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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話 七草娜可帖球技的事情(1/2)

目錄

「——也就是說」

七草娜可帖將話題這麼總結。

「我想要在球季大會上大顯身手喔」

在我所通學的私立朝霧橋學園的七大不可思議裡頭,有著這樣的一個傳聞。

那就是在保健室里,有一位吸血鬼棲息在那。

「然後,這位就是為您準備好的吸血鬼」

「我被用三分鐘烹飪教室的風格給介紹出來了……」

像這樣對三次元吐了點槽的吸血鬼本人——雖然被同班同學們與除此之外的人這麼謠傳,不過她姑且是普通人類的病夜宮美暗。

「『姑且普通』這是什麼微妙的描述」

「像你這樣輕易讀取別人心思的地方,就稍微離普通人遠了一點啊」

「就說了,我想之前就說過,考慮對方的事情進行推測這件事,單純就是個很平常的溝通能力」

「…………」

很平常的溝通能力,呢……

雖說我的記憶中,有見到過明顯超越溝通等級的讀心術在發揮的場面,但對本人來說不過就是個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要說讀心術的話,那才是……」

病夜宮有什麼話才講到一半就閉口。

我雖然催促她繼續講下去……

「……什麼都沒有喲」

但她卻這麼對我搖了搖頭。

她那長長的秀髮描繪著漂亮的弧線。

「比起那件事啊……」

這麼說著的病夜宮——於保健室的床鋪上,只有上半身起來的少女對我微笑了起來。

「今天有什麼樣的煩惱諮詢呢,『病夜宮擔當』的甘口同學?」

擔任『病夜宮擔當』這個職務叫做甘口同學的我…

「那個啊」

我這麼回應著,並打算朝書包里翻找煩惱諮詢的投書,卻在途中將手停了下來。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是為了煩惱的事情來的啊?」

病夜宮發出「嘖嘖嘖」聲音,並以得意過頭的態度搖晃了手指。

「很簡單的推理喔,明智小弟」

「那誰啊」

病夜宮說了「也就是呢」這麼一句話,並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就是誘導詢問啊!」

「這不是推理!」

啊呀,甘口同學今天的吐槽也很犀利呢——將這句話誇獎話語鄭重收下的我,從諮詢信件投遞的信箱裡回收過來的信紙給重新取出來。

「好啦,『飼料』來囉」

雖然病夜宮伴隨「哇伊——」的一歡呼聲將信紙給收了下來,但她並不是山羊……是山羊嗎?

