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補習2 現實遊戲(注4)(2/2)
林檎溫柔地摸摸它小小的腦袋,
「沒關係啦小老闆。反正有錢進來了……」
注6《TOUCH鄰家女孩》里的梗。
注7同為《TOUCH鄰冢女孩》里的梗。
「因為交通意外而加分,在雙六遊戲上算是嶄新的做法呢……」
我說,繼不解地歪著頭。
「不過,剛剛好像有點真實……」
「對於在大都市的現充而言,這種是家常便飯吧!」
在現充的世界裡簡直什麼都有可能了嘛混帳!
「唉,都市也太戲劇化了啊。在鄉下被車撞的大多只有鹿或山豬什麼的。」
「那實在難以想像……」
聽到農的話,林擒有點詫異。
車子在夜裡奔馳撞到什麼東西以為是『撞到人了!』,結果是鹿之類的事在鄉下經常發生,被電車輾過去的也大多是鹿。
貝琪雙手一拍,打斷我們聊天。
「好了好了,別聊天趕緊進行吧?誰叫人生看似短暫其實漫長啊!?」
「真不愧是貝琪老師!說話真有哲理!」
「欸嘿嘿?是嗎?」
「好厲害!只不過做做樣子彷佛自己還很年輕,不到平均壽命的一半呢!」
「畑同學今年的成績評鑑最低分……」
好過分!
「最後輪到我了!」
嚇嚇!
一看到隨著壓倒性威嚴感來到前面的人物,我和繼都高聲歡呼。
「大奶大人來了!」
「巨乳出發!」
「別、別開胸部的玩笑啦!」
良田同學用單手遮住具壓倒性戰力的胸部,一邊轉動輪盤。
咔啦咔啦咔啦。
「二啊,沒什麼前進呢……」
「兩粒胸部進來囉!」
「會不會是胸部脂肪太多所以前進不了呢?噗噗。」
「你們這些人……!」
良田同學咬牙切齒她怒瞪調侃胸部的我和林檎。
我想回嗆什麼,農卻快一步開口:
「大小姐大小姐,好像寫了什麼哦?」
「欸!我也發生意外了!?」
又是意外嗎?
「欸?這次會不會是同年級的女生發生意外之類的啊?」
「然後會不會一直陷入昏迷,三年後又醒來呢?」
我和繼說著似乎聽過的發展(注8)。聽到剛剛天馬行空的發展,若真的擔心起來才覺得好蠢。
然而。
「不對……似乎是『交通意外。全身劇烈撞擊死亡。』」
「咦!真的死了!?」
「大奶大人……」
對這突如其來的發展,農仰天大驚,林檎則啞然失語。
貝琪宛如老鳥士兵豁然的表情,惆悵地搖搖頭說。
「雖然很可憐,但這就是現實。」
「唔……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GameOver。」
這遊戲再怎麼奇怪,自己一開始就早早退場還是很不甘心吧。良田同學咬著嘴唇這麼說——
「良田,好像還有後續哦。」
「什麼!」
注8漫畫《你所期望的永遠》的梗。
聽到繼這麼說,良田同學再度念出文字。
「……『全身劇烈撞擊死亡。不過……巨乳因為膨脹柔軟的胸部溫柔地吸收了撞擊力道所以毫髮無傷。胸部萬歲。』!!」
「「胸部好強!」」
※
「怎麼樣啊各位!?熟悉這遊戲的訣竅了嗎?」
遊戲玩了一陣子貝琪詢問我們。
「嗯,還挺有趣的。」
「真的呢,一開始還很不安……還挺好玩的呢!」
起初躊躇不決的林檎和農也開始順應『現實』這名稱上的各種不合理之處。
良田同學和繼似乎也很開心。
