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6話 Black F*ck創作秘史~來自Sodom鈴木的工作現場~(2/2)
【博識】
撫摸著若旦那的農和搓著橡皮屑的林檎感慨一樣地說道。但我覺得這已經不是可以用「什麼都知道」來形容的境界了。
這種事
正常不應該不知道才對嗎?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基本都是無聲的作畫作業。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繼敲打鍵盤點擊滑鼠的聲音,林檎和農吃炒麵夜宵的聲音和ZIP——FM(77.8)的深夜節目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氛。
作業途中BIO鈴木偶爾會蹦出幾個詞。
【畫BL啊】
【嗯?】
【好比是溫泉】
【……何故?】
【挖掘下去就會湧出溫熱的液體】
【老師,請安靜工作】
持續的深夜作畫作業里夾雜著這種不知是雜談還是性騷擾的對話。
然後在工口描寫都遭遇瓶頸的時候——
【唔~~~嗯……】
【怎麼了老師?】
【這一格的構圖定不下來啊……好吧!】
BIO鈴木一臉決絕的表情站了起來,
【畑君!過真鳥君!】
【【在?】】
【抱在一起】
說什麼呢這腐爛公主。
這也太過分了。再怎麼說也是無理要求。助手可不是你的玩具!
【鈴木】
果然繼也氣血沖頭了吧,他站起來說道。
【我來做「受」可以嗎?】
繼你理解的太快了吧!
【好的。耕作,首先請正面上他】
【哎?可,可是……】
【撒~來吧。不必拘束哦?】
誰會做啊!
……話雖如此,但看這氣氛不像能拒絕的樣子。時間也不夠了,林檎妹妹和農也沒說什麼……。
沒辦法了。想著都是為了錢,我張開腿跨到躺在地上的繼的上方,顫顫巍巍的壓了上去。嗚嗚……。
Bio鈴木發出了愉悅的聲音。
【哇~搞基!燈里最喜歡搞基了!】(inter:BIO姓鈴木名燈,名讀音和燈里相同,此處出自《搖曳百合》第7卷阿卡林被去泳池的各位一個人丟在車站候車室時從包里找出淡鹽味薯片的台詞)
【……你剛剛和數不清的人為敵了你知道嗎?】
【太棒了!這裡再來點——】
嗶。
BIO操作了一下手邊的遙控器……重放了剛才的BLCD。
(寡人決定改個圖以示誠意)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給我們的慘狀用BL朗誦配音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棒了二位!好頂贊!絕贊喲!!】
BIO鈴木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發出搞基……搞基……的聲音。(┌(┌^o^)┐)BIO視線一刻不離地觀察著我們,同時向身後的人員確認道:
【林檎妹妹,拍下來了嗎?好好拍下來了嗎?】
【完美】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蠛蝶!讓這種錄像被保存下來什麼的絕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農也一邊說著「呀——」「哇——」之類的話一邊面紅耳赤地看著,另外被裝在圍裙口袋裡的若旦那則誤以為我和繼發明了什麼新遊戲,瞪大的瞳孔里閃爍出光芒。快停下若旦那!不要用你那未被污染的眼睛看這麼骯髒的東西!!
【哦耶——————!!能量補充完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BIO鈴木爽快的擦去連成一條線滴到地上的口水,再次拿起了筆。
【那麼!這是截稿前最後的部分了!!】
離截稿為止,還有三個小時——
※
那之後到最後位置都十分順利。
畫畫像天才一樣快。立刻就……。老師是這種人啊……。
【咦基基基基基基基基基基基基基腐哦哦哦哦哦勃哦哦哦哦哦拉咩拉咩拉咩拉咩拉咩拉咩拉咩膩害膩害哦哦哦哦哦吸呼吸呼吸呼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要變奇怪了啊哦哦哦哦哦哦嗯嗯嗯嗯嗯!!】
奇怪的是你吧!
鈴木老師一邊發出非人的慘叫聲一邊奮筆疾書。說真的,這傢伙到底是什麼生物啊……。
然後——
【【完成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稿完成!
