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補習2 現實遊戲(注4)(1/2)
注4日本熱銷的桌遊《人生遊戲》
※本篇是《農林8特裝版廣播劇CD》的內容重新改編而成。這個梗雖然已經用爛,但無論水果或小說,腐爛的最有味道,老阿公說的。
「上課囉~各位同學~回位子上坐好~」
某日下午的班會。
貝琪老師進到教室後同時對我們說。
「班長,喊口令吧~」
「起立。」
我對班上同學大聲喊道。
嗒嚏嗒睫。大家拉開椅子站起來。
「敬禮,坐下。」
桌子發出嗒噠嗒噠聲,輕輕一鞠躬後又坐下來。動作完全不整齊。
因為才剛從修學旅行回來,大家的心情都還在南國度假中。
『沖繩太好玩了!』始終難以收心上課,本來就懶洋洋的午後班會飄蕩著傭懶的氣氛。
貝琪對著傭懶的學生們,
「好了。今天要來讓各位同學好好思考自己的未來哦~」
冷不防冒出這句話。
「修學旅行結束,高中生活也回來了。況且第三學期的就職活動也正式展開,各位同學趁今天的班會,具體地想一想未來的規劃吧~」
竊竊私語……
因『修學旅行結束』『高中生活也回來』『就職活動正式展開』,被這些沉重的句子拉回現實的學生們不安地面面相覷。
「將來的夢想啊……」
我雙手盤胸靠著椅背,偷偷問坐在附近的青梅竹馬。
「農,你有什麼夢想嗎?」
「我的夢想啊,就是高中一畢業立刻結婚,回老家生一堆小孩,跟家人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啊!」
「嗯啊,那繼呢?」
「高中畢業立刻結婚,跟家人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啊!」
我明明是在問繼,農幹麼又回答啊?
「知道了啦不用說兩次!」
「因為你都沒在聽啊!小耕完全沒在聽我說話!」
「幹麼生氣啊?」
「哼~」
農這傢伙是怎樣?秋意漸濃,連腦袋瓜也跟著囤積脂肪了嗎?對話根本無法成立……
我面向好友,再度問道:
「那麼繼,你呢?果然是升學嗎?」
「我啊……也是啦,總之先上大學,去農業相關企業任職,並擔任研究的職位吧。」
「你說什麼!?」
嗒噠!
椅子晃動到發出聲音的是巨乳……良田同學。
「過真鳥繼!你……不是要自立門戶務農為業嗎!?」
「最終目標或許是吧。不過,突然就獨自一人開始務農也是有勇無謀。應該要先進公司上班,累積知識和資金之後——」
「幹麼那麼沒有氣概!?既然是男子漢就不要屈就任何組織,靠一己之力定勝負啊!」
人生規劃不由分說就被否定的繼,一臉不悅地回應:
「那麼良田,你打算做什麼?」
「我嗎?我當然就是務農囉。」
「繼承老家的牧場嗎?」
林檎語氣天真地問,沒想到良田同學卻激動地反駁。
「別開玩笑!我才不是靠爸一族呢!當然是經營自己的牧場啊!」
「志氣高是很了不起啦,但資金怎麼辦?」
繼說,農也持同樣的意見。
「就是說啊大小姐。旱田或水田之類種田的工作還算好,經營牧場的話可是需要大筆資金的哦!」
良田同學雙手盤胸把巨乳推高:
「哼,就算沒有資金,現在也還有幾個辦法能夠務農。」
「政府的確有務農準備金之類資金上的援助,但那金額不夠履用人員吧。人手的部分該怎麼辦呢?獨自一人務農,尤其是畜產業極度困難,這點你應該很明白吧?」
「關、關於這點啊……」
之前還信心滿滿挺著胸膛的良田同學也頓時尷尬地滿臉通紅,吼叫似地向繼大喊:
「一、一個人沒辦法的話……兩個人經營就好了啊!這、這這、這種事還要女人說出口……真不知羞恥!軟弱的人!」
「什麼?」
「給我聽清楚過真鳥繼!既然生為男人,無論遇到多激烈的抵抗也一步都不能後退,要奮戰到底!要表現出奪回重要事物的氣概!用殺了對方也要搶過來的心情奮戰!這麼做才能被認同!對方可是岐阜縣第一頑固者哦!?不可能把比自己生命還重要的女兒交給上班族之類平凡的男人吧!所以自立門戶務農為業也是最低條件啊!」
「……喂,良田,你在說什麼?」
「我才想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哦!?」
「???」
頭腦清晰的繼因為過於理性,而跟不上良田同學連珠炮超展開的理論。
旁人看來,完全聽得出來良田同學說的是什麼,兩人吵架看起來也像在打情罵俏,就爆發吧!