「呵,桌遊的遊戲偶爾也艇不錯的嘛!」
「沒錯。最近提到交流遊戲,主要是網路上的社群網路遊戲為主,像這樣實際面對面的遊戲,也有另一番樂趣呢。」
我也贊成繼的意見。
說得也是。
雖然對於我是醜男又被分到鄉下去也不是沒有異議,但以玩遊戲來說也不否定這樣挺好玩的。
而且最近因為修學旅行和農業作業忙得焦頭爛額,大家像這樣眾在一起玩桌遊的機會也很難得。
『看我的!』
一看到開心地轉輪盤的小老闆,心也跟著被療愈。
看到小老闆的模樣,林檎似乎也很高興。
「呵呵,跟大家一起玩,小老闆也很開心呢。」
「對吧!?而且每個人順利地進行著遊戲變成遊戲大師囉,也就是說,全都是老師的功勞哦!」
「輕鬆進行得太快,孩童時代很快就結束了!」
我對貝琪說,繼有些不以為然地插嘴進來。
「都市區的我和木下仍是高中生啊……」
「那也沒辦法啊。這一區從幼稚園就在考試,還受到雷曼兄弟公司破產所帶來的全面性影響。」
「鄉下的時間流逝太快了,什麼活動都沒有。」
「可是在這種高中畢業之後,住在鄉下的我們也必須選擇去都市或鄉下啊……」
良田同學說得沒錯,看來之後必須做下重大的決定。
貝琪用力敲打地板強烈表示:
「說得沒錯!目前大家正處於現實的狀況中哦~!人生的岔路啊~!大家要仔細考慮之後再下決定——」
「不過,一般都會選擇去都市區吧。」
「對呀。」
「那是當然的選擇吧。」
「等一下!?為什麼大家輕易就下決定呢,!?」
就箅她這麼說——
「因為這遊戲很明顯是都市區的活動比較多啊……」
「再這麼在鄉下區里前進,到達終點前只有三個左右的活動嘛。」
「就是說啊!把親人的葬禮或分遺產,設定成人生最大活動的區域,誰會選啊!人生太沒希望了吧!」
走在鄉下區的我、農和良田同學三個人,對於沒什麼活動的日常生活愈來愈絕望。
因為這一區的活動愈來愈少啊……這樣就只是單純的雙六遊戲嘛……
「很明顯瞧不起鄉下啊……」
「應該說設計這遊戲的人,對於都市與帥哥與巨乳有太多的幻想了……」
連都市區的繼和林檎也冷了下來。
受到學生們嚴厲的批評,貝琪站起來大喊。
「你們幹麼啊!?對老師設計的遊戲不滿意嗎!?」
「「這是你設計的遊戲嗎!?」」
「灌注了老師所有的人生經驗,精密度極高的模擬人類生活的遊戲哦~!」
繼了解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變成這麼莫名其妙的遊戲嘛……」
「看透自己的人生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待在鄉下啊。」
林檎言詞犀利,我也深感認同。
「說得也是呢。真正該改變的不是環境而是自己吧。」
「竟然被學生說教!?不過,我最不想被畑同學說教哦!!」
貝琪好像在說什麼,但我不在意不在意。
「看我的,我要在都市區鹹魚翻身!以人生勝利組為目標來努力!加油!」
我提振士氣,同樣往都市區移動的農和良田同學也鼓起幹勁。
「勝利組的好夥伴!」
「沒錯!我們的戰役現在才開始!」
……這麼說來。
「對了貝琪老師。這個遊戲的終點是怎樣的感覺?」
「壽命。」
「壽命!?會死嗎!?」
這事實太驚人了!
