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他就在我身後(2/2)
聶徐擺擺手:「不,你依然是我最大的威脅,莉莉……我女兒跟蘇贏何是情非得已,她心裡有的依然只是霍繼都。另外,聶雲已經正式和我女兒說明了,他以後只管我女兒的吃穿費用,不再負責其他……這件事聶雲做的太過分,我女兒接受不了。」
我只覺得好笑,一個人的觀念怎麼會扭曲到這種程度?非得讓他女兒和霍繼都在一塊兒才罷手?聶卓格原本就不是聶雲女兒,況且我母親又生了孩子,脫開有什麼不對?
看懂了我眼裡的輕鄙,聶徐挑了挑眉尾:「每一個做父親的都會為自己的兒女考慮,聶雲說斷就斷,沒人性啊……原本卓格和繼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莉莉,要是你不出現,他們應該結婚了,你在澳門終老一輩子該多好,沒想到出了意外……」
他話語輕悠,沒有一丁點的起伏,挺讓人憎惡的。
我忍不住反駁:「父母的確該為自己的兒女考慮,但是你未免考慮過頭,你女兒自己嫁給了蘇贏何,愛情無法強求……」
聶徐冷呵陣陣:「……提醒你一句,蘇贏何,霍繼都同屬總軍部,論資排輩蘇贏何是霍繼都上級……你做事之前最好考慮清楚,范霖黛家裡不是那麼好惹的,蘇贏何也是……前有狼後有虎,莉莉,軍政,你玩不來,你從國防大離開就已經出了那個圈子,你和霍繼都也回不去了。」
他說的一點沒錯,我離那個圈子很遠。
軍政圈一塊兒有一塊兒的遊戲規則,某些厲害的地可以自個兒占,得上頭來人來商量,但又不能太霸,之前重慶某一把手上任,站隊在全國沸沸揚揚,某國總理先去他那再去中央,沒多久就被辦了,所以玩兒又不能太過火,奪了風頭……
這就是權術,不能隨便撤,更不能隨便出頭。霍繼都現在的位置,升,難,同樣,降了也就很難再升了。
一個人人生里不是只有愛情,我不該為了自己的追求毀了霍繼都的前途,我得儘快做些什麼來應對聶徐,在腦海里搜了一圈才發現一個能找的都沒有。
從戒-毒所出去,聶雲見我心神不寧,問我怎麼了,我心裡頗為不寧,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但我不能再讓聶徐蠢蠢欲動了,得先發制人才行,於是義正言辭的說:「爸,我有話告訴你……」
他點點頭:「我打電話告訴你媽遲點回去,我倆找個餐館去說。」
我突然笑了,聶雲心思挺細的,還知道瞞著我母親,也能輕易猜透我所說事情的輕重。
他打完電話載著我到一家塞維亞餐廳,主營烤魷魚和韃靼牛排,門口擺著一盆橘子樹,裡面的裝修是安達魯西亞風格,坐下後,服務員給我們端了兩杯桑格利亞。
聶雲先開口:「莉莉,剛才你和聶徐在說什麼?」他眼神里很有意味,探知欲夾雜著半知半解。
我喝了口杯子裡的桑格利亞,先岔開話題:「爸,你可以保證沈淖的安全嗎?」對於我來說,當下沈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經歷太多,我不想讓他再受傷。
聶雲握著我的手:「我可以給他挪地方,但不能保證完全不出意外……莉莉,我知道你肯定經歷了一些事……你變堅強了,那天對你吼是我的錯,我太心急。」
我說:「沒事兒。」
明明不想哭,但鼻子就是酸,好像挺久沒人關心了,真的沒人……所以這麼一丁點兒的諒解我都會感動。
我杵著胳膊,捂著臉,險些崩潰,堅持了太久,不行了,很想靠著別人,於是我就真的崩潰了:「當初我離開的最大原因是聶徐,是他讓地頭蛇把我帶到澳門的,這兩年我一直在澳門的賭場,也沒有用過手機,沈淖我也不知道在哪,前不久,他把我從澳門帶回來……」
聶雲原本平靜的臉幾乎在那一瞬間定格了,他良久沒動,我的臉從雙手中抬起來,吸了吸鼻子:「沈淖是我朋友,他救了我兩次,我不會丟下他不管……當初我也是為了救他才告訴霍繼都我得離開,那些話是聶卓格寫在紙上讓我讀的……」
