她還是光呈的員工,是陸景呈扶持她,讓她有了新的生活。那時她感激他,仰慕他,崇拜他,而現在,這個男人一心只想摧毀她的生活,她厭惡他,討厭他,甚至是恨他。
到了光呈的樓下,顏歆月從錢包里隨手抽了一張鈔票扔給司機便跑下了車。
前台依舊是光鮮亮麗的年輕女子,見她闖進來立刻笑容可掬的詢問她有什麼事,可顏歆月卻頭也不回的直接衝進了電梯,輕車駕熟的上了陸景呈辦公室的樓層。
到底是總裁辦公所在的地方,再加上又是高管區域,整個樓層都非常的安靜,她一路氣勢洶洶的闖進去,整個辦公區域都迴蕩著她高跟鞋蹬蹬蹬的聲音,帶著怒氣和憤慨。
羅昱依然坐在外面的格子間裡正在工作,見她走過來立刻站起了身,「顏小姐……」
然而顏歆月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推門闖進了陸景呈的辦公室里。
陸景呈原本正戴著眼鏡審文件,聽到響聲後便立刻抬起了頭。他平時除了過度用眼的時候從來不戴眼鏡,不得不說。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他看上去顯得十分道貌岸然,斯文且溫潤,可是卻更加像衣冠禽獸了!
羅昱跟在他後面跑進來,對著陸景呈抱歉地說道:「對不起,老闆……」
「沒事,你出去忙吧。」陸景呈溫和的沖他擺了擺手,羅昱點頭退了出去,識相的替他們關上了門。
「你來了。」陸景呈朝她溫柔的一笑,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也就是說他其實早就料定她一定會來,所以一直在等著她。那個時候他心裡一定在偷笑吧,就像是做好了埋伏的獵人一樣,只等著她這個束手無策的兔子鑽進他的圈套。
顏歆月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咬牙道:「是你做的!」
她的語氣很決然,已經確定所有的事就是他而為,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疑問。
陸景呈倒也不辯解,反而是笑了,大方直接的承認道:「對,是我做的。」他說完之後非但沒有羞愧,反倒是勢在必得的勾了勾唇角。「我說過的,你一定會來的,你看,我一點都沒有說錯。」
顏歆月被他氣得眼睛都有些紅,低喝道:「你無恥!」她用力攥了攥拳,厲聲質問道:「是你拍下我們去梁教授家的照片,然後又煽動輿論的,對不對?」
陸景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意不減的說:「隨你怎麼說,總之你還是來了。」
「我來只是為了要告訴你。要是你用這點伎倆就想脅迫我,那你絕對是在做夢!」顏歆月不驚不慌的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你用一張照片就能定了他的罪嗎?陸景呈你想的也太天真了,那只是一張照片而已,我們是去拜訪了梁教授,那又怎麼樣?他是靖謙的恩師,學生去拜訪自己的老師,這有什麼可奇怪的?你以為這樣就做我們就沒辦法了?」
「我當然知道你們有辦法。」陸景呈面不改色的朝她靠過去,挑起她的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但是你別忘了,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歆月,我說過的,你一定會成為我的人!」
「呸!」顏歆月忍不住啐他,憎惡道:「除非我死了或者是瘋了,否則你休想如願!」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最後你到底會站在誰的身邊。」陸景呈的指腹輕輕地揉捻著她的薄唇,分外自信的說道:「要不要來跟我打個賭?到最後一定是你主動求我要來到我身邊。」
他的指腹上帶著淺淺的溫度,顏歆月看著他眼底勢在必得的光,心裡只覺得一陣慌亂,他既然敢說出這樣狂妄自大的話,那是不是說明,他真的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她眼底的驚慌失措一絲不差的落入了陸景呈的眼中,他向前湊了湊,直接將一個淺吻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歆月,不要再做困獸之鬥了,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說明我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真以為你逃得了嗎?」
他眼中滿是垂涎的光,有那麼一瞬間,顏歆月看著他眼中滿滿的占有欲竟然沒來由的有些害怕。
這個男人已經瘋了,他現在真的已經是完全的不管不顧,無論如何都要力爭到底。
顏歆月咽下心中的慌亂,揮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冷聲道:「是不是困獸之鬥,也要斗到最後才能知道。我絕不會離開他,無論發生什麼事。」
她決絕的看了他一眼,說完之後轉身便準備離開。
就在她抬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陸景呈促狹的聲音——
「哪怕孟靖謙有可能坐牢你也不管嗎?」
顏歆月的手一頓,猛然回頭道:「你說什麼?」
陸景呈環著手臂,靠在辦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嘖嘖惋惜道:「高額賄賂主審法官,不知道這要判幾年才夠呢?十年?二十年?還是無期?不過他那麼能言善辯,應該能為自己減刑幾年吧。但即便如此,就算他判個十年八年也夠他受的了。」
「你!」顏歆月被他陰佞的樣子說的嘴唇都在顫抖,臉色蒼白的看著他,「你究竟要怎樣?」
陸景呈只是面不改色的笑著,「歆月,你忍心看著孟靖謙從一個首屈一指的大律師淪為千夫所指的階下囚嗎?」