「人生的終點是死亡……而迅速往前沖的人,終點也會很快到訪……」
「這樣的話,最快到達終點也是得不償損失嘛!?」
「才不是這樣呢~趁年輕死亡的語,領的保險金也很高哦~」
「好真實哦……」
「因為太過真實,熱度反而下降了……」
連我們之中比較實際派的繼和農,都對這個遊戲徹底追求真實性的設計無言以對。
「要活得長壽讓人生逆轉勝呢?還是相反,趁早放棄自己的人生,反正再怎麼長壽也沒有發展呢?這裡就是本遊戲需要臨機應變的地方囉~」
「好討厭的地方哦!」
「畑耕作。你不要光抱怨,快點轉輪盤。」
被良田同學一催,我手仲向輪盤。
「好好……來,好囉。帥哥和巨乳是人生勝利組。要開開心心活下去。」
「我、我不是說過別提胸部的事嗎!」
良田同學雙手盤胸想遮住胸部,卻跟平時一樣遮不住,
「……而且胸部大在現實中辛苦的事情有很多啊?肩膀酸痛,也看不到自己的腳,運動時也很礙事,衣服的尺寸也不合……」
「啊,是七。」
「Luck7呢!」
「你們這些傢伙!既然都開了話題就要聽到最後啊!」
我拿著棋子前進……然後停在寫了什麼的格子裡。都市的活動果然好多。
「那個……哇哦?我結婚了嗎?」
「「結婚!?」」
「嗯。」
林檎和農同時大叫,所以我點點頭,
「是誰!?小耕跟哪個野女人結婚了!?」
農突然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什麼!我、我不知道是誰啊!」
「難道你跟陌生的女人隨隨便便就結婚了嗎!?你絕對是被矇騙了!你把她給我帶過來!我要揭穿那女人狐狸精的真面目!」
「不是這樣的!你別那麼認真啦!這個是遊戲!只是單純在玩而已啦!」
「啊……是遊戲嗎!?」
農不僅沒有冷靜反而愈來愈激動。
「小耕玩玩就結婚了嗎!?我可不記得把你養成這麼不檢點的孩子啊!你這個……蠢材!」
「我也不記得被你這樣養育長大啊!夠了沒,給我冷靜!」
「對啊農農,冷靜。」
「林擒……」
「林檎!謝——」
「耕作和不認識的文孩子搞七捻三不是很常見嗎?」
「奇怪?林擒那樣完全都沒有在幫我辯護哦?」
「從以前到現在我有幫你辯護過嗎?對吧小老闆……」
林檎一面散發暗黑靈光一面溫柔地摸摸小老闆的頭。那隻玉手中的小老闆像小動物般地發著抖……而我也同樣在發抖……
沖、沖繩痛苦的記憶再度甦醒……
「唔……對、對不起……」
我當場雙手撐地跪下來。
「雖說是自作自受……如此不被祝福的婚姻也很稀奇呢。不過,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啦。」
可能是剛剛調侃胸部的事而反擊我,良田同學嚴厲地說。
繼忽然想起什麼而問道:
「對了貝琪老師,結婚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嗎?」
「首先,成績評鑑會下降。」
「那跟遊戲無關吧!?」
原本低頭跪下來的我不禁抬頭大喊。為什麼在遊戲中結婚,現實生活中的成績評鑑就要下降啊!?
「還有,要讓這個稻草人偶坐在旁邊。」
「好大!這麼大無法坐在棋子上啦!」
「這麼說來,我看到割稻後貝琪老師在田裡撿稻草,原來是為了做這種東西啊……」
「好厲害!農業高中竟然連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啊!」
林擒感動地說。
「對啊,的確做得出來,但一般來說沒人會做這種東西的。」
繼一派冷靜地指出班導的異常。
搞什麼啊!
「我才不要跟那種被詛咒的稻草人結婚呢!如果受到奇怪的詛咒,和女孩子的緣分斷掉的話怎麼辦!」
「挺不錯的嘛?你就好好反省吧。」
「這是很好的經驗……」
農和林檎仍然不原諒我。或許永遠都不會原諒我吧。
「不是啦……你們兩個,這個只是單純的遊戲,又不是我在現實世界劈腿——」
咚!咚!
冷不防教室傳來釘釘子的聲音。
「天!老師你在做什麼啊!?別把稻草人用釘子釘在我的棋子上啊!幹麼要這樣做啊!?」
「因為老師很生氣。」
「就因為這個!?不管剛剛說要降我的評鑑,根本就是把遊戲跟現實全都混在一起了嗎!?」
「這個就是現實。」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現實遊戲是那個!?依遊戲結果,在現實世界中也會被討厭的遊戲嗎!?」
「這個就是現實。」
「混帳!單身四十熟女王八蛋!你打算要這樣蠻幹到底嗎!?」
那已經不是遊戲了!是詛咒啊!
