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陳華濃(1/2)
然而當那扇艙門被推移到旁時我立即否定了剛才的念頭,彷如五星級酒店設施的房間裡坐這一個雙眸沉落的陌生男人,他怎麼看都不像是這艘船的安警。他穿著一件做工精緻的銀灰色西裝,黑色襯衫打底,我一看到他就莫名渾身一顫,不是這個人長相兇悍,而是骨子裡透著一股蕭冷的寒意。
最引我目光的是他那白皙而修長的手,食指扣著一枚銀光熠熠的指環,而他的指間則穿梭著一條鏈子,一條銀色的五角星芒的鏈子。
我不確定那是否是我的項鍊,但可以確定正是那條之前我戴的紀梵希的款。如今見這個男人拿在手上把玩,給我一種很詭異和陰森的感覺。
耳邊傳來那名制服工作人員的聲音:「先生,您要找的人我為您帶來了。」
「下去吧。」
在艙門被關上時,我知道自己溜達了一圈又主動走回了狼窟。對方似乎沒有一點要自我介紹的意思,就是平靜地看著我,淡漠的眼神中讀不出任何情緒。
反而空間氣氛沉凝壓抑到令我沉不住氣而主動開口:「你是誰?」
男人終於收回目光指了艙內唯一的一張椅子道:「坐。」我沒有動,他也不勉強,手指微動間使得那條鏈子與桌面摩擦發出聲響來,他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想聽聽它的故事嗎?」這時他的目光正落在銀鏈上,我心頭微黯,大約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不等我回話,他又自言自語起來:「說來好笑,這條鏈子花了我十萬美金。那個女人拿著鏈子來找我時眼睛都在發光,卻又試圖隱藏心中的企圖,還假惺惺地稱跟對方保證過,必須等對方籌到了錢把它贖回去,我伸出一根手指時她假裝猶豫,但等我把錢丟在桌上時,她幾乎把這條鏈子甩下就奪門而出了。當然,是抱著錢走的。」
相比之下,我沒有自己以為的激動。很安靜地聽著他講完故事,故事中並沒有被提起但卻起著決定性作用的人就是我,也證實了我在紐約那座城市唯一感到的一次溫暖其實是個假象,那位女司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我更感好奇了,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誰?
心頭忽的略有所動,我朝那張椅子走過去,在他清平的視線中坐下後迎上那道目光:「那個偷走我錢包的小偷也是你安排的嗎?還有那名警察,以及我被關在警察局這些事。」
男人的眼中划過一抹艷光,轉而笑:「聰明的女孩,那是我為你美國行準備的『套餐』,不知可還滿意?」我的心中感到深深顫慄,當時那種舉目無親語言不通以至於流落街頭,又被當成非法出境者而莫名關押的滋味,我至今都覺刻骨銘心,而在這個男人口中說來是這般的輕描淡寫。
我明知這時該對此人有所保留才是正確的明哲保身之法,但一些始終壓著未解開的事在心頭磨著,到底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是陳華濃嗎?」
我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一絲動容,他甚至並不介意把驚訝表露於外:「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回他兩字:「猜的。」
其實紐約這趟行程我事後回想有很多疑點在內。
我記得很清楚,楚橋與我搭同一班飛機抵達紐約告訴莫向北一個叫陳華濃的人也來紐約了,當時的他蹙著眉面色微沉地讓楚橋去處理。當時我並無深想,後來我落難被關警察局,期間有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站在門外看我,事後我有猜過那女人可能是陳華濃。
還有那天晚上他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之後再沒回過酒店,就是說那個晚上他很可能已經出事了。因為與他爭吵而沒機會細問,但他為什麼會在一家郊外的醫院裡陷入重度睡眠這件事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揮之不去。以莫向北的脾氣,斷然不是吃了虧肯服軟的主,可後來我有偷聽到他與陸少離的交談里稱紐約不屬於他的地盤,等回國再戰。但睚眥必報的他等不及在回程路上就殺入那綠色數據市場廝殺了一番,界此我基本能判斷使他吃了暗虧的人多半是與他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
假如不是發生今天這事,那麼這些信息是斷片的,無法銜接。
而當我身處這樣境地,他又說起計程車女司機和項鍊的事時,我就將之全串起來了。先入為主的把這個稍微有些女性化的名字與那黑裙女人聯繫,卻忽略了莫向北與楚橋的態度。
所以真正的陳華濃,是我眼前這位。他抓我上這艘遊輪,包括紐約的那些刁難,不過是為了對付莫向北。
他有雙勾人心魄的眼睛,就那麼淺淡地看著你,也讓人無所適從。無聲靜默里他看了我半響後緩緩道:「顯然你已經了解自己會在這裡的原因了,莫少在期貨市場坑了我一筆不小金額的資本,暫時只能請你來我的遊輪上做客了。猜猜看,他會為了你把這個洞給填上嗎?」
我心中一驚,當時從莫向北與陸少離的交談中得知他們是以jm的名義,居然被他查出來了?面上不動聲色且嘲諷而笑:「商場之戰憑的是本事,單就你把女人拉進來這一點也比他落了一成。」
「哦?是嗎?」他挑眉反問,「你又知道這時的莫向北沒有把我的女人也拖進來?哼,他故意把人擱身邊守著,就是想我出手時會投鼠忌器。既然他不仁在前,我又何必來充君子。」
「你是說......楚橋?」我猶疑而吃驚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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