「你們的感情依舊那麼好呢!」
「才、才沒有感情好呢!別開玩笑了!笨蛋!」
啊,惹她生氣了……我原本想助一臂之力的……
不理會繼和良田的吵嚷,農詢問一個人靜靜抱著小老闆的林檎:
「林檎兒將來想做什麼?」
「我……還不知道……」
林檎同時看著沖繩買的紀念品,裝有星沙的小瓶子和小老闆。
「可是,像現在這樣,跟大家一直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也很不錯。因為我現在非常開心……」
『我也一起嗎?』
坐在大腿上的小老闆彷佛這麼說似地看著杯檎。
「對啊,小老闆也一起哦?」
『哇!』
小老闆樂不可支,而林擒哄著它。光看這畫面就令人欣慰。
啊~心情輕飄飄的~內心感到很滿足的時候,
「……真是天真。」
「欸?」
「太天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兩隻手敲打講桌,用力到手似乎會折斷似的。
「太天真了各位!實在太天真了!好傻好天真!」
貝琪全盤否定我們的人生規劃。
「啊,太天真……嗎?」
「哪個部分天真啊?」
「我覺得規劃得很嚴謹啊……」
「我也覺得這目標已經很踏實耶……」
「我那完美的人生規劃哪裡天真了!?」
一看到這些學生們的反應,貝琪老師「呸!」地吐口水,徹底打擊每個人的人生規劃。
「首先是那邊那個胖子!」
「唔喵!?我、我嗎?」
「高中畢業同時結婚!?開什麼玩笑啊!」
果然一開始就否定『婚活』啊……
「聽好!?日本人的平均初婚年齡,男女都超過二十八歲!不僅如此,一生未婚率也就是說一輩子沒結婚的人,男性有百分之二十,女性也有百分之十!」
竟然這麼多!?
「重點就是,能在十八歲結婚的人,只有經過嚴選出來的超級精英而已!連婚活都沒參加過的小姑娘別發白日夢了!」
原、原來是這樣啊……
『迅速跟好對象結婚』為目標的,如同就業活動般的活動,若不儘快獲取情報立定對策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這個倒是真的。」
「就是說啊,非常有說服力。」
不只氣勢逼人也用數據加以反駁,繼和良田同學這些理性的人也露出同意的表情。
貝琪接著對大驚失色的農繼續攻擊。
「更何況在東海地方聘金、訂婚、蜜月旅行平均要花四百五十萬圓哦!?再加上結婚生活的準備也要花到一百萬左右!?總共五百四十萬圓的錢一下子就飛囉!?你有準備那些錢嗎!?有嗎!?」
「需、需要花那麼多錢嗎!?我可沒有存錢哦……?啊!衣櫥里有八千圓左右吧……」
「順帶告訴你們,老師從二十二歲進入社會的這十八年來存了不~~~~少的存款!存到的金額都足以買房子囉混帳東西!」
貝琪從皮夾里拿出金融卡大力放在講台上。里、裡頭到底有多少錢啊……?(吞口水)。
林擒一臉欽佩的模樣。
「真不愧是貝琪老師……已做足萬全準備要當新娘子了!」
「不過……除了錢以外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由於人生的規劃無論再縝密,行不通還是行不通的實例就在眼前,很難不讓人覺得剛剛
頭頭是道的長篇大論簡直是笑話。
四十熟女接著朝『就活』露出獠牙。
「還有,那邊一直在點頭的四眼田雞!」
「四眼田雞……我嗎?」
繼一臉愕然。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戴眼鏡啊!
