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9話 蔬菜對決！（2/2）

「如同你們所聽到的，這是場銷售額的比賽。只要大賣特賣就行了！」

「唔、唔嗯。如果那樣就好了呢……」

雖然口齒很伶俐，但是A班並不具有銷售方面的技能這一點無法否認。畢竟我們只是負責生產蔬菜而已。

「繼，商品價格該如何決定？」

「定成和對手一樣」

「原來如此……公平決勝啊！」

那正是我們所期望的。

我們所生產的蔬菜雖然可能會被人詆毀成『只不過是高中生種的菜』，但是在味道上是絕對不會輸給市售品的。

而且這次的蔬菜還是用有機無農藥種植出來的。

就算對方是大公司的品牌蔬菜，那也只不過是慣行種植的而已。如果價格相同的話那應該還是能夠一戰的。

我接受了繼的方針，然後向這次的特邀嘉賓確認到。

「金上，這樣沒問題吧？」

「庫庫庫……嘛，試一下就行了畑大將……」

擁有『Money金上』這一別名的D班四天農金上虎於，一邊用手指擺弄著遮住一隻眼睛的前發，一邊發出了慣例的鬣狗一般的笑聲。平常總是會讓人覺得可怕的笑聲，現在反而讓人覺得非常可靠。

關於這次的比賽，我們請求流通科學科在銷售方面給與了協助。

如果是每天都在校內直販店『Green Shop』中進行販賣實習的她們的話，肯定能夠和作為本職的賣場工作人員相抗衡吧。反正至少比我們做的要好不知多少倍。

「不過，過真鳥老闆那個六子科技的大少爺……庫庫庫，這世道真是既廣又窄呢……」

「我是過真鳥繼。和校條沒有任何的關係」

「誒？ 那麼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情呢？」

「……」

「庫庫庫……臉色別那麼難看嘛。我會幫忙獲勝的，畢竟是同伴嘛……」

一臉報恩表情的金上輕輕拍了拍繼的肩膀、

「放心交給我吧。只要用上我們D班的販賣技術，不管什麼蔬菜肯定都會完售的……一定會超過對方的……！」

說著，金上右手抓起了什麼東西。

「金上、那是什麼？」

「噴霧器。用這個、像這樣……」

咻。咻。咻。

金上用噴霧器向蔬菜上噴上水後——

「啊啊！好、好厲害！ 簡直就像是還沾著朝露、剛剛採下來的新鮮蔬菜一樣！」

這是何等的金上魔術！

光是用噴霧器灑點水，就能讓蔬菜看上去這麼誘人……！

「庫庫庫……這種還只是序章而已……」

金上這麼說完，一直在待機的D班的學生就開始擺弄起賣場的東西起來。

繼慌忙想阻止她們。

「你們準備做什麼！？喂！ 別把好不容易堆起來的蔬菜山弄倒了！」

「庫庫庫……真像個門外漢呢……」

「什麼！？」

「雖然你們關於蔬菜栽培的知識很豐富……這一點無可否認……但是！」

看著我們的金上的一隻眼睛放出了光芒。

「在販賣方面簡直就是門外漢……！無知……！ 實在、太過無能……！！」

「「……！」」

「庫庫庫……看著吧……我可不是想搗亂……」

繼花了兩個小時，精心進行色彩調整和印象調整的賣場，被金上不斷地改變著。

然後完成之後的賣場……和最初已經完全不同

了。

雖然陳列方式也變了，但是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販賣方式。

由最初的散賣，變成了以配套販賣為基礎。

而且不是把三個捆綁成一個，而是將茄子、青椒和胡蘿蔔這種夏季時令蔬菜捆綁成套的銷售方式。

「這就是『merchandising』」

「merchan……dising？那是什麼？」

「是一種能打開消費者錢包的魔術……！將適當的商品以適當的數量用適當的價格在適當的時機提供給消費者，迅速直接地挑起他們的購買慾……！ 那就是推銷規劃……！！」

「「！？」」

雖、雖然不是很明白……不過總之就是很有自信了！

「大將，今天是什麼日子？」

「誒？ 七月二十五日……那又怎麼了？」

「過真鳥老闆。二十五日是什麼日子，你肯定是知道的吧？」

「……？」

繼稍稍思考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叫了起來。

「對了！是發薪日吧！？」

「庫庫庫……正確……！」

金上的表情，從鬣狗變成了狼。

「在月末的這個時期發薪的企業很多。而且今天是結業式……公立中學都會在這一天進入暑假。如果這樣的話，那今天的晚餐非常有可能要比平常來得更加豐盛！比平常更豪華……！ 因為是夏天所以會以體力補充為優先……！ 也就是說……肉類料理！！既然這樣，那就肯定是小孩子們最喜歡的媽媽所調理的歡樂的烤肉了！！而且量還肯定會很大……！」

