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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紈絝子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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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去抓起手機撥號碼,可手顫地連最簡單的數字鍵都撥不下去,反而划進了最近通話記錄里,我心頭一沉按了莫向北的號碼。

在電話接通期間我又拽著手機跑回了洗手間,守在老四的身邊。鈴聲響了四五聲後就被對面接起了,清冷的嗓音隨之而來:「有事?」一聽見他的聲音,我的情緒就有崩潰的趨勢,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莫向北,老四出事了,我該怎麼辦?」

那頭一默,很快便又道:「你先冷靜,深呼吸之後告訴我出了什麼事?」

聽著他的吩咐深呼吸了兩下,情緒才稍穩了道:「她在洗手間裡悄悄的割脈了。」

「你有做過什麼處理?她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暫時用毛巾把她的手腕給包住了,現在她有些神志不清但沒有昏厥。」

「告訴我房間號!」

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我把房間號報了之後以為他是要幫我找客房部求救。但我沒有想到來的竟然是之前送我進警局又喊我「嫂子」的那個酷裝男人,他帶了兩個人在身後,看見我開門立即就把手上的手機遞過來:「嫂子,你聽電話,我們先把人送醫院。」

我接過那手機放到耳邊,莫向北的嗓音又傳了過來:「是我,他們會先把李彤送去醫院,我和老陸儘快過來。」所以,這個酷裝男人真的是莫向北的人?

此時情勢緊急也不容我多問,既然確認人員是安全的我便放了他們進門。到樓下時黑色越野車已經停在了門庭外,我隨車在后座抱著老四在懷中,手臂越收越緊卻仍止不住地顫抖。我在後怕,萬一沒有半夜醒來,萬一晚發現一點,老四就可能......

更感懊悔,明明早已察覺到老四的情緒不對,她那般狼狽地來找我然後回來了自己老家這邊卻過門不回,其實早有徵兆的不是?還有,她哪來的刀?酒店不可能會有刀在房間裡,今天全程我都陪著她並沒有機會去買,所以那把刀是一早就藏在了她身上的!

突覺懷中有動靜,我下意識低頭,只見老四眼睛微眯著在看我,頓覺鼻間又有了酸意。她似有話要說,可嘴唇蠕動後可能是沒有力氣,終究還是閉上了眼。

天亮時分,莫向北與陸少離走進了病房,風塵僕僕。

我本坐在老四的病床前,聽見動靜迴轉過頭,視線從莫向北身上划過落在他身後,然後閒涼了表情一字一句道:「請你出去!」

莫向北走過來一把將我從椅子裡提抱而起就要往外走,我不肯,使勁掙扎,他湊到我耳邊說:「讓他們自己解決。」於是不由我分說直接把我抱出了病房,我怒極低吼:「是他害得老四這樣的!」

但莫向北回我一句:「你情我願,談何害?」

好一個「你情我願」!那是他兄弟,他一心要偏袒我無可厚非,但不能是以老四的生命為代價。所以當時我面色發青地瞪著他,口不擇言地質問:「是否你們這種人從來都不把感情當一回事?」他的瞳孔一縮,眸光隱含怒火地反問:「我們這種人是哪種?」

「仗著有錢而肆意妄為的紈絝子弟!」

在不經大腦的怒言脫口而出後,扣在我腰間的掌倏然收緊,那力道使我吃疼,但我咬緊牙關與他瞪視。就在以為那黑眸中狂蕭的怒焰要將我吞滅時,突的我被一推到牆。

事後若要問我最怕莫向北什麼時候,那就是此刻看我的眼神,那是一種在看著你漸漸變淡的漠離,直到看我就像看待陌生人一般他才收斂了目光,臉上再無表情。

他說:等著。

不知道他要我等什麼,只看到他悠然轉身,留了一個蕭漠的背影給我。移不開目光,仿佛心底某處隨著他緩緩走出視線,也在漸漸湮滅。

我突然開始害怕,顫動的腳在遲疑中移動,一步、兩步......下了電梯,茫然四顧看不到人又往外走,走出門就一眼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路虎正在啟動。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所有的勇氣在裡頭那人清撩地飄來一眼後散盡,只覺雙腿發軟,眼看著車子劃出停車位就要轉向,腦子一熱我疾步衝上了前。

「吱」的一聲急剎,耳膜都被颳得生疼,我僵直地站在車邊。

車窗被搖了四分之一,可以看到坐在駕駛位上的他英俊而冷酷的側臉,整個過程都沒有看我一眼,但也因為我靠得車子太近而沒有再開。

除了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這我不知道要說什麼來挽回,只見他突的嘴角微揚嘲諷的弧度,心微沉的同時他陡然方向盤一打,車子竟從我身前劃開,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揚長而去,轉瞬便消失在視線里。

這時朝陽已升,所站位置剛好使我一半身在陽光下一半卻身處陰暗裡,只是那半側的溫度暖不了我冷透的心。回身拖著步子走進醫院大樓,見電梯前人潮湧動我就走進了安全通道,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往上走著,安靜地樓道里除了我的腳步聲再沒有其它聲音,我在這可怕的靜謐里體會到什麼叫——失魂落魄。

怪不得蘇蘇,老四出這事她都已經懵了,甚至直接就把陸少離和莫向北這一流人全都放在了壞的那面。但她也立刻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有試圖要追出去挽回,害怕失去,卻到莫向北跟前開不了口,從而再度與機會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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