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節課 你綻放的笑容（1/2）
她來到這裡已過了兩星期。
「……」（嚼嚼）
晚餐桌上。
我坐在林檎對面吃晚飯，目不轉睛地觀察著她跟我一樣默默咀嚼白飯的臉龐。
「……」（嚼嚼）
「……」（盯～～）
「……」（嚼嚼）
「……」（盯～～）
「……」（嚼嚼）
「……」（盯～～）
好。可。愛♡
啊！這不是重點！當然可愛但這不是重點啊！
「……我吃飽了。」
林檎說完便走出餐廳，確認她離開之後，我對正在收拾碗盤的青梅竹馬開口。
「……農。」
「怎麼啦，耕作？還要一碗飯？」
「待會……我可以去你的房間嗎？」
「？我是沒關係啊？」
「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談。非常……重要的事。」
我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告訴她。
「……？」
農連續眨了三次眼睛。
「……!!」
她突然滿臉通紅，吸～～～哈～～～反覆做起深呼吸了。
「三、三十分鐘……不！一個小時！給我One hour!!」
「咦？不，可能的話待會我想馬上——」
「蠢蛋！女、女孩子必須做很多準備啦!!別多嘴，等就是了!!」
「遵、遵命……對不起……」
在農的堅持之下，我陪小老闆玩耍邊殺時間邊等候著。
※
一小時後。
「歡、歡迎你小耕！」
農好像剛洗過澡，發間散發酸酸甜甜的洗髮精香味，還穿了一件格外性感的浴袍，而非平常的運動服。
當我踏進房間之後，農不知為何鎖上門後還喊出「鎖門，OK！」進行指認呼喚應答。我說過有要事相商，不過也不必那么小心謹慎吧……
更重要的是——
「……你的房間重新布置過了？」
「嗯♡」
眼前是一片異樣的光景。
農的房間被大量粉紅色文字——「YES」給埋沒了。
被套上印著「YES」，枕套同樣印著「YES」。
無論是壁紙、窗簾或馬克杯，所有東西上都印了「YES」這個字。甚至連放在枕頭旁的面紙盒套上都有「YES」字樣。好嚇人的品味……
「小耕過來♡過來坐這邊♡」
「啊，嗯……」
我在繡著「YES」圖案的坐墊上坐下來。坐、坐立不安……
農也正坐在我對面，那條鋪在房間中央YES的棉被上。
……………………
………………
…………
……
「啊～……」
我無法忍受漫長的沉默，試著提起室內播放的音樂。
「原、原來你聽西洋音樂喔？」
「嗯♡輕音樂社的朋友介紹給我的♡」
「喔～樂團叫什麼名字？」
「『YES』。」
又是這個字。
情況是這樣嗎？農迷上那個樂團，所以拿「YES」字樣填滿整個房間？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狂熱……
「順便一提，現在播放的曲子叫〈Make It Easy（可以很容易）〉。」
「是喔，滿好聽的。」
因為歌什麼的無關緊要，我隨口附和道。
農帶著滿臉微笑，凝視我的眼神宛如等待昆蟲自投羅網的食蟲植物。不要吐槽植物沒有眼睛喔。
「小耕你不必緊張，我一點都不著急，會一直等待的。依照你想要的時機開始就行囉？對了，現在在這首曲子叫『Soon（動作快）』。」
「嗯？這樣嗎。」
為什麼農從剛剛開始不斷報出每首歌的名字？
這是想向我推銷自己喜愛的樂團？但比起聽不懂歌詞在唱啥的外國音樂，佳佳的歌可是好上一兆倍。
「對、對了，小耕……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想說？啊！還、還是你想先沖個澡!?」