「『公司上班』?『擔任研究職位』?哈哈!別小看就活了!找工作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啊!」
完全不給能言善道的繼反駁的機會,度過嚴峻的就職冰河期的貝琪老師滔滔不絕說。
「大學畢業的內定人數約有七成!換言之,十人中就有三個人找不到工作,而且就職後第三年離職的比例提升到百分之二十九哦!?雖說是大學畢業者,工作穩定的人還不到一半哦!更何況進到第一志願的公司,而且還被分配到心目中的單位,根本就是天方夜譚!作你的春秋大夢!」
「呃……!是、是這樣啊……」
大失所望……!繼癱倒在桌上。
擊倒班上第一名的秀才後,這次回刀攻擊別班的第一名。
「然後,那邊那個大胸妖!」
「大胸妖!?難、難道是在說我嗎!?」
「吆!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林擒釋放邪惡的靈光毒舌說。一提到胸部的話題,她就真的很壞心。
「高中畢業後同時自立門戶務農?擁有自己的牧場?你給我好好看清楚現實!」
四十熟女用力拍打講桌,說出嚴苛的現實。
「農業高中的畢業生每年約有兩萬人。可是這些人務農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三哦!而且那些幾乎都是繼承者,繼承父母的農地!一下子就成功獨立務農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呃……!!」
良田同學咬牙切齒,胸部跟著震動。彷佛被壞人強姦的妖精女騎士,好值得看的畫面。
「懂嗎!?你們說出來的未來規劃,每一個都好傻好天真啊!你們這些小鬼別瞧不起人生了!」
「其、其實……最後結婚的人還是很多……」
「說得也是。雖然景氣不好但找到工作的人還是有,那也不是什麼偉大的夢想……當然努力也是必須的。」
「就算不能為他人做些什麼,憑我良田胡蝶的實力與才能還是能大有作為的!」
農、繼和良田同學似乎還沒放棄。
因為是一直都在保溫的人生規劃,突然被一口否決而難以接受吧?說的人雖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貝琪深深嘆口氣並搖搖頭。
「……算了。用說的你們也不懂,我就讓你們嘗嘗現實的殘酷。」
咻……咚。
貝琪從講桌里拿出某個東西,重重放在講桌上。
「唔?好像拿出什麼耶……?」
「那是什麼箱子啊?」
繼和農好奇地問道,我則覺得恐怖地問道:
「老、老師?那是……?」
「這是『現實遊戲』哦!」
「「現實遊戲!?」」
「是為了讓你們這種小看人生的小屁孩看清楚現實嚴苛的派對遊戲。」
感……感覺是不祥的派對遊戲……
「好像不會炒熱派對,難得的派對感覺會像是在守夜一樣。」
繼冷汗直流說。的確會令人冒冷汗。
「今天的班會中,從剛剛就跩個二五八萬的那邊那五個人,就代表本班來玩這個遊戲~!」
貝琪指著我們宣告。根本是挾私怨報復甦!