「對、對呢！ 所以比起散賣，捆綁銷售回來的更加便利呢。而且和肉非常搭的茄子和胡蘿蔔，還有青椒的需求量都會上升……！」

不愧是金上！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舞降於超市的天才……！

「而且像這樣捆綁銷售的話，不管什麼蔬菜都能很均等地賣出去，不會造成庫存的積壓……庫庫庫……」

……居然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不光只是把蔬菜放到一起。

從庫存到顧客的需求，將所有方面都考慮周全的金上的賣場——已經毫無死角了！

「庫庫庫……但是、還有最後一把推力……！」

「誒！？ 你說不光這些，還有其他措施嗎？ 那到底是……？」

「就是促銷」

「犯規？」（狐狸：促銷和犯規的日文發音相同）

「就是銷售促進。嘛，像是看板娘什麼的」

「看板娘！？那個要去什麼地方找！？」

「自己弄就行了——超美形特殊促銷部隊『NOL48』！」（狐狸：NETA AKB48）

「「NOL48！？」」

「庫庫庫……來吧！全力上吧！！」

「「一直懷抱感謝！ 冷靜地、親切地、正確地、NOL48！！」」（狐狸：本句NETA AKB48的口號）

響亮的吆喝聲響徹了超市。

通往工作人員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一群身穿制服的少女們走了出來！

「誒誒誒~~~！？ 等……大、大家在做什麼啊啊啊~~！？」

我因為太過吃驚而大叫起來。

雖然她們所穿的制服已經被改造到看不出原型了，但明顯她們人明顯是田茂農林的學生們。

而、而且——

站在她們中央、顯得最為耀眼的……是良田同學！？

「嗚嗚嗚…………為、為什麼我要穿成這樣……！」

被迫穿上超弩級短百褶裙的良田同學、用左手拉著裙子前端，右手拉著裙子後端，像是在憋小便一樣磨蹭著雙腿。

而從兩側抓住她的——

「餵大小姐！你要害羞到什麼時候啊！？」（農）

「快走起來，胸部妖怪」（林檎）

就是這兩位。

雖然身穿制服的農看上去就像是『剛從鄉下被發掘出來的新人偶像候補』一樣，但是那種稚拙的感覺倒是讓人有一種親近感。

而相反的，林檎妹妹則像是偶像時代那樣完美無瑕。和一般人剛開始的氣場完全就不一樣呢。規格爆表啊。

以這樣的三人為中心，二年級學生的魅力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數量——居然有四十人以上！

話說這絕對就是那個！ 絕對是抄襲那個的！！

「以聲音、年輕和可愛來吸引顧客矚目的同時提升他們的購買慾，積極地勸誘他們進行試吃……為了能夠與六子科技的品牌實力進行對抗，不論如何首先都必須讓對方知道我們蔬菜的味道才行」

「「唔、唔姆~……！」」

我和繼不住點著頭。

「而且！」

金上自己也「啪啪！！」地換上了制服、

「為了能緊緊抓住超市中貴重的男性顧客，對於購買五百円以上蔬菜的顧客，將可以得到與自己喜歡的成員的握手券……！」

「握、握手券！？」

這也太狠了吧……不過確實，如果這樣的話，說不定能夠與六子科技的品牌力量相對抗。畢竟對方可是一部上市公司呢。（狐狸：一部是指東京證券交易所第一部，相當於A股非中小板塊）

