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異世界的痴女(1/2)
將近夕陽西下的時間。
多虧了圖艾爾的認識擾亂機器,我在現場沒有收到任何盤問就回去了……但是,接下來才是問題所在。
「從後門……悄悄地哦。媽媽已經回來了。」
平常總是毫無顧慮地從咖啡店入口進去,但今天可不行。
從現場回來的我轉到後門,十分慎重地打開門鎖。
「打擾了~……唔唔」
對著裝成來朋友家玩的小學男生的圖艾爾的胸口,愛香用手刀砍了過去。
我還以為她精通日語,大概是不明白「悄悄」這樣曖昧的詞語吧。
「哎呀,小總?」
廚房傳來的聲音。雖然從後門進來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大概是因為把陌生女子帶回家的心虛,我的身體變得僵硬了。
「嗯、嗯嗯,我回來了。」
「阿姨,我是愛香!打擾了!」
也許是因為刻意報上名字的緣故,媽媽用平常的口吻回答道「哦~」。
愛香向我使了個眼色,向廚房走過去。我一邊小心不讓母親注意到圖艾爾,一邊踩著樓梯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圖艾爾就一直說著「好激動啊好激動」,讓我有些在意。不久愛香端著紅茶過來,我們三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果然,圖艾爾忙碌地四處張望著房間。
「……明明那樣狠狠地打了一場,你還是挺有精神的嘛。」
「呵,可笑。才這種程度就驚慌失措的話,還能勝任女孩子嗎?接下來還要讓總二大人去打更厲害的東——」
雖然才說了一半,但是因為愛香途中又擺出手刀,圖艾爾頓住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右腕上的手環,一臉嚴肅地向對面的女孩問到。
「能請你解釋一下嗎。我得到的力量,還有那些變態究竟是什麼人?」
「……對、對不起,這是我,第一次進到男孩子的房間……誒嘿嘿。」
「話說回來,先給我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會變成女孩子吧!!」
「怎麼辦……心中激動不已,有種要釋放的感覺……」
「牛頭不對馬嘴啊。」
愛香不耐煩地吐槽到。對話完全沒有成立。
我仿佛聽到了本應沒有說出的台詞。
「……唔…」
圖艾爾盯著旁邊坐著的愛香,小聲地哼唧著。
「愛香同學。你很累了吧。請回家好好休息吧。」
雖然是像天使一樣笑容,但我似乎感到其中逐客令的意味。
愛香的額角青筋浮現,斷然反駁說。
「不—。請也讓我好好聽一聽。」
……這個氣氛是什麼情況。雖然不清楚原由,但似乎突然變冷了。
「啊,愛香也是當事人,也應該聽一聽吧。」
雖然我自認為是說了理所當然的事,但似乎圖艾爾很不滿。
「待會我會以書面形式向愛香同學轉達。所以今天就請好好休息吧。話說,這個國家把不解氛圍略稱為KY吧,我學習了。」
「給我閉嘴好好回答!!」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好矛盾啊啊啊啊」
愛香抓著圖艾爾的衣襟狠狠晃著。圖艾爾的脖子像是纖弱的嬰兒一樣,腦袋無力地搖晃著,一副很危險的樣子。我慌慌忙忙地制止了她們。
「冷靜一下,愛香。圖艾爾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的。」
「呼呼……總二大人總是能看透一切呢。真是敗給你了呢……」
明明是在室內,圖艾爾的頭髮卻油光發亮地在風中飄揚。
像是寬屏的事件CG——高潮戲中放映的那樣。這是什麼遊戲嘛。
「喂,總二。這個房間裡有沒有什麼適宜的武器?錘子啊斧頭之類的。」
「怎麼可能會有啊。女孩子的話就給我選一些不需要依靠肌肉的武器啊!!」
以腕力作為擔保,保證絕對殺傷力的巨大武器。這已經不是「適宜」,而是「弒敵」了吧。
圖艾爾乾咳了一聲。
「抱歉。好像有點太著急了。」
「什麼啊?」圖艾爾無視愛香的疑問,繼續說道。
「那麼,請允許我依次進行說明。首先,針對空想裝甲。」
「沒錯,先解釋這個。為什麼我會變成女孩子。」
從圖艾爾口袋中拿出紙片鋪展開來後,摺痕消失,變成了巨大的液晶顯示屏。對於這麼多高新科技,很讓人興奮啊。
畫面中央顯示了紅尾戰士的全身圖。各部分被線條引出,以說明書的形式進行注釋。
空想裝甲各部概要
製作者:圖艾爾(B90.W57.H86 著裝者有以肉眼或肉體進行確認的權利)
【空想裝甲】以雙馬尾屬性為核心,通過與著裝者屬性力的共鳴生成,是用於對抗屬性怪人的強化武裝。不僅包括地面的戰鬥,在深海或是宇宙空間也能發揮同等效力。從開始變身到結束只需0.01秒。而且在此期間啟動的繭狀光子繭蛹也能防禦敵人的攻擊。
【光子環】覆蓋脖子的部件。可以展開擁有認識擾亂能力的假想干擾層。是強化視覺、聽覺的中樞,憑此,著裝者能夠直接目視和聽取兩萬米外發生的事情。