那個吃紙的…是說這怎樣都好,她並不是紙張維生的動物。

對於這種煩惱諮詢的投書,我跟病夜宮習慣將它稱之為『飼料』。

在我接受關於『病夜宮擔當』說明的時候,「也就是說,是將飼料給帶過來,跟養育幹部差不多的東西嗎?」以這麼一個語感說了出來之後,病夜宮就非常喜歡這樣的詞來形容。

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了。

「我看看,究竟會抽中什麼呢」

病夜宮將摺疊起來的紙給攤開。

就內容來說,文字寫得言簡意賅。

也就是說上面寫著「言簡意賅」四個字。

這當然是騙人的。

內容是這樣的一個文章。

『你好關於這次球技大會的事情,我有問題想要諮詢。可不可以撥空跟我見面?』

在文章的最後,是寫下學年以及姓名之後就結束了。

文章簡略又很容易懂。

可以知道要過來諮詢的對象頭腦很好。

「唉,奇怪?」

將文章重新過目一次的病夜宮,在看見文章尾端的文字之後驚訝出聲。

「這不是七草同學嘛」

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

是我們的同班同學。

「唉,奇怪?」

對於病夜宮的驚訝出聲,我也感到訝異而出了聲。

「你是用七草在稱呼她的?」

「恩,那是當然……」

「嘿唉~」

「你那『嘿唉~』是什麼意思。那我反過來問甘口同學好了,你又是怎麼稱呼的?」

「唉?就普通叫她娜可帖啊?」

對於這麼回答的我……

「唉?」

不知道為什麼病夜宮一副感到驚訝的樣子。

「甘…甘口同學跟七草同學,關係有那麼好?」

「關係好……? 不,那個,我想就是普通同學的關係而已」

「唉?不過甘口同學除了白水同學她們以外,基本上都是用姓氏再稱呼別人的吧?」

「用姓氏?」

我終於注意到病夜宮誤會了什麼。

不過在我打斷病夜宮的話之前,她就先開了口。

「那、那個啊…要是這樣的話,呢」

病夜宮她張開的兩手手指在自己的嘴唇面前相互觸碰,並像是感到猶豫似地仰望著我。

「我要是也可被用….美暗這個名子稱呼,的話,就好了啊——什麼的……」

「…………」

「啊,那個,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那個——,不,不是……」

在我想要怎麼回應的時候,被其他事情給打斷了。

空嗯空嗯。

敲門的聲音在保健室裡頭響起。

「抱歉打擾了」

這麼說著的一位女學生進來了。

給人冷酷印象的銳利眼神。

反射室內燈光而顯得色彩鮮艷的頭髮。

表示是一年級生的領帶顏色。

跟頭髮同樣色彩的眼瞳在環視保健室里的空間之後,視線轉移到我們的方向上。

「甘口同學,跟病夜宮同學是吧?」

「啊啊」

我這麼肯定地回應她。

並告訴她養護教諭現在正在外面開會不在。

「是這樣啊,那這樣剛剛好」

女學生笑著這麼說。

那是只歪曲嘴唇的樣貌,捕食者般的笑容。

「剛剛好?」

我這麼問道。

「沒錯,因為我很討厭久凪崎老師」

「…那又是為什麼?」

「性格讓人覺得很煩」

——這句話我非常想同意。

但我沒有在身為妹妹的病夜宮面前這麼說的勇氣。

實際上,因為自己的姐姐被人『討厭』這麼明講,而稍微受到了點衝擊的表情就在我的旁邊。

——啊啊,難道說。

我心裡這麼想。

病夜宮跟久凪崎老師是姊妹這件事,這傢伙說不定不知道。

兩個人姓氏也不一樣,雖說沒有故意隱瞞,但也不是要特定去宣傳給別人知道的話題。

我考慮到這樣辯解的理由。

——不。

這時,我自己在心裡頭又這麼搖頭否定。

——這傢伙是即使知道這件事,也會將『討厭』說出口的性格。

女學生踏著優雅的腳步準備要踏進室內,但又突然間止步。

「……我姑且先做個自我介紹好了。因為今天不是以同班同學的身分,而是做為一個諮詢者過來拜訪的」

這麼說著的女學生以裝腔作勢的舉止行了一禮。

「我是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今天是有想要諮詢的事情而過來拜訪的」

一年一班的七草娜可帖。

她的父親好像是歐洲,還是中東、非洲、亞洲、奧洲、北美、南美其中一國的人的樣子,並跟身為日本人的母親之間所生下的混血兒。

也就是說娜可帖這邊才是她的家族姓氏。

雖然像這種情況,依照日本姓名順序自我介紹的例子也是有很多的,不過她硬是要拘泥在『名子姓氏』這樣的順序。

這也是當然的。

「如果不這樣自我介紹的話,就會被叫成『人無完人』小姐了呢」(97註:『無くて七癖』比喻人總有一兩個壞習慣,跟"娜可帖七草"順序發音一樣)

