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紈絝子弟(1/2)
我怔愣了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她在說陸少離。轉眸間只見她怔怔望著那對新人,眼中藏不住的羨慕。明白這時差不多已經到了老四的極限,她想要傾訴,於是我問:「你確定了嗎?」她露齒而笑,只是笑意很苦澀:「不確定我又怎會如此狼狽地逃離?」
心中微微一驚:「你跟他吵架了?」想及之前老四淚流滿面脆弱的樣子更覺擔心地追問:「他不會打你了吧?」老四恍然搖頭:「怎麼可能?他們這種人從來不屑打女人的。」
確實是!莫向北一次次被我惹火,甚至那晚滿身戾氣也不曾對我動過手,只是把怒意都發泄在了身體上,也讓我體會什麼是痛。
我想了想後再問:「是陸少離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被你看見了?」
哪想老四還是搖頭,眸光放空於外緩緩道:「如果是這樣我也就不這麼在意了,像他那樣的人滿身光芒奪目自然會吸引很多女人,也多半都是逢場作戲,就好比我,也不過是他的逢場作戲而已。」
我去拉她的手,寬慰地說:「老四,你別這麼說自己。」
只見她低垂了眼繼續:「我沒有妄自菲薄,也不是在作踐自己,真的就是這樣。起初我以為他對我是真的有意思,溫柔而又富有魅力,可後來我漸漸發覺他偶爾會看著我入神,可能是我身上有某個特質與他心中的那人雷同,所以他在透過我看她。」
「這......不過是你的揣測吧。」
「不是揣測,」老四抬起眸,「我問了,他也默認了。」
我暗暗吃驚,為老四眼中的哀漠以及陸少離的直言坦誠。
心裡難免想假如莫向北的心中也有這麼一個人,然後每當深凝我時是在透過我看別人,這滋味光想想都覺得難以接受。
環住老四的肩膀,試圖將話題轉開,於是我揚手而指:「第一次來上海,你不打算帶我去那嗎?」老四隨著我手指的方向仰頭而看,倏而笑,「那走啊。」
東方明珠塔,塔高400多米,是上海的標誌物。
老四直接購買了抵達最高層的票,但她建議我們將最高的高度留到晚上再登上去。事實證明她的建議是對的,當夜幕降臨時,這座最繁華的大都市便燈火璀璨了,站在最高的頂端俯瞰整座城市,有種眾生都在腳下的錯覺。
晚餐就在塔內的旋轉餐廳,我們靠窗靜坐,沒有刻意去找話題來緩和氣氛,有些東西說多了反而不好,不如安靜陪伴。
等到結束時已經九點多了,兩個人把一瓶紅酒解決了,我感覺頭有些漲疼而老四卻像是醉了。腳步虛浮不說還又哭又笑的,我扶著她下了塔打算去附近的酒店。
這時包里手機在響,竟然是陸少離的來電。
我看了眼已經糊塗的老四,接通了電話,聽到陸少離劈口就問:「你們在哪?」
挑了挑眉,他用的是「你們」,語氣肯定,顯然已經確定我與老四在一塊。但我不想告訴他,冷聲而問:「你有什麼事嗎?」
陸少離沒有以往的風流自持,語氣很沉地說:「季小五,我沒耐心和你說話,把電話給她讓她和我說。」
我的回答是直接掛斷電話!
由於情況特殊也不管酒店貴不貴了,一切就近。差不多安頓好已經是十點多了,老四躺下後就安靜了,我把手機翻了翻並沒有再進來電話,不由諷刺而笑。
睡到半夜我忽然就醒了,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頭惴惴不安的。後來回想起這刻總感後怕,也無比慶幸自己的敏覺。
醒來感覺口乾舌燥,起身想去倒水喝。發現鄰床的老四不在而洗手間的燈又亮著,也沒多在意,臨睡前我有燒了一壺水在那,但倒進杯子裡時發覺已經涼了,我有喝溫開水的習慣,所以就想去洗手間重新裝點水來燒一壺,可等了好一會也不見老四出來。而且洗手間裡頭一片靜寂,想著別是她喝多了在裡頭睡著了吧。
不由上前去敲門:「老四,你好了嗎?」
她並沒有回答,我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測,原本以前我們在宿舍時也諸多不顧忌,所以直接就去旋轉門把了。推門而入的我瞬間全身血液凍住,僵頭腦一片空白。
視角以內滿目刺紅,鼻間濃濃的血腥味......我不敢相信,老四居然割腕自殺!
醒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個箭步上前拿毛巾去裹她受傷的手腕,此時她的眼神有些渙散但還沒有昏厥,我看到流在浴缸里的血並不太多,應該是我醒來的早而她犯傻沒多久。
簡單包紮之後告訴自己冷靜,這時候我需要打電話。
衝出去抓起手機撥號碼,可手顫地連最簡單的數字鍵都撥不下去,反而划進了最近通話記錄里,我心頭一沉按了莫向北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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