【原力髮飾】與著裝者的屬性力的強弱相呼應,能夠生成武裝的髮飾型裝置。
【光子纖維】作為空想裝甲的構成素材而覆蓋全身的極軟性金屬。儘管其硬度是鑽石的80倍,卻實現了與衣服一般的輕便性。由於其分解吸收了著裝者的服飾,因此能使變身或解除更流暢。
【精神力護手】覆蓋了手腕和手指的部件。能夠將著裝者的握力增強數百倍,其爪力超過100噸
【精神力護腿】覆蓋了膝蓋以下部分的部件。能夠將著裝者的腳力強化數百倍,其腳力超過150噸。
【馬尾之恩賜】用於穩定空想裝甲變身後出力平衡的裝置。與基地的主電腦相連,無間斷地傳送空想裝甲的運行狀況。
【屬性玉變換機構】安裝在左腕部件上,能夠發揮屬性玉力量的特殊裝置。變換後的屬性玉的力量能夠實體化,填充到空想裝甲的各個部分。
【艾克塞利翁增幅器】裝飾在腰間,能夠收集或解放屬性力的增幅裝置。與實體化的武裝聯動,供給能量。在完全解放後,力量被提高到極限時,能夠防止逆流,以免著裝者受到力量反動的傷害。
【艾克塞利翁短褲】
【光子緩衝膜】包裹空想裝甲的精神能量防護膜。能夠在相當於90噸的物理衝擊到達空想裝甲前將其擴散緩衝。並且,在宇宙空間的戰鬥中,起到完全阻斷放射線的作用。
「好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哇!!」
一邊指著一邊興高采烈的解說完內容的圖艾爾被一臉陰森的女人的鐵拳揍翻在地。
「不管是哪一個都太蠢了……這個!100噸的抓力能夠弄倒一座大廈了吧!?」
「嗚嗚嗚……那、那些數值只是為了追求中二效果而適當地寫上的……不過我覺得有心的話也是能夠達到的。」
圖艾爾一邊揉著臉頰一邊爬起來。還真是頑強的孩子啊。
不過擁有瞬間移動的技術的話,物理破壞力達到100噸也不是那麼值得驚訝的事吧……
「這個光子髮飾是什麼啊!只是單純的蝴蝶結型部件吧。為什麼非要在ウ上面加點啊,看著真令人火大啊啊啊啊!!」
「你在說什麼啊!這般年紀的男孩子最喜歡在ウ上面加點了啊!能夠提高鬥志!反正是你這種不懂男人的神經質處女無法理解的領域啦!!」
「什……什什什什麼嘛,你是指自己擁有豐富的經驗嗎!?」
「真是失禮啊。我肯定是處女啊,請別把我和你這樣賤人混為一談。」
愛香將圖艾爾扛了起來,用我前所未聞的豪爽招數對她脊背使出致命一擊。
這也算是過激的女生談話吧。
出乎意料的是,我對此內心毫無動搖
大概是因為正在從其他意義上……不,其實是本來意義上的過激方式瘋狂使出破壞人體的絕技吧。
這個先不管,的確像圖艾爾所說的那樣。
像這樣……能夠使男子內心激動的各種設定。看著就覺得內心愉悅啊。
「不過,再看一遍才發現真是厲害啊。」
如果真的到處都增強數百數千倍的話,沒準兒跑著跑著就跑出大氣層了吧。
「圖艾爾,艾克塞利翁短褲那一欄是空的誒,有什麼機能嗎?這個……內褲……那個部分……
」
「唔—,簡單來說就是,即使在戰鬥延長,想去廁所的時候,能夠快速吸收並分解為分子後擴散到大氣中的功能……感覺會破壞那種中二的氛圍,所以在記載的時候就猶豫了一下。」
我不該問的。給這片薄布取上那樣閃亮的名字的真相。
今後,這一欄項目在我心中也會一直空著吧。
「哈……等等等等!空想裝甲的結構我知道了,那我的身體呢!為什麼會變成女的,快告訴我這一點!!」
「誒,告訴你女孩子的身體的事……?唔呼呼,是嘛。我早就做好覺悟了。在敲響戰鬥後鬥志高昂的男性的家門的時候,我的內心一定是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快說,不然我就很難手下留情了!!」
「手肘的活動幅度又變大了嗚嗚嗚嗚嗚!!」
愛香草草應付對方的話,毫不留情的折起女性的細手腕……不,應該說是粉碎更合適。
……這麼說剛剛都是手下留情了嗎。
看了這些兇惡的關節技,我更加確信愛香不需要什麼常備武器。
「只要穿上空想裝甲就會變成幼女——是我的興趣啦!有什麼不對嗎!?」
「突然改變態度了呢!?」
就算圖艾爾像哼哈二將那樣叉著腿站著也毫不英勇,完全不被人忌憚呢。
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大叫起來。
「而且,用幼女的姿態的話,還可以吸引對方的注意,使其大意。是同對方戰鬥的最佳形態。」
「這個世上還有善意的謊言這種東西哦,圖艾爾。」
明明如果收起最先的解釋,只說第二點說明的話,我還能勉勉強強接受。
為什麼非要暴露大部分是因為自己的興趣呢。
「我知道了。雖然難以接受,但是有原因的話也沒辦法。」
「是吧,幼女很可愛吧!!」
何止是大部分,根本就是因為興趣吧……但是感覺問了會很恐怖。
「然後,雖然對怪物的事情也很感興趣……但還是先說說你的事吧。」
「好的。我已經期待已久!!請務必深入到方方面面!!」
對著雙手插在口袋裡華麗地半脫掉白衣的圖艾爾,愛香果斷給了她腹部一拳。
「@#¥@#@」
圖艾爾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倒地掙紮起來。這兩傢伙已經混得很熟了嘛……?