「？？？」
為什麼談事情之前要先沖澡？
「或、或者……」
農扭扭捏捏地開口。
「全、全部完事之後……我們再一起——」
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啊，是繼。」
「咦!?繼!?」
農不知為何大吃一驚。我代替她站起來打開門鎖。
「門開了～」
「打擾鳴喔喔!?」
眼鏡美少年進門看到室內的裝潢後大受震撼。這也難怪……
「嚇你一跳對吧？農重新布置過了。」
「嗯……對、對啊……原來……」
繼像走進地雷陣般踏著小心翼翼的步伐進入室內，挑了距離農最遠的位置坐下。
「小、小～……耕？」
農以空虛的眼眸看著我。
「那個……你想講的事情？是什麼……？」
「喔，是關於林檎的問題。」
那一瞬間——
噗咻咻咻咻咻～～～……就像飽脹的氣球驟然泄氣一樣，農全身喪失力氣。
她翻身倒在原本正坐的「YES」棉被上，直接像海帶卷似的包著棉被滾了一圈。
「………………我要睡覺。」
「啊？」
「討厭～我要睡覺！耕作這種傢伙我才不想理!!去死!!」
「你、你幹麼突然發脾氣？」
「遲早有一天會拿刀捅你的。」
「連繼都這麼說!?」
我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
「真是的～！別鬧了，你們看看這段影片！」
我把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打開電源，接上藍光播放器播放光碟。
『謝謝大家————！下一首歌是〈無線☆害羞☆PHONE〉～！大家跟我一起唱♪』
超級可愛的偶像在液晶屏幕中手持麥克風高歌。
演唱的曲子則是創下百萬銷售紀錄的〈無線☆害羞☆PHONE〉。
一首將分隔兩地的情侶想見面卻無法如願的西野加奈式悲傷思念，以深夜電話談心形式呈現的嶄新風格情歌。
「啊，這是草壁由佳的演唱會？啊！那在舞台上唱歌的人就是木下同學!?」
「什麼～!?這、這個人竟然是木下!?」
農和繼都一臉驚愕地探頭湊近屏幕。
畫面里的佳佳臉上浮現我們在現實中從未看過的爽朗笑容。
從全國各地趕來聚會的無數歌迷（每個人都很像大森先生）跟她一起唱著，熱烈的混聲合唱撼動筆記本電腦的喇叭與我的心靈。
喔喔！多麼偉大的憐憫和友愛！
打動了宅男的心啊！
「你們兩個！代替被淚水模糊雙眼的我，好好見證這個奇蹟！」
「木下同學……穿著一件藍色的外國衣服（洋裝）……」
「觀眾們應和歌聲揮動的螢光棒像是隨風搖曳的稻穗般左右搖擺，就好像走在一片金黃色的草原上面……」
——其人身穿藍衣，降臨在金色原野上。
喔喔喔喔！古老的傳說應驗了……！（註：上文整段改自動畫《風之谷》結尾祖奶奶與小孩們的對話。）
「然後呢……耕作？演唱會影片怎麼了？」
「這是唯一從你們魔掌之下逃過一劫的佳佳現場演唱會BD『汗水淋漓！佳佳在三浦半島度過高中第一個暑假神曲滿載八小時連唱大海是我好友超級演唱in八景島～我的盛夏新娘～』！」
這是我很中意的一張光碟，當時放在播放器里才逃過種族滅絕大禍。雖然外殼和首發特典已被扔掉了……嗚嗚……
當樂曲進入間奏部分，觀眾們的反應越發狂熱。
如軍隊般訓練有素的死忠頂級宅（註：トツプオタ，原指在偶像團體AKB48爆紅前就支持她們，購買大量CD及周邊商品的核心歌迷。），以分毫不亂的整齊動作聲援舞台上的佳佳。
『有～有！有有有！嘿呀！嘿呀！啊啊啊啊啊～好！要上啦！Tiger～！Fire～！Cyber～！Fiber～！Diver～！Viber～！Jarjar～！無敵可愛佳佳！HIHIHI佳佳佳佳佳佳佳佳!
