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黑色翼刃與白色劍刻 七章 超越者 Beyond The Ruler(2/2)
技能等級十——離線狀態下的超大技(End Skill)。
以物理面的速度硬是抵消技能破綻,在必中的極近距離使出的那一招,一如期待貫穿了遊戲的主宰者。
「咕嗚嗚嗚嗚!」
特大的傷害特效綻出,體力量表大幅減損的黑羽,卻還是以匪夷所思的動作回以反擊。
「休想——!」
《量子》瞄準了剛使用完技能而陷入僵直的蓮也後腦勺,但舞花扔出剃刀,在千鈞一髮之際勉強將其擋下。
「兔神學姊!」
擲出的剃刀被悠里伸出的鞭子接下,很快回到主人手上,而舞花一接住剃刀,硬是撐起身體順勢攻向黑羽。
「——」
然而因傲慢而挨了超大技的黑羽,已徹底恢復冷靜。
正面的舞花,以及以舞花為掩護隨後逼近的蓮也,還有負責支援,一有機會就出手的悠里——三人全都在他/她的掌握之中。
刃鞭纏上舞花揮出的剃刀,將失去平衡的她卷向蓮也以及背後的悠里,將其一次掃蕩。
「——嗚!」「——啊啊!」
蓮也與悠里飛向後方,只有舞花踏穩在原地。
「判斷錯誤啊。」
黑羽以《量子》將舞花拉向自己,空著的左手狠狠往她臉上招呼。
「嗚!」
肉眼幾乎看不出體力耗損的那一擊,卻沉重強烈得不像是出自那嬌小的身軀。舞花雖然勉強撐住身子,剃刀卻因鬆手而掉到地上。
——我贏了。
黑羽扔掉《量子》,在舞花重新站穩前,揮出右手準備打出第二擊。
「我就等你這一步。」
徒手的舞花行雲流水般擒住黑羽的右手。
兔神流合氣術•流漸。
在虛擬實境的空間裡使出的古武術,帶著比R1更強大的威力在純白地板上炸裂。
體力降低,兩度砸向地面的黑羽,第三次被舞花舉起並扔往天空——
「『磷火迅沖』!」
而在另一頭等候的蓮也,以反手握持的短劍揮出必殺一擊。
於完美時機發動的連鎖技,只有淋漓盡致可形容。
然而,一旦成功就能剝奪黑羽所有體力值的一擊,卻被無聲飛來的長槍給阻擋下來。
「什——」
緊握在主人手裡的閃刃彈開悠里與蓮也的攻擊,將試圖夾擊的舞花剃刀輕鬆架開。
「沒戲可唱了嗎?」
黑羽剛結束呢喃——
「還沒完……!」
輸入更詳盡數據的妃繼,重披『完美無缺之鎧』發動攻擊。
黑羽的《量子》瞬間化為刃鞭,動向複雜的斬擊卻全被化解,甚至連針對蓮也等人的攻擊都被《夜天之王》擋下,讓黑羽理解到,妃繼的成果已經真正地臻至完美。
「下一步棋,就是將軍——!」
形勢翻盤。
妃繼的那句話,讓黑羽的眼眸刻薄地眯起。
「愚蠢——透頂。」
「……!不——」
不妙——蓮也連第二個字都沒能說完,黑羽已升到空中再次施展攻擊。
『雨刃嵐斬』——
肆虐的刃之風暴(物量)超過『完美無缺之鎧』的負荷,眼看就要襲向舞花與悠里——
「——學長!?」
手持《無定》的蓮也,開始揮劍打掉那速度幾乎無法視認的斬擊之雨。
只要挨上一擊,一切就結束了。
儘管如此,面對超越音速直逼光速的攻擊,他就像是化身為千手觀音般,揮斬、刺擊,不斷招架與化解——
像是永無止境的斬擊揮舞到最後,蓮也的意識隨之墜入黑暗之中。
†×†
像是由層層黑暗砌成的空間。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甚至沒有體感的這裡,顯然不是現實空間。
冷靜地認知這一切的蓮也最先想到的,是簡潔的事實。
——我輸了嗎?
