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插在心頭的一把刀(1/2)
莫向北覺得停在地下停車場麻煩,就在最底層買了一間車庫。但站在暗處看到那輛車只是隨意停在了公寓樓下,從駕駛座上先走下來一道女人的身影。
她長發挽於腦後,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ol套裙,外面披一件長黑羽絨服,如每一次她給眾人的利落形象。只見她繞過車頭拉開車門,伸手往內扶了人出來,瘦削修長的身影遁入視界,我的眼睛裡只剩他。
他似乎醉了,幾乎全部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以至於她微微有些吃力地鎖了車門再扶著他慢慢走進公寓。忽而他推開了她的手,撐著旁邊的牆對她說著什麼,但過了片刻她還是走近過去挽住他的手肘。雙雙身影終於消失在了我的視線里,而我站在那個黑暗的角落裡,有很久都是一動不動的。
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就是僵站在那,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門。
直到深夜的凌晨,我凍得在風中飄搖也沒看到有人再出來,突然徹悟,其實我在等的無非是一個心死的理由。
仰起頭看向那黑暗裡若有似無的燈光,輕聲的,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莫向北,我們分手吧。」魂不守舍地回酒店公寓,中途還走錯了樓,磁卡刷了一遍又一遍都沒刷開門,後來回走到樓下才發現把樓給搞錯了。
回到公寓恍惚地想剛才出去幹嘛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是去買食物了,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可是我的購物袋呢?為什麼回來是兩手空空了?
沒了心念再下樓去尋找,重新鑽回被窩卻覺無論暖氣將室內烘得有多暖和,可是卻怎麼也捂不暖我。冷的不光是身,還有心。
夜間就覺得著涼要感冒了,因為鼻子回來就堵著也沒再通過,等到天明時頭腦發脹鼻水直流。還是得下樓去買藥,可腳一著地就覺頭重腳輕的。拿錢包與房卡時看見自己的證件,微一遲疑還是揣進了自己口袋,邊下樓邊給房東老闆打電話。
當我道出要退房時對方很驚訝,我租的是一周可住了一天就要離開,她詢問是否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她還聽出我的鼻音很重問是否暖氣不好使我著涼。
我回說不是,只是有急事要走。
房東聽後很覺惋惜,告訴我提前退房可能要收取我至少兩百的押金,我並無異議,約好下午她過來查房並將扣除押金後的房租退還給我。
高級公寓住宅區就是好,附近便利商店到大型超市再到藥店都一應俱全。我隨便抓了兩盒感冒藥就結帳往回走,經過粥店又買了一碗白粥外賣,原本是不會經過那座公寓樓下的,但我走進大門就下意識往那方向走,直到走出幾十米才回神想起自己租的酒店公寓就在門口那座樓里。眯起眸,白色捷豹已經不見了。
電梯抵達樓層,我走出來摸出磁卡一邊嗅著鼻子一邊去刷門,嘀嘀響了兩下,我正要去摁門把進去,忽然似有所感地轉過頭。
這間房是靠在安全通道口的,這時的安全通道門一扇關著一扇開著,我站在這個視角剛好可以看到那處微靠在樓梯扶手上的身影。但由於通道里光線昏暗而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依稀的輪廓在眼處,並且感覺到幽沉的目光緊緊鎖在我的身上。
視線下移,他的指尖夾著點燃的煙,腳邊丟了好幾個菸頭。
他在這裡多久了?這是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隨之便是:他怎麼知道我住在這?我租下這間房屬於私人性質,並不會有身份登記記錄可被查的,即使我住在與他同一住宅區他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到如此,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他暗中讓人盯著我。
那昨晚我走在漆黑的街頭,站在公寓樓下,等等這些形同發瘋的行徑都被他落在眼底,然後他帶著楚橋回家也都是在做給我看?
忽而莫大的怒火被點燃,眼見他在盯了我一會將菸蒂丟於腳下踩滅要過來,我立即轉動門把推門閃身而入,想要試圖快速關門卻被他一個箭步用腳抵住,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門給掀開他擠了進來。
旋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扣住我將我往門背上一摁,剛好把門給關上。
我怒火衝天拼命去掙扎,他用掌將我的兩隻手腕都擒住壓在身前,下一瞬就俯下頭狠狠吻下。我本就因感冒難受之極,鼻子又是塞住的,這時被他堵住了唇更覺身上一陣寒冷又呼吸困難,一張口他的舌鑽了進來,迫使我只能迎承他。
但我這時怒火中燒,毫不猶豫地牙齒用力咬了下去,他吃疼地頓了頓,卻只將我壓得更緊並不肯退開,轉而口中便有一股腥甜伴隨著唾沫。
他如困獸一般將我緊緊鎖在門板與他之間,抵死糾纏傷害就是不肯放開。
等到我真的因呼吸不順而不停抽氣時他才鬆開了人,我抽出被桎梏的手就朝他揮去一掌,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他愣了愣,沒有想到我會出手打他。
我揮了一掌後也覺手掌發麻,剛那是用了全力。對他低吼:「莫向北,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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