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9話 蔬菜對決！（1/2）
第一學期期末結業式的前一周的某天掃除時間。
「這樣就完成了……林檎，簸箕就拜託你了」
「稍微等下、我先把若旦那弄下來……為什麼這孩子老是呆在簸箕上面呢？」
我和林檎還有若旦那正在學校的正門處進行掃除，然後突然有一輛和這種鄉下農業高中完全不合的高級進口車停了下來。
「那邊的少年」
司機打開了后座的車門，然後走下來的身穿西服的美中年男性，向我們說道。
「請問永繩先生在嗎？」
「哈啊……哪個科的永繩？」
「永繩鍬之介先生」
啊！
「校、校長老師的話，他剛剛開車出去了……」
「那麼請讓我見一下過真鳥繼的班主任」
美中年男性快步走進了校舍中。
那、那人是誰啊……？
突然就跑來學校，而且還要去見繼的班主任……誒！？見班主任！？
「稍……稍、稍等下！職員室的話要向右——」
我拿著掃帚慌慌張張地追著美中年男性。林檎也拿著盛有若旦那的簸箕、像是送貨盒子一樣雙手托著。
不過，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
「能、能不能請你在這裡稍等一下呢？我去看看班主任在不在」
我們終於在職員室前追上並攔住了美中年男性。
「（……林檎。你在這兒看好別讓他擅自進來）」
「（……唔嗯）」
林檎托著簸箕點了點頭。
若旦那也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檎，然後再一次看了看我，一起點了頭。好可愛♡
「好了……。打攪了」
我將美中年男性拜託給兩人（？），然後走進職員室。
之所以我要做這麼麻煩的事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不讓那個美中年男性和貝琪見面。
畢竟是那種等級的美中年。
不論已婚·未婚，總之絕對不能讓那麼有魅力的男性靠近四十歲。
「……不過那個人，看上去像是和繼有關係呢……」
如果面對那個人，那位班主任很有可能會說出「抱我！」然後做出無可挽回的事來。簡直是世界大戰級的慘案啊。
我一邊祈禱著她不要在、一邊看向貝琪的桌子——
「嗯？ 怎麼，好多人……？」
很遺憾，貝琪好好地呆在職員室里，而且她周圍還聚集著好多學生，像是正在談話。那是——
「繼？ 還有農和良田同學？ 你們在做什麼？」
大家都聚在貝琪桌子旁，一臉嚴肅表情地在談著什麼。
「……所以我都說好幾次了吧」
傳來了比平時更加嚴厲的繼的聲音。
「我不打算去。請找其他人吧」
「但是過真鳥君？校長老師無論如何都要挑過真鳥君呢~^」
「不是我也無所謂吧？鈴木啊花園啊金上啊，還有很多和我一樣成績好的學生啊。你有沒有跟他們說過？」
「那、那還沒有……但是但是，你不接受的話老師可是很困擾的呢~！」
「你看繼。大小姐也很困擾的吧？是吧？」
「什！？沒、沒有……我、那個……」
突然被轉移話題到身上的良田同學衣服什麼都說不出口、紅著臉的樣子嘟囔著。糟糕超可愛。
「你看。大小姐也說了想一起去的，所以去也挺好啊」
「……什麼都沒說吧，良田她」
「白痴！那種事情只要一看表情就都知道了吧！」
「笨！？說、說什喵呢！ 吾、吾、吾可是……才沒……」
「那個……你們在說什麼？」
我在一旁插嘴道，而貝琪帶著得救了的表情看著我這邊。
「畑君！畑君你也快說點什麼吧~？」
「什麼？」
「那個呢那個呢？是關於縣裡主辦的『海外農業研修』的事~……」
「啊啊，之前那個啊。繼、果然還是不想去？」
「那可是要耗費半個暑假啊？我可是有輪值實習和打工的預定的，而且宿舍的家務也不能不做吧。那傢伙也還沒有回來」
「宿舍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剛剛我就說了吧？」
和貝琪一起準備說服繼的農、抓著我的手說道。
「你看，我和耕作、反正在盂蘭盆節也要回老家的——」