「欸欸……我什麼也沒說啊?」
「可是小耕,既然上課還能玩遊戲的話,不是反而很Lucky嗎?」
「也是啦……也可以這麼想……」
雖說是班會時間典實還是上課。比起寫修學旅行的感想或關於升學的作文,玩遊戲好太多了。
「我想要玩遊戲!小老闆也想玩吧?」
林檎說,大腿上的小老闆彷佛也在說『我也想玩!』似地蹦跳著。唉~
「呵……浪費時間的可能性也很大呢。」
「應該說這種可能性比較高吧?」
良田同學和繼很冷靜,但似乎並不排斥,感覺他們挺有興趣的。
「那麼趕緊來準備吧~把教室正中央空出來~?」
「這樣的話大家搬桌仔哏。」
跟農在打掃教室一樣地把桌子都搬開,班上同學們也「要玩嗎?」「好麻煩哦!」邊說邊站起來開始準備。順帶一提『搬桌仔』指的是『把桌子搬起來移動』,是岐阜的方言。
於是空出教室的一半來使用,大家就圍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嘿咻。像這樣坐在地上玩遊戲,讓我想到小學的回憶呢。」
「像是抓鬼之類的,很好玩哦。下雨天時很常玩呢。」
大風吹或搶椅子的遊戲也很夯。
似乎沒這種經驗的林檎眼神閃閃發光地催促著。
「老師,快點快點。」
「因為有很多細小的配件,要小心別弄不見哦?」
貝琪把『現實遊戲』的盒子放在圈圈的中央,蓋子打開,拿出各式各樣的配件。
那是什麼啊……?
「有板子、有棋子、有輪盤,也有小張的錢……呵,基本上就是像雙六的遊戲嘛。」
「不過,這遊戲我好像在哪裡看過的樣子……」
「別說出來,農,聽到名稱時大家就想到了。」
繼語帶放棄地打斷農的話。和小老闆一起坐的林擒「根本抄襲嘛……」地喃喃說。
「才沒這種事啃?這是充滿創意又與現實接軌的劃時代的遊戲哦!?」
貝琪的形容聽起來很空泛。
我們無視於她的話繼續說下去。
「該怎樣才算贏呢?」
「最後錢賺最多的人就是贏家哦~」
「啊,這個完全就是抄襲嘛。」
「才不是~!才不會抄襲呢~!」
「不然你說是什麼?」
「致敬?」
「好聽一點是這樣啦。」
「那麼我反問各位,除了金錢之外,要如何判斷一個人的勝敗呢?」
「這、這麼直接問的話……一時也想不到……」
『人生不能只看錢!』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實際上曾因錢而苦不堪言的我,實在難以啟齒。
「無法否認真不甘心呢。」
「這種遊戲是基本款,那也無可奈何。」
繼和良田同學反應冷淡。
我有預感這兩人在等等開始的遊戲中也是強勁的對手。
「唔,雖然有些部分難以釋懷……算了!趕緊開始吧!」
「還沒哦~」
「欸?」
貝琪對有些失望的我繼續說:
「遊戲開始前,有件事要先決定好~哦!」
「決定什麼?啊,是順序嗎?」
「比那個還重要哦~!?」
究竟是什麼啊?
我們好奇地豎起耳朵,貝琪得意洋洋地說明。
「這個遊戲會反映現實中玩家的特徵,貼近現實生活表現得更生動哦--
繼和林檎受到衝擊地反問。
「反映現實中玩家的特徵!?」
「具體來說是怎樣?」
「首先,男生分成帥哥跟醜男!」
帥……帥哥跟醜男!?
「呵。可是,這跟這次的遊戲沒差吧,我們兩人都是帥哥啊。」
「欸?」
「咦?」
奇怪,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貝琪視線離開我,難得恢復正常的樣子,難以啟齒地說:
「那個……唔,我說畑同學?帥哥的意思是『帥氣的男人』的簡稱,指的就是長得帥的男人哦……」
「這種事不用解釋我也知道啊!?」
「那為什麼你能肯定自己會被分類成帥哥呢~?」
「咦?因為我……要說帥還是丑,再怎麼說都算是帥哥吧!?對吧林擒!?」
嗒噠嗒噠。
林檎站起來走向窗邊,打開窗戶接觸外面的空氣。
「哇啊,好大的風哦……」
「欸!?為什麼要這麼不自然地轉移話題啊!?再說現在根本不需要開窗戶吧!?」
良田同學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冷靜點畑耕作。男人的價值不是單靠臉來決定。全力以赴磨練內心的話,總有一天你也會成為帥哥……」
「謝謝你良田同學。可是,這就代表現在不是帥哥吧?而且你都說了臉不代表一切?」
「
今天……風吹得好吵哦……」
「你們兩個是怎樣啦!我的長相和繼比起來的確低了幾級,那是因為比較的對象太強的關係,從平均的感覺來說足以分類成帥哥吧!?對吧繼!?」
「既然都這麼想了,你開心就好(注5)。」
「你乾脆直截了當說我是醜男還好一點!」
大家現在是怎樣!只不過是俊男美女就這麼囂張!