「去死」

在解開病夜宮誤會的同時,對於以輕挑的態度這麼結尾的我,換回來的是娜可帖沉重的一句話。

「去死」

「……為什麼要說兩次啊」

「如果我再說一次你就可以去死嗎?去死」

「那個,娜可帖同學?請你正常跟

我對話」

「對話?我不是正在做嗎?啊啊,我知道了,你誤會了喔甘口同學。『去死』這句話不是在對甘口同學說的。那是我平常說話的語尾喔……去死」

「騙人!剛剛很明顯是為了硬凹才特地加上去的吧!」

「沒有這種事喔。啊啊,不過我想你去死死看說不定比較好喔。死過一遍之後那奇怪的命名感性說不定就會改善了去死」

「竟然是語尾!?」

「那個……對不起我打岔一下」

病夜宮在對娜可帖這麼說完之後 ,拉了拉我手上制服的袖子。

那個呢——她用這么小聲的聲音這麼問。

「甘口同學,記得剛剛說過跟七草同學是『普通的同班同學關係』不是?」

「嗚恩?這很普通吧?」

「……這很普通?」

「啊啊,是啊,你不知道啊。娜可帖這個傢伙對男生大致上都是這樣子的態度喔。所以說,這很普通喔」

「哈啊……原來如此。還有另一件事」

「什麼?」

「甘口同學,記得你是不是說過不認識七草同學?」

「?哪時候?」

「你看那次啊,在『會跳舞的骨骼標本』事件的時候,我記得你是說『七草同學是隔壁班的傢伙』……」

「啊啊。沒錯沒錯,『七草』是娜可帖的底下的名子啊。在那之後注意到了喔」

在那個時候見到的學生名簿裡頭,由於有記載著『七草娜可帖』這個名子,所以病夜宮才誤會『七草』那邊才是姓氏,就如剛才所說明的。

對於"合乎情理嗎……"這麼喃喃自語的病夜宮——

「打擾一下,病夜宮同學」

娜可帖這麼說道。

「我想別跟那傢伙講太多話比較好喔。"去死"會傳染」

「才不會傳染啦」

要是會傳染的話,也是從你那裡來的。

「——所以說」

病夜宮這麼說著並端正姿勢,之後重新將視線轉向娜可帖的方向。

「七草同….娜可帖同學」

「啊啦,七草就可以了喔」

「那個,那麼七草同學。今天來是有什麼煩惱要諮詢的嗎?」

「啊啊,沒錯沒錯」

娜可帖如此回應。

「是關於球季大會的事情」

所謂的『球季大會』,是私立朝霧橋學園所召開的例行活動。

雖說是跟運動有關的活動,但卻跟將課業時間用於練習期間的體育季不同,並沒有正式的練習活動,而是在一天之內舉辦並結束,類是娛樂性項目的東西。

「我呢,在這一次的球季大會上參加的是籃球」

娜可帖如此敘述。

「我不擅長籃球喔」

「恩?那為什麼要選籃球?選其他項目不是很好嘛」

就如同『球季大會』這個稱呼所示,並不是說只有籃球而已。

也是有其他項目的。

「其他球類也不擅長啊。覺得籃球還算好的了」

「原來如此」

「不過呢」

娜可帖接著如此說道。

「我稍微有了想在籃球上大顯身手的理由」

「那又是因為?」

「……恩——」

她手指抵著臉頰,作出在考慮什麼的樣子。

「一定要說出來嗎?」

「啊,沒有喔,不想說的話不說就可以了」

「是嘛。很抱歉」

娜可帖這麼說著並面露微笑。

是跟剛才比起來還要自然,還要有溫度的微笑。

「雖說理由不想說出來,但我不得不在不擅長的籃球上大顯身手啊」

——娜可帖整理出重點並這麼說。

「——也就是這麼回事,我因此而煩惱著,有沒有什麼辦法呢?」

「…………」

病夜宮一瞬間陷入沉默,並看向我在的方向。

跟她視線對上了。

也就是說我也朝病夜宮的方向看去的意思。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想必考慮著一樣的事情吧。

「……說到籃球的話」

病夜宮這麼說道。

「……就是那傢伙了吧」

而我接著這麼說。

對於相互看著對方的我們,七草以一臉訝異的表情詢問道。

「那傢伙?跟籃球社裡的女孩子有認識的嗎?」

「啊啊,有啊」

「去死」

「為什麼啊!?」

「因為我又不是在問你」

娜可帖這麼說著並看向病夜宮。

被她這動作給吸引的我也看向那一邊。

「…………」

病夜宮將頭部傾向一側。

「……怎麼了啊,病夜宮?」

對於我這麼的一個提問…

「七草同學剛剛……」

在她要準備講什麼的時候閉起了嘴巴。

取而代之的是回答娜可帖的問題。

「嗚恩,有喔,籃球社有認識的人。要是"為了變得擅長想要練習"的話,就會拜託那個人呢」

「就請這麼做」

娜可帖這麼說的同時身體往前傾倒。

「實在是拜託了」

我對於她如此積極的態度稍微感到驚嚇,然而病夜宮則是「我知道了」如此笑著回應。

就像被跟著影響似地,娜可帖也笑了起來。

那與對著像我這樣的男生的笑容不一樣,是很柔和的笑容。

隔一天。

中午午休。

我跟病夜宮,還有七草娜可帖都在保健室里。

這都是在等待某個人。

我趁昨天的時候,將『明天午休時過來保健室一下』這樣的一個訊息給送了過去。

很稀奇是沒有回應過來,但似乎已經讀過了的樣子,所以我就沒多注意。

保健室的拉門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響打開。

反射性看向那裡的我,見到我在等待的人的臉。

「請問久凪崎老師在嗎——?」

這麼說著得同時並進來保健室里的是——白水泉。

她既是泊桑的親妹妹,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班級跟她隔了一個班別。

在女孩子之中也算比較高的那一邊。

弄成馬尾辮的長長頭髮。

纖細優美地伸出來的手腳。

平常都很爽朗地笑著的臉龐,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整個愁眉苦臉。

她按順序往我跟病夜宮身上看過去——嘛,因為平時都在所以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到娜可帖那裡停了下來。

