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1/2)
我肺部有些痛,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滑,落到臉頰邊,很癢。
身上也有些濕,不舒服。
可我知道,我得服從,聶卓格是上級。
站的筆挺,沒一會兒,耳畔又是一句:「瞪什麼?」
聶卓格特別正緊的對我嗆聲,而後從我身邊離開,衝著隊列說:「訓練是殘酷的,不但要文化素養,也要實戰技能。你們得經過重重考核,別個個跟嬌滴滴的大小姐一樣,說幾句話就委屈。」
說罷,看我幾眼,跟盯梢似的,針對意味很明顯。
話後,她走到閆妙玲身邊,示意讓閆妙玲示範射擊基本動作要領。
閆妙玲也是個驕傲的人,大概氣勢上也不想輸給聶卓格,牟足了勁。
「今天都是菜鳥打,不會計入正規成績,考核在年終,希望我不會做出錯誤示範。」
隨後接過指導員遞過來的56式半自動步槍,右側對立站著,肩胛帶向內收斂,開始預備動作講解。
頭頂的太陽像個火球往下炙,我熱的很難受,加上發燒,只覺得身體跟個火爐樣,痛苦不堪。
方指導約摸意識到我不對勁,到我跟前,問:「莉莉同志,你怎麼臉紅成這樣?」
我搖搖頭:「太陽有點大,謝謝指導員關心。」
方指導又看了我會,跑到聶卓格跟前,小聲耳語幾句。
聶卓格皺了皺眉頭,清澈的大眼裡帶著絲疑慮,不稍幾秒,到我的跟前。
特別輕視的問:「需要休息嗎?」
這個時候我哪能休息?
剛才她當著所有學員的面把我說了一通,我臉皮都給剝開了,現在要是走人,不但駁了霍繼都的面,也給我自己丟人,我干不出這事兒。
緊迎著刺目的陽光,我中規中矩的回:「報告長官,我不需要休息,我能行。」
聶卓格忒輕蔑的掃了我一眼,就跟十二月份珀斯的風一樣,毛茸茸的,輕飄飄的,不舒服。
這邊鬧騰完,閆妙玲已經瞄準了,只聽『嘭』『嘭』『嘭』的三聲,兩個靶子9環以上,還有一個十環。
我有幾分佩服。
別看閆妙玲平時盛氣凌人,這時,確實英氣,起碼不給軍人跌面子。
接下來,幾個學員輪番上陣,最後一個正預備,學員隊列一陣騷動,緊接著,個個注目一個方向行軍禮。
我跟著看過去,行軍禮,心發瘋的跳。
遠處那回以軍禮,被迷彩服皮帶勒出精窄腰身和過分筆直的雙腿的男人正往這邊邁。
高出一般學員不少的海拔讓他顯得格外英挺。
他面上很平靜,俊的沉甸甸的,能一下子墜進人心底。
臨近我身邊,我眼角那塊兒開始泛酸,特別感動,又特別委屈。
我想撲他懷裡,就撲那麼會兒。
可霍繼都壓根沒看我,不偏不倚在我旁邊站著。
聶卓格移步上前,和霍繼都並著:「霍軍長。」
淡淡一聲,作為女人的我,一下聽出裡頭的綿綿情誼。
唐七那時送我回去,告訴我婚後每次聶卓格要見霍繼都,他都避而不見,現在看來,確實聶卓格主動些。
緩緩,只聽霍繼都沉著音問:「學員射擊?」
方指導趕緊解釋:「對,霍軍長,今天學射擊。」
霍繼都轉了個面,對著我:「學到什麼了沒有?」
我搖搖頭:「報告長官,我還沒學,只看了閆上尉射擊。」
霍繼都瞅著我的臉,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給了我一個雲淡風輕的笑。
接著,他特別盛氣凌人,特別威風的撤開手,把邊上士兵的自動步槍拿了過來,到我身後,把槍枝塞到我手裡,在我滯住的情況下替我調整姿勢。
他的氣息就呵我耳邊出,熱騰騰的。
「凝神,寶貝兒,肘關節升伸直。」
聲音特小。
我一震,他當著這麼多人面叫我『寶貝兒』。
他在教我打槍。
他在幫我。
這麼多人,他在向著我。
他在做給聶卓格和閆妙玲看。
他在替我撐腰。
我沸騰了,握著槍枝的手緊了緊,在他的幫助下調整瞄準鏡,對準靶心。
『嘭』的一聲,離中心還有一段距離,但是也不差,旁邊計分的人說了句:9環。
我的手死抓著槍不放,不敢相信。
霍繼都小動作推了我一把,我才緩神,覺得自己威風了一把。
轉臉看霍繼都,他滲著寵,僅僅一秒,立馬移開,跟不認識我似的。
過會兒,他靠近方指導。
「我們家這孩子燒的有點重,您看能不能提前離開,我帶她去看個病。」
說是打著商量,可語氣都是壓著在,有點兒『你非得同意』的調。
指導員自然應允。
反而聶卓格身子一橫,擋前面:「如果就是點小病,霍軍長這樣把人帶走,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任誰都能看出來,聶卓格這無理取鬧的架勢。
始終,霍繼都面兒上沒怎麼見生氣,調兒也是淡淡的,有點兒沒把你聶卓格放眼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