「我不回去哦」
農口中說出『老家』這個詞的瞬間，我就甩開她的手這麼斷然說道。
「等下耕作！？」
「我要一直留在宿舍，繼你就安心去研修吧。你的輪值實習我也可以頂替。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你說什麼呢！去年你就沒回去，今年一定要一起回老家才行！」
「既然去年都沒回去，那今年也不回去那不是也沒啥嗎！」
「笨蛋！就算把你綁起來也要帶你回去！」
「為什麼這麼想我一起回去啊！？要回去你一個人回不就行了！？」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吧！？……要是現在才說那是撒謊的，一定會被士姐姐殺掉的……咳咳！ 總、總之今年一定要一起回去才行！！」
嗯？ 剛剛農好像說了什麼……算了
「不要！絕！ 對！ 不回去！！」
「不行！絕！ 對！ 要帶你回去！！」
我和農互相瞪著對方。
「兩、兩位~！ 不要岔到其他話題上啊~！」
貝琪不知所措地。
「總之我不去。你們找其他人吧」
而繼的態度則變得更加堅定了。
「……」（失落）
良田同學則是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總覺得她的胸部也變得沒精神的樣子呢……。
我無視正絮絮叨叨說著煩人事情的農，向繼問道。
「吶繼、為什麼你不想去？ 如果是平常的繼，感覺你會很開心的參加這種活動的啊……」
「我是以自產自銷為基本的小規模有機無農藥農業為目標的。對於大規模經營沒有興趣，而且國外的氣候水土完全就不一樣。根本不能作為參考」
「我倒不這麼認為……」
在國外也有自產自銷這種概念，而說到有機無農藥的話可以說那邊才是真正的實施地。
「話說。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繼為什麼這麼推崇有機無農藥農業……不，是為什麼這麼討厭通行栽種方式呢？」
「……因為我認識一個最差勁的男人！」
「誒……？」
「那個男人只想著怎麼擴大自己的公司規模，為此連家人都遭遇了不幸！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家人……！？」
「那個、我會很困擾的……！」
這時，從門口傳來了林檎的聲音。
一轉頭，就發現那位美中年男性正掙脫林檎和若旦那的制止向著這邊走來。
「……抱歉。我已經跟他說不能進了……」
林檎像是道歉一般嘟囔了一句。手上的簸箕看上去也很哀傷。她腳邊的若旦那則像是在安慰她一樣扯著她的襪子。
「不……唔嗯。是我們這邊讓他久等了」
我這麼安慰林檎、
「那個，貝琪老師。這位先生說想見老師……感覺、是繼認識的人——」
這個瞬間。
至今為止一直在像是鬧情緒一般看著別處的繼，一看到美中年男性就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
「哼。看樣子省了我找你的時間了呢……」
美中年男性看著繼的眼鏡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繼一邊發散著敵意和警戒心，一邊用低沉的語調問道。
「……你來做什麼？」
「這麼久沒見了還是老樣子處在反抗期啊……適可而止吧，繼」
「回答我！你來做什麼！？」
「父親來學校見兒子，這有什麼問題？」
父親？
那也就是說，這個人——
「啊啊啊啊啊~~~~~~~~！！」
農指著美中年男性驚叫道。
「我、我知道這個人！你上過『徹○的房間』！ 是的社長！對吧！？ 對吧！？」（狐狸：《徹子的房間》是朝日電視台的一檔訪談節目）
啊……！！
「你、你這麼一說……確實好像記得在哪裡見
過呢！對了，是六子科技的校條社長！」
喧鬧！！
聽到六子科技的名字，職員室內瞬間譁然。
而其中，就只有林檎歪著頭。
「……六子科技？」
「你沒他聽說過嗎？那是被稱為『日本最成功的六次產業』的公司……」