貝琪彷佛真的在釘草人下詛咒一樣甩亂了頭髮,露出悽厲的笑容專心一意地釘著稻草人。
「咯咯咯……就算是遊戲,比班導早一步結婚就是該死哦!為了不要再出現想結婚的笨蛋,就拿畑同學開刀吧~?」
「呃……!竟然對這遊戲執念那麼深……都四十歲了還不成熟……!」
我回頭看向比任何人都可靠的摯友,
「我們不能輸給廢材老師!對吧繼!?」
「啊,我也結婚了。」
「我也結婚了呢!」
「我也是。」
「我也結婚囉!」
「等、等一下!?這波結婚潮是怎麼回事!?」
對於突如其來的狀況反應激動的單身四十熟女。咯咯咯……慌了吧慌了吧……
「更何況過真鳥同學和木下同學仍是高中生吧!?」
「可是高中生也能結婚啊。」
「因為都市很先進嘛!」
「我不認同!絕對不認同!我不會認同的!高中生結婚太不真實了啊~!」
我手放在貝琪肩膀上,咧嘴一笑說:
「請冷靜下來老師!這就是現實啊。」
「呀!你們這些小鬼是故意騙我的吧!?老師我之前試玩了幾百次,一次也沒能結婚的遊戲的平衡,為什麼你們卻一個個都跑去結婚了啊!?」
女生陣營眼神同情地看著發狂的班導。
「竟然連自己製作的遊戲裡也無法結婚……」
「可悲也該有限度吧……」
「會不會是被詛咒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使用稻草人詛咒別人的明明是老師啊……?哈!難不成是……難道是反詛咒!?難道是晴明的結界!安倍晴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對不起哦各位~老師有點亂了手腳~」
終於恢復正常的班導說的話,我們當作沒聽到。
林檎眼神不屑地說:
「才有一點嗎……?」
「適可而止吧!真是的……」
我也跟著抱怨。真受不了這個四十熟女!
「起·不·對☆然後呢然後呢?遊戲進行到哪裡了~?」
貝琪完全沒有反省的樣子,故意要惹我們生氣似地吐著舌頭,詢問遊戲進行的狀況。
「大家在都市裡找到工作,各自有各自的家庭,遊戲順利進行中。我則變成銀行員——」
「我也是銀行員。」
「我是公務員哦!」
「我創立了農業生產法人!」
「我也在經營飯店業。」
每個人分別過著踏實的人生。
一般來說,這種遊戲至少會有一個藝人或棒球選手之類的可供選擇,但竟然沒有這種特殊職業的選項。
「嗯哼……」
貝琪聽完我們的狀況後,
「……咯咯咯,這真有趣……」
「唔?老師,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哦~?」
……好可疑……
說不定這個大部分都是過上班族人生一樣,沒有起伏的現實遊戲中,終點時想必設下了莫名其妙的陷阱吧?
