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陰兵過道(2/2)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你大伯,你大伯將陰兵引進來的,我們剛剛挖坑了,動了這個地方的風水,然後,就像是,挖通了地上跟地下的一條通道一樣,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挖通,剛剛我們進來的地方,是這聚陰坑的一個豁口,陰兵今晚匯聚,肯定是趕著鬼魂去一個地方,但是我們挖坑擾亂了這個北山的磁場,他們被引到了這裡。」
我想明白了,我終於是想明白了。
我就說。為什麼要來北山埋葬沈嘉,我就說他為什麼要把我們留在這裡挖坑。
原來這他.媽的一切都是詭計!
我有些生氣,但是又不敢有任何的激烈的動作,因為這個時候,樹枝搖晃得更厲害了,我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動,樹枝斷了,我就掉進了陰兵的包圍圈裡,只怕到時候,死定了。
韓斐的想法大概跟我一樣,我發現她不僅連動都不動了,呼吸都停止了一樣。
「我大伯不是這種人。」
幾乎是肯定的,韓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法波了我的話語,「我大伯是個好人,周雯漁同學你幫助了沈嘉哥哥,他不會恩將仇報的,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大伯做的,我相信大伯一定是有原因有苦衷的。」
我不知道韓斐口中說的她大伯有苦衷有原因是什麼原因,但是我從那個中年男人的面相以及給人的感覺上來看,我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
但是,感覺這個東西,不能決定一切呀!
見到韓斐這麼肯定,以及現在樹還沒有倒,我們之間還沒有要去議論生死的地步,我默了一下,沒有接話。
我們腳下踩著的樹,是很粗的,用具體的形容就是我跟韓斐兩個再加兩個跟我們一樣大的人四個人手牽手環抱這棵樹木都不一定能圍住的粗壯大小。
但是如今這棵樹,在強烈的晃動。
「周,周雯漁同學,我感覺,我感覺,有人,在在摸我的腳。」
突然,韓斐低聲的對我說了一句,我一愣,一回眸,就看見韓斐的一隻腳已經懸空了,她面帶哭色的看著我,「我剛剛。差點踩滑了,腳就被什麼東西抓住了,我不敢往上拉,周雯漁同學,我等會兒要是被拉下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兒……」
「不能。」
這是幹嘛,叮囑我事情,是要吩咐遺囑?
我簡直受不了這種言情小說裡面的戲碼,打斷了韓斐的話。
我鬆了手,一把把韓斐拉到了身邊,然後,從懷中扯出一張符紙,猛地往她那泛著黑氣的腳踝上扔了過去。
啪!
一聲爆竹爆炸的響聲之後。韓斐脫困,我把她拎著,從樹杈上移動到了樹幹上,然後,指著一邊的黑乎乎的一片,道:「這棵樹要倒了,往上爬,快點,等會兒樹倒下的時候,往左邊跳。」
因為我剛剛那一個符紙打過去,已經引起了下面的一些騷動,如今,我們抱著樹幹,都覺得身體要被甩出去了一樣。
韓斐面色煞白的看著我。聽到我的話,急忙點頭,然後要把身上的鋤頭扔掉,我攬住了她:「鋤頭不能扔,鋤頭是銀器,能對鬼魂有一定的殺傷力,我依稀記得左邊是一出懸崖,不是很高,跳下去了之後,能往草叢裡躲的,就躲著。」既然陰兵過道不能隨便改道路,那我們就應該往一邊跳。
我算了一下這棵樹的高度,我們爬到樹頂上往左跳,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好。好,那,那周雯漁同學,你,你呢?」
聽見我這樣安排,韓斐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麼似的,問我。
「我隨後,但是我兩可能不會落在一個地方,你帶著沈嘉給你的玉佩了嗎?如果邊上有湖水,你就儘可能的往湖水裡面躲,玉佩碰到水,可能會召喚到沈嘉的魂魄。」
聽到我說起能召喚到沈嘉的魂魄,韓斐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一樣的,伸手將一塊玉佩從脖子上扯了出來,捏在了手裡。
樹身晃動的越來越厲害了,我兩都不敢再耽誤時間了,她爬前面我跟在後面,都往樹頂上爬著。
這棵樹,怎麼都能有二三十米高,我們越往高處爬,就覺得樹身的晃動越來越厲害了,有時候一個晃動之下,我們幾乎感覺到自己要被甩到地上去了。
下面,陰兵跟鬼魂的影子越來越看不清楚了。
但是,樹幹被折斷的那些咔嚓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了。
很快的,我注意到。樹幹上面,密密麻麻的貼上了一些褐黃.色的東西,如同螳螂一樣的東西,扁平的貼在樹幹上,以很快的速度追趕著我們。
「麻痹的,是陰兵,陰兵竟然會爬樹,臥槽他大爺的!」
我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然後,發現我手下抓的樹枝上面竟然有鮮血。
抬頭看了一眼,韓斐經過的地方,都有鮮血留下,難道是她受傷了?