離截止還有三十分鐘。時間真是緊張。
《BlackF*ck第五話——插他!——》
不止是BL愛好者,在業界相關人士間也絕對能大獲好評的名作就這樣完成了——
雖然看上去似乎如此。
【…………】
【怎麼了老師?】
將完成的原稿列印出來進行最終確認的鈴木,已全然不見剛才的痴態,一臉為難地盯著原稿。
然後——
【這個……要重做】
我們聽到那衝擊性的話之後不假思索地大叫了出來。
【【為什麼!?】】
【這一格——】
BIO鈴木指著手上原稿中的一格。
那是這漫畫的亮點部分,Black F*ck醫生(男)將自己的右臂肩部以下部分全部插入四肢著地趴著的助手匹諾曹(男)的屁眼裡的,令人想遮住眼睛的場景。真有人會因看到這東西感到高興嗎?
【?這哪裡奇怪了?】
冷靜地想一下,從這場景中找不奇怪的部分才更困難,但我的感覺已經由於疲勞和看太多BL漫畫的緣故而麻痹,因此還是困惑地歪了下頭。是胳膊太粗了嗎?
但是BIO鈴木的回答遠在那種層次之上。
她指著深入屁股的右臂,擠出如下話語:
【這個……要是左臂就對了……】
【唉?怎,怎麼個意思?】
哪邊都可以吧?
面對現出那種表情的我們,BIO鈴木帶著似是而非的悔恨表情說明道:
【在這種姿勢下,人的腸子會向右彎曲……所以不是左手的話是不能將整個肩部以下都放進去的!!】
鬼知道啊。
【B,BIO鈴木你……那種知識是從哪兒怎麼得到的……?】
【從網上的BL漫畫裡】
【可信度完全是零啊!】
就因為那種不清不楚的事情就要重畫 !?明明都沒時間了!?
【即使那是事實,我覺得絕大多數的讀者都不會注意到……】
【就是。本來就是架空的故事……】
林檎和農到底是困了,說出了上面的話。若旦那也用前腳擦著眼睛。
【胡扯!】
但是BIO鈴木徹底否定了那種樂觀言論。
【即使只有千分之一……不!哪怕千萬分之一!只要是可能會被誰注意到的失誤!只要是我注意到的失誤!就必須重做!那才是「專業」人士幹的事!!】
【【呃!!】】
【漫畫確實是架空的故事……但是呢?正因為是架空的故事,正因為是容易破滅的夢幻世界,所以才不得不為了不讓其世界觀崩壞而特別注意細節!】
……正是這樣。
漫畫是架空的故事。所以想要鬆手的話想怎麼松都可以。
所以不能鬆手。
只有有這種覺悟的人才配叫「專業」!
【不是做不做的問題……】
我一把握住筆說道,
【必須去做啊,對吧,老師?】
【嗯,正是如此】
BIO鈴木點頭道。
繼看著時鐘叫道。
【但是鈴木啊!要把右臂改為左臂的話,後半部分的鹹濕場景幾乎全要改啊!那種時間根本……】
【沒關係喲!】
【!?】
【聽好咯?過真鳥君。能馬上照我說的給責編發一封郵件嗎?】
【明,明白了】
繼將鈴木說的話原樣輸入郵件中發了出去。
「雖然在期限內完成了一次但是發現了錯誤。請再給一天時間修正」
跟「作業做完了但是忘在家裡了☆」同一水準的藉口。
【B,BIO?發這種郵件沒關係嗎?原稿可能趕不上……】
【沒關係。編輯那裡會有一個不能告訴漫畫家的真·截止日期。應該勉強還能趕上】
【是嗎!?就是說時間還有一定的寬裕呀!】
儘管現在是黎明前的時刻,但還是立刻收到了回信。
「我現在趕過去。在那兒別動」
【回信中倒很一般地表達了完
全沒時間了的意思啊!?】
【從東京到這裡,即使乘始發新幹線也要四個小時……不對,應該要三個小時!那就是時間限制!已經分秒必爭了!】
BIO一邊說著那些話,一邊開始修正作業。
【好,好的!總之能做多少算多少!】
我也鄭重地重新審視原稿,挑選出需要修正的地方。
【繼!這裡和……這個格子,能用數碼處理把右臂改成左臂嗎?】
【交給我吧。應該沒問題。其他地方也有能用數碼處理解決的】
仔細想來,能用數碼處理解決不少地方。這樣勉強能趕上……吧?
