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可以立地成佛了(2/2)
我明白,他是在跟我解釋沒有立刻找我的原因。先有沈熹故布疑陣設下幾條線讓他分散注意去搜尋;再是他因傷口感染而動切除脾臟手術。
但是,一個事如果有轉折,那就不純粹。這些事加起來也翻不過之前我罵他的那些欺騙與算計,我願意為他付出是一回事,他反過來利用我設下的資源和人脈是另一回事。哪怕我回國獨自應對沈熹,而他從未出現,也好過現在這般把我繞在其中。
還有一根刺之前沈熹扎在了我的心頭,想拔都拔不得。那就是,他在明知我被沈熹抓走後第一時間做的是從數據市場和陳華濃合作一起對沈熹趕盡殺絕。
不是利益與我有所先後,而是,我終究輸給了他的仇恨。
這些念頭我都只在心裡打著轉,經過剛才一役,每一件每一樁都能想得透徹而清晰,我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立地成佛了。
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難道可以說:即使沒有這些事,我的腦子也出問題了,那個死結不僅在褪化我的記憶,還在消磨我的生命。
與其說我因為被算計和欺騙而憤怒,不如說我是在借題發揮。
一切都已經按照軌道運轉,他得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哪怕這個過程艱辛而沉痛,那也是結束了。在雪山上眼睛突然看不見其實就是一個警醒,叫我不可留戀眼下。
是......莫向北為我締造的這個夢境太過美麗了,從洱海的日出到雪山腳下的藍湖,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的時候,比起任何一處名勝之地都要來得撩人誘惑。使我貪婪地想要更多時間,可是即使我此刻眼睛恢復了視力,這樣的事終究還會發生。這一次我可以以雪盲症來掩蓋,下一次呢,以什麼為藉口?
好長一會沒見他有動靜,抬起眼而看,發現他沉閉著眼竟昏睡過去了。是之前點滴的藥效起了作用,我探手在他額上,體溫依舊微燙。
若仔細算起來沈熹開車帶著我在外面足有一個多禮拜,即使他並沒有日夜趕路,但開得也挺遠的。陸少離尋了最近城市的機場直接訂了機票回程,我沒異議,除了在外爭執沒意義外莫向北的情況也必須立刻回去醫院診查,打算先暫停風暴回去後再說。
扭頭看向剛才接到電話便走到一旁去講的莫向北,眼眶不由刺痛,之前還能用挺拔來形容他,此刻看著他的側影只覺是形消脫骨。這半個多月里,如果說自我催眠沉睡去一周,餘下的那一周多是在煎熬,他何嘗沒有在煎熬?
手肘被觸碰拉回偏離的神思,迴轉頭見陸少離指了指我的口袋,「手機震了這麼久你感覺不到嗎?」我低下頭,發覺確實手機一直在震動。
拿出來一看心中微頓,陸少離眼尖飄看過來,揚聲而問:「國際長途?」
他的聲音引來那邊莫向北的注意,迴轉過身持著手機卻朝我看來。我不理會他倆,走出幾步至無人處接通電話,可只聽了幾句就面色煞白。
放下電話時控制不住手在顫抖,茫然而顧,確認服務台的方向後大步而走,不過走了十多米就再也忍不住跑了起來。跑到服務台我氣喘吁吁而問台後的工作人員:「最快一班去美國費城的飛機什麼時候?」
工作人員面帶微笑地回答我:「小姐抱歉,我們機場只有國內航班,暫時還沒有國際航班。您如果需要搭乘國際航班,可以轉機去上海或者北京。」
是我糊塗了,這裡是國內,不是每家機場都有國際航班的,而且我的簽證和護照......
「季小五,你跑這來做什麼?」陸少離不明事情地追了上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沉問:「我的護照和簽證是不是在你那邊?」但見他搖頭:「你證件怎麼在我這?訂回程機票只要身份信息,你身上難道沒帶身份證?不可能啊,之前你跟老大住酒店要用到的。」
他以為我在質疑回程的機票相關問題,這時莫向北也已經聞聲走了過來,「什麼事?」
「我的簽證和護照在哪裡?」我盯著他問。
記得那次我欲離開,趕到了機場也被他逮了回去,然後證件就被他扣留了起來。他的眸光一沉,蹙起眉問:「你想做什麼?」
「把它們還給我。」
他不說話,眸光如水沉看著我,隔了半響從齒縫中迸出字來:「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