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莉莉失控(2/2)
我像玩偶一般緩緩陳述:「命運太不公平,白少將,你也有自己愛的人,你也能體會到那份澎湃的情感,我沒有辦法繼續解釋,如果你覺得繼都會因為我毀了自己,那麼我拜託你把他拉遠一點,因為……」好久沒有流出來的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下來,一顆一顆不停歇。
我狠狠抹掉:「我也放不掉……你懂不懂?我沒有放手的欲望……我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但是……」我儘量不讓牙齒打顫,憋住不穩的氣息說:「……如果有可能,把他帶走吧。」
我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那個男人,除非被逼,我站起來,背對著宋氳揚,捂住臉。
身後傳來開門聲,宋氳揚出去了……
窩在椅子上很久,門再度被推開,先前的審訊官還有記錄員拿著一疊資料過來。
我睇一眼,好像是銀行卡資料複印件。
審問官先開口:「聶舒,你在建設銀行開了戶,資金出入比較大,都來自於一家位於義大利叫potrei的境外公司,你四個月前購入了他們的股份,白崇也是通過這家公司洗錢的。」
四個月前?那時我剛從澳門回北京,護照和身份證被聶徐拿走又重新辦理。
假如他們在這之前拿我身份證辦事也不無可能。
審問官拿的複印件上有我的簽字和指紋,這是怎麼也避不開的。
我蹙眉抬眸,淡淡地說:「這張銀行卡不是我辦理的,我本人也沒有授權。」噎不過一秒,表情漸漸嚴肅,額上出了一層薄汗:「我會告訴你們一些事,但我要簽署保密協議。」
兩人對視一眼:「不好意思,聶舒,你暫時沒有這個資格。」
我抿抿唇,突然不想再說,之前沈淖回北京報過案,上面的人被聶徐買通,不了了之。
加上之前帶走我的地頭蛇死了,蘇贏何家族又在重慶那塊叱吒風雲,找證據實在太難。
可我不想白崇好過,起碼得讓他還清在澳門兩年對我犯下的罪,除掉一個是一個。
想著,咬住幹得有些卷皮的唇:「沒有保證的情況下我可以說,但這件事涉及範圍太大,調查會耗費時日……」
審問官點點頭:「『東勝瀛洲』海鮮餐館的員工說那天看到你和白崇進去了,有三個以上的目擊證人,這件事你一併也交代一下。」
怪不得白崇那天讓我過去,原來早有預謀,以防不時之需,一片滾燙自我心口蔓延開來,我眉心擰更緊。
沉了沉氣,把在澳門的事說了出來。
最後一個字落音,審問官難為情的看著我:「……聶舒……按照你所說,白崇沒有對你實施直接約束,是賭場的人直接約束,如果沒有實際證據,白崇夠不成罪名。另外,紀檢委負責清查官員作風,幫國家追回損失,涉事案件較大的才會上報……刑事案件不屬於我們責任範圍內……」
我一句話都沒有回,不屬於範圍內?意思也就是希望渺茫,說來說去都是沒有證據,假如白崇涉案資金過大,肯定主查白崇,我就是這波大浪里的一條魚,死了就死了。
我不懂這些機構的運作,但我很絕望,絕望到內心寸草不生。
因為情緒問題,餐館的事我暫時沒交代,半個小時後,我被告知可以先行離開,但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等候審問。
失魂落魄的出了紀檢委,聶徐穿著深藍色唐裝地身影站在陽光底下,他手上一如既往拿著的海泡石菸斗。
我站著沒動,吞咽著口水,眼睛裡酸澀的厲害。
「聶徐。」
他看懂了我的口型,慢悠悠走過來:「怎麼樣?沒審問你什麼吧,你都說了什麼?」
他像一個慈祥的長者詢問著,我漲紅了眼睛:「你等著,聶徐……就算死我也會收拾你和蘇贏何,聶卓格。」
聶徐嗆的咳嗽幾聲:「你要是指望火能燒到我們身上就大錯特錯了,莉莉……我們從不出面,要死也只是白崇一個人死。」
我算徹底明白,他打算犧牲白崇保全自己。
「莉莉,上面撥給紀檢委的資金有限,貪污這一塊本就容易渾水摸魚,想賺錢不能賺上只能賺下……你還是太嫩了,不懂裡面的門道啊,你以為審問官和記錄員幹嘛的?隨便問幾句走走形式,屁都不管用,你告訴他們在澳門的經歷了是吧……」
我心頭一震,好似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聶徐讓我很不舒服,嗜血般揪住他衣服:「你真毒……」
「不然你以為我洗這麼多錢幹什麼?待北京這麼年都是玩?這輩子既然見不到陽光就得使勁躲著它往黑暗裡鑽。」
我最終還是沒能克制住憤怒,像一條瘋狗撲向聶徐,第一拳出的很重,直打他鼻腔,慣性使然,鼻神經又敏感,他估摸也沒預料到我突然失控,來不及躲避,被打的眼一閉,踉蹌後仰,我趁機又一拳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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