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白鴿的反擊(1/2)
「喲呵,反了你了!」肥婆玉蓮看我這麼凶,氣得齜牙咧嘴的,說這話時,那小刀就真朝我臉上划過來。
「都給我住手!」外面的看守來得真巧,刺耳的勺子聲驚了玉蓮,這婆娘也是枉費了這麼大個體格,小刀在我臉邊一歪,我抓住用力往後面一退,面前的兩人因為力量相左,小刀便划進了另一個肥婆的手上。
「啊——」獻血流出來,痛得那女人大聲嚎叫。
這金鳳可滑頭呢,看見看守來了,立刻往後一退,營造出一副與她無關的假象。
「你們給我住手!」兩個看守拿著警棍進來指著我們,玉蓮嚇得臉白,拿著小刀的手往地上一丟,很快被看守撿起來。「私藏刀具,違規處罰,現在就關禁閉室里去!」
玉蓮又想來老套路,指著我說:「長官,我沒有,這刀不是我的,是她的!」
刀明明就是從她手裡丟出去的,這也能賴我身上來?
好在這位看守比白天那個姓王的聰明多了,人家根本不信,只說:「你們幾個在這看守所里的做派也不是一兩天了,現在還敢行兇,這次決不輕饒!」
也是,這裡看守不是事事都管,為了工作方便、和諧,好多小事她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牽扯刀具這樣的致命武器,要是哪個犯人因為打架鬥毆死了,那就是她們的責任,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玉蓮還想說什麼,一急起來,嘴裡就口齒不清,根本抓不住重點,她的好姐妹金鳳生怕這火燒島自己身上,也不敢冒個屁,眼睜睜看人被拽著關禁閉室去了!
剩下我和金鳳雖沒被關禁閉,但被拉到看守辦公室批評教育了一個小時,全程我都低著頭,金鳳一個勁的點頭說是,像個孫子似的。
看守隊長批評也累了,才放我們回監舍休息。
回去的路上。雖然看守在,她還是趁看守沒注意時,切齒掐了我一把說:「回頭再好好收拾你!」
我心裡冷笑,回頭?誰收拾誰呢?
監舍里,燈早關了,周圍黑黢黢的。
我這時候身上的濕衣服還沒幹,我摸黑把衣服脫下來晾著,只穿著內衣褲。
旁邊的王大梅還沒睡,她又在那邊喊:「你來我被窩裡,這兒暖和。」
這次我不再抗拒了,我笑了一聲說:「好啊!」
答應著我就鑽進去,這把王大梅高興壞了,她一把抱住我說:「早點兒這麼乖,哪兒需要吃這麼多苦呢?」
我心裡別提多噁心了,可是為了要在這活下去,再噁心我都要忍著。於是我反手抱住她的腰,那上面全是一圈圈肥肉,可能是脂肪多,所以聚暖,她的被窩真跟開了電熱毯似的。
我在被窩裡用只有她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大梅姐,我前兩天剛來這不習慣,你別生氣,今晚我好好伺候您!。」
「好!好啊!」她興奮得抱著我在我臉上亂親。
我反身為上,學著在夜總會看到那些男人的樣子,去撫摸她的脖子和臉頰,可能是在這關得太久了,她比我預算中還要興奮,我還沒摸到重要部位,她就自己興奮得不停抖動身子,動靜搞得老大。
這個過程,對於我來說真的是一種煎熬。等到王大梅快活得不能自拔的時候,我順勢用手捂住她口,胳膊肘去壓她的脖子,而另外一隻手照舊在她身下,她正快樂呢,都沒怎麼掙扎,就被我捂暈過去了,我這才放開她,趴在她身上聽了聽心跳聲,沒死!