顏歆月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推進了冷水裡一樣。渾身都冷的發顫,牙齒都在哆嗦,語無倫次的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逼入了絕境,絕望而又無力,忍不住語氣蒼白的說道:「陸景呈,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她那樣脆弱絕望,陸景呈心頭一陣鈍痛,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抬起手指揉了揉她發紅的眼睛。
「我也想放過你。」他的眼神深情而又真摯,裡面滿是執念。抓起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柔聲開口道:「可是這裡,我放不開。」
他的語氣明明那麼溫柔,可是顏歆月卻只覺得害怕,他的眼神,他的聲音,他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害怕。
顏歆月就像是被電到了一樣,條件反射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搖著頭道:「不,你放不開的不是我,你放不開的是你心裡的偏執和扭曲的占有欲。」
「隨你怎麼說。」他笑笑,「總之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顏歆月看著他的臉,依然是跟從前一樣的斯文和清俊,可是這樣的溫雅之下隱藏著的卻是令人膽寒的占有欲,他眼中那種覬覦已久的精光,讓顏歆月覺得不寒而慄。
她穩住發顫的身體,握住門把便想跑,可是陸景呈的動作卻比她還要快一步。
他抬手握住了她握在門把上的手,忽然向前貼近她的背部,靠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歆月,你想好了,只要你現在答應到我身邊,我立刻停止接下來要做的事。否則後續如何發展,失態一旦失控,你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際後邊,顏歆月只覺得那裡就像是被淬了毒的蛇信子舔過一樣,幾乎有些發。
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躲避著他的氣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鎮定一些。「你放心吧,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度過。哪怕他真的面臨牢獄之災,我也一定會等他出獄的那一天。」
她說完這番話,用力拉開門便奪路而逃跑了出去,她跑的太過慌亂,所以也根本沒有看到陸景呈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榕城市局
孟靖謙有些坐立不安的坐在童非的辦公室里,心急如焚的等待著dna鑑定結果。
前些天他用了些手段搞到了詹子良的血液樣本,然後又拿著那天在幼兒園門口詹寧丟下的棒棒糖棍來找了童非。拜託他幫忙做一個dna鑑定。
原本這個是應該去醫院做的,可是孟靖謙現在不敢確定魏伊背後是否有人在支撐她,所以也不確定她在醫院是否有耳目,只能把這個拿給童非,讓他在警方的技術部做鑑定。
畢竟熟人好辦事,而且魏伊的人就算是手眼通天,怎麼也不可能伸到童非眼皮子底下來,孟靖謙左思右想,還是找童非最合適。
很快一身警服的童非就推門走了進來,孟靖謙立刻起身朝他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鑑定結果怎麼樣?」
童非直接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你自己看吧。」
孟靖謙兩把拆開了那個紙袋,迫不及待的抽出了裡面的鑑定書,對著上面的文字粗略的看了看之後,最終落在了最後那個「0.05%」上面,還有最後那句「依照dna檢測結果,詹寧與詹子良確係為非親子關係。」
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卻也在他意料之外。
當時想到詹寧有可能並非是詹子良的兒子只是有那麼一個念頭,因為孟靖桓給他的資料上說詹子良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所以跟前妻的女兒也是僥倖才要上的。他就算是再年富力強。現在畢竟也五十多歲了,精子活力跟身體狀況都已經有所下降,怎麼那麼巧就讓魏伊懷孕了?
再加上詹寧的眉眼細看起來真的跟詹子良一點都不像,所以他當時才閃過了這樣一個想法,會不會詹子良只是當了個便宜爹?
可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猜對了!
孟靖謙又驚又喜的揚著手裡的那份鑑定書,對著童非問道:「你們公安技術部做這個準確嗎?」
「你說呢?」童非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我們這裡可是做人命關天的鑑定,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拿到檢驗中心再去做一次。」
「不用了,不用了!」孟靖謙連聲道:「既然你這麼說了。我自然是完全相信你。」他說完拍了拍童非的肩,一揚下巴道:「這個謝了,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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