從兩年前延續至今的不敗傳說。
不知何時被周遭眾人冠上,背負至今、不曾遺落的別號。
《不敗王劍》。
看來終於到了摘下這別號的時候了嗎?
「……還以為如果要摘下,應該是會被那傢伙摘下的。」
自言自語的蓮也此刻的心境,是些許慶幸與不舍——以及強烈的懊悔。
「嗨,蓮哥,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語聲突然傳來。
不應存在,帶有喜悅的音色,在腦海里響起。
「現在還不是讓你感傷的時候。」
朱紅色的裙子配上黃金后冠。搖曳著纖細雙馬尾的她,手裡拿著與嬌小身材毫不相櫬的大鐮。
「——散葉。」
他一道出名字,童年玩伴就揚起傲笑——《斬虐女王》兔神散葉雖然身在黑暗中,卻輪廓鮮明。
「……你來做什麼?」
蓮也脫口而出。
「來攪局的。」
以黑暗為背景,輪廓清晰的散葉說完,帶著驕傲的微笑聳肩輕嘆。
「看來你打得挺吃力的嘛,蓮哥。」
散葉伸出的右手上,彩色的影像伴隨聲音出現,但蓮也不管怎麼看怎麼聽,還是不懂那究竟是什麼。
「……真暈。」
皺起臉別過影像的蓮也,使散葉有些驚訝地握起右手。
隨著影像消失,重回黑暗的空間,讓蓮也重拾些許安心感。
而滿懷慈愛地看著蓮也的散葉,發現他正瞧著自己,再次露出小惡魔般的淘氣笑容。
「好吧,我也不是不明白蓮哥你想逃避現實的心情,可惜你還得再繼續打下去。」
「……你在說些什麼?」
自己不是剛剛才打輸,一切早已結束了啊?
面對納悶的蓮也,散葉洞悉一切似地連連點頭。
「可是蓮哥你還沒輸啊。或者說,蓮哥你的無敗,不就只是正式賽里的紀錄嗎?」
雖然在非正式賽里也就只有輸給我——散葉得意地補上一句,隨即切換成淡漠的模樣。
「蓮哥你還沒輸,而且也尚未放棄。既沒輸也未放棄,卻不願戰鬥——蓮哥你自己也不會接受這種事的,不是嗎?」
只有口吻依舊輕柔淡然的散葉,讓蓮也垂下頭陷入沉默。
在他腦海里的,全都是些轉折詞。
然而、可是、不過——
「因為對手太強大,甚至可說就是系統本身,根本想打也打不贏?不不不,不是這樣,我指的不是這個。」
將蓮也腦海里的字眼全盤否定完,散葉接著說了。
「那既不是強,也不是狡詐。那就只是——無聊罷了。」
無聊?
照理說小了自己一歲的童年玩伴,對蓮也的想法點了下頭,像是大姊姊般開導了起來。
「沒錯。那玩意兒的確不算是跟蓮哥你們站在同個領域。他跟蓮哥你們不同,只是站在更高的次元,玩弄身在低次元的蓮哥你們。這麼無聊的對手——蓮哥你有辦法輸給他嗎?」
有辦法輸給他嗎——要是由可能性來討論,當然是不可能的。
和根本不在同個戰場的對手戰鬥甚至打輸他——這樣的議題完全沒有討論價值。
然而蓮也在現實裡面對的,就是這不值一提的狀況,而且也真真實實地逐漸落敗。
既然這樣,又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做,才能跟對手對等而戰?該做些什麼,該到哪裡去,該用什麼樣的方法——
徐徐加速的思緒,照亮了蓮也眼前的無垠黑暗。
隨著黑暗被光碟機逐,雙手交握身後的散葉身影也隨之搖曳。
「還需要再想嗎?答案——不就在這裡嗎?」
散葉指向蓮也的胸口。
——認識你自己。
散葉曾說過的話,讓蓮也找到新的方向。
闖入蓮也的領域裡,蓮也心中的散葉。
要是對手跟自己不同,立於更高的次元——那就只要把那次元納為己有就好了。
「那麼,讓我見識你的不敗吧——蓮哥。」
視野里舞動的,是熟悉的紙刀。
隨著彷佛玻璃碎裂之聲,光芒在蓮也眼前擴展開來。