在泉感到驚訝的同時,表情也變得滿臉笑顏。

「奇怪,這不是娜可帖同學嘛。真稀奇」

「中午好,白水同學」

在這邊也笑著打起招呼的娜可帖…的身旁。

我跟病夜宮的臉上浮現出感到愕然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

病夜宮如此驚嘆道。

「竟然……知道隔壁班學生的名子……」

我則這麼感嘆。

「……不,知道隔壁班的人的名子什麼的,我想也沒什麼稀奇的就是了」

然後泉就這麼回應。

「這怎麼可能…」

病夜宮又這麼說道。

「這種事情,是一般人類可以辦得到的事嗎……」

像這樣跟人有關事情的記憶能力有點那個的我(還有病夜宮),泉對這樣的我們眼瞳稍微謎細了一點。

那是似乎是感到無言的表情。

是說一直在演這種小劇場,才讓話題沒辦法繼續下去。

「——麻煩你啦」

我這麼向泉搭話。

「讓你特地過來這裡」

「唉?」

泉這麼驚訝出聲並傾斜著頭部。

對著歪著頭的泉,我也對她將頭部歪向一邊。

多虧如此,泉的臉才看起來像是在正常方向。

「你那『唉?』是什麼意思啊」

「『唉?』就是『唉?』的意思啊…啊啊!!」

泉很突然地大叫出聲。

「話說回來,昨天小廿好像有發來什麼訊息唉!」

她這麼說著,並慌慌張張地從裙子口袋裡翻手機出來。

「因為在打開手

機的那瞬間就被小泊叫了過去,所以訊息就變得不是未讀狀態了…….」

泉不知道是在辯解還是無意識這麼喃喃自語的,她一邊做著事情的狀況說明,並同時用手機操作著些什麼。

隔了一小段時間之後,我的手機通知我收到了訊息。

我打開來看看。

是泉發過來的。

『我知道了!午休時我去保健室!』

……不,這回信沒意義啊。

算了,要說像是我青梅竹馬的她的性格的話,也挺像的。

對於老好人的這傢伙來說,不可能對別人訊息放置不管,不回信什麼的吧。

「…是說,要是沒看到訊息,那你又為什麼來保健室啊」

唉,啊——泉這麼低語幾句並怯生生地將手給抬起來。

在哪裡有個擦傷。

「……因為跌倒了」

……真是的,『笨拙女孩』這別稱還真不是隨便叫叫的。

話說從頭,她在進來保健室的時候是叫著久凪崎老師的名子,是因為她想要包紮傷口吧。

「白水同學」

病夜宮這麼呼喚著泉。

「過來這裡。我來給你包紮」

「謝謝你,病夜宮同學」

對於泉在這麼道謝的同時靠近過來的手,病夜宮目不轉睛地看。

雖說這是就只有親近的人才會知道的事情,不過病夜宮美暗有一個特技。

『阿斯克勒庇俄斯』(97:古希臘神話中的醫神)