我堅強的心不受控制了,我所經歷的,那些在心裡存儲的苦楚必須發泄。
聶雲惶恐的打翻了面前的桑格利亞,急促的走到我身邊,抱著我,我靠在他懷裡,貼著他,抓著他的襯衫,很緊,很緊……
「對不起……莉莉,對不起,我們都以為你和沈淖走了,一直沒想過你會出事,對不起……」
他像個慈祥的父親,他在關心我,但是我心裡仍舊很痛,那種痛夾雜著恨意讓我喘不過氣,哭過之後,仍舊很壓抑。
聶雲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牽著我的手,把我帶進車子裡,我靠著座椅,不說話。
車子行駛到一半,聶雲說:「繼都的車子在後面,莉莉。」
「隨便吧。」
我就想歇歇,不想思考其他的,我有點兒受夠了。
我所經歷的是一般人一輩子都難想像的,要是生在一個普通家庭,多好,多好……要是平平淡淡多好,不被陰謀算計,不參與這交錯的人際關係,多好……
我閉著眼,又睜開,這些天,沒有一天睡的好,眼睛很酸,很酸……
聶雲時不時看看我:「莉莉,睡吧……爸爸給你看著……」
然後我便緊緊的閉著眼,窩成一團……
有點迷糊的困惑中,雙腿被人挪過去,後背被人支著,這樣的抱法我很熟悉,是霍繼都,沒有人這麼抱我,因為我不怎麼規矩,他怕我掉下來。
我眨了眨眼,又睜開,霍繼都線條尖銳的下巴在我頭頂上方,我又閉了眼,等他跨進家門才睜開。
「謝謝……」
他定住不動,沒有看我,我母親出來,他也沒有放手,我母親一把拽住他胳膊,恨不得把他胳膊扭斷:「你幹什麼?我女兒怎麼了?」
霍繼都被她一直推搡也沒動,雙手把我箍的死緊,然後拋開一切的問:「你八十幾斤?你之前不是一百零二嗎?莉莉……」
我移開他垂落的目光,淡淡道:「放我下來。」
「我問你多重……」
我不說話,我母親怒了,開始揪霍繼都衣服:「有你這麼蠻橫說話的嗎?霍繼都,你和那個叫范霖黛的也快結婚了吧,就別管我女兒了,行嗎?我女兒有我們照顧……」
霍繼都的手慢慢鬆懈,我從他懷裡出來,被我媽拉到椅子上,家裡的傭人接著端過來一碗湯:「這是今天早上熬好的,小姐……裡面放了很多中藥,是老中醫開的方子。」
我笑了笑,說了句謝謝,端過來,挺苦的,一飲而盡。
我母親很不舒服,一隻胳膊抱著自己,另一隻撐著自己下巴,然後又捂著唇:「莉莉……」終究,一句話沒說。
我把碗放下去:「我回來後你怎麼整天哭呢?我不是好好的嗎?」
說話間隙,霍繼都轉身離開往院子裡走,我在大廳安慰我母親,安慰很久她才停了哭,聶雲把她帶回房間。
隨後,我坐了一小會兒也往院子裡走,霍繼都正站在石榴樹下抽菸,他挺煩躁的,煙霧全熏到石榴樹葉子上去了,聽見我的腳步聲,立馬滅了煙,轉身。
「走的那麼決絕,一聲招呼都沒有,為什麼不好好過日子?為什麼搞了一生病回來?」
「謝謝,霍繼都。」
我心裡真感謝他,起碼他還願意和我說話,他還在關心我,除了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冷著一張臉。
霍繼都上前兩步,在離我挺近的位置站著,他一向喜歡和我距離很近。
「你走的時候我挺瘋狂,我覺得你拋棄了我……我那麼愛你,有什麼事說不開?後來恨你……確實恨,想把你撕了,問問你,為什麼兩年你一點消息都沒有,為什麼不打電話回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可笑的是,後來開始擔心你……愛恨兩極,我過不去心裡的坎……你回來後找我,在馬路上孤零零的,一句話不說,就那麼錯過,莉莉,你給老子解釋一句半句會死嗎?你憑什麼,為什麼,能那麼耍人?」
他的每一個字都很重,像箭,射碎了我的心。
謝謝頭髮亂啦,斯爺,熊熊,墩墩,靖,霖雨的打賞。。不好意思,這章不知是不是涉政,一直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