好！

既然決定了那就好好干吧！

我用食指指著良田同學的巨乳提案道。

「金上？讓那對巨大的胸部夾住茄子或者胡蘿蔔、如何呢……不覺得蔬菜會變的更加美味嗎？」

「什、什麼！？畑耕作！ 你、說、說什喵蠢話——」

「庫庫庫……」

金上微微笑了起來、

「爆乳加碼……！」（狐狸：NETA「翻倍加碼」，兩者發音相同。即在賭博中，以上次贏來的籌碼翻倍再進行下一局）

下達許可了！

「好了良田同學，快夾快夾♪」

我拿起超粗的茄子和疙疙瘩瘩的黃瓜伸向良田同學的胸口。

「鄉、鄉下佬！ 那那、那、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別開玩笑了！！」

「啊咧咧~？ 那繼轉校你也無所謂嗎~？」

「嗚……」

一聽到繼的名字就馬上屈服的良田同學真是超可愛♡

「好了大小姐！現在可不是該顧及面子的場合！ 小蘋果，我們也來夾！」

「像這樣？」

在自己親身做出表率用胸部夾住苦瓜的農的催促下，林檎妹妹也用小小的胸部『啾♡』地夾住了茄子。出現了呢——！！（狐狸：這句出現了呢的原文是「キマシタワー！」，為《驚爆草莓》中涼水玉清的台詞，2ch上用這句話代指百合展開的出現）

「我也來夾！」「唔嗯！ 這是為了過真鳥君呢！」「過真鳥君轉學了的話那我就沒有來上學的意義了！」

其他女生也爭先恐後地用胸部夾住了蔬菜。大家都做好了能為繼做任何事的覺悟。不過不知為什麼讓人很不爽。

我暗暗對自己的摯友燃起了嫉妒之火，就在這時！

「「可不光是你們！！」」

超市的自動門打開，三個人影來到了蔬菜賣場前。

這、這幾個傢伙是……！！

「過真鳥，來晚了真是抱歉！」

Woodman林太郎！

「我可是為了讓那個剛出茅廬的大叔指導一下農業世界的恐怖而來的！」

Bio鈴木！

「來吧，一決勝負吧！今天我可是帶來了我們班級長得最靚的學生們！」

Rose花園！

難、難道說……包含良田同學和金上在內的五位四天農居然全都集齊了！這已經不光是繼和A班的戰鬥了！ 而是農林的總會戰！！

然後——

穿著完全不合年紀制服的班主任也出現了。

「誒嘿嘿~~~，老師也會助大家一臂之力的呢~~~~！因為這可是為了班上的同學呢~~~~~♡ 啊、過真鳥君，能叫老師『媽媽』嗎？ 來，快叫我媽媽？咕嘿嘿♡ 來吧，別猶豫了？ 好了快叫吧。快叫！ 我讓你快叫媽媽啊！ 試試看叫俺的名字啊~~~~！！」（狐狸：加粗的話NETA《北斗神拳》）

「大將」

「嗯」

我反剪住了貝琪的雙臂。

「好了老師。該吃藥了」

「不要——！那種喝了就會全身無力的藥才不吃——！」

我將不停掙扎的貝琪拖

進了工作人員室，然後丟進商用大型冷庫在從外面鎖住。咔噠。搞定。

等回去的時候故意把她忘在那兒吧。

「好了……那邊情況如何了呢？」

走出工作人員室的我，悄悄偵察起六子科技那邊的賣場。

原本還以為會搞很誇張的裝飾——

「嗯，相當樸素嘛……」

往好了說就是一流企業般的沉著，往壞里說就是毫無特徵的陳列。

整然堆積的蔬菜山。

在其前方，是切好的試食品。

「銷售員姐姐也完全不能夠煽動起購買慾……難道對自己的品牌號召力這麼有自信嗎……？」

還是說——

※

『嗯咳~~~~、現在，一樓蔬菜賣場慣例的限時特價開始了！』

下午三點。比賽時間。

『今天那個六子科技的品牌蔬菜將會進行跳樓大甩賣！而且還有由田茂農林高中學生們種植的有機蔬菜也將以放血價提供給各位！ 數量有限，售完即止~！！』

在這條廣播播放後的瞬間——如同地震般的腳步聲震動了整個樓層。

「來了！大家，準備好了嗎！？」

「「是！！」」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農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何呢，這個用胸部夾著的茄子！很有彈性的吧！？ 對吧！？」