「六次……產業？」
啊，從這裡就不懂了嗎。
「那個呢林檎。所謂『六次產業』，就是指一次產業農業、二次產業加工、還有三次產業流通，這些全部都涉足的概念」
1+2+3=6，所以是六次產業。
一般的農業都是只進行作物的生產，但這樣賺的錢是很少的。
但是如果將作物自行進行加工的話，那賺的錢會成倍增長，而如果還自己進行銷售的話，那賺的錢就更多了。
具體地說明一下吧。
「比如說我家是種西紅柿的」
「唔嗯」
「夏天種植西紅柿，然後賣給農協的話大約是一個50円。而那個在超市能夠買到百円」
如果種植一個西紅柿的成本是十円，那麼我賺的就是一個四十円。
「如果想要將賺的錢翻一倍，那你覺得該怎麼做？」
「呃……以翻倍的價格賣出？」
「唔嗯。雖然那也是一種手段，但是不現實。如果是有機無農藥的話那還好說，通行栽種所生產的西紅柿如果在超市里賣兩百円一個的話，那誰都不會買的」
「那麼……？」
「很簡單。只要別出貨就行」
「誒？我自己開店直接以百円的價格賣給客人的話，那就賺了九十円。你看，一下子就賺了不止兩倍了吧？」
「啊……！」
而且如果加工成番茄汁或者番茄醬再賣的話，就能賺更多。
雖然因為有了附加價值可以賣出更加的價格，但是最重要的還在於作為原料的西紅柿。
被用作加工品的蔬菜或水果，會有一些『規格外品』或『篩選次品』而不能進入流通渠道。
而且不論怎麼精心培育，還是會有三成的篩選次品產生。
它們並不是不能吃。
只是形狀不太美觀、或是有傷痕之類的。
而對於西紅柿，倒不如說果實越小會來得更甜。
而這些無法進入流通渠道的西紅柿就只能扔掉，或是以清倉價出售，但如果可以進行精加工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這樣一來，不良品就能變身成價值翻了無數倍的商品了。
簡要地說，一次產業所無法實現的巨額盈利，六次產業就能實現。
「……雖說如此，不過這還需要農業以外的技術，設備投資也需要龐大的資金。雖然嘴上說說很簡單，不過想真正實現那——」
「講這麼困難的事實現了的——」
「對，就是六子科技」
在農業經營課程中提到的二十一世紀理想的農業商業的理想形式的企業，就是六子科技。
就連身為笨蛋的農也知道，非常有名。而身為創建者的社長也經常會出現在電視和雜誌上。理所當然的，我也知道。
「那位創建者社長的名字……就是校條創！」
「那、那麼……繼的爸爸……」
「正是如此。那邊的乖僻的小子就是我兒子。希望他沒給各位添太多麻煩」
繼當即就反駁到。
「誰是你兒子啊！你這傢伙，已經不再是我父親了！！」
「哼……」
校條社長微微笑了起來，這次轉而向貝琪說道。
「你是班主任嗎？」
「是的！ 現在獨身！！」
「那麼麻煩你馬上辦理我兒子的轉校手續吧」
「是的！現在獨身！！」
「必要的文件我之後會送過來」
「是的！現在獨身！！」
「少年。這位真的是教師嗎？」
「嗯……答案是無限接近No的Yes呢」
我帶著無比抱歉的心情這麼回答到。
「……算了」
校條社長決定完全無視貝琪。真是賢明呢。
「繼，馬上收拾行李。這種時候，已經沒時間讓你在這種地方玩了」
「你說什麼！？為什麼這麼擅自——」
「「這種時候」，是什麼意思？」
比繼更先開口的，是抱著若旦那的林檎。……糟了啊，完全怒了呢……眼神就跟踐踏我的時候一樣呢……。
「快回答。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耍我嗎？」
「你是哪位？」
「你兒子的同班同學」
林檎這麼說道、
「這所學校呢，是日本……不！是全世界最棒的學校！ 是能生產出世界上最美味蔬菜的學校！」
「……你說世界上最美味的蔬菜？」
校條社長愣了一下、
「哈哈哈！真是可笑！！ 區區農業高中的學生，居然還說會正兒八經地種菜！？」
「不要瞧不起我們！」
繼像是要衝上去動手一般反駁道。
「只會生產滿是農藥和化肥的F1蔬菜的你沒資格說！」
「繼。你說你會種植蔬菜？」
「至少比你來得有模有樣！」
