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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至死方休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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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曉從後走出,目光落定在我臉上時我就知道她是真的已經清醒了,「季蘇,很抱歉讓你擔心了。」我走近兩步不確定地問:「你沒事了嗎?」

成曉搖了搖頭,「我沒事了。這次是我太過急進魯莽了,差一點害得你都陷在了我造的夢境之中。」我微微一震,還沒有所反應莫向北先質問出聲:「什麼夢境?」

靜默一瞬,成曉微垂了眸道:「當時我也發現將你沉陷在其中了,可是又無可奈何,幸而沉得不是太深,被你丈夫給喚醒了,否則可能你要陪我一起留在裡面了。不過,」她頓停住,抬眸凝向我,「你也別害怕,只要堯哥來我們就都會沒事的。」

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向了那個男人,聽見她又淺聲道:「還沒向你們介紹,他叫盛世堯。」

我問:「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嗎?」

看到成曉的眸光頓時變得柔軟,朝我點了下頭:「嗯,是他。」

而這時那個叫盛世堯的男人輕沉開口:「這段時間多謝你們對小小的照應,不打擾各位了,我們先告辭。」可成曉卻拉住了他,「堯哥,有個事……」

我們又重新回到藏房內,不過這次換我坐下。在成曉的要求下,她的丈夫盛世堯正為我把脈,而他們三人都分站在門邊靜望著。

我猜測這個男人可能是醫生吧,把脈的手法是中醫裡面的,不過我沒有太抱希望,倒不是說不相信中醫,而是西醫講究一個成效見快,中醫則是主在調理。切脈查出根源了也至多是開副藥讓我喝著吧,心裡這麼想著時卻沒料盛世堯突然開口令:「閉上眼,摒棄雜念。」

我出自本能地對上他的目光,卻感覺看進了一個深潭裡,裡頭沒有半分情緒卻莫名有種力量讓你按照他的話去做。我閉上了眼睛,斂空思緒,只覺眉心突然有一道涼意鑽入,隨即就像是有形的氣流在腦中盤轉而開,使得整個腦袋都感到清明愜意。

正覺享受時,突的那道涼意一空,然後聽見耳旁淺沉的聲音道:「好了,睜眼吧。」

我睜開眼時剛好看到盛世堯站起了身,莫向北立即走近過來急問:「如何?」但盛世堯完全無視他,徑直走到了成曉旁邊,「可以走了。」

成曉看了看我,還是為我問出了疑惑:「她那腦中的結能解嗎?」

「結早已散,何來能不能解?」

我心頭一震,沒法再淡定:「你說什麼?」成曉也覺困惑:「堯哥,怎麼回事?」

「她的脈象一片平和沒有任何鬱結之處,我探她眉心只感覺到一股殘餘的氣流,她腦中的結早就已經散了,自然沒有必要再讓我動手了。」

聽著盛世堯如是說,我的腦中只反應出四個字——怎麼可能?

就連k也都不相信:「不可能,我之前為她做催眠理療時有很明顯的鬱結症狀,甚至前期她已經出現暫時性失明和耳聾症狀,證明那個結已經壓迫到她視覺神經,不可能會突然莫名其妙就消失的。」

然而盛世堯反問了兩句:「什麼時候替她做的催眠?判定她的這個結是什麼引起的?」

「幾個月前,她當時因為遭受刺激而沉睡足有兩周之久,她的結是因為被下心理暗示而長期無法解開所形成的。」

「下心理暗示的人呢?」盛世堯又問。

這次是我出聲回答:「死了,這是一個死結,至死方休。」

盛世堯:「好一個至死方休!你們用的術語是叫心理暗示,其實它有個更貼切的名字叫死咒。就是一道指令把兩個人綁定在一起,除了死亡沒人能解開這道指令。」

我在心中回味著他的話,「死咒」兩字或許真的更貼切,只是解法與當初沈熹說得有些出入,沈熹是說這道指令是必須我要愛上他,而盛世堯卻說是除了死亡就不可能解開了。

等等,除了死亡?我驚站而起,不可置信地瞪看著盛世堯,「你說得是真的嗎?」

他平靜而回:「看來你也已經想到了,所以根源就不用我再繼續解釋了。總之現在你不用再為這件事困擾了,它已經不會再威脅到你。」

我剛動了下嘴就又被他截斷:「不用感謝我,就當是替小小回報你。」

成曉走上來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輕語:「他就是這脾氣,你別見怪。我們就先走了,以後你有事可以找我,還有,祝你幸福。」

我目送著他們走出視線,心頭的震撼使我久久不能平靜,也說不出挽留的話。k似有什麼想問的追了出去,室內就剩我和莫向北時我蒼茫而問:「你明白他那意思嗎?」

莫向北眸光閃了閃,比我要來得鎮定:「等婚禮結束後立刻去醫院檢查,確定了再做判定。」深知他在這件事上一定會謹慎以對,可是……如果盛世堯說得是真的,那「至死方休」的定義便是,沈熹以死亡來終結這一切!

我沒法不為這個可能而動容,當初在親眼目睹他死在眼前時,除了驚駭便是深深的絕望覆頂,它足夠將我神智摧毀。因為但若他死,那就意味著我腦中的結永遠都不可能再解開,可是剛剛成曉的丈夫卻告訴我已經消散了……

到這時我才忽然想起成曉形容她的丈夫盛世堯用了一個什麼樣的詞彙——超凡。

之前我心念所想而過就能立即被他窺知到,當初成曉還在失憶的時候也曾為我搭脈,然後說是探不出有異常,又說自己褪化了。這些種種加在一起揉合,使我越來越相信這件事是真的,可是我卻在已經痊癒的可能里找不到一絲喜悅,反而沉濃的悲哀從心底滋生。

沈熹,這難道就是你要的?你在十一年前用一道枷鎖將我鎖死在籠中,而今又為什麼要以死亡來解這道枷鎖?

忽而腦中靈光一閃,一個故事讓人沉睡,一句話讓人醒來!

我急抓住莫向北的手臂,「我們去吳市。」

自從決定定居費城起爸媽就把吳市的房子給賣了,不過每隔兩年會在清明的時候回來祭祖,反倒是我已經很多年沒回來家鄉。

與莫向北同回故土,心中多少有些鄉愁在瀰漫。當然在來之前,我已經在s市的一級醫院做過全身檢查,腦科專家親自做的,確定我的腦中不再存在化不開的結。

依著記憶我找到了吟秋別院,抬頭看那牌匾時諸多回憶湧上心頭。仔細算來這家道館也已經成立有十幾個年頭了,城市改建發生巨大變化,它卻依然座落在這裡沒有變動。

我們邁過門檻走進去,前台後面的一位中年阿姨站起來詢問:「你們是要來報上防身術班嗎?」我遲疑了下點了點頭,走過去道:「請問有沒有兒童防身術班?」

「你孩子多大了啊,我們必須是要年滿五周歲才可以報。」

我撒了個謊:「剛好滿五周歲了,可以讓我們看一下場館嗎?」

「可以,我帶你們進去。」

跟著中年阿姨走進裡面,發現格局與記憶中有不同,原來就是一間大的訓練室,旁邊有更衣室和洗手間。而它的樓上是屬於別的培訓機構,兩不相干,但聽這位阿姨介紹說底下的訓練室主在練形體與動作,樓上會有一個更大的場地是作為實在訓練室。另外,除了防身術課,現在還開了武術班,太極拳班,都是可以從小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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