!喔喔喔～～有!!喔喔喔～～有!!再來一首喔喔喔喔喔喔！虎、火、人造、纖維、海女、振動、化纖飛除去!!Chabe！abe！kana！kira！rara！tusuke！myahontusuke!!』（註：改自AKB48支持者於歌曲間奏時呼喊的打氣歌「MIX」。）
歌迷之間迸出一段雖然完全搞不懂在說啥總之感覺起來很厲害的助興喊叫聲？還是聲援？（業界用語為「御宅藝」），再度回到合唱。
演唱會在沸騰的熱烈盛況中畫下句點。
『謝謝——!!謝謝大家——！』
佳佳向觀眾們揮手道別。好可愛♡
『喝——！喝、喝啊！喝啊啊——!!』『佳佳——!!』『是我——!!嫁給我吧——!!』
挺過長達八小時演唱會的歌迷們淌流著汗與淚不斷吶喊，彷佛要將這幸福的一刻永遠延續下去。
『我最喜歡……大家了————!!』
完。
我哭了！
這場傳說中的演唱會，使得舉辦會場「八景島海洋樂園」的所在地三浦半島於粉絲之間化為聖地，出現「佳佳半島」這個別稱……我哭了！
「你們看完演唱會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
「「觀眾好噁心。」」
不准說出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說主角不是觀眾！仔細看著佳佳！沒發現什麼嗎!?」
「嗯。」
繼的注意力再度轉向畫面上的佳佳。
「唉……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她的態度還真親切，很難想像跟木下是同一個人。」
「對啊，滿臉笑容耶。」
「就是這一點!!」
「「咦!?」」
「笑容啊，笑容！她來到這裡以後連一次都沒笑過！」
「「……？」」
兩人不解地歪著頭，回顧最近兩星期的記憶。
「聽你一說……或許沒錯。」
「的確……我從來沒看過木下笑的樣子。」
「沒錯吧!?沒錯吧!?」
我激動地對表示同意的農與繼說。
「大家都知道，草壁由佳是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面對多噁心的歌迷都少不了笑容的超級治癒系偶像！那個隨時帶著笑容的佳佳，來到我們學校後卻一次都沒笑過，身為歌迷代表！我覺得很不對勁！」
「不過，那些笑容可能是為了工作需要裝出來的啊？」
農猜測道。
「比方像搞笑藝人，不是也聽說很多人私底下其實很安靜？說不定老愛面無表情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這種事情的確時有所聞，不過撇開性格如何不談……一起生活兩星期的夥伴連一次都沒笑過，你們不覺得很寂寞嗎？」
「嗯……也對……的確有點寂寞……」
「所以我想找大家一起齊心協力，逗笑林檎！」
我的動機絕非出於想收藏心愛偶像的私人照片以勝過其他歌迷們的阿宅劣根性！照片會拍就是了！那還用說!!
「對呀！她會轉學來我們學校背後好像也有什麼苦衷，身為同住宿舍的夥伴應該幫她打打氣！」
躺得像只蝦米似的農輕輕起身表示贊同。
「……好～」
繼左手推了推眼鏡靜靜頷首，強而有力的宣言道。
「靠我們的力量……逗她笑出來吧！」
※
「談到『搞笑』，是我出場的時候了。」
某個誤以為他搞笑功力很強的笨蛋搶先自告奮勇。
「我剛好成功開發出融合宇宙神秘與生命之高貴的全新即興表演招式。看我怎麼逗得木下爆笑不已，實際證明新點子多麼有趣吧……」
話說回來，這眼鏡仔還滿興高采烈的。
「繼，比起幫助木下同學，你其實更想找人秀一下即興表演……？」
「噓！」
我叫多嘴的農閉上嘴巴。有人願意幫忙就感激不盡囉，別潑他冷水！
我們離開農的房間，尋找林檎的身影。
「「……找到了！」」
我們在盥洗室找到了她，林檎好像正在洗衣服。
她學會一個人洗衣服，讓我胸中充滿既開心又寂寞的複雜情緒。以後內褲和襪子不會交給我洗了嗎……？
「我出發了。」
為了醞釀自然的氣氛，繼用口哨吹著約翰•倫農的走近林檎，以巧遇的語氣對她說話。
「哎呀，原來有人搶先一步。這麼晚了，你在做什麼？」
「洗衣服。」
「這樣嗎。對了，欣賞一下我的即興表演吧。」
這硬掰的對話發展真像哪本同志漫畫的情節……行得通嗎!?