「哼……那好吧」
校條社長看向我、很意外地詢問道。
「少年。這附近有超市嗎？」
「誒？ 啊、是的。 在不遠處就有一家挺大型的……」
「那麼，繼。在周一中午之前，把你種的蔬菜搬到那邊去吧」
「你說什麼……？你準備做什麼！？」
「很簡單」
校條氏哼哼地笑了笑、
「我生產的蔬菜，和你種的蔬菜。我們在那邊比試一下誰的賣得更好」
「「比賽！？」」
「對。如果我贏了的話，繼，你就給我離開這所學校。你贏了的話，那就算你想怎麼做都行」
「……等下。這不公平吧」
繼用手指指著校條社長、
「我贏了的話、你就別再和農業扯上關係！如果這樣那我就接受！」
「……好吧。到時候可別後悔哦？」
校條社長微微笑了起來，悠然地站起來走了。我們全力抓住了說著「我去送送……」地準備趁亂跟出去的貝琪，無言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
那天晚上。
繼向回到宿舍的我們幾個住宿生和良田同學說明了狀況。
「那傢伙……校條創是我的親生父親」
雖然從白天的對話里已經得知這一點了……不過從他本人口中聽到這個還真是很有衝擊性呢。
我代表大家詢問道。
「那麼，繼真正的姓，不是過真鳥而是校條囉？」
「不。日本法律中，年滿十五歲便可經由自己的意志進行養子過繼。我拜託母親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叔母收養我為養子，所以在戶籍上姓就變成了過真鳥了」
「養子？」
將姓改為母親的姓，這一邊是在雙親離異後由母親撫養的情況下出現的。
孩子自己要求成為養子的情況這還真是沒聽說過。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因為那傢伙是最差勁的人類！」
繼將手上所拿的玻璃杯像是要砸碎一般磕到桌子上，然後如同決堤洪水一般打開了話匣子。
「那個男人確實很有經營者的才能。這一點我不否定。但是他作為一個人類簡直是最差勁了！他為了對抗國外的大規模農業公司而不斷地將零散農家的土地收購過來，然後以很低的薪水雇用那些失去土地的農家為自己勞動。這就是那傢伙的所作所為。我……絕對不要變成那個男人那樣的人！」
「那繼說不想去海外研修、哦哦……就是不想做跟校條社長一樣的事情……？」
「啊啊」
所以才那麼固執啊……。
「我和那個男人不同。農業不是一味擴大規模、用來賺錢的手段，小規模的、具有地域特色的農業才是真正的農業」
真正的……農業？
「農業和其他產業不同！如果只追求利益一味擴大規模的話，那麼就會追求作業的統一化和省力化，大量使用用藥和化肥來壓抑自然規律，這樣最終只會產出包含毒素的作物、留下奄奄一息的土地！那種根本不能稱之為農業！ 只是單純的犯罪而已！！」
雖然論點跳躍很大，但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話。
農業確實和其他產業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因為它和『生命』直接聯繫在一起。
生產食物，這和製造汽車或電腦的責任的次元是完全不同的。
必須要生產出放心安全的商品才行。
為此，有時候我們必須要放棄一部分利益，而且有時生產者需要冒著生命危險進行作業。而這對消費者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一種要求。
所以才說農業艱辛而嚴酷。
「對那個男人來說，農業只是一種賺錢的手段。強行壓抑自然和人類，像是工廠一樣生產著蔬菜，這就是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而那個人不僅連自然，就連家人也……」
繼的話到這裡就停止了、
「……之前，我提起過溴甲烷吧？」
「溫室栽培的時候？」
林檎回答道。
「因為用於土壤消毒的藥物會導致人的死亡，所以現在已經被禁止使用了……難道說！？」