「下、下個輪到農囉?」
「好、好的!」
被林檎催促,農轉動著輪盤。
咔啦咔啦眯啦。咚咚。
「啊,竟然生孩子了。」
「哦哦!恭喜呢!」
良田同學拍手叫好。由於這個人是畜產專科,所以對於生產這件事抱以無條件的祝福。
「小孩子啊。」
我們終於也為人父母了……心中莫名感慨並問道:
「那麼,在活動上發生什麼事了呢?」
「這種遊戲裡,這樣的活動大部分會從其他玩家那裡獲得金錢做為賀禮。」
繼說得沒錯,對農而言是加分的活動吧。相反的,我們卻必須給農錢不可。
「農農,上面寫了什麼?」
「那個……『生了小孩,付兩千萬圓』……欸!?要付錢!?為什麼要付錢出去!?」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一個人養孩子你以為會花多少錢呢?」
農聽了大吃一驚,貝琪曉諭似地繼續接著說:
「進公立學校最少也需要兩千萬圓哦~若是私立學校的話,再有多少錢都不夠哦~?」
班導的這番話,正因為在教育現場任教近二十年而相當具說服力。
要、要那麼多嗎……成為父母親真的好辛苦……
「窮人家孩子特別多吧。」
「是這樣嗎木下?意思有點不一樣吧?」
對意料之外的發展而不知所措,農詢問貝琪:
「那、那麼是那個吧?這種遊戲,在最後會用小朋友換成現金——」
「那是販賣兒童哦~是犯罪哦~」
「啊……對。抱歉……」
農垂頭喪氣。小老闆摸摸她的背安慰農。好貼心哦……
「……這個遊戲,每個地方都真實得太詭異了吧。」
「……感覺特定的活動風險被設成異樣高呢!」
我和繼小聲交談之中,貝琪向農下指示。
「那麼生產的中澤同學讓這嬰兒的人偶坐到車上,然後付給老師兩千萬圓吧~」
「我、我沒那麼多錢啦……」
「那麼總之先把所有的錢付光,剩下的再從銀行借吧~?」
「瞬間就欠了大筆的債啊……」
即使選擇公務員這種穩定的職業,農的人生仍出現大大的破綻。
生小孩之類的明明就很普通啊……
「哇……這麼一來也會變成少子化……」
「這個國家的未來沒有夢想和希望了……」
連良田同學都對生產這件事逐漸懷疑起來。
貝琪「咯咯咯……」詭異地笑:
「這個才是現實啊!結婚後生小孩下場就會這樣哦~……明、明明是學生……卻比老師還早結婚、生小孩……!」
「因為是遊戲啊!貝琪老師這是遊戲啊!」
而且設計這遊戲的人是你,說要玩的人也是你啊!
「轉輪盤!快點轉!」
我拚了命阻止即將暴走的班導,繼催促大家快點繼續遊戲。
「天啊!『工作失誤而減薪。』!」
「哦、哦哦!我也『股票失利而造成巨大損失。』!」
林檎和良田同學也接連遭過不幸——
「咯咯咯……咯咯咯咯……?」
「很好好乖好乖……」
繼彷佛馴服猛獸般安撫著貝琪,似乎見效了。
「好像冷靜了……」
「他人的不幸竟然有鎮靜劑的效果啊……」
農和林檎用彷佛看到非洲深處棲息的不可思議的生物般,觀察班導的狀況。
真的,我們班導的精神構造以人類來說是最低的……
「話說回來,這個遊戲接下來會怎樣?」
「像這種桌遊,這時候差不多該買房子了吧?」
繼回答我的疑問。
呵,買房子啊。
買房子是『人生中最大的資產交易』,追求真實的這個遊戲會有這種活動也不奇怪……感覺會被強迫推銷有問題的房子。
一邊想著這種事一邊轉動輪盤,移動棋子——
「啊!」
「怎麼了畑耕作?」
「難不成你買房子了!?」
誤會狀況的繼問道,但我不是買房子。
「不是,是飯店。」
「「飯店!?」」
聽到意料之外的單字大家驚呼,林檎問道:
「耕作,你買下飯店了嗎?」
「不是蓋……應該說是收購?我想收購……」
「「收購!?」」
「呵呵呵……」
貝琪的笑聲彷佛來自地底的聲響,她搖頭晃腦地站起來宣告說:
「終於到了最後的舞台,進到『金錢遊戲篇』了……」
「「金……金錢遊戲篇』!?」」
耶、那究竟是什麼啊!?
我們對於明顯偏離現實的發展而大吃一驚,貝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遊戲從『現實』移轉成『虛構』……!