「我……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類……我從異世界遠道而來。
……難怪。完全無法交流,話題也完全合不上,原來不是外國人,而是異世界來的啊……世界間的牆壁還真厚實啊。
「不過,請不要誤會。雖說是異世界,但實際上是和平行世界一樣的存在……和這個世界的差異也不是那麼大。雖然名字不一樣,但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我也是日本人。」
「「是這樣嗎!?」」
難得同愛香達成了一致。雖然這麼說,但是完全無法想像「差異不是很大」是怎麼樣。
「那麼,首先針對那個怪物追求的事物——被稱為屬性力的心之力進行說明吧。」
按著自己的觀點,對圖艾爾的說明進行了歸納。
世界並非以星球和宇宙為單位,而是存在著無數的平行世界。
雖然沒有人意識到,但其實他們相互毗鄰,就像只隔了一扇門那樣近。就好像雙六中的格子那樣。
這個世界的人從來不知曉其他世界的存在。更何況對於好不容易能夠來往月球的人類來說,世界間的旅行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像書上說的那樣,也罕見地存在著一些擁有傑出的科學技術的世界。
屬性力就是在那樣的世界誕生的,心之力。
保障發達技術所需能源的問題日益凸顯,為此得出的就是將人類擁有的心之力轉化為能源的技術。
這些就像電力、化石燃料、礦物一樣。
雖然是心一樣不確定的存在,但是將其固態化的話,就能產生無限的可能。
既是空想裝甲的核心,也是那些怪物們目標的未知能源……屬性力。
這無限地存在於人的思考、嗜好等一切事物之間。
不僅是嗜好,還有職業、身體特徵、擅長領域……每個人身上不止一項,也有同時存在多項的情況。
「今天的怪物們不是宣稱要搜尋雙馬尾啊,抓捕抱著玩偶的幼女什麼的嗎?就是這個意思。」
變態們的盛宴歷歷在目。
「也就是雙馬尾屬性。也就是那個人是雙馬尾這樣的現實。以及對此的喜愛和執著。這些要素就會凝縮為精神能量。屬性力是每個人都有的內心的依據,也是活力的根本。如果失去這些的話……比如失去雙馬尾屬性的話,那個人一生都不可能再紮起雙馬尾了。」
「一輩子嗎!?」
「是的。即使想扎也扎不起來。肉體將會永遠被失去屬性的空白支配。」
我感到一陣寒氣。
如果我沒打贏的話,那麼那些孩子就算期望,也一輩子都不能成為雙馬尾了。
「這、這麼荒唐的事怎麼可能……」
愛香像是保護一樣,一邊摸著自己的雙馬尾,一邊說。
「只是喜歡雙馬尾,就能擁有那樣的力量嗎!?」
「所謂精神力,勝過一切燃料和化學能量,是一股莫大的能源。就算是運動,懶散的態度還是全神貫注的態度,二者的效率也差距甚大吧?正是因為他們把精神力轉變為推進力。」
「的確如此。『磨練心智才是上乘的鍛鍊』……爺爺也經常這麼說呢。」
「是吧。」
正因為今天的戰鬥,我也想起了愛香的爺爺的話。
不過我在意的是,作為第一繼承者的愛香竟然完全無視了這樣的至理名言。
「……愛香同學,莫非您的嗜好是武術嗎?」
「嗯,因為我爺爺是武術家。」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如果我不隨身帶著槍枝的話,就不能保護自己了呢。」
「可以啊。這樣的話,我也能毫無顧忌的揍下去了。」
「……」
聽到愛香一本正經的回答,圖艾爾僵住了。……如果對方拿出槍的話,我也能拿出實力了,原來我一直和這樣的女人一起生活啊……眼眶好熱。
「不、不管怎麼說。不管活生生的人接受怎樣的訓練或修煉,他的極限都是精神集中的程度。……屬性力則是『更為超前』的存在。不僅僅是在內心燃燒,進一步提高轉化率,使其能夠物質化的時候,就能得到現存的發電機構都無法比擬的能源精製源。這也是空想裝甲能夠成為最強武裝的原因。」
圖艾爾的視線落在我的右腕上。
「關於總二大人在戰鬥後回收的石頭。」
我想起那時無意撿到的石頭。
綻放出不可思議光彩的淡綠色石頭。
也許是我在心中想像的原因吧,那個石頭從手環中啪地飛了出來,落到了手掌中。
看著明顯是無機物的樣子,卻像是寄宿者生命一樣,我感受到了神秘的胎動。
「這就是屬性力結晶化後的東西……被稱為屬性玉。」
「屬性玉嗎……但是為什麼是雙馬尾啊?雖然精神力強勁這點我倒是明白,但是……這樣的話不是還有親情、友情,以及其他什麼的嗎」