†×†
醒來的蓮也看到的,是倒臥在地的悠里與舞花,以及被黑羽吊起的妃繼身影。
一認知到這一切,身體同時動了起來。
先前站著失去意識的蓮也沒有任何預備動作,瞬間來到黑羽下方。
「什——」
他接著賞了錯愕的黑羽一刀,三兩下就搶回了妃繼。
緊接而來的反擊,被左臂抱起妃繼的蓮也彈開,蓮也順便將劍尖輕抵著黑羽。
「『閃勁白夜』。」
於天衣無縫的時機施展的技能,一次讓黑羽的體力條見底。
「——!」
失去體力卻依舊保有意識的虛擬自我存在,五官猙獰地皺了起來。
「《不敗王劍》……看來我不該因為你失去意識就放著不管。」
聽了對方的忿恨一言,蓮也淡然以答。
「的確。而且,這也是你輸掉的原因。」
「輸掉?」
我可還沒輸啊——黑羽一時摸不著頭緒。
但在眉頭皺起的他她眼前,緊接著發生了更摸不著頭緒的現象。
「嗚…………咦?」
「嗯…………」
「……這是……」
悠里、舞花、謝莉兒。
直至先前還昏倒的玩家們,醒過來並站起身子。
正當她們感到訝異時,蓮也看著黑羽,對他/她傳了句私密訊息。
『第二局開始了。我在你體力量表歸零前,對設定項目動了手腳。』
「設定項目……?」
『你身為系統管理者卻不知道嗎?私人模式里的玩家雖然有所謂的優先順位,但只要是裡頭的玩家,都能在許可範圍內變更設定。』
蓮也剛做的,是將原本一場定勝負的比賽變更為兩場。
這樣的設定從Ver.1的私人模式就已經存在,而即使是如今的Ver.6,似乎也沿襲了大部分的系統。
『這樣其實有些風險,因為我不知道一旦打輸就失去意識的規則,會如何作用在這上頭……畢竟要是第一戰輸掉的那方會失去意識,那根本就沒第二場可打了。輸的人能夠重新復活,還真是謝天謝地啊。』
如今包括蓮也在內的所有人體力量表都已恢復至全滿,雖然其中也包括黑羽在內,但他她就算體力見底也不會失去意識,說起來毫無影響。
如今,形勢真正翻盤了。
侃侃而談的蓮也,讓黑羽咬牙切齒——隨後又露出笑容。
「就算這樣,那又如何?」
強勢的言辭。
「好吧,我的確是把設定項目這件事給忘了,因為
其實坦白講,我做夢都沒想到你會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總而言之,這的確是我不好,但是——」
主宰者攤開雙臂,滔滔不絕。
「就算進入第二局,結果還是相同——只是重演第一局的內容罷了。即使《不敗王劍》你拿下卑劣的勝利,我的意識也絕對不會消失。」
淡然的話里,甚至帶了笑意。
「哪可能有這種事。」
但蓮也傲然否定,以高傲的笑容回敬。
「我應該說過了,沒在我失去意識時剝奪我的體力,你將會為此吞敗。」
「胡謅……!既然這樣,我就把你的方法給——」
「來不及了。」
黑羽花了十幾秒,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而世界就在這十幾秒里發生劇變。
『系統已覆寫。一切管理者權限暫時失效。』
唐突響起的系統語音,讓黑羽目瞪口呆。
——覆寫(Overwrite)?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
黑羽看著的,是蓮也抱起的少女打開鍵盤的身影,以及後頭舉起發出微光的鞭型閃刃《九命怪貓》的銀髮少女。
銀髮少女——祈刃悠里高揭手裡的鞭子說道:
「《天黎之識騎士》『ERWINSCROW』,我已經透過你,登入BLADE-LINK的系統程序了。」
「這種事不可能——」