「畑耕作從大江戶中央銀行群馬分行榮升為本部中樞,而且還是被譽為精英分子聚集的精銳集團的營業二課,已經過了一年。」
「喂,好像有什麼要開始囉……」
「半●直樹風的旁白……」
毫不隱瞞緊張的良田同學不安地說,《周日劇場》一集都不會漏看的農敏銳地指出裡頭的梗。
順帶一提《半澤●樹》的原作的池井戶老師是岐阜縣人,所以在場沒有不懂這梗的人。
「過去因為五億融資失敗,身為銀行員的畑前途無望,但他卻巧妙地洗清這污名,奪回如今的地位。」
「啊,我曾經歷過這種危機嗎?」
「我呢我呢?」
同樣任職為銀行員的林檎指著自己問道。看來她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畑和同事木下林檎一起以銳不可當的氣勢累積了實力,銀行里對他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嗯哼,原來是這種設定啊……
我代表兩人問道:
「……?結果是怎樣呢?」
「從現在開始就是彼此互咬的金錢遊戲……收購對方擁有的資產,壓迫同公司的同事,決定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哦~」
這根本就是大●翁嘛!
「冷不防又變成聽過的另一種遊戲了。」
「真是毫無節操的遊戲呢……」
繼和良田同學不耐煩地說。
不過這樣算加了調味料,比起一直玩雙六,這樣比較有趣也說不定。
包含玩家,班上全都認同的樣子,於是我接著說:
「……原來如此啊。主要就是說我必須收購良田同學的飯店,還要贏過與同事林檎的競爭在公司出頭……的意思吧?」
我斜眼看著良田同學說,被盯上的飯店老闆站起來語帶慌張地說:
「你、你要收購我的飯店!?我才不會讓你這麼做呢!」
「可是良田社長,貴公司因為股票投資失利而造成巨額損失吧?」
「呃……!你、你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小耕和大小姐都演得好逼真哦……」
「演上癮了。」
農和林檎小聲地說。
畢竟班上同學全在看,這種時候不要覺得害羞正面迎戰比較有趣。
我做出把資料扔到良田同學面前般的動作,
「原本就陷入經營困難的貴公司,為了獲得資金而投資股票……然而卻投資失利,如今除了接受本行的提議之外,沒有其他重建之路了……社長,請您做出決定。」
逼得獵物走投無路。
良田同學聲音和胸部都顫抖地說:
「開什麼玩笑!就算不靠你這個禿鷹的力量,我也能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給你看!」
「是嗎?不過貴公司已經向本行融資大額金錢哦?」
「那、那是……你說能借我才借的啊!」
真受不了。
這就是所謂的厚顏無恥吧。
「不用這筆錢腳踏實地重振經營,而是把錢投到股市中把洞挖得更大的是你吧!」
「呃……!」
「如果再抵抗下丟我就徹底擊垮你。人若犯我,我必以牙還牙,加倍奉還!你還記得這句話吧!」
拋出這句名言的同時,教室里掌聲四起。
處於劣勢的良田同學,
「……總、總之我不會答應你收購飯店的!我一定會還錢!雖然沒辦法馬上還清……」
「原來如此。那麼至少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搖晃!良田同學的身體大大(主要是胸部)震動。
「干、幹麼!?難不成……要我五體投地向你磕頭嗎!?」
「不是……」
我帶著『只有這件事不會讓步』強烈的念頭大喊道:
「讓我們看你的胸部!」
「你說什麼!?為、為什麼講到這話題!?」
「既然犯我,以胸奉還!」
「沒錯!以胸奉還!」
繼也跟著附和。只要是男人很難不去追逐……這巨浪啊!