「在我心目中,耕作是世界第一的大帥哥哦!」
「別用這種媽媽的口氣說話啦!這樣反而會被霸凌啦!」
像在哄小孩般溫柔地安慰我的農,我甩開她的手說。
貝琪接著說下去。
「我這樣好像是打落水狗,但真不好意思~還有一項分組哦~」
「……又怎麼了?這次又要分什麼?」
「這個現實遊戲基本上分成兩個區~?就是要來分區哦。」
「分區……是怎樣的?」
注5女排漫畫《熱斗少女》中的台詞。
「富人區與窮人區之類的嗎?」
「不是啦~雖然類似但不一樣哦~」
貝琪打斷林檎的話,直接說:
「是都市區和鄉下區哦~」
「奇怪?反而普通得令人害怕啊!」
這分類大家都能接受。繼和農也頻頻點頭。
「這種類型的遊戲中,分區是很普通的吧。」
「比起都在同一區,分區比較有趣吧?」
良田同學催促著說。
「那麼,該怎麼分區呢?自己選嗎?」
「不是,為了更貼近現實,要由出身地來分類哦~!」
「既然是這樣,我和大小姐與小耕屬於鄉下區,林檎兒和繼則是都市區,像是這樣的感覺吧?」
我連忙否定農的這番見解。
「等等等、等一下啊!你弄錯了吧!?」
「什麼?」
「你忘了嗎農?我是……出生於名古屋的哦!?」
「「名、名古屋……!」」
繼一邊推高眼鏡,難得口氣沒有自信。
「……什麼?那要分類到哪一區呢?」
「什麼!?當然是都市區啊!名古屋可是日本三十都市之一哦!?人口超過兩百萬、中央新幹線也通過這裡哦!?所以是大都市吧!?」
我拚命地主張說,其他人反應卻不怎樣。
「不過人口雖然很多,地方的色彩也很強。真難判斷啊。」(←大奶大人)
「也很靠近鄉下的定義啊。」(←四眼田雞)
「使用方言的地方全都是鄉下吧?」(←林檎)
「謬論!天大的謬論!」
尤其是林檎的意見太過分了!太傲慢了!
「對啊老師?名古屋到底算哪裡啊?」
「關東以外全被分類到鄉下哦!」
「太隨便了!這種地域分類太不專業了!?」
「真是的!耕作冷靜點!出生的確是在名古屋,但幾乎是在岐阜度過,所以算是完全的岐阜縣綿民吧!」
「對啊畑耕作,要對岐阜感到驕傲哦!」
「唔唔唔……」
農和良田同學這麼一勸,我只好哭哭啼啼地放棄都市區。大、大家都瞧不起名古屋……!
我受到嚴重打擊,繼溫柔地拍拍我的肩膀說:
「而且都市也並非全都那麼好啊,耕作。」
「對啊,鄉下也有很多優點的!」
「出生都市的那些人大家都這麼說哦!」
「都說了沒這回事。對吧?小老闆?」
林擒詢問小老闆,可愛的小老闆像是在說『對啊!』似地蹦跳起來。
「……那麼說說看鄉下贏過都市的地方。」
「水質很甜。」
「星星很美。」
「你們真的瞧不起我嗎!?這樣完全是貶低鄉下啊!?」
我憤怒地說,兩人都露出『幹麼生氣?聽了應該要開心吧』的表情。就是這點令人火大啊!