「表演只有一瞬間，別錯過囉？」
「嗯。」
繼把長褲連著內褲往下拉到極限——露出意外濃密的黑森林開口！
「黑暗物質。」
「快笑啊！不必顧慮盡情笑吧！向我奉獻你的爆笑!!」
「你是白痴嗎？」
過真鳥繼——擊墜。
※
「接下來……輪到我了！」
我和農扔下抱膝坐在洗衣機和牆壁縫隙間的繼，追著林檎離開盥洗室前往廚房。
林檎似乎有點餓，打算從冰箱裡拿出晚餐的剩菜吃。
「……這種時間吃東西不會變胖嗎？」
「……如果是農你的話，應該會變胖。像肥育牛一樣……」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偶像不管吃多少東西都不會發胖。
「耕作，你有勝算嗎？她可是很棘手喔？」
「噗……」
我微微一笑。
「繼失敗的原因，在於他未能理解笑的『性質』。」
「笑的……性質？」
「沒錯！笑可以分成很多種對吧？例如爆笑或苦笑等等。像繼一樣從正面挑戰『我要逗你笑！』，對方一定也會產生戒心，不過換成在幾句簡單對話里令人勾起微笑，你不覺得難度沒那麼高嗎？」
「啊！原來如此！確實沒錯！正常閒聊反倒容易讓人笑出來！」
「就是這麼回事，看我的……」
說完之後，我裝出自然的氣氛漫步到林檎身旁。
「嗨，林檎。吃消夜嗎？我可以坐你隔壁嗎？」
「……請便。」
林檎替我拉了椅子。
我跟她一起吃著微波加熱的晚餐剩菜馬鈴薯燉肉，若無其事地拋出話題。
「對了，你的興趣是什麼？」
「興趣？」
「嗯。」
挑興趣話題切入是聊天的起手公式。我的作戰方案就是從興趣開始擴展話題，最終使她露出笑容。
「看書和看電影……」
「喔～你都看那些作品？」
「圖畫書，還有吉Ｏ力的電影。」
「圖畫書啊～」
「……成人的。」（小聲）
「咦？成人？像什麼樣——」
「《我的色狼繪圖日記》。」（註：改自八起正道／伊東著《我的地震繪圖日記（ぼくのじしんえにつき）》。）
「那到底是哪門子圖畫書!?會被警察逮捕喔!?」
「《晴天有時下母豬》。」（註：改自矢玉四郎著《晴天有時下豬》。）
「下什麼!?有時下什麼來著!?」
「《白濁公主》。」
「那公主絕對是個賤女人。」
「《三隻母豬》。」
「她們也是賤女人！」
「《長屌叔叔》。」
「只可能是變態！」
「《傲嬌灰姑娘》。」
「我、我才不是為了你穿上玻璃鞋的！」
「《少妻物語》。」
「幾乎跟A片標題沒兩樣……」
「《同性戀太郎》。」
「是同性戀生的，所以叫同性戀太郎嗎！……同性之間怎麼可能生小孩！」
「《微胖爺爺》。」（註：改自童話《開花爺爺》。）
「……代謝症候群？」
「《里•島太郎》。」
「不打馬賽克!?」
「《丑陰毛》。」（註：音近《醜小鴨》。）
「剃掉啊！」
「《無毛超人》。」（註：音近《麵包超人》
。）
「剃過頭了！」
「《魔毛公主》。」
「好神奇的漢字變換力喔喔喔喔喔喔！」
「《霍爾的移動下體》。」
「這、這傢伙……要移動喔!?」
「《龜頭冠少女艾莉緹》。」
「不予置評。」
「《鄰家的浴室》。」（註：音近《龍貓（となりのトトロ》。）
「偷窺!?」
「《被虐狂宅急便》。」
「外送到家!?外送到家嗎!?」
「《靠耳朵搞定》。」（註：音近《心之谷（耳をすませば）》。）
「嫁給我吧！」（註：《心之谷》男主角片尾台詞。）
「《平成狸合戰雞——》」
「這不是開玩笑的，別往下說。」
「《崖上的潑尿》。」
「忍耐點!!」
「《高潮百萬次的貓》。」
「叫你忍耐點!!」
「《翡翠森林：狼與羊》。」
「這本是正常圖畫書，不過放在剛才那一串作品裡聽起來就很情色，真不可思議……」
「《櫻●小丸子》。」
「啊啊！光是中間加上一個●突然變得好猥褻！」
「黃色B〇OK。」
「等於沒打馬賽克！」
「《▇▇▇▇▇▇▇▇▇》。」
「不要塗掉！」
「《過激元素Radical Elements》。」（註：作者的另一部小說《らじかるエレメンツ》。）
「別若無其事地打GG!!」
就這樣，我吐槽吐到筋疲力竭……完全忘掉原始的目的。
※
「事到如今，只剩動用武力這一招啦！」
第三名刺客——中澤農耐性耗盡地大喊。
農從背後悄悄接近了在餐廳看電視的林檎。
「木下同學！」
「？」
「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搔癢～！」
「!?」
農從後面緊緊抱住林檎搔她的腹側。
實、實在太令人羨慕啦！
不但可以摟抱佳佳，還用手指摩娑她高貴纖細的腹側……！
「農這傻瓜！未免做得太過火了！」
深感憤慨的同時，我按下心中的REC（錄像）按鈕。用最高畫質記錄眼前精采的景象，是我身為目擊者的義務。
什麼～容量不足!?