「跟、跟胸部沒關係吧!?」
「良田社長……你根本就不懂!」
我激動地連忙搖頭,
「聽好,能夠填補這個巨額損失的貴公司的資產,只剩下你巨大的胸部了!」
「沒錯!胸部!」
「既然你也是經營者,就要像個經營者自己負起責任!」
「沒錯!胸部!」
「你也一樣你這個四眼田雞!」
「沒錯!胸……欸欸!!」
我口氣冷峻地對訝異地看著這邊的繼說:
「過真鳥先生,你花心思、金錢進行有機栽培是很好,但向本行所借的大筆資金還款上沒問題吧?」
「那、那是……!那個……借更多的資金,然後調整設備提高產能的話……」
「在目前的經營狀況下,無法答應你追加融資。」
「等、等一等!拜託你了!我一定會找到新的客戶!拜託你通融一下啦,我央求你啦!」
繼不知為何用關西腔懇求說。
當然,我並不會因為這種窩囊的感情論就通融他。
「若在期限前沒有還款,做為擔保品的這塊田就由本行來處分。」
「別這麼說,請看看這個!這個是有機栽培出的小黃瓜哦!非常甜而且甜度也高達百分之十三峨!採收量的話,一株多達三百根哦!這個金呷好吃哦,只要有金呷贊的小黃瓜一定能重振旗鼓,求求你了!」
「既然甜度高達百分之十三,一般都會栽培哈密瓜吧!」
聽到我的話,農和林檎也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頭。
「的確是這樣呢!」
「兩者都是葫蘆科,不用執著種小黃瓜吧?」
小老闆看到兩人的反應也點點頭。它以為是什麼新遊戲吧?Lovely♥
趴在地上的繼慢慢站起來——
「……我知道。那麼——」
「那麼?」
「我也和良田一樣讓你看胸部吧!然後把錢借我!」
繼冷不防要脫衣服,我用力敲打麻吉的頭。
「你白痴嗎!看到男人的胸部也不會開心吧!露給花園看才能拿到錢啦智障!」
「嗚嗚嗚……」
半裸著嚎啕大哭的麻吉。
靈魂已經賣給金錢的我內心很瞧不起他,看他哭成這樣也不痛不癢,連自己都感到詫異。
「畑耕作身為銀行員的資歷就這麼一一累積起來。」
正如貝琪的旁白所說,做為銀行員就這麼站起巔峰,在名為人生的遊戲中稱霸!
「唉……民間企業每個都很辛苦啊。我是公務人員所以很安定。」
一臉安心的農馬上發出悲鳴。
「啊~!又生小孩了~!」
「你生了幾個小孩啊!多到車子都快坐不下囉!?」
「就算你這麼說,生都生了我也沒辦法啊!?」
林檎無奈地說。
「深不見底的性慾啊……」
「這只是遊戲!遊戲啦!」
農面紅耳赤地拚命辯解,我則嚴厲吐槽她:
「我說你啊,每生一次小孩就借兩千萬吧?你有辦法還錢嗎?唔?」
「嗚嗚嗚……只剩連夜逃走回鄉下這個辦法了……」
「哼!你這隻敗犬……你就待在鄉下轉輪盤轉到死吧!反正什麼都不會發生!」
「太過分了~~~~!」
「那麼……只剩下和林檎在公司的競爭了……」
「耕作……」
我和林檎彼此都是錕行員。
關於這狀況,貝琪解釋說:
「順帶一提,和同業者的競爭一旦輸掉,就會貶到鄉下去。」
「站在頂點的只有一個人……輸的那組會被銀行趕出去,貶到鄉下去。誰留下來決定勝負!林檎!」
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都市區成為人生勝利者的我,即使對手是最愛的林檎也絕不能輸!
然而。
「……」
林檎一看到我的眼睛,
「我……」
唔?