就僅僅是用眼睛觀察而已,就可以知道她人受傷(之類的其他問題)的狀況怎麼樣。

這並不是所謂的超能力,只不過是一種特技——人類能力延長線上的東西。

似乎是藉由銳利的觀察眼,以及熟讀『家庭醫學百科』這兩點而獲得的能力的樣子。

順帶一提,病夜宮的姐姐久凪崎老師,也有像是具有了解對方『特技』的『特技』這樣的一個能力。

題外話就先到這裡為止。

看了泉的手幾秒的病夜宮,看向泉的臉龐並露出高興的笑臉。

「嗚恩,就只有擦傷而已呢。只要漂亮地洗乾淨,做個清潔的話,就不會留下傷痕治好了喔」

泉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也是,不管怎麼說都是女孩子。

想必討厭傷痕留下來吧。

「甘口同學,稍微幫一下忙」

聽從我家『吸血鬼』大人的旨意,我準備著一些用具。

嘛,這是為了我的青梅竹馬。

「——好了,這下就結束了」

病夜宮在這麼說完,並細心地給她貼上創可貼之後,治療就結束了。

「謝謝你,病夜宮同學」

泉又再次這麼道謝,並歡快地笑了出來。

「那麼,打擾你們了」

對這麼說完打算離開保健室的泉,我「不對不對」這麼制止她。

「請別忘記我那封叫你出來的郵件啊」

「……啊」

止住腳步的泉感覺很尷尬地回過了頭。

「不好意思,小廿。——所以有什麼事嗎?」

「要說是我有事不如說……」

我將視線轉向其他方向。

七草娜可帖。

在泉接受治療的期間內,她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這對我來說有點意外。

明明想說她是那種久等之後會生氣說要回去的類型。

——嘛,也是。

藉由她視線一直盯著泉的表情我注意到了。

她的立場是來拜託事情的人。

等待對方治療完成什麼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娜可帖同學?」

泉眨了眨她那溫和友善的眼睛。

「是的」

娜可帖點了點頭並這麼回應。

「讓你特地過來這裡,不好意思」

「啊,沒這回事,那倒是沒什麼關係」

「那麼我就快點進入主題了,這一次,不是有球季大會嘛」

「嗚恩,是有呢」

「然後我要在籃球出場喔」

「啊,是這樣啊。好好喔——,我雖然也想出場比籃球…」

籃球社的泉如此訴說。

雖然說好聽是大會,不過有一大半是兼具娛樂性的活動。

基本上隨意要出場哪種球賽都可以,但是每年都有一條私底下的規則是"加入運動社團的學生不要參加所屬的球賽"。

雖說也不是明文規定下來的,所以要打破也不是不行,但會去乖乖遵守這項潛規則也是泉之所以是"老好人"的由來。

不過。

「唉?」

娜可帖像是感到驚訝一般提高音量。

「白水同學不參加籃球比賽嗎?」

「唉?不參加喔……」

泉在感到困惑的同時,一邊解釋何謂『潛規則』。

看來娜可帖並不知道上述提過的規則是什麼的樣子。

竟然有這樣的潛規則……——她不知道為什麼低著頭這麼感嘆,不過在最後像是重新振作一般…。

「啊啊,不好意思,話才講到一半對吧」

在這麼說之後抬起了頭。

「也就是說,我很不擅長運動」

由於體育課是兩個班合在一起上,而泉的班級是跟我們一起的。

不知道泉是不是想起合班上課時的光景,並「啊啊…好像是」這麼含糊其辭。

「所以說,可以的話想請白水同學當我的教練」

「可以喔」

「……」

「唉,小廿,你那沉默是什麼意思」

「不是…我想說你還真是回答得毫不猶豫啊」

對於這麼回答的我……

「唉?」

泉這麼出聲並一臉訝異的表情。

「因為這可是幫上別人的事情吧?不是沒有理由拒絕的嘛」

嘛,也是。

這也就是為什麼白水泉會被稱作『無底沼澤大好人』的緣由。

沒有極限的大好人。

不論身處哪裡都是大好人。

即使穿越到地平線的盡頭也是個大好人。

要說白水泉是個什麼樣的性格,用如此一句話就可以完全表現出來了。

雖然用了三句話就是了。

那麼就從今天午休或是放學後的之類的,若是是空出來的時間就來練習吧——由於泉這麼提案。

所以很快就來到放學之後。

我們四個人(我、病夜宮、泉、娜可帖)在中庭里集合。

泉以及娜可帖穿著方便活動的衣服。

不知道為什麼連我也要。

「總之讓我提個問題」

我這麼說著並在病夜宮身旁坐下。

「泉,你不用出席社團也可以嗎?」

「今天社團休息呢」

泉一邊做著暖身運動一邊這麼回答。

「自從門前老師開始休職,現在還沒決定好新的顧問老師是誰,所以不太能夠正常的練習喔」

「那種的自己去練習不就好了?之前也不是門前老師逐一下指示練習的吧?」

「並不是指導層面的問題,而是責任層面的。要是有誰受傷了的話,沒有責任者在似乎會很有問題的樣子」

「呼哼~」

「所以說希望趕快決定好下一任的顧問老師,但不論哪個老師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泉在扭轉著上半身的同時,「嘛,雖然話是這麼說」這麼接續著講。

