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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三個人的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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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無法確切掌握他的行蹤,但知道他一定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要引蛇出洞,最好的方式自然是找對能足夠引起他興趣的餌,把你請回來是下一個賭,賭他會否因你的出現而失去耐心。最開始李晟跟我提到martin這個人時我還並沒留意,只當作是個掮客,但當嘉橙復盤計劃突然提前時我忽然就警醒過來,是他來了。這個賭我沒有下錯,你依然是他最致命的弱點,誠如今天,他完全可以避開林冉那一刀,但卻對你關心則亂被她刺中要害。」

聽著這些陰謀暗布的東西我本沒有一點的心緒波動,可最後那話卻讓我的心倏然抽緊,就像有人用錐子一點點敲進心臟,鈍痛淋漓。

之前我以為是在大理時兩人出現在別人直播鏡頭中而暴露了行蹤,卻原來從一開始我回國就是局,而他也早從我的動向里洞察一切。他說莫向北在暗中蟄伏,我覺得這話應該丟給他,他才是那暗中隱藏的惡狼,隨時等待時機將獵物撕碎。

從頭至尾我都沒有問他為什麼,因為不是所有的惡意都有原因,而我也無心來聽那虛妄的理由。只知道,他今天推動的這一切,名字叫作——誅心。

我說:「沈熹,我從沒見過有人如你這般卑劣,秦豐財權如此雄厚,你卻連跟他正面交鋒的勇氣都沒有。只會暗地裡使這些見不得人的招數,因為你永遠都是那陰暗中的鬼。」

他被我罵了也不怒,只道:「小季,你有所偏頗。本就是他耍著計謀想來犯我秦豐,在察覺到我可能已經知曉他身份後又以墨豐來誘我上當,你以為他布的那些子我看不出來?他的計劃無非就是想利用墨豐和嘉橙將秦豐的流動資金全部拖下水,然後從外圍市場操盤顛覆數據,從而對秦豐來個釜底抽薪。」

說到此處他有意頓了頓,似乎在給我消化的時間。

他幾乎是......將莫向北所有的布局與計劃給猜了個八九分準確!本來聽見莫向北那些想法覺得已經夠瘋狂的了,卻沒想這一切都仍然落在了沈熹的掌握里。

這五年裡他的心思、城府已經深到令我膽寒的地步。

沈熹又徐徐而道:「這是一個至死方休的死局,若我不動那便是我輸,既然我先一步洞察了裡頭的端倪那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畢竟,他是推動這個盤的人,只有他倒了這個盤才會成為死盤。」

在聽到他最後說的「死盤」兩字時心緒到底沒有沉得住,我將蓄勢已久的掌朝他甩了出去。許是他以為我躺在這裡根本無力,或者完全沒有防備我會突然發難,「啪」的一下,這一巴掌實打實地打上了他的臉,但因為我視線的模糊而掌朝他耳根處近了一分,在收回時就被他在半空中扣住。從那極重的力度就可判斷他在猝不及防後是有多憤怒,可我冷笑了聲,猛的坐起後就朝他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牙齒磕著骨肉,嘗到血腥味仍不鬆口,直到下巴被捏住劇痛傳來才被迫鬆開。

「季蘇!」聽見他咬牙切齒地怒喝我的名字。

而我卻噙起一抹諷涼的笑,舔了舔唇上沾染的血,下一秒朝他狠淬了一口。明明感覺到身前的這個人怒意勃然,狠盯著我的眼神應當是恨不得撕碎我才是,可本來預想的會被打或者摔開的結果都沒有發生,甚至凜然的氣息在一點點收斂直到完全消沒。

「季蘇,你不用試圖惹怒我。」沈熹再開口語聲已經平靜。

我慘然而想,這個人已經立地成魔!

而他下一句說的話徹底將我全身血液都凍住:「醫生替你檢查眼睛時順便給腦部照了ct。」漫天恐懼滅頂而來,我很想把耳朵封閉起來,可是手被他抓著,沉暗的聲音如魔如鬼似的鑽進耳膜:「你的眼睛不是因為雪盲症而看不見的。」

「你胡說!是雪盲症,我的眼睛是被雪刺傷的。」

他的語調依舊平白而單一,卻字字誅心:「你不用激動,是與不是你最清楚,說服了我也並沒什麼用。本來你如此容易就接受李修成的邀約肯回國我還有過疑慮,今天算是明白了,以你的脾性應當是沒有告訴他吧。」

這個人確確實實是魔鬼,他用語言徹底擊潰了我的心防,在他的掌下我成了苟延殘喘的懦夫,完全沒了剛才與他斗的意志。

在他將我拉進懷中抱住時,我崩潰而問:「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將唇抵在我的耳邊,來自地獄的語聲一個字一個字地抵進耳膜:「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我要你。」

我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一度以為是沈熹又找人對我作了催眠,後來慢慢知道並不是,是我對自己進行了自我催眠。

當再次睜開眼時神思恍惚了很久才慢慢扭轉頭,眼前的蒼白與鼻間酒精的味道告知我這是在病房中,但這室內的設施卻比我見過的任何一間病房都好數倍。有腳步聲傳來,我下意識地朝著門處看去,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名中年護士走了進來,她本是隨意往我瞥了一眼就掠過要去檢查什麼,但忽然又移轉回目光,漸漸露出驚異,下一瞬轉身就往外面跑,邊跑還邊喊:「快打電話給沈先生,病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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