「雖然那也是豐富強大的存在,但直截了當的說,只要是稍微有些知性的生命,都有擁有親情的本能,這是理所應當的。這說到底,就是精神的土壤。不是推進力,而是生命本身。在上面澆灌什麼,想要得到什麼。為什麼著迷,因什麼使人著迷。這一個個才是精神力不是嗎?」
「為雙馬尾賭上人生嗎……」
看到眯著眼睛一臉懷疑的愛香,圖艾爾十分驚訝。
「什麼嘛,哪裡不對嗎!?實際上就很強大嘛!!」
「沒錯。雙馬尾屬性本來就是屬性力中最高級、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屬性。也因此,我才利用這個屬性,完成了戰鬥服的設計。空想裝甲這個詞的語源就是表示傳說的Tale和雙馬尾的雙關語哦。」
「……不是吧,雙馬尾是最強的……!?」
「那些名字過分誇大的屬性不一定是最強的。像其它一些讓人詫異的屬性,反而有著讓人目瞪口呆的強大實力。」
我的人生是正確的。
可能有些誇張,但是我大概是為了這一天才活到現在的吧。
「空想裝甲是以雙馬尾為核心製造的武裝。所以,能夠著裝的當然只有那些擁有強力雙馬尾屬性的人。本來,不可能紮上雙馬尾的男性是不應該有那樣強大的力量的……但是
這個世界擁有最強雙馬尾屬性的人……是總二大人您呢————」
「我是被選中的人嗎!!」
「是的,正是被選中的人!……那個~話說我已經說得很累了,要不要關燈呢?」
圖艾爾的手指像是彈鋼琴那樣風騷地攀著床緣,打算摸上我的大腿。
愛香抓起散落的月刊少年雜誌扔了過來迎擊對方。
「好痛」
超過千頁的霸氣真不是蓋的,圖艾爾痛得猛吹起手指。
「那個怪物的目標是屬性力吧。他們也是來自異世界嗎?」
「沒錯,他們是——」
◇
咚!的一聲用力拍打桌子的,是一頭外型像貘的怪物。
「你說罪惡鬣蜥被打倒了!?而且還是被區區人類!!」
「簡直胡扯,這不可能!!」
「光是用大意這種藉口可說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間顏色昏暗的大廳。
恰如公司的會議室一樣中央擺有一張大圓桌,周圍聚集了一群個性豐富姿態各異的怪物。
這裡是終焉之罪的秘密基地。
不知位於陸海空何處的,神秘與科學的結晶。
不僅是基地,還是移動母艦。更是怪物們棲息的居住地。
並非掩人耳目,而是區區人類連目視都無從企及的神殿……或者應該說是聖域的場所。當然,現在其正停泊在總二等人所在的世界。
衝鋒隊長罪惡鬣蜥意氣風發地出發去收集這個世界的屬性力,結果不到一天就連同數十名戰鬥員一起被打倒了。
這是一個衝擊性的消息,它在同胞當中造成了震撼。
「姆唔唔唔,怎麼會這樣!根據事先的調查,這裡本應是兼備低等文明和空前高等級屬性力的理想環境才對啊!我們不是已經得出這個結論了嗎!!」
一發不可收拾的怒號聲四處迴響。
屬性怪人。
它們是屬性力的副產品。這群未知生物把由屬性力為世界帶來的輝煌大發展一下拖入了末日。
它們凌駕於所有生物的進化系譜之外,是完全未知的生命。它們是精神力凝結成形,擁有自我意識和肉體的存在。也就是說,它們就是屬性力本身的生命。
人類是有機物,所以要通過攝取其他的動植物維持生存。而說到精神能量體屬性怪人————也理所當然,要通過吸收精神力量來維持生存。
通過大舉榨取本來被嚴格規定和獻血一樣,只能抽取不會產生問題的程度的屬性力,這些恐怖的怪物不知不覺具備了很高程度的知識水平,開始學會形成集團,成立大規模組織,向人類磨刀霍霍起來。
這就是終焉之罪。
它們是穿越了好幾個世界,現在來到了總二們所在世界的邪惡軍團。
「肅靜!」
一頭像惡龍一樣的怪物一聲呵斥平息了騷動。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罪、罪惡魔龍隊長!」
這位被稱為「罪惡魔龍」的戰士不過是坐在那裡,就已經散發出了驚人的鬥氣,很明顯它是高於其他成員的存在。
「罪惡蜥蜴是何等水準,身為師父的我再清楚不過了。他的敗北說明有強到能夠把他擊敗的戰士潛伏著。」
「戰士……」
「看這個。這是當時被秒殺掉,卻還對畫面進行了記錄的戰鬥員傳送來的錄像。」
在室內前方的大型監控儀里大大映出了總二變身後的身影。
「哦……!」它們一齊感嘆起來。
「罪惡蜥蜴大人就是被她……嗯……是那個雙馬尾的話,說得通。」
「這是何等的美麗……何等的華麗……這、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