她的襯衫稍微翻了點起來,可以窺見一點緊實的腹部。

「自主訓練這種程度的話就完全沒關係——」

泉這麼說著並展示她從體育館裡帶出來的籃球。

「像這樣把器具帶出來也沒問題呢」

泉看向再一次「呼哼~」這麼低語著的我,然後停下正在暖身的手並露出一臉感到不可思議的表情。

「話說回來小廿,不做暖身操的話會受傷喔」

「唉,是要我加入練習為前提的嗎?」

「唉?因為小廿不是已經換好衣服了嘛」

「雖然是….這樣沒錯……」

不知不覺順應狀況也跟著換了衣服,不過在這件事被重新指出來後,連我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副想加入練習的樣子。

「那我稍微參加一下好了」

對於這麼說著並起身的我,病夜宮「加油喔——」揮手

這麼說著。

「哼、哼、哼」

我這麼無所畏懼地笑著。

「在籃球這個領域裡,我可是同伴與對手都感到恐懼的存在啊」

「連我這個青梅竹馬的記憶裡頭,都沒有小廿對籃球拿手印象就是了……但讓同伴感到恐懼是不行的吧?」

我無視泉那像是感到無言以對的視線,並朝她的方向踏出一步!

然後在十多分鐘就回來了。

「……歡迎回來~」

雖然病夜宮這麼說著迎接我,但這次卻沒有給我揮手歡迎。

取而代之的是感覺些微冰冷的視線朝向這裡。

「……為什麼說是讓同伴與對手感到恐懼呢?」

「之前我可是暱稱『走步魔術師』而聞名的籃球好手啊」

病夜宮「……啊啊,嗚恩」這麼回應。

「就剛剛比賽的情況跟那暱稱,我大概知道了。不過這樣的話,對手就不會感受到恐懼了不是嗎?」

「不,說是會讓比賽時不時就停滯,導致節奏亂掉」

「啊啊……原來如此」

「說到底籃球比賽的規則真得很不講理喔。什麼啊,為什麼移動的時候非得運著球移動不可啊」

「要是這樣說的話,大部分的運動比賽規則都變得很不講理了……。只能用腳觸碰什麼的,只能往前丟什麼的,還有隻能在斷崖殘壁上燙衣服什麼的」

「唉,最後那個是什麼」

雖然我實在很在意最後那個,但是病夜宮卻一副感覺在說"比起這件事"的樣子,將視線回歸到前方。

我實在是很在意那個啊

「像這樣看著她的樣子——」

「我實在是很在意那個啊」

「別一直在意那件事」

被直截了當地這麼說之後,我下意識地就「好的」這麼回應。

「白水同學呢」

病夜宮這麼說道。

「真的是籃球社部員呢」

「什麼『真的是籃球社部員呢』啊,這不是當然的嘛。之前你不就知道了?泉是籃球社的這件事」

「不,我是知道沒錯,不過你想想,平常那個要說是傻…….不如說是脫線…還是說常常跌跤這點……」

還想說她是不是在落井下石地這麼說,但這似乎是在檢索要怎麼說才比較好聽的樣子。

但結果好像是網頁404錯誤的樣子,病夜宮「算了,也就是說」這麼放棄了。

「就因為都只看到白水同學的這種地方,所以她擅長運動這件事總覺得很意外。不過我體育課時就在旁邊見習,所以原本就清楚就是了。」

「啊啊恩,我知道你想講的是什麼。只知道泉『傻女孩』一面的傢伙特別會講這種話,不過她意外地是個運動神經很好的傻女孩啊」

「……那什麼像是在說"藍色中的紅色"這種充滿矛盾的形容。……不過那還真是說得挺妙的。感覺很容易懂。」

在聊著這種事的我們視線前方,是泉正施展著將腳朝前後跨開,並將球往胯下通過的同時邊進行運球的這種技巧。

不知道這種技巧是不是叫作"胯下運球"。

雖然男生中有很多人可以辦得到,不過在身高比例上,對於下半身較矮小的女生來說,應該是相當有難度的技巧。

然而泉在跟娜可帖說明著些什麼的同時,有刃有餘地做著這個技巧性運球。

雖說跟泉運動神經好有相當大的關係,不過她的身高在女生之中也是算高的那一邊。

想必是也有受到這點所帶來的恩惠。

「——就像這個樣子,也是有這種技巧的」

泉在將彈跳起來的球用雙手接住的同時,邊「不過呢」這麼接著說明。

「不論是什麼樣的技術還是球技,就結果來說並不是單一種能力很強,而是組合起來運用才會有效果的呢。若是要在球季大會之前這麼內短時間內練習的話,我想不是將特定的動作做強化,而是最好反覆做基礎練習。」