BIO,我,繼三個人全速進行作業。但是林檎和農到底是到極限了。夜行的若旦那也因為天快亮了開始睏倦。
【你們二位,不要勉強——】
正想說「快去睡吧」的時候。
用像殭屍一樣搖搖晃晃的動作,兩個人向某物伸出手。
看到那個動作的繼,用手推了推因為臉上冒油而滑落的眼鏡說道:
【嗯!?那個招式是……!】
右手是眠●打破」。左手是「Re* Bull」。將兩者合二為一——
【【雙霸牛!!】】
(inter:原文ダッハブル,《電器街上的書店》中曾有將這兩種飲料混合飲用並大喊「ダッハブル」以加強效果的中二橋段)
如此叫著並同時喝下兩種飲料!何,何等大招……!
林檎一邊由於反作用打著嗝,一邊擦拭嘴巴道:
【……漫畫裡見過……嗝!早,早就想試一次了……】
【尚且尚且尚且精神滿滿呢!呀啦!!】
兩個人都因為飲料的作用而眼球充血。這氣氛可說不出「那啥,你們醒著也幹不了啥事……」這種話。
【好,好的!那二位……那個……待機準備以防不測!!】
【【了解!!】】
氣勢高昂的回答過後,就一直瞪大了眼睛盯著這邊。真不好受……。
在持續修正的過程中還有別的值得注意的事情。
【老師。仔細想來,屁眼不打馬賽克沒問題嗎?】
【因為肛門不是性器官而是消化器官所以沒必要打碼喲?】
【是嗎……多謝你告訴我今生再也不會用到的無謂知識】
法律君也好好加吧勁啊。加吧勁把這個變態取締吧……。
【……早上好】
開始修正作業三小時以後,責編出現了。我不假思索地站了起來。對別的住宿生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見。
【唉!?那個,來得還真早……?】
【從名古屋站乘計程車飛奔過來的……】
不好了。徹底被盯上了。
【耕治(譯註:參照第三卷《鈴木燈的憂鬱》)……不對耕作先生。老師在……?】
【現,現正全力……畫最後一張……】
是從屁眼裡將溶解的黏黏糊糊的毒藥膠囊取出的場景。會因看到這種場景而高興的人(以下略)。
【是嗎……】
責任編輯只說了那些,就一臉疲憊的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懂事的農立刻去廚房泡咖啡,怕生的若旦那因害怕第一次見的責編逃到林檎妹妹的胸部里去了。可惡的小動物……。
我惶恐地辯解道。
【那個……責編?老師真的,已經把原稿完成了一次。可是……】
【我知道的】
責編一邊喝著農拿來的咖啡,一邊以意外冷靜的語調說道,
【被稱作作家的職業人士,有不同的類型。有相比質量更重產量的「因為還有修改時間所以先寫別的故事」的類型。反過來,也有隻要還有時間就不斷修改一個故事的類型。有不臨近截稿就不工作的類型,也有隻在截稿時間過了之後才開始工作的類型】
【那……BIO是?】
【那是——】
【完成啦啊啊啊啊啊!!】
BIO大叫著扔下筆——原稿完成!
做到了!勉強趕上了!!
【那麼……請讓我確認一下】
責編從BIO處接過原稿,開始將列印稿和電子稿對照檢查。我們興奮地聚集在責編身後窺視著完成的原稿——
【【…………?】】
強烈的……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向我們襲來。
【那個……BIO同學?這個漫畫…………登場人物的臉變成我和繼了……?】
【沒錯喲?】
【唉?沒……?唉?什麼……?】
面對追問的我,BIO鈴木帶著只有歷經磨難終成正果的人才會有的爽朗表情說道:
【因為那樣我會更興奮啊!】
【【…………】】
助手們沉默了。
確認過原稿的責編,用心無雜念的「悟道」般的表情說道:
【Sodom鈴木老師是——「不斷修正到時間緊迫為止但結果連無關緊要之處都修正了可是原稿也面目全非」的類型】
【【這不是最差的類型嗎!!】】
然後,責編給印刷廠的人下跪,總算是讓原稿趕上了。
這就是某個秋天發生的,住宿生全員發誓再也不給BIO的漫畫幫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