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轉生公主與古老之力 二章 魔法與魔術(2/2)
「是這樣啊……我的名字叫做雷溫。」
「我知道了,雷溫老師。」
蕾緹榭兒穿過亮晶晶……不對,巴爾特萊納打開的門,也進入了大會議室。
會議室里聚集了許多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有,或許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所學園的老師吧。
「來了嗎。」
坐在房間最深處椅子上的男性靜靜地開口道。他是個留有一頭略微褪色的金色短髮,加上充滿生命力的深藍色眼眸,表情嚴肅、肌肉發達的強壯男性。
「……呃,一早不見了呢。」
蕾緹榭兒記得這個男人應該就是今早自己在大廳問路的男性,於是不假思索地這麼說。
「哦……我說你,竟敢對著位居路克雷茲亞學園頂點的我用這樣的態度說話啊。」
「哎呀,我不知道這件事,真是對不起。」
「我們應該在開學典禮見過面才對,難不成你忘了嗎?」
「是呢,要是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大概馬上就會忘記。」
見朵蘿賽露一派輕鬆地放著大話,會議室的人們此起彼落地笑了出來。但其中並未蘊含著同學們對她的嘲笑之意,而是終於感到安心一般的笑聲。
聽說冰之惡魔朵蘿賽露•諾亞•菲利亞雷奇斯的舉止從今早開始就很奇怪,眼前的她的確跟以往有所不同,但是那我行我素的性格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呵呵呵……雖然行為舉止與平時有所不同,但是那我行我素的性格似乎一點都沒變呢。」
「呃,非常感謝。」
「這可不是在稱讚你……算了,也罷,我叫魯卡斯•德•歐萊席歐,給我好好記住。」
「我儘量。」
在教師等人不知為何感到同情的注目下,蕾緹榭兒對著學園長……魯卡斯做出回應。其實她感興趣的不是學園長跟老師,而是自己被叫來這裡的理由。
「那麼,關於把你找來這裡的理由……」
「是的。」
「你好像改寫了上課時用的魔法術式吧,那麼你也能改寫這個術式嗎?」
魯卡斯說完之後拿出來的,是規模有些龐大,數式也很複雜的魔法術式。
但無論規模變得多大,裡頭數式的演算方法等基本構造都與那個複合魔法術式沒有兩樣,於是蕾緹榭兒在接過老師遞過來的羽毛筆後,便毫不猶豫地振筆疾書起來。
將數式精簡,削減並整合文字式,無視還來不及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的教師們,蕾緹榭兒轉眼間便將術式改寫完成。
「……這個是……」
看到蕾緹榭兒在一瞬之間改寫好的術式,就連魯卡斯都不禁發出感嘆。當他大致看完了改寫完成的術式之後,便再次抬起頭來
凝視起蕾緹榭兒。
「剛剛給你看的術式是這個國家的標準魔法術式,你對這個國家的魔法術式有什麼想法?」
「…………啥?」
蕾緹榭兒原先還有些警戒,但在聽見魯卡斯那意料之外的話後,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就直說無妨,已經事先撇除閒雜人等了。」
「呃……」
蕾緹榭兒眨了眨眼。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學園長及老師們想問這種事,但這或許是個好機會也說不定。
無論魔術還是魔法,雖然根本的理論不同,但使用的是相同的術式。既然他們那麼想知道,就告訴他們吧,接著後續責任全部丟給學園就行了。
蕾緹榭兒得意地揚起嘴角。就藉由這次機會來矯正他們錯誤的認知吧。
魯卡斯等人等著朵蘿賽露的回覆。
經過朵蘿賽露改寫的那個術式,相較於過去的基礎術式,大幅地提升了魔力消耗與轉換效率,也減輕了處理迴路的負擔。
