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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不能讓他知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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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那麼大,卻遮不住他的聲音。

應泓直直站著,他沒有被激怒上前,但我能感覺到他手臂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堅硬。

我從沒沒見過誰,如段天盡這樣,打了一架,一身被淋得狼狽,還越發張狂無忌起來,他繼續掛著那不恭的笑容挑釁道:「你知道她在我身邊是什麼樣子嗎?比現在在你身邊乖十倍!」

「閉嘴!」我無法再聽他說下去了!

「閉嘴?」段天盡的目光移到我臉上,像看一隻被他丟棄的寵物一般,「你說你喜歡我的時候,為什麼不知道閉嘴?」

他毫無顧忌的在應泓面前質問我這個,沒有一個尖銳的詞語,卻令我心如刀絞。

不知道應泓聽到這話心情如何,不過以二人的脾性,在這樣多說幾句,沒準會再打起來,所以我故作無事的對應泓說:「帶我回家吧?」

應泓也是被淋的全濕了,他收回對段天盡容忍的陰鷙目光,拉著我往車那邊走去。

段天盡沒有再挑釁,回到車上,我強迫自己不去看外面的段天盡,更不要再想。

應泓一上車,馬上就從後面拿來毯子,讓我趕緊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

我終究還是沒等忍住,透過後視鏡往後面看,大雨侵襲下,一道獨孤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停車場裡,他的頭低垂著,雨水沿著貼近臉部的頭髮朝下流。

認識他那麼久,見過他開心或失落,但這般頹廢到極致卻是重來沒有的。

爺爺和應泓都說,段天儘是騙我的,可為什麼我還感覺得到他因為我,而難過呢?

難道這些全都是假的嗎?

「白鴿……」早發現我在看後面的段天盡,應泓出聲喊我。

我這才慌忙的收回視線,看他被雨水洗過的臉上,沾著一層水霧,我道歉說:「對不起。我……」

「把濕衣服脫下來,你現在不能生病!」他略過我看段天盡出神的這件事,平淡的說。

我聽話的把身上的裙子脫下來,然後用他的毛毯蓋住自己。

他發動了車子,把暖氣開到最大,我瞧回去的路不是到杜家莊園,剛想問要去哪兒,他就告訴我:「這樣回去杜家人也擔心,我晚點給他們說一聲,今晚你去我那兒。」

「好。」我應著,他做事自會拿捏分寸,我不用擔心。

很快就到了南坪山的別墅,這期間。應泓沒有提剛才他為什麼要和段天盡打架的事,車子裡嚴肅的氛圍讓我有些無措。

大門開了,車子開進去在門前停下,應泓囑咐我:「別動,在車上等我。」

說完,他就繞到車的這邊,將我從裡面抱了出來,我真的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更加不知所措起來。

「應泓……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對他說,但這聲音真的小得連自己都聽不見了!

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完全沒有回應我的話,將我抱上樓至以前我住的那間房間,雖然及時洗了一個熱水澡。但還是有點發燒,只覺渾身無力,極度需要休息,所以一躺在床上我就睡著了!

我又做夢了,夢裡有個小女孩笑著喊我:媽媽!

她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白白嫩嫩,扎著兩條小辮子,可愛極了!

對於一個刀頭來說,孩子就像另外一個世界的物種,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媽媽,但在這個夢裡,我十分清楚,自己是一個母親。我愛這個孩子,可以為之付出所有。

孩子在我身邊蹦跳,還唱歌,那如夜鶯一般的聲音,純淨天真,她是我為數不多在夢裡出現的快樂,讓我忘記了此刻渾身的軟弱無力。

但無論這夢多麼美好,人總會醒過來。

睜開眼,陽光將米白色的窗簾照亮,房間裡飄散著百合的清新香味兒。

我伸手撫摸了一下我的肚子,現在時間還太早,所以那裡平平坦坦,毫無痕跡,可我知道,那裡有個小生命正孕育著,她是個女兒,與我夢裡出現的一樣。

撐起身子,我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心裡難過,很難過,哽咽著對她說:「對不起,我不配做你的媽媽,我不能要你……」

不管她的父親是誰,以我現在的身份,還要為死去的爺爺和筠筠報仇,我比誰都了解那是些什麼樣的人,未來的日子裡,我隨時都可能暴露身份和被人暗殺,又怎麼可能生下她來呢?

「嘎——」門打開了,穿著色家具服的應泓走進來,他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我趕緊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濕氣問他:「現在幾點了!」

「十點。」他語調毫無起伏,與那臉上的沉著相同。

走近了,他將碗遞給我說:「喝了吧!」

我接過來發現是烏雞湯,這裡也沒有請阿姨,有的都是保護他安全的保鏢,全是男人,所以這湯是誰熬的呢?