沒死就!。
隨後,我在被窩裡躺著聽聲音,等到監舍里絕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我才悄悄鑽出來。
監舍里的窗戶都很小,而且修得很高,今晚沒月亮,舍房裡很黑很暗。即使眼睛適應了這種光亮,也只能依稀看到一點點輪廓,不過,這並不阻礙我找到金鳳大概的鋪位,她身上那股招牌的酸臭體味兒告訴我,這鋪位睡的是她准沒錯。
此刻她早把自己同夥關禁閉的傷心事忘到九霄雲外了,睡得呼嚕那叫一個震天響。
黑暗裡,我嘴角牽起一個陰冷的笑,然後輕巧爬上去,坐在她身上時,她都睡得像頭豬,我先把她搶走的筠筠手鍊拿回來,然後找了一雙她自己的臭襪子,先把她的嘴堵起來,再找到她的手,給她反扣在背後,以免一會兒她痛醒了反抗,接著我用拳頭,狠狠打她的腋下、腹部、背窩處!
她立刻就被痛醒了,想叫,聲音被襪子擋住,發出『嗚嗚』不太清楚的聲音,她旁邊兩個鋪位上都是空的,其他鋪位上的睡的人就算聽到,也不當回事兒,畢竟看守所里誰要教訓個誰,誰又知道呢?
我足足打了金鳳半小時!第一次感覺打人也這麼痛快,唯一不足的是,我還不能給她打死了!
死算什麼,活著才可怕叻,金鳳最後痛得沒了聲音,我又站起來踢了她兩腳,估摸著暈死過去了,今天就打到這裡吧。
回去後,我還是鑽進王大梅被窩裡,她還暈著呢,也不會來煩我,這後半夜,我睡得別提多安穩了!
「哎喲,哎喲……」早上六點,這裡的人們統一起床的時間,只聽到監舍里一陣陣呻喚聲,我從被子裡冒頭出來,就聽到金鳳難受的在喊:「快出去報告,有人行兇啊,哎喲……我要死了!」
金鳳好歹還是這監舍里的老大,一看老大身體欠安,過去慰問的人絡繹不絕。
「鳳姐,咋地啦?」
「媽的,昨晚有人趁我睡著了偷偷跑來揍我!」金鳳躺在床上,痛得動都動不了,但那嗓門還是大的。
有人詫異,「怎麼會呢?」
「我們怎麼一點兒聲音都沒聽到?」
我也跟著起床,把昨晚晾的衣服穿上,還沒怎麼幹,但也只能將就著穿。
沒一會兒值班的看守就來了,都是早起,一身的不耐煩問:「陳金鳳!你又怎麼了?」
「王看守,有人想殺了我啊,哎喲,痛啊!」金鳳哀嚎得厲害,王看守幾步跨到她鋪位前,撩開她的被子,接著就捂住子,一臉嫌惡的樣子。
旁邊那幾個站著的女人也跟著往後退,「哎喲,金鳳你咋拉在鋪上了?」
「我痛啊,我難受啊!」金鳳又羞又氣,想翻個身,衣服和被子上的屎尿攪合在一起,那視覺效果,已全部寫在了王看守那張日了dog的臉上。
「誰幹的?」王看守舉著警棍,怒眼錚錚地打量監舍的其他女人。
大家都警惕地站著,有的埋著頭,有的一臉惶憂,深怕這罪名給弄到自己身上。
有人趕緊聲明道:「不是我王看守,但我昨晚確實聽到好像是金鳳那邊在叫,我以為她說夢話呢……」
「對,我好像也聽到了!」
王看守捂著口,又回頭去問金鳳。「你知不知道打你的人是誰?」
金鳳哪裡知道,她昨晚被打的時候估計還以為在做夢呢,她回答說:「不知道……」然後她又想了一下,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
「梁胭!一定是那個梁胭,她和我有仇!」
我一聽見這話,眼淚就在眼眶裡流出來,擔驚受怕的說:「不是我,我昨晚衣服都濕了,是大梅姐看我可憐,讓我在她被窩裡睡。」
王大梅的作用這時候充分顯現了,她忙點頭附和說:「對的,我可以給梁胭作證,她昨晚一直和我睡一個被窩裡的!」
金鳳聽到我有證人,趟在那鋪上一身屎,平日裡那股子跋扈都捨不得減,她警告道:「王大梅!你可不要胡說!」