可惡！其他檔案通通刪掉都無所謂！
就算我的記憶中只剩下這一幕……我也無怨無悔!!
「怎麼樣!?沒有人能夠熬得過我的搔癢技巧！快認命放聲大笑！看～招看招看招看招～～!!」
農興致高昂地叫陣，但林檎還在忍耐。
「…………！」
除了眉頭微微一皺以外，她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
居、居然在農高超的搔癢技巧下撐過三分多鐘！我讀小學的時候，可是被她搞到狂笑過頭最後嘔吐耶……！
「呣……你、你還挺會忍的嘛？這樣如此……嘗嘗這一招!!」
話一說完——農的手伸進林檎衣服底下直接搔起癢來！心情真是Ecstasy!!（註：漫畫《瘋狂假面》變身台詞。）
「哼哼弱點是這裡嗎!?這裡摸起來很舒服!?」
「嗯……！那、那裡……啊！」
林檎口中吐出誘人的喘息。
那裡!?那裡是哪裡!?摸到了什麼地方!?
「呼呼呼呼……來～差不多該投降了吧？嗯？你不想快點笑出來輕鬆下來嗎？嗯？」
農確信勝利就在眼前，手指撫摸著林檎裸露在外的肚臍。她纖細的手指宛如觸手般纏繞著林檎雪白的肌膚！
幹得好！再往下一點！往下一點喔喔喔!!
然而……
「…………才這點程度？」
「咦？」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囉？」
林檎的五指妖異地蠕動著。
當她的指尖觸及農身體的瞬間——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農發出爆笑。
「等……！木、木下同學快住手！我要叫暫停！我、我沒辦法呼吸！好難受！快笑、笑破肚皮啦！呀嘎哈哈哈哈哈!!嘻、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囉嗦。」
「呀嘎嘿貝貝貝嘿嘿嘿嘿嘿嘿呀貝哈哈哈哈!?口、口水！口、口水要溢出來啦!!流出來了！口水流得滿臉都是喔喔喔喔!!」
「很癢？」
「好癢好癢嚕啊啊啊!!人家要高舉兩手投降！舉手投降！投醬投醬！投醬了啦!!」
「投降了？」
「我、我投降！馬上投降!!我投、投降就是了快住手喔喔喔住手啦哈哈哈哈哈哈哈!!ReReRe的Re!!ReReRe的Re!!」
「不行。」
「嘰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十分鐘後。
「喔……嗚噗……咕咿………………」
農整張臉被口水、眼淚和鼻水弄得一團亂，活像耗盡力氣的鮪魚…般癱倒在地板上，不時還微弱地痙攣一下。完全一副事後的慘樣。
「嗚嘿嘿……嘿…………人、人家……漏了一點尿……………………」
髒髒喔！
「…………」
林檎以看著被捏扁毛毛蟲般的眼神俯視輕微失禁的農，目光轉向躲在門後的我跟繼（他復活了）發問。
「你們想幹什麼？」
「咦？干、幹什麼……」「那個……」「耶呼！呼咿咿……咿……」
「企圖逗我笑？」
……唉，行動那麼露骨，目的當然會曝光。
我從門後走出來，代表大家說道。
「……抱歉。我們沒有惡意，只是……玩笑開得太過火了——」
「我笑不出來。」
咦？
「我笑不出來。」
我沒有馬上聽懂她所說的話。
笑不……出來？
「這話是……呃？什麼意思……？」
「一開始的時候，只是聽到別人說我的表情有點僵硬。我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頂多覺得可能是有點疲倦而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