好像知道我心裡在嘀咕什麼似的,應泓說:「你小時候,我不也給你熬過湯喝。」

「呃……」我小喝了一口,確實和小時候一個味道。

那時候我們住在鄉下,遠離大城市的喧囂,生活很簡單,每天都是訓練,但要喝雞湯,必須得我表現特別好才行。

所以我從小就知道,要用表現來換取獎勵和匯報,應泓這突如其來的一碗烏雞湯,反倒讓我不安起來。

我舔了舔乾裂嘴唇,把湯碗放下,主動開口說:「等會兒……等會兒我把去處理這件事!」

我們彼此都知道這件事指的是什麼,應泓也不多說什麼,只命令的說:「把湯喝了!」

我就當他是答應了,幾下把湯喝了,他滿意了,讓我再休息會兒,不過我不想繼續躺著,就找了衣服來換上。

到了樓下大廳,才發現秦小爺也在,這傢伙手裡也捧著一碗湯在喝,看到我下來,打趣的說:「行啊小軍,你發個燒,都逼得咱們七公子親自下廚了,我可是借了你的光。第一回喝到他煮的東西!」

不曉得他若知道應泓熬雞湯,是提醒我去把孩子作了作何感想,反正這話聽得我心頭空嘮嘮的。

應泓這時在廚房裡,他不像段天盡,什麼事都僱傭別人來做,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洗碗也是。

我坐到秦小爺身邊去,好奇的問:「小爺什麼時候到的?」

「我昨晚就在啊!知道七公子抱你上去的時候,你沒發現我罷了,誰叫人家是個小透明呢?」秦小爺一副被人嫌棄的表情,他又留上了鬍子,看起來深沉,說話卻總是不著調兒。

回憶起昨晚我們回來時的情景,那時候應泓渾身濕透了,而我身上就裹了一張毯子,被秦小爺這傢伙暗地裡看見了,頓顯尷尬,「你最近都和七公子住一起啊?」

「可不是嗎,你小爺我,自從上次被人行兇之後,時時處在岌岌可危的環境中,還是跟著七公子住比較保險——」他壞笑一下,強調:「七公子身手好!」

說到上次他被人行兇的事,我便多問了一句。

「查到是誰動的手了嗎?」

秦小爺翻了個白眼,「還能是誰,那小斧頭痛恨我把賭場開在了他對面,生意全被我搶光了,而那個殺我的人,在賭場剛開業的時候,不但輸了個精光,還欠了一屁股的債,放高利dai的找上門去鬧,他老婆就跟著別人跑了,只留下他兒子,小斧頭抓住機會遊說他來殺我,並承諾事成之後,幫他養兒子!這蠢貨,還真就帶著槍來了!」

本就走投無路,又欠債被逼到了絕境,干出這事兒也就不奇怪了!

現在既知道是小斧頭指使的,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我也沒問,這不是我關心的範疇。

應泓從廚房那邊出來,早知道我從樓上下來,幫我端了一杯檸檬水出來,剛一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秦小爺失寵的問:「我呢?」

「自己去倒!」

「七大少爺,要不要這麼明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稱呼應泓為『少爺』,以前我只覺得『公子』是一個江湖的稱號。

在海城,能叫得上少爺的,都得是大世家的子嗣,所以我想一定是秦一朝隨口喊的。

應泓沒有與他說檸檬水的事,他自來深沉,老幹部氣質在身,在我身邊的沙發上坐下後,便公事問:「馬濤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

應泓點頭問:「豬嫂有沒有再打過來?」

「沒有,我看這個豬嫂很是畏忌鳳嫂,應該不敢……」秦小爺頗有顧慮。

「不急,最遲一個星期。」應泓心中有秤的強調。

我雖與應泓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很多,但作為一個刀頭,只聽命令行事,很少會有像秦小爺這樣與他出謀劃策,所以我坐在旁邊不發一語。

這時,秦小爺突然顧慮的提到了一個名字:「段天盡那邊應該沒問題吧?」

我聽到這個名字,心底就條件反射的緊了一下。心虛抬頭,目光剛好撞上應泓,他對我的每一個反應都了如指掌,頓了片刻,他才胸有成竹的回答:「沒問題!他已暴露出了他的弱點……」

秦小爺似乎並不太清楚,一臉驚訝的樣子。

應泓還看著我,特意喊了我的名字問:「白鴿,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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