自普拉提那王國建國以來,那完美、至今未曾被修改過的魔法術式,竟然被應該屬於劣等生的朵蘿賽露輕易地改寫了。
這個受到家人忽視,也被四周的人拋棄,遭所有人討厭疏遠的少女,究竟是怎麼學到這些未知知識的呢?老師們作為教授學問的人,對此無論如何都很在意。
「您說想說的話,是嗎……?呵呵呵呵……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此時「咻──」的一聲,一股冷風悄悄地拂過大會議室的中間,背後竄起的詭異寒意令室內所有人的臉色變得蒼白。但由於在場無人知曉魔術的存在,因此沒有任何人發現原因來自蕾緹榭兒。
蕾緹榭兒正在大發雷霆。雖然跟之前一樣,依舊是為了那過於沒有效率的魔法術式感到憤怒,但這次她並未像第二節課那樣毫無節制地釋放怒火。
而是好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適度壓抑自己的憤怒,並精準地控制將其轉化為魔術用來牽制周圍。蕾緹榭兒不打算讓這間大會議室里的任何人逃離這裡。
「聽好囉?首先這個國家……嗯,或許可能是整個世界也說不定,總之先以國家為單位說起吧。這個國家的魔法術式完全不成體統。首先,外觀一點也不漂亮,這些亂七八糟的多餘單字跟數字是怎麼回事?不是只要外表複雜就好了,重要的是術式的內涵,要如何精準地利用最少並且最棒的零件來組合是箇中奧秘,除此之外,魔力……?的轉換效率也糟透了,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對此提出疑問呢?這真是讓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說到底──
(中略)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的魔導……不對,應該稱為魔法術式吧?總之那個東西可以說是對術式的褻瀆。各位明白了嗎?那麼……我想說的話已經全部說完了……哎呀?各位怎麼了嗎?」
從中途起還加上使用會議室黑板的實際演練,講解完一切的蕾緹榭兒露出清爽的表情環顧四周。
在她眼前的人,有的因為寒冷暈了過去,有的眼神失去活力,也有的人魂不守舍趴在桌上。難不成是途中事象干涉能力又再次失控了嗎?
(無魔力者的身體果然難以駕馭呢……)
在化為阿鼻叫喚地獄……雖然不到這種程度,但依舊十分慘烈的大會議室中,蕾緹榭兒腦中浮現了這種不合時宜的念頭。
在眾多遭到擊沉的教師中,只有魯卡斯依舊保持清醒,他先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接著像下定決心似地,以帶著好奇心的眼神看著蕾緹榭兒開口道。
「……我說你,有興趣進研究室進行術式研究嗎?用社團名義也無所謂。」
聽到魯卡斯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蕾緹榭兒驚訝得瞠目結舌。為什麼在剛剛的長篇大論之後他會得到這種結論呢?
明明蕾緹榭兒直到剛剛都在不斷地闡述「何謂魔法(魔導)術式」,難不成自己剛剛說的話根本沒傳達給他們,想藉此強硬地改變話題嗎?
順帶一提,她完全沒談到魔術的事,正確來說是無暇提及。蕾緹榭兒是個沉迷於術式研究,同時也在那方面登峰造極的人。讓這種能夠談論術式一整天的研究狂來談論術式,是不可能有多餘時間在其中參雜其他論點的。
「…………請問,你有聽見我說的話嗎?既然如此我就再說一次……」
「慢著,慢著慢著慢著,別再繼續說下去了,我聽得很清楚!這是聽完之後做出的結論!」
見到蕾緹榭兒即將再度長篇大論,魯卡斯明顯焦急地制止了她。見沒機會開口,蕾緹榭兒即使一臉惋惜,依然乖乖作罷。