「好囉好囉~鄉下人鬧脾氣就到此為止囉~因為還有一件事必須決定才行哦~」
「你根本就是土生土長的鄉下人嘛,這個老太婆!!」
忍不住破口大罵美濃田茂出生成長的貝琪老師後,我也不禁抱怨起這個莫名其妙的遊戲。
「說到底為何在遊戲開始之前就有落差啊!?這遊戲應該一開始大家都在同樣的起點吧!?連分區也是之後才分的,才是普通的玩法啊!」
「人啊,在出生以前就有落差了……這就是名為人生的遊戲啊……」
「雖然知道現實很殘酷,但不想從老師口中聽到啊!」
「順帶一提,都市區的人的棋子是這個敞篷車哦~」
說完,貝琪將似乎哪裡看過車子座位上有開幾個小洞的棋子放在遊戲板上。
「鄉下區呢?」
「輕型卡車~喲。」
「就說你太瞧不起鄉下了!?況且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差異吧!?大家都是敞篷車不就好了~」
「好,接著換女生。」
貝琪完全把我當空氣。混帳!
良田同學難得露出喪氣樣,
「我、我們也是用外表分類的嗎?」
「這樣就是林檎兒壓倒性的勝利啊……」
「沒有這種事啦!兩個人都很可愛啦。」
「真的!?」
農的表情發著光,林檎溫柔地點點頭。
「嗯。農農像小豬一樣可愛,大奶大人就像能擠出奶的乳牛一樣可愛。對吧?小老闆?」
小老闆歪著頭,像在問『我也可愛嗎?』
「唔呵呵。小老闆也很可愛哦……呵。呵呵呵……」
「……林檎她,肯定確信自己是最可愛的吧……」
「……感覺到勝利者的餘裕呢。」
男性陣營被喑黑林檎嚇得發抖。
林檎一邊散發者勝利者的餘裕,詢問貝琪:
「女生要怎麼分呢?」
「女生分成巨乳和貧乳哦!」
「是嗎?老太婆是想死嗎?」
「STOP啊啊啊啊!住手啊林檎!三角尺不是用來抵著班導喉嚨的東西啊!」
「哼!哼!」
林擒用掛在黑板下方的大型三角尺想刺死班導,我連忙從身後架住她的雙手阻止。我感受到真正的殺意。
「對啊貝琪老師?女生為什麼不是用臉而是用胸部來區分呢?」
「女人的一生是由男人來決定,而男人是不看臉只看胸部的生物。」
「……是這樣子的嗎?耕作?」
「才才才、才沒這種事呢!對吧繼!?」
「噹噹當、當然啊耕作!那種裝飾!反而很礙事!」
我們為了掃除開始散發暗黑靈光的林檎的心,拚了命地貶低巨乳。
卻導致巨乳受了傷。
「唔……果、果然是這樣啊……」
「不……不是啦良田,剛剛那些是表面話……」
你就發飆吧……
「喂喂,我算是巨乳還是貧乳啊?」
白目的農問出天真的問題,林檎不屑地說:
「農農就只是肥豬啦!」
「你說什麼!?」
「那麼中澤同學也是貧乳……等等就和男生一樣,分區到都市或鄉下!」
「我是都市區——」
「我和中澤濃是鄉下區嗎?正合我意!」
鄉下區
我(醜男)
農(貧乳)
良田同學(巨乳)
都市區
繼(帥哥)
林檎(貧乳)
就是這種區分。
看起來分散得挺平均的。
「這樣就準備好了哦!趕緊開始吧!」
「「好~的!」」
遊戲終於開始……班上的同學們也很興奮。
小老闆也『加油!』地蹦蹦跳跳。它似乎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就很開心。
「首發先鋒就拜託班長畑同學唷,!把這個臉難看的人偶坐在輕卡車的棋子上,然後放到鄉下區的出發地就開始轉動輪盤吧!」
貝琪說完,就把人偶放在輕型卡車的貨車廂上。
「哇!這個人偶……」
「沒想到有這麼丑的人偶呢。」
「不過,總覺得跟畑耕作挺像的。」
「……從一開始就充滿絕望……」
被女生們認證長得難看的我,很想早早結
束這遊戲。
咔啦咔啦咔啦……
我小力轉動輪盤——
