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老同學(2/2)
只是,有一點我不得不提醒:「你造建的是化工廠,而百米以內還住著人。」我們家那一排住戶是首當其衝的,只要是有常識的都知道,化工企業不可以開在居民區。
而何嘉明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般失笑不已,好一會才止住了道:「季家小妞,你可能是還沒了解情況吧,我那化工廠說到底其實就是一倉庫,你們村里那些人來鬧無非就是......」他有意停頓,讓後面說出來的四字敲擊耳膜:「敲詐拆遷!」
我心頭一緊,隨之是怒意上躥,老媽親口跟我說過這次的事件源起於老家村里人聞到了刺鼻味道才去追究,然後得知居然是在造化工廠,即便是用作倉庫想必那些材料已然達到了影響民眾身體健康的程度。卻被他倒打一耙說成是——敲詐拆遷!
雖然我承認,左右鄰居確實期盼著拆遷有近五六年了,原因是四周的村落都因改造而相繼被拆,一些工廠也被建起來,整個村子形同於被包圍在中間封閉式的了。
忍著怒氣微沉著臉駁斥:「如果是敲詐,當不會是眼下這局面。何老闆,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你真有心要為家鄉建設,當不該來為難鄉親們。如果不,咱們也都是同一個地方走出來的,還請善待。」
那幾天父親在裡面,跟著陸少離想盡一切辦法的心力交瘁,相信被抓進去的另外那些人的家人與我是相同的心情。既然都說是同個鄉村里出來的,為什麼不善待呢?
何嘉明還在笑,但是那笑容明顯變陰沉了,他說:「你仍然叫我何老闆?看來是要跟我們劃清界線了呢,鵬子,你怎麼說?」
始終如事外人的張鵬這時才道:「季蘇,今天這事吧嘉明其實也沒惡意,一是知道季老師的事特意跟你見個面解了誤會,二是,」他故意頓停,營造了緊張的氛圍於我後才緩緩道:「想與你背後那位隻手遮天的高人會會面。」
心中一顫,終於,目的出來了。
我就知道今天這遭沒這麼簡單,也頓然明白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莫向北。突然桌下的雙手控制不住的開始顫抖起來,剛剛莫向北給我電話一直保持著通話,被何嘉明發現後就被繳收了,並且去了包廂外。
心念剛轉至此處就聽包廂門上傳來輕敲,何嘉明驀的笑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張鵬也笑,口中應了聲:「進來吧。」
我本能地轉頭,門被從外面推開,先走進來的是何嘉明那手下,但我的目光鎖定在了他身後。當頎長英俊的身影走入視線時,我忽然感覺心間鈍痛,一向都意氣風發的莫向北竟然被迫陷入這種局面,尤其是......他即使面無表情氣息沉冷,也遮掩不了病容。
他沒有看我,如君臨天下般走進門後逕自就走到了我身側坐下,也不說話,先點上一根煙只抽了一口就夾在指間,頓時衝散了之前何嘉明留下的煙味。
先不說別的,光從氣勢上而言,即使莫向北獨身一人走進來也不會輸於對面的那兩個。沒有人開口,氣氛就這麼僵持著,很快一支煙燃完了莫向北將菸蒂按滅在桌面時何嘉明沉不住氣地先似笑非笑地問了:「怎麼稱呼?」
「姓莫。」莫向北淡淡丟去兩字。
何嘉明臉色一陰,是張鵬打了圓場:「莫先生是吧,哥兩個也沒惡意,就是請你出來喝喝茶閒聊幾句,不知在哪高就?」
莫向北輕笑了下,語聲清淺:「高就談不上,也就與蘇蘇一起在h市餬口飯吃。」
「h市?喲,這可是大城市啊,但與我們吳市不屬同一個省,會不會有些越界了呢?」
莫向北依舊是剛才那個調調:「有時候也是無奈,誰讓我家蘇蘇是這邊的呢,只能勉為其難地越界伸手過來管一管了。」
何嘉明猛的一拍桌子,揚高聲喝:「那你這手伸得也未免過長了!」
氣氛陡然而變,隱隱看到敞開的門外人影髯動,似乎形勢一觸即發。我忍不住在桌下去握他的手,卻發覺一片冰涼,心驟然而沉的同時被他反抓住並且用力握了握。隨後聽見他道:「事在人為,有沒有能力都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呵,原來還是個情聖。但是真不是我不肯給老同學面子,實在是今天這事吧難辦,莫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嘉明本是干實業造福百姓,被人從中作梗鬧事而被迫中斷,原本也就只是給鬧事者一些教訓以儆效尤,可莫先生你橫插一隻手進來怎麼樣都不合規矩吧。」
張鵬說話打的是官腔,可明顯對何嘉明在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