被很有彈性的良田同學的胸部夾住的茄子，確實看上去很有彈性。

「咕……！好羞人感覺要死了……！！」

「加油。胸部同學」

林檎一邊鼓勵著有些氣餒的良田同學，一邊又毫不留情地繼續往她胸口塞著蔬菜

「這、這次又換西葫蘆了嗎！！」

「接下來是我的黃瓜！」

男性顧客所發來的請求如潮水一般，而被胸部夾過的蔬菜賣得也像是潮水一般！胸部好厲害！！

「來、來吃我的茄子吧？」

Rose花園用像是面○超人一樣的語氣勸誘著試吃。（狐狸：NETA《麵包超人》）

「這是我們所培育的有機蔬菜！雖然有些彎曲，但是味道非常拔群！」

繼用手拿著疙疙瘩瘩的黃瓜。果然有些向右彎曲。

「哈啊~~~~~~~……♡」

主婦們紛紛發出了長長的嘆息聲、

然後被封印的魔物又再次對年輕男性們高亢的吆喝聲和蔬菜起了反應。

「放我出去~~！ 讓老師也來收穫你們的蔬菜吧~~~！！」

咚咚咚！

不過沒人會去理會她。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

然後——我們輸掉了。

「都、都做到那種地步了……居然還是沒能打破六子科技的品牌障壁嗎……？」

繼蒼白地站在賣剩的蔬菜旁。

六子科技的蔬菜已經賣光了。

校條社長向著沮喪的繼說道。

「你覺得你們只是輸給了品牌的力量嗎？」

「那還有什麼其他理由！？」

「是嗎。那我來告訴你們吧」

校條社長命令部下拿來了試吃用的切片蔬菜。

一口大小的蔬菜被擺到了一臉驚訝的我們面前。

「你們試著吃一下」

然後我們一個接一個取了一份蔬菜。

我也拿了一片西紅柿，然後放進了嘴裡。

下個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受到了像是被猛擊一般的衝擊。

很好吃。

只是單純地、比我們所種的西紅柿來得更加好吃。

不只是西紅柿。

胡蘿蔔、黃瓜、所有的蔬菜在味道方面都是對方來的更勝一籌。

並不是銷售手段不行。

也不是品牌障壁的阻礙。

只是……味道！

最為重要的蔬菜的味道，造成了我們銷售額的差距。

「你們每天在蔬菜上花費的時間是多長？一小時？ 兩小時？ 我們可是二十四小時一直都在面對著蔬菜的。所以自然不是小孩子們抽空種出來的蔬菜所能比的」

「別說漂亮話！一直面對著蔬菜！？ 你們只是在用機械和農藥管理著F1品種而已吧！」

「使用先進的技術有什麼不對嗎？僅靠人力種植的蔬菜，難道比藉助科技的力量種植的蔬菜更加優秀嗎？ 你是要否定農業的歷史嗎？」

「我、我可沒說那種話！我想說的，也就是……你們所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賺錢的貪婪的——」

「賺錢……嗎。繼，你所說的『賺錢』到底是指什麼呢？ 生產更加安全、更加美味的蔬菜。然後收取與其價值對等的報酬。這種行為有哪裡貪婪了？」

「詭、詭辯而已！」

「哪裡詭辯了！ 你這個愚蠢之徒！！」

校條氏的聲音首次粗暴了起來。

「你的那個發言，不光是對農業從事者，更是對消費者的蔑視！消費者難道是處在接受你們蔬菜恩賜的立場上嗎！？」

「……！」

「絕對不可能是這樣。人與人之間是互相平等的，正因為互相平等，所以才能互相尊敬。消費者支付金錢，然後奉上『我開動了』的感謝之語。這是一種尊敬的表現」

校條社長淡淡地說道。

他身上不再有平常的傲慢。

「那麼我們生產者呢？只是生產蔬菜就行了嗎？ 不。 為了能生產出與消費者們支付的金錢相應的、與那句『我開動了』所相應的蔬菜，我們必須總是以消費者為首要考慮從事農業！如果生產者忘記了這份心情，只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而追求著金錢，那才是你所說的『賺錢』的貪婪的行為吧！？ 回答我！ 繼！！你在生產這些蔬菜的時候，有考慮過使用它們的人嗎！？ 你有將視線轉向過田外嗎！？」

「……！」

校條社長向著膽怯的繼丟出決定性的話語。

「所謂『蔬菜』，只有能讓食用者滿足那才能稱之為『蔬菜』！當生產者忘記了食用者，只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時，那就變為了單純的『植物』而已！！」

……正是如此。

不能吃的蔬菜，不給任何人吃的蔬菜，那不是蔬菜。

當生產者開始自我滿足的瞬間，那就變成了只為生產者而存在的『景觀植物』。

「不對！我可是在好好為消費者考慮著而生產著蔬菜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會生產安全無農藥的蔬菜！」