「啊,是十!」
冷不防出現最大的數字,教室氣氛瞬間高昂起來。
「真不愧是小耕!一開始就全力奔馳哦!」
「嘿嘿嘿!一開始就拉開差距,這樣情勢很快就能翻轉了!」
貝琪興奮地說。
「把棋子照著轉出來的數字前進,再念出格子裡的活動哦~」
「好好,一、二、三……」
棋子咚、咚、咚大動作地前進。
「唔,即使如此……這個鄉下區全是空白欄,與都市區相比,活動感覺也微妙地少耶……?」
「因為是鄉下所以沒辦法啊。」
「就是說啊,因為是岐阜啊。」
農和良田同學甚至都半放棄地說。的確是這樣沒錯啦。
「哦!剛好停在寫了什麼活動的格子裡哦!」
以鄉下來說似乎發生什麼難得一見的事。
我念出格子裡寫的內容。
「是什麼呢?『走在村子裡唯一的柏油路上被星探發掘。前進都市。』!?太好了!如此一來我也是Cityboy囉——!!」
「「哦哦哦!」」
啪啪啪啪,班上的同學們(主要是醜男)鼓掌叫好。小老闆也『耕作,好厲害!』地跳了起來。
我抱著小老闆轉圈圈,沉浸在喜悅里。
「哈哈哈!小老闆也一起跟我們去大城市嘍!」
「小耕小耕!」
「唔?怎麼了農?土裡土氣的鄉下人別隨隨便便跟我說話好嗎?」
「好像又寫了什麼喔?」
「欸?」
看來輕型卡車棋子的下方還有接下來的內容。
我把棋子移開,念出下方出現的文字內容。
「……『被星探發掘。前進都市。不過……』欸!?『但只限定帥哥』!?竟然只限定帥哥,那帥哥以外的人怎麼辦啊!?」
「什麼事也沒發生。」
「好過分!」
「可是現實就是這麼回事啊!?」
「算了……是這樣沒錯啦……」
雖然認同班導說的話卻難以釋懷。這遊戲是怎麼回事啊,也太真實了吧……這種構思真討厭。真是討人厭的遊戲呢……
「下一個輪到繼了。」
「說得也是呢。輪到又是帥哥又是都市區的過真鳥同學了。」
「林檎你別一直這樣說啦!心很痛啦!」
「那麼我要轉囉!」
繼手搭在輪盤上,謹慎地轉動。
匡啷匡啷匡啷……
「……五耶。好少。」
「嘿!帥哥Cityboy轉輪盤也不怎麼樣嘛!」
我驕傲地說。只在這種地方贏他只好拚命炫耀。好空虛。
林檎一邊看著這區域一邊說。
「可是都市區寫了好多活動呢!」
「每天都有祭典呢!」
「因為我的老家原本是農家,所以也不是沒過過這種事……」
曾經是千葉哈密瓜農家的繼,一臉傷腦筋地前進棋子。
咚、咚、咚,咚、咚。
「哦,停在寫了什麼東西的地方哦!」
「寫了什麼呢?」
「上頭寫的是……『走在大街上被捲入槍戰中屁股中槍。』。」
「「槍戰!?」」
教室因為預料之外的狀況而吵嚷起來。農發出悲鳴。
「好危險!都市也太危險了吧!」
「不對,就算是都市應該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吧……」
「那麼?然後呢?該怎麼辦?」
良田同學催促著,繼念出接下來的文字,
「『因為治療休息一星期。不過——』」
「『不過?』」
「『不過帥哥能得救』……看來因為我是帥哥所以能得救吧。」
「太過分了!這差別是怎麼回事!」
帥哥和醜男的差別太大而不禁抗議,貝琪「NONO」地手指左右搖動說:
「這不是差別哦!」
「那麼是怎麼回事呢!?」
「是區別哦~」
「不就一樣嗎!」
「才不一樣呢~完全不同哦~」
「你說說看哪裡不一樣啊!?」
「語感?」
「意思完全一樣啊混帳東西!」
「而且屁股中槍就算是帥哥也很痛吧……」
林檎說,雙手盤胸的良田同學發表獨自的見解。
「或許是忍得住這種痛才算帥哥……的關係吧。幹得好啊!過真鳥繼!這樣才配成我的對手!」
「什麼!好深奧哦!」
農佩服地點點頭。才不深奧根本只是差別待過而已!