「雖然我非──常清楚你想表達的事,但這是我們前所未聞的想法與理論。也就是有聽沒有懂,所以必須對此進行研究與檢討才行。」
「說的,也是呢……」
「重申一次,我尚未理解你的想法,所以想獨自進行研究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對你說的話很有興趣,所以才來邀請你協助進行研究。」
「協助……」
也就是說魯卡斯對蕾緹榭兒說的話有興趣,想請蕾緹榭兒進行進一步的研究吧。
回想起來自己打從作為朵蘿賽露覺醒以來,還沒機會埋首在研究魔術這個上輩子的興趣,如果費用跟設備能由學園方提供的話,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但在給出回覆之前還有幾件必須事先釐清的事。
「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什麼事?」
「研究室……?跟社團……?是指什麼?」
蕾緹榭兒當然知道研究室跟社團這兩個詞彙的意思,但她並不知道它們在這間路克雷茲亞學園所代表的含義。
目瞪口呆的魯卡斯與蕾緹榭兒的視線默默地交會。她也從來沒想到,居然第一天就經歷了三次這種尷尬的沉默。
「…………我姑且問一下,你真的是路克雷茲亞學園的學生嗎?」
「嗯,似乎是這樣沒錯。」
「……無論是研究室還是社團的事,新生說明會的時候應該都有講過,難道你沒去聽?」
「大概是有去聽吧。」
「……距離說明只過了一個禮拜而已耶?不如說你為什麼會忘記啊。」
「嗯……應該是沒興趣吧。」
「為什麼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用那種曖昧的說法啊。」
因為那些都不是蕾緹榭兒經歷過的事。
不過她當然不會真的說出口,僅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彷佛在說「有什麼意見嗎?」。
魯卡斯見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面對她那像是在說「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吧」的模樣,魯卡斯甚至連吐槽都嫌麻煩了。
之後,魯卡斯一五一十告知了蕾緹榭兒有關於這所學園的研究室與社團的事。
研究室是這所學園每個聘任教師都擁有一間的研究設施,也是教師的私人空間。教師們會各自訂立研究目標,沒上課的時段,大多教師都會待在研究室里。
由於在合乎自己興趣的研究室里可以學到比課本更多的東西,因此想學習更多事物的學生進到教師的研究室中可說是司空見慣的狀況。
順帶一提魯卡斯研究室的目標是「自由研究」,雖然會讓人覺得這是甚麼隨便的主題,但據說這是為了激發學生常保好奇心,自發性地學習各種事物。
社團則是抱持相同目標的學生組成團體彼此相互切磋砥礪,一同朝著目標邁進的組織。
另外,社團和研究室不同,實質上是更像同好會的團體。由於這所路克雷茲亞學園大部分的學生放學後會前往參加沙龍或茶會、夜宴的緣故,現在還存在的社團可說寥寥無幾。
「……話說回來今天的你各方面都很奇怪呢,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或是撞到頭了?」
「暫時忘記而已。」
「啥?我說啊,再怎麼樣那都──」
「暫時忘記而已。」
「不,所以說──」
「暫時忘記而已。」
「那是不可──」
「暫時忘記而已 。您聽懂了嗎?」
「喔喔,說的也是,那只是暫時忘記了啊。」
最後蕾緹榭兒稍微干涉了教室里的魔素,只在魯卡斯的身邊引起了暴風雪,然後一臉笑容地再三叮囑後,魯卡斯立刻點點頭。既然她堅稱是一時忘記,正代表她不希望別人追根究柢打聽下去。
(事到如今,乾脆被問到任何事都用「暫時忘記了」來搪塞過去好了……?)