「這只能說是神創造出的偶然了。我們之前所探知到的文明水準不過是表象。就算有那麼一兩個這樣超越極限的戰士作為世界的秩序而存在,也毫不稀奇。我們在以往,也多少次遇見過能威脅到我們的戰士了吧。」
「……但是至今為止所有的那些強敵本都是我們就——唔喔喔這是啥!?」
屋裡頓時聲音大作,這些堅強的戰士都站了起來。
畫面分成了六份,把幼小的戰士從各個方向映射出來。
雙馬尾躍動的瞬間被拍攝下來,看起來宛若是異常精美手辦的披露會。
啊呀呀……
嗯……
喔喔,這個……
……本應在悼念罪惡蜥蜴的會議,現在完全成了雙馬尾鑑賞大會。
「更值得一提的,就是這個幼小的女孩子……她未知的強大,和宿命般的因緣交織在了一起。那不僅是雙馬尾,那不僅是幼女,那更讓我感受到的是深深的神秘啊。」
罪惡魔龍抱著膀子挑起了嘴角。
與它那豪放而充滿威嚴的外觀相反,它滴水不漏死死盯住畫面的雙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那麼,怎麼辦好?要害怕得捲起尾巴開溜,前往其他的世界嗎?」
罪惡魔龍開玩笑般一臉淺笑,環視著所有成員。
大家的反應仿佛都在說「這還用問嗎」一樣,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您說什麼呢。面對那樣美麗的雙馬尾,居然還要逃到其他亂七八糟的世界嗎!?」
「哼……看來我終於找到我的死地了。」
「那就一切照常。讓我們把這個世界的屬性力和那個雙馬尾一起奪過來吧!!!」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每個成員都熱血果敢到了讓人悶熱的程度。
「————所謂喜出望外,莫過如此了。果然,還是始料未及的大敵當前,最能讓鬥士的熱血沸騰啊。」
罪惡魔龍的臉上浮現起莫大的愉悅和癲狂交織的表情,大笑起來。
他們就是終焉之罪。
是跨越世界來與人類為敵的,無情的怪物————大致被這麼認定……
◇
「圖艾爾的世界被毀滅了?!」
聽完圖艾爾所講述有關於怪物的事情,我為她突然說出的這句話所震驚了。
「在我的那個世界的人類,被終焉之罪榨取了附在所有物體上的屬性力。乍一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是實際上已經變成有些類似於無機質的,充斥著毫無生機的行屍走肉,荒涼不堪的世界了。恐怕沒有比這更安靜,更殘忍的侵略了吧。」
也就是說,被毀滅的是世界的內部——他們征服的是人心嗎……
「放到沒有建立起屬性力技術的世界裡,它們就成了人力所不可比擬的惡魔。根本沒有辦法抵抗。而且,就像你們一開始所認為的那樣,說到底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是很難體會到屬性力被奪取所造成的危害程度的。就算集合全世界的力量,也只會更無從施展。」
「……圖艾爾……」
事情就是如此。一直對此事保持樂觀的愛香也開始垂頭喪氣了。
無論是喜歡的東西,還是讓人傾注熱情的事物,自己都無法再參與進去。這樣的世界,想想都毛骨悚然。
「確實啊。對於說著那種蠢話的怪物,也不可能有什麼世界規模的正式對策啊。」
「我因為受害較早,在終焉之罪對屬性力的掠奪進入大規模階段以前對它們的技術進行了研究。托這個的福,我自己的屬性力才沒有全被奪走,但是……」
但是,沒能到保護那個世界嗎。
「圖艾爾,你是研究者嗎?居然能分析自己世界上沒有的技術,腦子好得不得了啊。明明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
「人家年齡保密喲。」
圖艾爾把手指放到嘴前,拋了個媚眼。
愛香似乎很鄙視圖艾爾那副少女做派,把眉毛皺成了混混式的八字眉。
「屬性力被掠奪過一次,就無法再恢復了。所以,雖然是很沒有效率的復仇…至少,我希望能以這份力量去阻止它們的侵略。」
「懂了。利害一致之餘,這對我們這個世界也是莫大的恩惠了。為了給圖艾爾的世界報仇,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世界,就讓我來使用這份力量吧。」
「是!請盡情使用吧!使用我的身體!!!」
露出一副無與倫比的自傲表情的圖艾爾,被愛香像蛇一樣纏繞固定住後億一記背摔擊沉。
從我的位置可以把她們兩人的內褲都看光光,但為啥我卻根本無法從這兩個人身上感受到那種魅力呢?