「辦得到的。」
蓮也抱著的妃繼,打著半空中的鍵盤,顯示出成串數字。
「你說你是系統管理者之一,代表那權限是可分割的。」
「——!」
「這是『YR』取出的,你的登入紀錄。只要透過它反向追蹤,把我的ID弄進系統里,就能跟你一樣得到權限。」
妃繼的干涉和悠里的覆寫。
以及——
「這些點子,全都是學長剛傳來的私密訊息里寫的。」
塞滿裝飾文字的私密訊息,以及解碼工具。
聽悠里提起自己,蓮也先是閉上眼。
「要是立於不同領域,只要把對方帶進來就行了。」
他平靜地說完,重新睜開眼。
「總之——這下你就只是一介玩家了。」
放下妃繼的蓮也,甩著右手裡的《無定》,鬥志無限高昂。
面對蓮也那撲面而來的鬥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不敗王劍》。」
黑羽低沉念道,刺出手裡的多節長槍型閃刃《量子》。
「好吧,所以我現在就跟你們一樣只是一介玩家——然後呢?」
高亢的語尾。
《天黎之識騎士》帶著自信洋溢的笑靨說:
「我的閃刃任何人都無法近身,面對再多對手也能將其徹底撕裂——這你們不是已經親身體驗過的嗎?」
高亢地說完後,《天黎之識騎士》把伸至極限長度的刃鞭一揮。
瞬間便達到最高潮的『雨刃嵐斬』。
反射性地擺出防禦的悠里、舞花、妃繼,以及只因為在射程內而拔出閃刃的謝莉兒——看著這一切,黑羽因絕對的優越感而笑了。
「這無關管理者權限,無關一對四,光憑你們這點能耐,想打倒我簡直是——」
「痴人說夢,是嗎?」
聲音來自黒羽身後。
「什——」
既然飛到高空,不可能有人會來到背後——這樣的思考成了唯一死角,被僅僅只是一躍而起的《不敗王劍》輕鬆趁虛而入。
轉身前就挨了斬擊,墜地同時又遭受追擊,黑羽此刻的思緒,全被「不可能」三個字所占據。
身為系統掌理者的他她,對玩家的極限有數字上的通盤瞭解,而若根據那數據,不可能有玩家能靠跳躍抵達黑羽飛翔的高度。
當然,遊戲背後另有名為想像顯化的系統,能觸發超越數值的現象,但那絕不是正常人能憑意志掌控的。
「……不可能。」
——沒錯,這只是偶然。
只是偶然出了什麼差錯,觸發了想像顯化系統。
念念有辭並得出結論後,《天黎之識騎士》再次飛翔,比起先前更高——並且目瞪口呆地看著跳得更高的《不敗王劍》。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不敗王劍》從遙遠高空傲然答道。
「這就是在BLADE-LINK(這個世界)里——我所認識的《不敗王劍(自己)》。」
「————」
受了自上空而來的一擊,折翼的空之主宰,絕對的自我隨著體力量表同遭粉碎,墜落得又深又遠——
†×†
一旦吞敗就會喪失意識的BLADE-LINK設定,對虛擬自我存在依舊是不管用。
受了《不敗王劍》的連擊,體力消失殆盡,黑羽依然若無其事地飄在眼前。
但大概是由於不再特別,或是黑羽自身接受了失敗,其存在如今搖搖欲墜,布滿嚴重的延遲雜訊。
「……看來這似乎是某種警訊,說明我的自我存在就要消失了。」
變回原本樣貌的黑羽,失落地揮著長袖聳了聳肩。
「或者,是系統即將把我的自我給刪除。不管怎樣——得就這樣在此消失,真是太可惜了。」
黑羽用大勢已去的口吻說完,舞花一副百感交集地說了:
「……是你自找的。」
「是啊,我無話可說。」
聽出爽朗口氣里暗藏的落寞,悠里以顫抖聲說:
「你真的、沒救了嗎……?」
「祈刃悠里,你怎麼說得好像我希望得救似地。看來你還真的是個爛好人——兼大傻蛋。」