「我家，原來是千葉的甜瓜農家……」
繼是農家的……？
「如你們所知，甜瓜是一種高價並且纖細的作物。栽培它必須使用溫室，如果不用溴甲烷進行土壤消毒的話，就很容易出現以壞疽斑點病為先頭的各種病蟲害」
雖然現在是使用太陽熱消毒，繼這麼一連後悔地說到。
「在我小時候，父母從來不讓我接近甜瓜的溫室。因為溴甲烷的毒性非常劇烈。而一直使用著溴甲烷的母親的身體中，一直在不斷蓄積著這種強烈的毒素……」
因為使用了溴甲烷剛過一周就進了溫室，繼的母親因為中毒去世了。大概也有體質的緣故在裡面吧。
「普通的農家使用農藥，那還算好。但自己的妻子因為農藥而死，居然還為了自己的欲望而繼續不斷使用著農藥，那種人我絕對是不會原諒他的」
原來如此啊……。
我第一次理解到繼的心情了呢。
至今為止我一直覺得繼不是農家出身，只是單純身為被害者而憎恨著農藥而已。
但是我錯了。
繼不光是被害者，同時還是加害者，正因為如此他才無法原諒農藥，無法原諒農家出身的自己。
對繼來說，對無農藥的追求並不是自己對理想的追求。
而是贖罪。
「我對那種父親感到了絕望，於是在我十五歲生日那天晚上離家出走了。然後就成為了住在這美濃田茂市的叔母夫婦的養子，進入了這所學校……」
「（……感覺、這番話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呢……）」
「（……嘛，親子問題經常有的。所以漫畫或者電視劇里才經常會出現這種段子）」
「（……才不是那種意思、這個和小耕……）」
我故意裝成沒聽到的樣子。
不管在什麼地方，不管哪個家庭，都肯定會有自己的一些煩心事。
這是不希望別人所踏足的領域。
就算別人踏足了，也是無能為力的領域……。
「……關於比賽的事，把大家卷進來真是非常抱歉」
繼再次轉向我們、
「現在收穫的蔬菜，並不是光靠我的力量種出來的。這是集合宿舍各位的力量生產出來的。把那個用於我個人的事情上實在是不可原諒……但是拜託了！請借給我你們的力量吧！」
「那是自然！繼要轉校什麼的，開什麼玩笑！！ 對吧、良田同學！？」
「唔、唔嗯……雖然過真鳥繼轉不轉校跟我沒什麼關係，但是我們田茂農林可是不允許失敗的！」
「是呢！那位社長，完全是瞧不起我們學校呢！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我們怎麼可能默不作聲！ 是吧小蘋果！？」
「當然」
大概這其中怒氣最盛的就是林檎了吧。她所散發出的壓倒性的小地球讓正夾在良田同學胸部之間的若旦那都不禁失禁了。
「要將他徹底擊潰……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
下一周的星期一。
「沒有逃跑好好地到這兒來了呢」
「那是自然！你才是，沒有忘記約定吧！？」
一學期的結業式的那天。
學校的事項在上午就已經結束了，然後我們就立即把蔬菜搬到了了附近的超市。
在A班各位的協助下，搬運和陳列工作順利完成。
校條社長和繼剛在比賽會場的超市的蔬菜賣場碰面就散發出了濃烈的火藥味。
「我已經和店裡打過招呼了。繼，在下午三點開始的特價時間中，一小時內銷售額更高的一方獲勝」
「不是利潤而是比銷售額嗎？」
「對」
校條社長點了點頭。
「……雖說如此，雙方的賣場面積都是相同的。所以自然地，能夠擺放的蔬菜的數量也是有限的。如果賤價甩賣的話銷售額可是不會高的哦？」
「那種事情我自然知道！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比較好！」
就說了這些之後，繼回到了我們這邊。
「如同你們所聽到的，這是場銷售額的比賽。只要大賣特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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