「說起來啊圖艾爾,就沒有其他能使用空想裝甲的人了嗎?」
「雖然不能量產……不過還有一副。而且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美少女保持
頭被歪成像落枕那樣的狀態,綻放出了笑容。
「真的嗎!?那就是說……」
「但是……那並不是像總二大人您這樣,有一顆正直的心的人……不,都不能稱之為人。那是沒有人心,殘暴不仁的野蠻人,是從靈魂深處都染上了暴力顏色的狂獸。把這樣強大的力量交給那樣的惡魔,就算其能夠發揮,對於地球也可能會形成超過終焉之罪的巨大威脅。所以很遺憾,不能交給那個人。」
圖艾爾一臉苦澀這麼說。
「是這樣嗎。喜歡雙馬尾的人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惡徒,這真讓人難過……」
「嗯。擁有屬性力卻還是個沒有人性的惡魔,真奇怪呢。」
「是啊。我在親眼目睹之前也都不敢相信。真是不敢置信了。」
總之,無法期待有援軍了。只能我自己一個人來戰鬥了嗎……
「原本,我是肯定要阻止讓總二去戰鬥這類事情的。但既然只有總二能戰鬥的話,就沒辦法了……但是,你可一定要把身體放在第一位啊?」
「懂啦。」
「你沒懂啦!聽好,既然對於它們來說雙馬尾是至高的存在的話,總二你就是第一目標了!如果輸了,你覺得你會遭到什麼樣的對待啊!?」
「愛香小姐您可真是個悶騷呀…屬性怪人是不會對人類的身體有什麼性趣…呃噗!」
話還沒說完就又被背摔。地板好像要塌了。
「臉很紅嘛!您肯定是在想像著觸手侵犯之類的東西了吧!!!」
「閉、閉嘴啊閉嘴!!!既然它們都有那麼變態的嗜好了這種屬性也該有才……」
像小孩撒嬌一樣使勁兒擺手的愛香,突然一臉正色起來。
「……我問你啊。你說全世界的屬性力都被奪去了吧。那,空想裝甲是怎麼造出來的……」
「啊呀都這麼晚了!」
圖艾爾做作地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牆上的掛鍾,啪地拍手。
愛香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這句念白弄得沒了力氣,皺起了八字眉。
「愛香小姐,您差不多應該回家休息了。今天已經很累了吧?」
順帶一提,現在還不到晚上八點。雖然折騰得肚子餓了,但還沒累到要睡倒。
「不用。為什麼你只把我一個人往回轟呢?」
「我怕您累著……」
沒完沒了啊。
圖艾爾把手伸到白大褂的口袋裡,一邊露出盪笑一邊興沖沖地站了起來。
「總二大人,我來續茶。」
「別,哪能讓客人幹這個。」
圖艾爾卻攔住了要站起來的我,把杯子裝到盆里,慌忙走出房間。
「…啊,圖艾爾你等會兒!現在我媽媽在廚房……!!!」
「倒好了。」
「這麼快!?」
我慌忙想追上去,但不到幾秒鐘房門又打開了。不會又用那支瞬間移動筆了吧……?而且不知道為啥,她特別小心地拿著一隻杯子。
確實,這杯上是熱氣騰騰的…但那真的是續的茶嗎?
不對,與其說是熱氣,不如說是什麼非常不自然的,咕嚕咕嚕沸騰著的物體。從圖艾爾的白大褂口袋裡掉出一張用過的包裝紙,而且這張包裝紙裡面什麼都不剩,這前後是不是有什麼因果關係,這樣的可能性產生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來,請用吧,愛香小姐。」
「啊、嗯……?」
一直喊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吧。
老老實實地接過了茶杯,把杯子拿到嘴邊了的愛香她……
「……」
仿佛感覺到了濃厚的妖氣,嬌軀一顫,停下了。
我也有如被震懾了一般,朝視線的源頭看去。
我用餘光瞟了一眼,發現圖艾爾正像貓頭鷹一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愛香。
好像在說「你快給我喝」一樣。
「……圖艾爾,你嘗一下。」
愛香把遞過來的杯子推了回去。
「不不,我已經喝飽了。」
「一口就行。」
「不用不用。」
「求你了,喝吧。」
「絕對不要呢。」
「…你丫的在裡面亂加了什麼吧————!!!」
愛香掀起茶杯,把紅茶潑到了圖艾爾臉上。
「姆————!!!」
「哇————愛香你幹什麼啊!太過分了!!!」
從圖艾爾死死閉著嘴來看,裡面一定是放足了安眠藥。
為啥圖艾爾就這麼想把愛香趕跑啊。
「總二,不能相信這個女人!她絕對居心不良的!」
這倒是。我也沒有這麼快就把圖艾爾的話全盤就收。
但是,每當我想琢磨琢磨她到底有什麼企圖的時候就會被尖叫打斷。那你讓我怎麼辦啊!