「好囉~下一個換中澤同學~」
吞下許多的不合理,遊戲進行下去。這遊戲不厭其煩地表現出現實中的陰暗面。
「唔~~~……看我的!」
農帶著希望轉動輪盤。
喀噠喀噠喀噠。
「是八哦!」
「哦,幹得不賴嘛!」
「唔,很吉利的數字呢!」
同為鄉下區的我和良田同學讚賞農奮鬥的精神。
萌生絕不能輸給都市的向心力。
「太好了!目標是人生勝利組,出發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興奮地移動棋子的農,看到停住的地方便笑呵呵地說:
「好囉!什麼都沒寫!」
「那麼什麼都不會發生唷!」
「媽呀!」
看到氣得昏倒的農,我和良田同學安慰她。
「因為是鄉下所以沒辦法啊!」
「說得也是,畢竟是這種地方嘛。」
「唔~~~~~~~~!」
「接著輪到木下同學囉!?」
不理會農的難過,貝琪立刻進行著遊戲。
林擒把手中敞篷車上坐著貧乳人偶的棋子擺在都市區的起點後說:
「都市區從這裡開始吧?」
「對哦~沖唄♪」
「……加油。」
林檎手伸向輪盤,這時——
『我也要!』
小老闆拉著林檎的袖子說。看來它一個人(?)被同伴排拒在外而感覺寂寞吧。
「唔?小老闆也想轉輪盤嗎?」
『嗯!』
「好啊,那你就轉轉看?」
『哇!』
小老闆歡歡喜喜地往輪盤跳去,靈活地用前腳轉動。
咔啦咔啦咔啦。
「哈,手腳好靈活呢!」
「而且好可愛哦!」
「小老闆好可愛唷~」
最後一個說話的良田同學害羞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她對動物好溫柔哦!
滾動得出奇激烈的輪盤終於停下來。林擒一看到數字便大喊:
「啊!是九!」
哦哦!出師告捷呢!
『林檎兒,我很棒嗎?』
「很棒很棒!」
摸摸趴上來的小老闆,林擒拿起棋子。
「那麼就前進九格囉?」
咚、咚、咚……
「啊,寫了什麼呢?若是都市就好了。」
望著棋子停住的格子,農羨慕地表示。
可是——
「這個嘛……欸?交通意外……?」
「「意外?」」
聽到危險的內容,教室里一片譁然。
我緊張地脫口問:
「不、不得了了!這樣不是很不妙嗎?」
「嗯,若是一般的桌遊就會休息一次了,但因為這是現實遊戲有可能真會造成致命傷……?」
繼說得沒錯,一般來說似乎會立即算死亡。
良田同學提心弔膽地催促著:
「木、木下林檎,上頭寫了什麼呢?」
「『交通意外!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馬(雙胞胎)的弟弟,為了救跑到馬路上的小朋友而被車撞(注6)。』」
這個發展好像在那裡聽過哦!
「也就是說,不是自己發生事故啊!?」
「鏘啊啊啊啊啊啊——-」
繼發出謎樣的尖叫聲。真是搞不懂……
林擒接著讀下去:
「『之後,為了走出悲傷而成為新體操
選手活躍體壇。成為強化選手獲得活動費用(注7)。加兩萬圓。』」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良田同學冒著冷汗說的這句話,彷佛替班上同學說出心聲……但這個發展好像在哪裡聽過哦!?
『林檎兒……對不起?』
小老闆一臉歉意地低下頭。
林檎溫柔地摸摸它小小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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