鮮血的味道,引來了陰兵?!
我艹,要不要這麼坑爹!
「韓斐,跳,跳,往左跳!」再不跳,我跟她都要報廢在這棵樹上了。
我在後面,我能看到陰兵密密麻麻的上樹的樣子,幾乎就跟當初蝗災的時候那飛蝗一樣嘛。
「我,我,我不敢。」
「太高了。」
韓斐在哭,我擦,我真的很想抽她一巴掌,這個時候還哭,是提前給自己哭喪嗎?!
「你身上是不是流血了,引來了陰兵。你.媽的你不跳,就等著被這些陰兵吸乾血液吧!」我從腳踝上拔出了匕首,加快了往上的速度。
前面,韓斐就停在那。
「我的手,我的手被樹枝割出血了,我以為,我以為沒事兒……」
「草泥馬的,不要嘰嘰歪歪了,跳,不跳你就等著死在這樹上吧,看到沒,後面的,就是陰兵,他們被你的血引上來了。你他.媽的還不跳,等死嗎!?」
我爬到了韓斐的身邊,對著她吼了一句。
身後,眼看著陰兵就要追上來了,韓斐也看到了那一幕,驚悚的一幕,無數的紙人欻欻的跟螳螂似的爬上樹,一動,還會發出桀桀的笑聲。
她先是一愣,然後,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會不會摔死?」
我擦!
豬隊友也不是這麼坑人的呀!
「被他們吸乾血液死,摔死,你自己選一個吧,我數到三。你不跳,我就拎著你跳了……一,三!」
沒給韓斐反應的時間,我直接從一數到了三,然後一把抓著她,從樹幹上往左飛了出去。
「啊!!!!!」
韓斐尖叫,整個人跟個八爪魚似的抓著我。
其實這個時候,至少是在空中的時候,我整個人也是害怕的,我害怕我跳出去,一下子跳歪了,掉懸崖下面了,雖然是個小懸崖,但是尼瑪的高度還是能摔死一個人的。如果歪了,那就是摔死兩個人了。
但是,很快的,我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我是背部著地的,韓斐就很貼身的趴在我上面。
我感覺這一摔,我的喉頭一甜,幾乎是一口血要噴了出來。
不過好在,尼瑪的我掉草里了,沒掉懸崖下面。
「啊!!」
韓斐還在叫,我推開了她,順帶踢了她一腳:「我草你.媽的你再叫,勞資把你扔進去餵陰兵!」
我發誓,我口裡絕對有一口血,我說話的時候。就差噴出來了,然後我強行的把它吞下去了。
韓斐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沒死,不僅沒死,還毫髮無損,她急忙上前扶起我,跟我說對不起。
「把你身上的傷口包紮一下。」
我是真的不想動,身上痛。
我他.媽的性格再像個漢子但是我也是個女人呀,被這樣一摔,我真的,好想覃渡了。
躺在地上,四周的草高過了兩個我們那麼高,而且我沒有在四周感受到陰氣,這樣看來這個北山的大部分鬼魂都被陰兵帶到那邊去了,只要韓斐不作死的嘰嘰歪歪,我覺得我們目前,至少是安全的吧!
「周雯漁,對,對不起,我是真的,真的……」
「你他.媽的能閉嘴嗎?」
我沒好氣,也是沒力氣,懟了韓斐一句。
韓斐委屈巴巴的閉嘴,但是人還是很乖巧的過來替我包紮我身上摔破皮的地方。
她身上,竟然還隨身攜帶了一些小小的藥瓶,沒敢說話,她對我用眼神解釋說害怕在村里受傷,身上雖是都帶著一些消炎藥跟紗布。
倒也不是完全的豬隊友,我心裡想著。
而這個時候,就在我以為,我們只要不動,就會安然無事一晚上的時候,我聽到了身邊的草叢,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
有東西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