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我在回憶里等你24(1/2)
在經歷過那天的跳海風暴之後,我們這樣不算吵架。莫向北沒有對我冷言厲色,他只是看著我眼底深處那一束火光慢慢熄滅,然後轉身出了門。
聽著門上的動靜怔愣了好一會,我才反應過來他在門外把門給反鎖了,腳步聲遠去。
感覺有液體炙燙在眼角,引起異樣的疼痛。快速用手背擦去眼淚,我不哭,我根本沒有背叛他。沒有試圖去開那扇門,事實上就算他不反鎖我也不想出去,在陸地上跟他鬧僵了還能一走了之,在船上我能跑哪?
拿出我的mp3與耳機,就躺在沙發上聽歌。裡頭有很多昨晚我唱過的歌,一首首聽過去發覺本來以為的甜蜜都像糖一般化了,然後在嘴裡都變成了苦味。
可我就像自虐一般還是一遍一遍地聽著,甚至還從沙發里爬起來去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翻著他的播放器,把裡頭的歌也都下載進我的mp3里。
再到後來我只聽兩首歌——《小幸運》和《初愛》。
忽然我感覺自己錯了,喜歡《小幸運》是因為其中有句歌詞是叫「與你相遇好幸運」,可下一句卻是「可我已經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而《初愛》只不過是校園裡的青春愛情,根本詮釋不了我和莫向北。並且,初愛是用來被告別的......我開始大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流。
莫向北開門走進來時我正哭得毫無形象,他頓步在門邊並沒走向我,從褲兜里摸出了煙點燃就站那吞雲吐霧。我們就像各自為界般隔著幾米的距離,他不靠近我也不上前。
等他那根煙抽完了才把菸蒂肆無忌憚地丟在門邊,我看那還冒著火星,心裡不合實際地想著這樣很危險。可能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也可能是他本就想這麼做,他一抬步就踩在了菸頭上,然後把門一拉走過來。
當他把東西丟在茶几上時我才發現原來他手裡有拎著餐盒,是到中午了嗎?他來給我送飯?我收回目光,耳機里悲傷的男聲正在唱:永遠的初愛,永遠最初的夢最精彩......
忽然一隻耳機線被旁邊抽拉而開,抬起眼看見他站在跟前低頭幽看著我。
是剛才他說了什麼我沒聽見嗎?因為我把耳機音樂開到了最大,即使是外放在空間也能聽見震動和歌聲。等著他再重複,但見他膝蓋一彎蹲了下來,把那隻從我耳朵里抽走的耳塞給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屆時剛好在唱:告別了初愛,告別了制服上的銘牌。
他的黑眸鎖定我,在很近的距離而臉上卻沒有表情。
就在我抬眼去相對的一瞬他的臉突然壓了下來,吻住了我。沒有像以往風捲殘雲一般,就只是輕輕的吸著觸著,他親了一會後微微退開,然後說:「我們不告別。」旋即又落吻而下,這次他的唇在親上來時就陡然加重力道,我閉緊了嘴也阻擋不了他要侵入進來的唇舌,不顧一切的吸住我的舌與他糾纏。
他的身體微微傾軋而上,一手控住了我的腰,一手直接扣住我的後腦,讓我除了他的懷抱無處可逃。另外那隻耳塞也掉落了下來,包括我手中握著的mp3,全被壓在我與他的身體之間。他的臉毫無間隙地與我廝磨,氣息將我環繞包裹。
明顯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可當發覺我一動不動地任由他肆意時,他漸漸退開了身。
他問:「蘇蘇,你想怎樣?」
我對他搖了搖頭,因為之前大哭而鼻子還塞的嗓子也是啞的:「我們不能每次吵架都以這種方式來和解。」欲望或能暫時遮蓋傷痕,卻不能使其痊癒。
他不信我是事實,無論我說什麼,教練都成了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這根刺隨時都會冒出來,容不得有一丁點的模糊。
但是莫向北沉默片刻後緩緩道:「季蘇,你是我的。無論你是否心裡還有沒有他,這是事實,我不會容它有一丁點的改變。假如有誰要阻擋這件事,我絕對毫不留情,這個人......」他頓了頓,一字一字的:「包括你。」
他將我從沙發里抱起來,來到桌前坐進椅子裡,見我翻過他的筆記本也不以為意,就打開屏幕進入某個軟體,然後滿屏數據。我知道這是他的工作,雖然我不懂那些數據的涵義,也看不明白他手指翻飛是在操作什麼,但大約能看得出來今天他不順利,因為有幾次都見他在劃帳入那軟體中,數額嚇人。
我不敢吱聲,只能默默看著。後來將近五點的時候應該是結束了,他關掉了軟體後看了眼我輕問:「餓嗎?」之前被他拿回來的午餐還在茶几上,早就已經涼了,這時我也沒有任何胃口,誠實地搖了搖頭。
他也不強求,又點進了一款遊戲。看他裡頭的角色與人廝殺,卻屢屢戰敗,不是因為他的等級不高或者裝備不好,而是好像他每次都操作失誤。
看著他一次次的黑屏、退出、回到原點,再上去廝殺,我的心裡好難過。想按住他的手不要再玩了,可是我的兩隻手始終都放在身前沒有動一分。終於,筆記本電腦因為快沒有電而彈出最低電量的提示,他的右掌放開了滑鼠。
默了好久,才聽見他在耳後說:「我去給你拿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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