「我決定去鄉下區。」
「你說什麼?」
看到林檎自己舉白旗投降,我很傻眼。
良田同學和繼也不可置信地大叫。
「這、這樣好嗎,木下林檎!?你願意就這樣不戰而敗嗎!?」
「你要重新考慮啊,木下!能贏耕作的就只有你了啊!」
「算了。」
林檎輕輕搖搖頭,
「因為人生不是看輸贏。」
溫柔地表示。
「「……!」」
班上所有同學……甚至連貝琪也倒抽口氣,豎耳傾聽林檎接下來的話。
「如果是靠排擠誰才能得到幸福……這種幸福我寧可不要。而且,我來到這學校後也變得喜歡鄉下。」
林檎說完,腳邊的小老闆開心表示『我也一樣!』蹦跳著。
「小老闆也要一起去嗎?」
抱起蹦蹦跳跳的小老闆,林檎一臉幸福地磨蹭著它的小臉。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家,開始說話。
「說得也是!林檎兒說得沒錯!鄉下的活動的確都是空白的,但既然是空白的就可以自己寫上去,也很有趣啊!」
「從失去一切來看……好懷念在鄉下度過的安穩日子……」
從鄉下區開始遊戲的農和良田同學說,
「金錢和土地都失去了,已經不用怕再失去什麼了。或許這才是真正的豐盛吧?」
「恭喜,耕作贏囉?」
一直待在都市區的繼和林檎也表情開朗地說。
然後,我——
「唔唔……竟然變成這樣……」
我喪氣跪在地上,承認自己敗北。
「這樣贏了也不開心啊!就算有很多錢,只有一個人被排拒在外好空虛哦!
明明贏得這場遊戲就會幸福……卻不知何時變得孤單一人。
農無奈地對我說:
「我也覺得是耕作的不對。既然變成金錢的奴婢,有了錢就沒有朋友了。」
「良田同學的……是良田同學的胸部讓我發狂了!」
「意思是怪我囉!?」
「誰叫你胸部那麼大啊!所以……抗拒不了巨乳的誘惑……」
那是我一時衝動……但巨乳對世界造成很大的困擾。
「對啊耕作,全部都是胸部的錯哦!胸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不、不是啦……又沒說到這種地步……」
「巨乳那種東西……一起全部破裂就好了……像肥皂泡泡一樣。」
林檎的表情從剛剛的爽朗瞬間變得陰險,滔滔不絕說著可怕的事情。
「想像就覺得很可怕的景象。」
「多麼可怕的地獄啊……」
繼和農都感到害怕,良田同學遮住胸部再度嚇得發抖起來……
「今天我們學到很重要的道理。」
也差不多快下課了。
身為班長,我有必要總結這有意義的時間。
「這個遊戲的確很亂七八糟,只有都市長大的帥哥受到特殊待遇超無聊的遊戲——」
「帥哥受到特殊待遇不是很普通嗎?」
「應該說只有這部分是現實吧?」
「根本就是超無聊的遊戲啊!」
一刀斷定這淺薄的意見,
「……然而同時又教會我們一件事。」
我說出真正重要的道理。
「無論有多麼真實……人生畢竟不是遊戲!」
沒錯。
「做著那些被賦予的活動,存錢。人生的確有這一面。」
這遊戲的確截取了人生的一部分。
「上好學校,到好公司上班。踩著人家的頭往上爬。結婚、生產、買房子、再來是小孩子上學和就職……」
人生之中有各式各樣的活動。
「從一旁來看人類的一生,看起來或許就是將這些目標一一過關般的遊戲。」
之所以人生是場遊戲,是在剛開始就搞錯了。
「不過,這樣並不代表就是活在當下。吞下別人給予的價值觀,『有這個就會幸福哦!』對於所給予的東西而得到滿足,並不是真正的幸福。」
那是單純的逃避現實啊。
只不
過別過眼不去看真正重要的事物。
「重要的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並不是和他人搶奪唯一的幸福。而是靠自己創造屬於自己的幸福。」
沒錯!
那就是——
「那是……和現實面對面,活在當下!!」
啪……啪……
聽了我的話,班上同學們悠悠鼓起掌。
然後掌聲愈來愈大,終於響徹整個教室。
啪啪啪唯啦啪!
一直沒有停下來雷嗚般的掌聲中——
咻……地突然站起來的班導,如是說:
「呵…………看來各位已經理解老師真正想傳達的道理吧?」
「別開玩笑了老太婆!」
「太詐了~」
「太馬後炮了吧……」
「事可而止了吧,蠢蛋!」
『你是白痴嗎~~~~!!」
於是,2-A再也沒玩過這個『現實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