「說居心不良有點過了吧。」
「總、總二…為什麼你這麼相信她啊!就因為她胸大!?」
愛香淚眼朦朧地斥責我。
你要不要這麼在意啊。我是覺得打嘴仗不要總拿胸部說事就是了……
「圖艾爾,用這條毛巾擦擦吧。我現在下去拿點冰。」
「沒事的。也沒有那麼燙啦。」
「不是很燙來著嗎!?」
我用毛巾輕輕地擦了擦圖艾爾的臉。
「…嗯、嗯……嗯、唔……」
貼過來的臉近得不太正常。
看到這個場面的愛香一邊碎碎念一邊發顫。果然還是會有罪惡感吧。
「還好沒燒傷啊…愛香,就算圖艾爾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怎麼說也是普通的人類,對她做像平常對我那樣的吐槽她會受傷的。」
「……哼。」
說回頭,應該在剛剛相遇的時候就提醒她。圖艾爾都被揍了多少拳了。
「啊,說起來啊。」
看起來像是被我抱起來為她擦臉的圖艾爾。一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事的樣子笑起來,又開始扭動。
「好熱…衣服裡面也好熱,請幫我擦……」
圖艾爾把白大褂脫了下來。
豐滿的胸部無法被薄薄的上衣所束縛,晃得像要崩開了一樣。
「誒誒…!?不、這個、實在是…還是拜託愛香吧。」
「愛香小姐再往我的衣服里潑熱水怎麼辦,人家好擔心。」
「才不會啦!」
「騙人!剛才不還趁機要把我的胸部切下來嗎!!!」
「現在還長著不就好了!!!」
對話的等級讓人無法置之不理。
現在正進行著恐怖程度遠遠超過今天上演的大破壞的對答。
「拿來!!!」
我正擦著冷汗的功夫,愛香一把抓過了毛巾。
「哇呀!!!」
愛香專心致志地擦著圖艾爾的胸,簡直像在做干布摩擦實驗一樣。
「摩擦生熱要把我的胸割掉了————!!!」
「你這種人就應該被徹底切成碎屑!!!」
……那個啥。
雖然現在說有點晚,初次見面的圖艾爾的形象,已經完完全全地碎成粉了。
「有、有關於空想裝甲的詳細使用方法呀,今後的方針啊這類詳細的事情放到明天,今天就到這了吧……」
圖艾爾一邊撫胸一邊提案。(順帶一提,她剛剛又沒記性地說:「總二大人,給人家揉揉胸嘛」,被愛香一掌打到了下巴。)
「也是啊。」
說實話還沒問夠,但考慮到愛香一直不高興,我遵從了圖艾爾的建議。已經聽了個大概,今天到這就可以了吧。
更何況我感覺話說得越久的話,圖艾爾的小命也就越難保。
「那個…抱歉。把茶潑你身上。我做得太過了。」
雖然依然不太情願,但愛香還是道了歉。
「沒關係,怎麼說我比一般人還是結實的啦。順帶一提,我覺得除了這個以外,其他我吃到的招數也都是過火到危及性命的地步呢。」
「我錯了行了吧!!!」
結實。
不經意聽到這個詞,我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問題。
圖艾爾的這份強韌,是由何而來的呢。
她是說過要報仇,但完全感受不到報仇的那種悲壯感。
雖說不是那種「夷為平地」式的侵略…但不論是說到故鄉的那個世界,還是解釋仇敵一般的存在屬性怪人的時候,從她身上都完全感覺不到一點負面感情。
如果是故作姿態的話,她可真是太堅強了。
「那個…」
「唔哇!」
圖艾爾用手磨蹭著大腿根部,一邊熱切的喘息一邊向我投以意味深刻的眼神
「說到這了呢,總二大人,為了能為您的戰鬥提供支援,我希望能允許我從今往後儘可能和您一起行動。考慮到效率,食宿都要在一起…那個,最關鍵的是食宿中的宿……」
圖艾爾在這住了口。刀山劍雨般尖銳的眼神正從她身後刺向她。
「你說食宿…難道,是在我家?」
「是的。有床就可以,能借我一間房嗎?」
「啥!?」
「要是您說『哪有房能借你這種人』的話,廁所也行…哈、哈……」
這更煩人。不過圖艾爾不知道為什麼呼吸紊亂了起來。
「這個…雖說我家只有我和媽媽,房間是有空的啦…愛香家不行嗎?都是女孩子更好吧。」
愛香家現在也是由於父母出差海外和姐姐兩個人住。我覺得只要她姐姐同意,還是這樣更好。
「男配女比較好……不然的話,會有很多問題……」
「愛香沒事不會潑紅茶的啊。」
「這還用說嗎!你把我想像得多野蠻啊!!!」
雖然她一副「你說什麼蠢話!」的樣子,但回顧今天這半天都不到的時間裡她所施行的暴力行為,也實在是找不出比她的話更沒說服力的反駁了。
「但是因為我要輔佐總二大人,所以住在這裡的話會更有效率的。從今往後,終焉之罪的刺客還會不斷出現的喲?」
「嗯…但是啊……」
就這個真不能立刻答應。說到底,我該怎麼和媽媽說啊。
「我媽媽啊,有時候很像小孩子的…我擔心這件事要是被她知道她會亂攪合的。」
包括對咖啡店那種隨意經營在內,媽媽就是這種活得瀟灑的人。