雖然至今所有的問題都是用這個說法來糊弄過去,但對此毫無自覺的蕾緹榭兒暗自下定了決心,開口回答魯卡斯的邀請。
「學園長,關於加入研究室的事,能請您負擔所有的研究費用與研究設備嗎?」
「嗯,那是當然的。這點程度沒有問題,預算跟設備都由我來負責吧。」
「我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條件,對我似乎也不是件壞事呢。」
「是嗎。那麼我去研究室打點一下,你在這裡等著。」
「非常感謝您。」
聽到蕾緹榭兒的回答,魯卡斯點頭並如此表示。
「另外社團一事請容我暫時擱置。因為目前我還沒有能邀請的朋友。」
「我明白了。社團就交給你自己決定。想創立社團就盡情去做,不想創立的話也無妨。」
「好的,我會這麼做。」
這時,鐘聲自房外傳來,蕾緹榭兒轉頭朝入口處看去,接著抬起頭看向大會議室的時鐘。
「…………咦?」
掛在牆上的時鐘指針正指在下午一點的位置。蕾緹榭兒不禁眨了好幾次眼,接著陷入了回憶中。
路克雷茲亞學園的第一堂課是從早上九點開始,時間是五十分鐘,課堂間有10分鐘的下課時間。上午的課一共有三堂,結束是在中午12點的前十分鐘,接著12點到下午1點為止是午休時間,第四堂課會在下午一點時開始。
蕾緹榭兒最後一堂上的是第三堂課,換句話說下課時間是11點50分,也就是即使不計被帶到大會議室為止的時間等等,蕾緹榭兒在這裡高談闊論了整整一個小時。
(哎呀……看來我相當享受這個情況呢。)
雖然那種空氣彷佛凝結般的狀況,任誰都不會覺得「享受」吧,但沒有任何人能夠吐槽她內心的想法。
「……第四堂課已經開始了呢。」
「也是,反正就算現在趕過去,各方面大概也已經來不及了,去餐廳吧。我肚子餓了。」
魯卡斯說完之後就從座位上站起,快步離開了大會議室,蕾緹榭兒見狀慌張地追了上去。
說起來自己也沒有吃午餐呢。或許是自覺到這點的緣故,蕾緹榭兒的肚子「咕──」了一聲告訴主人現在正處於空腹狀態,走在前面的魯卡斯回頭瞥了一眼,像是要捉弄他人般笑了。
「哦……?還真是響亮的空腹之聲啊。冰之惡魔也有像是人類的一面嘛。」
「哎呀,冰之惡魔的內在也是人類,會肚子餓也是理所當然的。」
「呵呵呵……說的也是。」
「學園長您才是,既然身體那麼健壯,想必肚子裡的蛔蟲必定也會發出像太鼓一般巨大的聲響吧。」
「我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可愛耶。」
「嗯,想追求可愛的話麻煩您去找其他人吧,因為我把那些東西都忘在上輩子了。」
「……你居然會這樣評論自己喔……」
前往餐廳的路上,蕾緹榭兒邊與魯卡斯閒話家常,邊仔細記住校園內的設施與路途。
這時,大會議室里──……
「……嗚、嗚嗚……頭好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嗚哇……滿身都是汗。那陣神秘的暴風雪是怎麼回事,從哪冒出來的。」
「是靈異現象嗎?畢竟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人使用魔法吧?」
「難道原因……是朵蘿賽露大小姐嗎?」
「……」
「…………但她可是個無魔力者喔?從常識來想……這是不可能的吧?」
「說的也是……」
「我的腳還在發抖呢……」
「……啊,餵…!已經沒時間慢慢恢復體力了!第四堂課已經開始了!!」
「「「「咦咦咦咦咦!?」」」」
老師們的慘叫響徹了整間會議室。
***
轉生第一天的學園生活姑且平安地告一段落。
上完最後一堂課後,蕾緹榭兒迅速地收拾東西,跟其他學生一起離開教室。
穿過被夕陽染紅的大廳,玄關前停放著許多馬車。這些都是迎接在學的貴族子弟的馬車,菲利亞雷奇斯公爵家的馬車由於家紋跟鮮艷裝潢顯得格外顯眼。
搭上和今早一模一樣的馬車回到公爵宅邸之後,蕾緹榭兒看也不看一同回家的克莉絲妲一眼,直接走回房間跳上床。
在前世死亡之後,突然被扔進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全新世界之中,使蕾緹榭兒的精神比預想的更加疲勞,此時她正躺在軟綿綿的床鋪上翻來覆去。
「大小姐,歡迎回來……您還好吧?」
一起跟來房裡的路維克有些擔心地似地詢問懶散地趴在床上的主人。
「嗯,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而已。」