王大梅愣了一下,應該也是有所忌憚,目光瞧了我這邊一眼,撞著膽子說:「我沒胡說,梁胭一直都和我一起的,再說了,金鳳你那麼撞,就算有人要打你,也不該是梁胭啊,你看她瘦成那樣,你一屁股都能坐死她,她哪兒能碰到你?」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王看守也怎麼看,都不覺得這梁胭像是能把金鳳打成大小便失禁的人,她挨個質問了以前跟金鳳有矛盾的其他女人,最後實在找不到真兇,只好作罷,讓人帶金鳳去醫務室。
我們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金鳳傷成那樣,得好幾天都找不了我茬了,解決了我在看守所的一個大麻煩。
青姐早餐又給我買了一個煮雞蛋,我揣在大衣里,跟她一起去田裡勞作,她關心的對我說:「妹子,你和大梅別走太近。」
「咋了呢?」
青姐掙扎了好久,才壓低了聲音給我說:「她不是個好人!」
「可之前我感覺你們兩關係還不錯啊!」我詫異的不僅僅是這個,還有,她李青和我也才認識沒幾天,何必來跟我說這個?
接著她又說:「你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嗎?」
我搖搖頭,並不知道。
她看了一下周圍其他正在勞動的女人,小聲告訴我說:「她誘騙幼女,關在她家地下室里,孩子下面都爛了!真的是個禽獸!」
這個也許是真的,但我對王大梅可沒那份心,不過是利用她幫我撇清揍金鳳的關係而已。
「我和她關係好,不過是生活所迫,她有錢,我得做她生意,哎!」青姐嘆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可孩子是無辜的,再怎麼也不能對孩子下手啊!」
「嗯,你說得對青姐。」我面不由心的附和了一句,腦子裡卻在想著其他事。
中午回去所里,發的清粥加白菜,我幾下吃了,下午還要繼續勞作呢,看看天色,好像要下雪了,風裡那股寒流,冷得我連打了幾個擺子。
「梁胭!」王看守和另外個看守朝我走過來,我心裡疑惑,莫不是因為金鳳的事?
她們到我跟前停下說:「下午你先別出去勞作了,所里有你的探視。」
「探視?」看守所里不是不准探視嗎,就算家屬要送東西過來,也是見不了人的。
「別愣著了,趕緊跟我來。」
我沒磨蹭,快步跟著她們倒了看守所探視區,那是一間小屋子,中間隔了一個鐵柵欄,兩個看守把我送進去,就在門外等我。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會是誰來了?
必然不是應泓,他只會偷偷潛進來,但絕不會正大光明的來探視。
那會不會是……段天盡?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段天盡來探視我。我會這麼緊張,甚至,很害怕他看到此刻狼狽的自己。
但開門那一剎那,看清坐在柵欄後面的人,我心裡這些擔憂,就全部掃空了,因為不是段天盡。
段天盡終究是沒來看我,哪怕一眼。
「念姐?」念姐沒化妝,白天看上去,更加清秀,這幾天我在看守所里見慣了各色犯事兒的婦女後,乍一看她,漂亮極了!
念姐看到我這模樣也吃了一驚,等我走近了,她關心的說:「早聽說這裡面日子苦,你才進來幾天啊,都折騰成這樣了!」
「念姐,你怎麼到這來了?這不能隨便進來吧?」
她點頭,從下面拿出一個口袋,裡面裝著換洗衣服還有些吃的,她解釋說:「我有路子進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奇怪了,我點點頭,只覺得十分諷刺,到最後,跑這兒來看我的,竟然是夜總會的小媽,作為梁胭,是到了該哭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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