「你還不明白嗎……。繼，你只是在將自己淺薄的理想強加給消費者，想強迫他們食用這些蔬菜。『這對身體很好，所以雖然味道不行但必須要吃』。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賣的出去」

「……！」

「確實有機無農藥的蔬菜蘊含著無限的可能性。被稱為名人的那些人所種植的蔬菜，具有遠超慣行栽培作物的、可以稱之為神秘的味道」

我想起了之前繼讓我們吃的茄子的味道。

那確實是遠超常識的味道……。

「但是，正如同字面上所說，是名人級的技術才能達成的結果。只是給予有機肥料的無農藥栽培，你們能夠生產出那種級別的蔬菜嗎？那是不可能的。 為了提升蔬菜的味道，還需要別的技術」

校條社長將拿給我們試吃的西紅柿展示在我們面前、

「比如說這個西紅柿。為了提升西紅柿的口味，在成熟期必須要有強烈的晝夜溫差。同時不斷水的話果實的糖分也不會上升。所以夏秋西紅柿的產地，大都是夏天也很涼爽乾燥的山區。然而——」

我接著回答道。

「……我們學校位於溫軟濕潤的平原。夏天夜晚氣溫依然很高，到了傍晚肯定會下一場傾盆大雨……」

「不光是西紅柿。茄子和青椒也有著它們做最適宜的風土氣候。但是各位卻是在完全相同的地方種植著它們」

「今天六子科技所準備的蔬菜，難道都是不同產地的嗎？好像每個都是名產區出產的……」

「對。所以我才說農業高中是不可能美味的蔬菜的。至少是絕對不可能超過我所種的蔬菜的」

我們誰也無法出言反駁。

就連一直怒氣沖沖的林檎，在吃了六子科技的蔬菜之後，聽了校條社長的話之後，也只能一臉悔恨地碎碎念著。

如果慶祝同樣的技術和勞力的話，那自然是擁有更好風土氣候的地方的蔬菜會更美味。而且不光是風土氣候，對於農業的意識、栽培所花費的勞力、技術，這些全部都是壓倒性地不如對方。

我們和六子科技的差距，並不只是品牌。

而是專業跟業餘的差距。

我們龜縮在名為學校的狹小世界中，不曾將自己的視線投向過外面的世界。

這份傲慢、怠惰，體現在了『味道』這一最容易感知的形式上。

「…………是我…………輸了……」

繼像是一字一句擠出來一般說道。

「無農藥種植蔬菜就已經花費了所有的經歷，所以完全沒能顧及到味道的提升……！」

承認自己的失敗和不足，這是我們僅剩的唯一的尊嚴了。

「……隨你把我帶到哪兒去吧。我不會抵抗的」

「不。我改變主意了」

「什麼……？」

「把你帶走，這個主意我放棄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為、為什麼！？ 是在憐憫我嗎！」

「哼。別說蠢話」

校條社長聽到繼的話、笑了起來、

「我的公司還沒有墮落到要讓只能種出這種程度『植物』的人來做後繼者。只是這樣而已」你說什麼！？

「呵呵，後悔嗎？」

校條社長微微笑了起來，向著自己兒子放言道。

「後悔的話，那就種出能超越我的蔬菜來吧！」

「……！！」

「怎麼了？做不到嗎？ 你的學校不是世界第一的學校嗎？」

「……一年」

繼盯著父親、

「一年後再一決勝負吧！那時一定要將你打得體無完膚！！」

「好。直到那一天為止盡情精進吧。……和那邊那伙一起」

「自不用你說！快消失吧！！」

「呵呵呵……哇哈哈哈哈……！」

校條社長在愉快的高笑聲中，帶著部下悠然地離開了。

我們都呆站著，目送著那寬闊的背影。

不久，繼開口道。

「貝琪老師……」

「嗯、嗯~？」

不知什麼時候自力更生從冷庫生還的貝琪，一臉蒼白臉掛鼻涕地看著繼。

「關於國外農業研修的事情，現在還來得及嗎？」

「那、那個~~~~噹噹噹噹噹噹然~~~~~~~」

「過、過真鳥繼……那就是說——」

良田同學不禁出聲道，而繼轉向前方——向著早已消失的父親的背影、回答道。

「突然想看一看呢……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