她屬於那種和她說要領個女孩子回來不會擔心地斥責,而是一味向耍人的方向行動的人。結果顯而易見,我不敢說。
「建設基地也是緊要之事呢。」
「你說基地————」
愛香這個順理成章詞弄得目瞪口呆。
說起來,空想裝甲的說明書上寫著這麼個事兒來著啊。
「既然敵人的規模很龐大,輔佐總二大人的體制也必須是萬無一失的。包括出擊輔助啊,戰鬥觀測連接,各種維護……再算上作為研究所,基地需要要有一定的規模。」
「原來如此。」
我接受了。通過今天的第一戰,我是十二分地體會到了輔助的必要。
「所以說,能否讓我挖掘一下房子地下的空間呢?從地基而言也是這比較合適。」
「地下空間!?地震來的時候這個房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等下,你說地基,我家可就在旁邊……」
愛香的擔心不無道理。她家是幾乎和我家連著的鄰家。
「不必擔心,今晚就能弄完。」
圖艾爾說了能讓全世界做著和建築相關工作的人們像往年老梗一樣噴出滿口茶的胡話。
「那更沒法放心了吧,這什麼突擊工程啊!你該不會搞得我家一起沉到地底下去吧!!!」
「愛香小姐一個人住的話,連房子一起沉下去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又不會給你家人添麻煩。」
「埋了她丫吧,好不好,埋了她丫的吧。」
怒氣沖沖的愛香想要把圖艾爾埋到地底下面一樣使勁兒按在地板上。
面對這樣一個美得讓人看了都肝兒顫的美女,她一下就習慣了…毫無顧慮的施加懲戒。
「圖艾爾。首先,你能不能先想想如何儘可能說服我媽媽…為同居找個好藉口?不會把什麼空想裝甲啊什麼終焉之罪之類的玩意兒暴露出來的那種。」
「交給我吧。這類謊話手到擒來。人稱虛無思考時間(THINK TIME ZERO)的圖艾爾說的就是我啦。」
圖艾爾「嘭」地拍了拍胸脯。這又冒出了個「寫作xx讀作xx」的可疑招數。
「別拍!胸也別晃!」
大概是還沒解氣吧,愛香像對待殺親仇人一樣惡狠狠地等著那對巨乳
「先聽下這個怎麼樣。我是從外國來的留學生,是總二大人學校的同年生。」
「啊,所謂的寄住留學生嗎。」
「不,是總二大人把人生地不熟還充滿不安的我拐騙到家裡監禁了起來的設定。你看,這樣的情景下我拼命試圖逃走,於是在地下挖洞,不是非常合適嘛!」
「合適你妹啊死蠢————!!!」
圖艾爾的肝臟硬吃了一記直拳突刺。
「……我自己去說好了。」
「嗯。這樣更好。在圖艾爾醒之前快去吧。」
抱歉,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眼前我有生以來所見最漂亮的美少女正上演著我以前只在格鬥漫畫裡看到過的被擊暈的樣子。讓人無法直視到毀三觀的程度。
我出門到走廊,為做好覺悟而深呼吸。
有生以來從沒和父母說這麼大的謊。這種緊張感是第一次。
寄宿生的說法算是最穩妥的了。
問題在於之後怎麼更好地圓謊,但我並不擅長撒謊。就如同我今天兩次痛感到的那樣,我也不擅即興表演啊。
「只能是能瞞多少瞞多少,然後儘可能說真話了吧……」
我走下樓梯,卻發現媽媽抱著膀子靠牆站在那兒。
「————事情經過我已經聽明白了。」
「別亂聽啊————!!!」
「啊呀呀。」
我把媽媽拽到了起居室。
「你把兒子的個人隱私當成什麼了!!!」
「因為我看到你把愛香以外的女孩子帶進來了,我覺得肯定會有些有趣的事情發生嘛!!!」
我撫額長嘆。看來,從後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啊。
什麼現場的目擊者都無所謂,回來之後最應該警戒的就是她。
「……你聽到哪兒了?聽到哪兒了!!」
「不知聽了多少次女孩子的尖叫呢。唔呵呵,好亂來呀。」
啊,基本全都聽到了。這下子,基本全都聽到了。
不過這些破事一件不漏全都是鄰居家那個小姑娘乾的。
「說新聞上報導的那個事件,是被你們解決的?」
「為啥你都不懷疑就信了啊!?」
親眼所見,親身所戰的我姑且不論,光是偷聽就能相信,她肯定有毛病。
媽媽望著天花板,呼地深吸了口氣。
「終於,到了這天了啊……」
看到媽媽平日不曾有的認真表情,我全身一顫。
這份冷靜,這份適應能力…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難道說,媽媽,你很久以前就知道嗎……!?我,被選作為空想裝甲的裝備者這件事」
「不不,完全不知道。」
一臉認真徹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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