這麼回答路維克之後,蕾緹榭兒回顧起今天發生的事。
今天雖然知道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但全都是冰山一角而已。王國外的狀況、現在的政治體系等,蕾緹榭兒想要知道的事依然堆積如山。
「吶,路維克,除了看書以外,有沒有能夠迅速取得王國情報的方法呢?」
蕾緹榭兒突發奇想問了路維克。
雖然看書能夠得到知識,但即使知道了寫在書本上的知識,也沒辦法知道那些知識在這個社會中有著什麼用途。
「咦?那個,我想想……那麼您要不要試著看報紙呢?」
「……報紙?」
沒聽過的單字讓蕾緹榭兒不解地偏過頭,但或許是不覺得她不知道報紙這項東西,路維克依然故我地繼續開口。
「是、是的……報紙上會刊載當天發生的事件跟特賣情報,對我們這種下人而言是重要的情報來源。不過,貴族的報紙跟庶民的報紙好像也有所不同……」
「哎呀,我對貴族的報紙沒有興趣。路維克也有在看報紙……嗎?」
「是的,說老實話,藉由每天早上配送的晨報來得知每天發生的事是我個人的小小樂趣……」
路維克有點害羞似地搔了搔頭露出微笑,看來庶民的娛樂很少這件事,無論是千年前還是現在都一成不變。
「是這樣啊,那麼可以請你明天帶那個叫做報紙的東西過來嗎?我非常有興趣。」
「噢……我明白了,如果不介意是我的私人物品的話,我會帶過來。」
在那之後,路維克依舊用心地聆聽著蕾緹榭兒的話,並且不時伸出援手。
雖然路維克是自己轉生後第一個碰見的人,但當時沒有身為朵蘿賽露記憶的蕾緹榭兒並沒有辦法打從心底信任他。
「另外就是……直接跟街上的居民詢問了吧?因為我是住在這裡工作的,所以對此無能為力就是了……」
見到路維克將她所說的事也當成自己的事情般認真對待的模樣,蕾緹榭兒的內心稍微開始覺得,他或許是個值得信賴的人。
「原來如此……不過這時間上街確實不妥。」
與蕾緹榭兒回家時相比,西方的天空被染得更加鮮紅,她也不打算做出在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上街這麼魯莽的事。
「吶,路維克,你有認識熟悉街上狀況的人嗎?」
「我想想……我有位經常往來城鎮的朋友,我想這時候他應該還沒回去才是……」
「嗯,這還真是個好消息。那位朋友現在在哪裡呢?」
「咦……大小姐,您打算現在去嗎……?」
「哎呀,沒什麼不好的吧?既然那位朋友還沒回去的話,代表還在這間宅邸里對吧?」
一旦決定之後,蕾緹榭兒便迅速地拉著路維克離開了房間。
依照路維克的說法,那位朋友似乎擔任宅邸的園丁長一職,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好在庭院進行植物的最終確認。
「……啊,大小姐,我找到他了。」
來到庭院後,路維克開口說道。於是蕾緹榭兒沿著路維克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一名身材壯碩,穿著輕便的男性正背對著他們蹲在花圃前面。
「克勞德!」
聽見路維克的呼喚,被稱作克勞德的男性停下手上園藝剪刀的動作,轉過頭來。
隨後在看見路維克後想舉起手來,但看見了路維克身後的蕾緹榭兒之後隨即放下舉起的手,站了起來。
「這、這不是朵蘿賽露大小姐嗎,請問您來這裡有何貴幹?」
「克勞德,大小姐似乎對鎮上的事情很有興趣,所以想請你談談有關城鎮的事。」
「咦?我、我知道的東西就行嗎?」
似乎沒想到會被公爵千金這麼問,克勞德嚇得目瞪口呆。
「嗯,當然我能夠親自直接上街是最好的,但畢竟已經這個時間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但是,我也只知道市井小民的生活而已喔?」
「哎呀,這樣就很足夠了。」
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庭院裡,蕾緹榭兒、路
維克與克勞德三人愉快地聊著天。
無論是路維克還是克勞德,都絕未輕視蕾緹榭兒。無論她提出多麼無聊的問題都願意耐心回應,也不會糊弄蕾緹榭兒,純粹地協助她滿足好奇心。
在這個從未見過的世界裡,面對不像其他傭人與家人對待自己的兩人,蕾緹榭兒初次在這棟宅邸里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