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2/2)
始終,霍繼都面兒上沒怎麼見生氣,調兒也是淡淡的,有點兒沒把你聶卓格放眼裡。
就那麼一句:我帶她看個醫生,沒燒糊塗,就送回來。
話擱那呢,講理不?講,合情不?合,聶卓格噎的半個言語都沒。
見狀,霍繼都毫不避嫌的把我往外拖。
出了那塊兒,沒什麼人,霍繼都才緩著,冰涼的手掌摸我的額頭。
「幾時燒的?這麼滾?」
「早上。」
他瞧我委屈,得意了:「想我沒有?」
「特別想。」
「那,回家。」
他說,回家,他,牽著我的手。
我怕損他名譽,趕緊撤開,誰知他握的特別緊,我撤不掉。
只得提醒:「繼都,這裡人多……」
「多怎麼了?就聶卓格那麼訓你,誰不知道你是老子帶進來的,你還知道丟臉?」
他是調侃,可我心裡真不好受,情緒低落落的,咬著唇,難受。
霍繼都一拐,把我抱胸前,遮的嚴嚴實實:「迦葉跟我講,聶卓格訓你,大太陽底下曬你,不然我一準今個不過來招你,沒想到你又發燒,我心疼。」
他話說的特窩心,可語氣不那么正緊,有點兒沒個正行,我都不知道幾分真。
單手揪住他的襯衫:「心疼我?」
「特別疼。」
「可你說要是我沒燒糊塗,就把我送回去?」
他又把我的身子往上摟,下巴擱我頭頂上:「騙鬼呢,老子給你搞出來,讓你吹吹風,等會別燒傻了。」
說實在的,我的確有點兒迷迷糊糊的。
嘴唇起了白蒙蒙一層皮子,眼睛也火辣辣的。
現在,霍繼都抱著我,我安心窩他懷裡,昏昏沉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胳膊上有什麼東西在刺我,我要反抗,一隻手按住我胳膊。
「給你打一針,乖點,別動。」
我便繼續閉著眼,等針尖離開胳膊才睜眼。
霍繼都冰涼的手掌觸過來:「燒的有點厲害,餵你吃了退燒藥。」
「謝謝。」
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臉。
「聶卓格說我的時候,我不開心,後來,你來了,我覺得什麼都明朗了。我不在乎你們兩過去什麼樣,我只想要你。」
原本霍繼都的性情就十分內斂,深藏不露。
今天,他又對聶卓格不冷不熱,過分疏離,我根本意識不到他倆過去多好,多纏。
心裡更是沒底。
霍繼都,他怎麼怎麼想的?
眼神看過去,只覺得他危險,黑暗,無法掌控。
霍繼都的大手卻突然在我腰那塊摩挲,而後從睡衣里伸進去,替我抹掉背部的汗水。
「別胡思亂想。」
又捧著我的臉,對著我苦澀的唇狠狠啃噬。
我們倆吻的莫名其妙,但是都很用力。
我配合著他的強勢,仿佛融入彼此體內。
人們都說暴風雨來臨前會給人壓抑的平靜。
那是假象,是即將迎來摧毀一切殘酷的假象。
而我,覺得自己正在感受這種假象。
可我不管了,我什麼都能拋棄,獨獨不能沒有霍繼都……
吃完藥,喝了杯水,之後我就睡了。
再次醒來,頭已經不那麼昏,身體也清爽不少。
傭人站在一邊,見我精神好了些,似鬆了口氣,慢悠悠道。
「莉莉小姐,你燒一夜,霍少爺照顧了你一夜。」
我記得我下午回來的,燒了一夜,難道我睡了一下午,一晚上,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又想到傭人說霍繼都照顧我一夜。
有點擔憂:「他一夜沒睡?」
傭人點點頭,臉上也飽含擔憂:「沒有,我昨晚不放心看了好幾次,讓霍少爺去睡,我守著,可他也不肯,非讓我去睡,早上我起來,他洗了個臉就走了,說是給你請個假,讓你在家養著。」
「謝謝。」
然而這個謝字的音還沒有落,只聽門鈴被按的聲聲作響,傭人出去後幾分鐘又返回來。
問我:「莉莉小姐,外面又一個男人聲稱是您的朋友,姓沈,他說知道您生病,過來看看,您看?」
傭人是在問我的意見,可我根本再沒心思去聽,腦子跟塞了冰塊一樣。
沈淖,他來做什麼?為什麼跑到霍繼都家裡?
怕我的猜想不正確,我又問了傭人霍繼都的長相,隨後才正式確認。
趕緊支撐起難受的身子:「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你別擔心我……謝謝……」
實則心裡已經害怕的發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