「…………」

「娜可帖同學?」

對於安靜地聽著的娜可帖,泉感到擔心地窺探她的臉。

對於泉突然間靠近的臉龐,娜可帖不知道為什麼「哇!」的一聲,像是受到驚嚇一般身體往後仰。

「什、什麼事?」

「唉,啊,不好意思,你覺得我的說明,很難理解嗎?」

「唉?啊,嗚嗚嗯……沒這回事。沒問題。是在說要做反覆的基礎練習,對吧」

感覺她態度很明顯不自然,不過對人很好的泉不會在意這種事,而是「沒錯沒錯」地點頭——才沒這回事。

就只有當青梅竹馬的我才能夠知道,泉她那整齊的眉毛僅僅皺起來了一點。

雖然她是很會照顧人的老好人,但並不是個遲鈍的人。

不過到最後似乎決定不深入追究的樣子。

雖說並不是個遲鈍的人,但是還是位很會照顧人的老好人。

泉「沒錯沒錯」像是這麼說似地點了點頭。

「總之已經先告訴你可以做什樣的練習比較好,有時間的話先試著做做看。如果哪天沒有社團練習,時間上又可以配合的話,我就可以直接過來教你…有需要嗎?」

對於感到些許不安——應該是覺得自己會不會多管閒事了——這麼詢問的泉……。

「這一點務必要拜託你」

娜可帖這麼回答的同時,並往垂直的方向點了點頭。

我對於那意外強而有力的動作,心裡「嗯?」這麼感到些許違和。

泉「我知道了」對她這麼回應,並返還她一個感到放心的笑容——

「那麼,我們交換電話號碼——」

在這麼說的同時,泉的手往裙子的口袋摸去,並發現自己沒有穿著裙子。

「發現自己沒有穿著裙子。」

「不,小廿啊,不要把人家說成就連裙子都會忘了穿的傻女孩好嘛。我有好好穿著運動短褲啊」

不過看到我手往下放的動作,就察覺我是想找裙子口袋這點很厲害就是了——泉這麼讚嘆道。

「我稍微去更衣室拿一下喔」

「啊,那麼我也去」

對於這麼說著的娜可帖,泉「為什麼?」這麼詢問。

「那個……」

娜可帖一瞬間語塞,之後像是突然間想到什麼似的語調接著講下去。

「我也是把手機放在更衣室那裡」

「啊,是嗎」

那麼我們一起去吧——泉這麼說著然後兩人就走掉了。

看著邊聊著天邊從這裡遠去的兩位的背影——

「……呼嗯」

這麼喃喃低語的,是坐在旁邊的病夜宮。

「怎麼了嗎?」

「恩。嗚~嗚恩,什麼事都沒有」

她這麼說完並搖了搖頭之後,那劃著名弧線的黑髮觸碰到我脖子附近,感覺痒痒的。

自從那天開始,娜可帖那地獄般的特訓開始了!

——當然沒有這種事情。

就是在午休之類有空的時間裡,很普通地練習而已。

我跟病夜宮也順勢——是覺得沒有必要啦——被找來守望她練習的狀況,而跟我有關係的部分,也就偶爾當她的練習對象(雖然不會運球,但還是可以充當防守的角色)。

在某一天的中午午休時間。

七草娜可帖在校舍內側沒有人的場所占了一個地方,正拿著籃球練習著運球。

而在稍微遠離一點的階梯上坐著的病夜宮,以及在她身旁的我。

「話說回來,病夜宮你可以嗎?」

病夜宮看向這麼說的我,並感到不可思議地讓她漂亮的眼瞳一度閉起,又再次張開。

「是指什麼事?」

「那個啊,到現在我才想起來就是了,記得之前你不是會在午休時候午睡的嗎?」

「啊啊……」

病夜宮這麼表示同意之後,輕輕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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