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最後一瓣花的名字(2/2)
力量並不緊,但也將他的腰滿滿攬住,指間是他衣服擠出的布料。可以感覺到他的肌肉在我抱住的一瞬先是一僵,轉而慢慢鬆弛下來,擁抱是種很奇妙的情感方式,它甚至比親吻更能安撫人心,尤其是我從後這樣抱緊他,心臟同在左側,相距最近的距離。
終於聽見他低吟了聲說:「我在外面等你。」
我點頭輕嗯。
一朵花,一瓣放左,一瓣放右,我一瓣一瓣地撕下,最後剩下的那瓣,名字叫作絕望。
我回到了萊茵河畔的那個屋子,以非自願的方式。
倒不是有人逼迫我,而是我睜開眼醒來就在這裡了,熟悉的屋頂,照常的擺設,一切恍然如昨。只不過這個本該孤單的屋子,多了一大一小兩個人——莫向北與小芒果。
這屋子是陳華濃替我租的小木屋,原本一個人住倒不覺得小,但是多了他們一下就覺得擁擠了。本來就只有一間臥室一間小廳,廚房與客廳也都是開放式連通的,莫向北竟讓人把客廳隔了一個小房間出來當作小芒果的臥室,關鍵是小芒果對這個屬於她的地盤很是滿意。
要知道這小妮子可是連k那邊都不願意住的,唯獨只認準費城爸媽那邊的住處。可如今卻不單離開了費城換了個陌生環境,而且還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的徵兆。
屋子裡多了他們便不再冷清,因為莫向北會有很多點子讓小芒果來說話、活動,比如在木屋的地板上拼軟墊,在木屋門前的大樹上做鞦韆。兩人無論是從溝通上還是互動上都很有默契,小芒果對他的信賴程度超乎我的想像。
有時看著他們這麼的好會心生嫉妒,但又感到欣慰,如此我才能放心。
這日中午,莫向北聽了小芒果的提議籌備野餐,地點就是木屋前的小河邊,離家門不到一百步。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在整弄著燒烤架子,目光漸漸變得怔忡。
這些年,我似乎總在希望、絕望,希望、再絕望間循環輪轉,眨眨眼都十一年了,似乎連時間都拿我沒有辦法了,所以只得提前將這時間畫上終止符號。
似乎,我和他的相遇就是為了印證這些,而我和他的關係則要定格在絕望上。十一年,想想都覺得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又有誰甘願就此割捨呢?可是兩個人在一起,不光是捧著一顆心就可以的,頭頂那強大的暴君一時憤怒就下了壞的指令。
從來不覺得失憶是件好事,可這時的我當真希望從木屋醒來的那刻能夠遺忘一些事,記住一些事。午時陽光照來刺目,我微微眯起眼,眼前晃過某些畫面,最終定格在那樣一幕:我癱軟在地的身體無任何知覺,睜大著眼睛卻只看得見一片慘澹的白色,唯一剩下的感覺,是胸口的那一處地方完全被掏空,然後被絕望填滿。
相信即便是k也都沒有意料到最終的結果會是那樣,我也從未想過,沈熹會以死亡來終結這一切......
那天我走進房間,沈熹不再是面無表情,也不是與以往一般的沉穩若鶩,而是用一種瞭然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昭然告訴我,一切如他所料,從未真正走出過他的掌控。
房間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兩張椅子。我坐進那張之前陳華濃坐過的椅子裡,與他隔了大約五六米遠的距離,見他不開口便主動打破沉靜:「你為什麼想見我?」
沈熹斂轉目光淡淡地說:「不是我想見你,而是你一定會來見我。當k對我使用催眠術時你身上的結就起效應了,於是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癥結所在,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出。」
我默了一下,不再轉圜地直接詢問:「我腦中的兩道指令都是你下的嗎?」
沈熹眸光一閃,忽而安靜地笑了起來,「還以為你會問第二道指令呢,是怎麼想到的?」無疑他是承認了這件事,我心中驚駭不已,之前還只猜測小南下了第一道,第二道是他下的,剛才我看他篤定的樣子突然就有這麼一個念頭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