「你……」
豎眉激動的她,很快就發現黑羽只是裝腔作勢,眉頭又因憂愁而垂了下去。
看到悠里這副模樣,黑羽尷尬地笑了出來。
「這樣虛張聲勢,也沒用的。」
「……啊啊,『CHEVALIER』,看來我還是瞞不過你嗎?」
被妃繼給戳破,黑羽乖乖地承認,由衷遺憾地說了。
「要是可以,真想和你一起主宰這個世界。」
「…………如果你提出的不是『主宰』這種事,我也許會納入考慮的。」
妃繼小聲說完,讓黑羽眯起眼。
「黑羽……」
謝莉兒一臉煎熬地前來搭話——卻被他她以雙手擋下。
「我拒絕與你對話。就算我的自我消失了,可不代表我放棄主宰這個世界,而以你的立場,也不希望我們倆的對話,讓想阻止變革的他們坐收漁翁之利,對吧?」
「…………好吧。」
變回嚴肅表情的謝莉兒,先是閉上了眼。
「那麼,請讓我說一句話就好。」
隨後她定睛看著眼前垂下頭。
「我沒能察覺你的真意,真的很抱歉。」
「…………面對摺磨你的人,卻還如此畢恭畢敬。你某方面雖然算是我的同志,但我還真是直到最後都對你沒好感。」
「……謝謝你的真心話。」
說完,謝莉兒再次垂下頭並嘆了一聲,而雜訊比先前更加嚴重的黑羽,轉向獨自瞧著他處的蓮也。
「你沒有話要為我餞別嗎?《不敗王劍》。」
直截了當的一句話,讓蓮也瞥了過去。
「……餞別這字眼聽起來實在不太貼切。你真的會從此消失嗎?」
「真像是你會說的話啊,《不敗王劍》。遺憾的是——或者對你們而言值得慶幸的是,現在這裡的這個我,應該是確定得消失了。」
「……看來我表達得不好。」
說完,蓮也面向黑羽,把剛才思考的事更加直接地訴諸言語。
「你真的是虛擬自我存在嗎?」
這是打從蓮也遇見黑羽,聽他她自稱為虛擬自我存在後,一直抱持的疑問。
「……學長?你這句話究竟是——」
「若要拿出證明的話恐怕是沒完沒了,但首先虛擬自我存在向來只是假設。或者就算退個一百步,先用你來假設它確實存在,但你那自我認知在我看來,未免太過完美。而除了這點,系統管理者的問題,也讓我覺得不對勁。」
「系統管理者的問題?」
「黑羽自己也說過,系統管理者不只一人,但為何只有黑羽擁有自我?又是什麼讓黑羽變得與他們不同?與其認為那是偶然,若假設黑羽是來自物理層面,顯然更加自然合理。」
垂著頭雙手盤胸的蓮也接著說了:
「而黑羽那主宰世界的目的也一樣相當特殊,除非是欠缺什麼,否則不會有這種欲望發生。而要產生欠缺,得先有過充分的體驗或是想像,但那都不是現在的AI技術能實現的。」
「————」
「綜合以上幾點,黑羽很可能是與R1有連繫的人類,而且還患了某種缺乏症,或與生倶來的疾病,像是長期失去意識的那種——」
說到這兒,蓮也才發現周遭所有人全都傻了。
看來他那『壞毛病』又徹底發作了。
「……呃〜不過這一切還是問本人最清楚。」
說著,他看向黑羽。
「——哈、哈哈哈!」
早已因雜訊而輪廓模糊的他/她,開朗地笑了起來。
頭一次見到黑羽天真無邪的笑,蓮也雖然睜大了眼,隨後卻像是推論獲得證明般嘴角微揚,一本正經地對他她說了:
「要是你在現實里有肉身,而那肉身弱不禁風……」
「……你會怎麼做?」
「那麼我一定會找到你,去探望你。」
蓮也輕吁一聲。
「畢竟既然有了一戰之緣,這是最起碼的人情義理。」
蓮也正經八百地說完,讓目瞪口呆的黑羽破顏而笑。
「我會期待的——」
黑羽心滿意足地答完,從這個場地里——這個世界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