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2節課 做來吃嘛！（2/2）

「「啊，踩了之後才會QQ滑滑！」」

「腳踩QQ。」

「「啊，腳踩QQ。」」

「好，來吧！大家！！」

我把麵團抱在胸前，躺在地上大喊。

「連我和麵團一起踩吧！因為我抱著麵團，大家施力會有所調整，一定能創造出更複雜的口感！！來吧！！」

少女們相當遲疑，朝著我的身體，慢慢伸出腳——

喔喔…………喔喔喔………………！！

噗呢噗呢……咕妞……呼喵呼喵……♡

林檎兒有些顧慮腳步，完全凝縮了傲嬌的她所有『傲』的部分。

不只是玩鬧的咬咬，而是踩踩……無法坦誠相對的她，那深埋心底的愛意從她的腳底傳達出來。透過黑色大腿襪所散發的微微體臭更是最棒的醍醐味啊！眼前景色絕佳，黑色大腿襪萬歲！

農的腳紮實柔軟。

身為農家之女，從小就會幫忙家裡務農，她的腳掌大且令人安心。溫度很高，有一種包覆的感覺，肉肉軟軟的！

另一方面，生化鈴木小而富有彈性的赤腳，觸感和她人偶般的外表一樣，確實柔美細緻，確實高雅啊！

如同砂糖點心般甘甜卻惹人憐愛的刺激，面積雖小但力道集中，帶來意外的壓迫感，時而浮現的痛覺，實在難以抗拒啊！

最後是娜塔莉，這又是一絕。

具有室內不脫鞋文化的民族，刺激感與其他人也有明顯的不同。

那幼兒所特有的，不留情面的天真和快速發育的身體，兩者的反差令腳步充滿了衝突感。稍有差錯就會受傷，這種提心弔膽的感受，又如同吊橋效應般，讓人心跳加速……！

「好！接下來夾在腋下——」

當我說完正要站起身的時候。

嗚！

「什麼！？等一……大夥且慢！臉不可嗚……！！」

啪！啪當！叭嗤兜咖咕沙！！

「會痛啦！不可以……痛痛痛痛舒服……痛啦還是痛啦！！救、救命——」

叩咚。

生化鈴木瞄準喉嚨的最後一擊，徹底踩碎了我的身體機能和欲望。

「呼……這樣就差不多了吧？」

「結束了嗎？」

「怎麼可能！？常溫醒個三十分鐘，接著還要踩第二次喔！」

「啊～～～這樣一定會瘦啊……」

農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哪裡瘦了。

「樓上應該有烤瑪德蓮蛋糕，大家試試味道順便休息一下好了。」

「「好♡」」

完全無視痛到不能動的我，女孩們就這樣離開了加工室。

真……真的超痛……不過，最後一下有點舒服（感想跟小學生沒兩樣）。

※

「『煮麵』的鐵則就是要加大量的水，水如果太少將無法除去麵條中的鹽分。」

「「好的♪」」

休息後。

她們毫不顧慮頭以不自然方向扭曲、動彈不得的我，開始第二回合的踩面→再經過醒面的最後步驟，在完成的麵團上撒上大量的麵粉，用擀麵棍『擀麵』，再拿菜刀『切面』，終於成為麵條後，就進入煮的步驟。

「撈起後要用水沖洗，再放進冰水冰鎮。」

「要讓它變冷啊？」

「如果是要吃湯麵，等下會再丟進湯里加熱。但在那之前，我想讓大家直接品嘗親手做出來的烏龍麵的原味。」

說完，鈴木就把面直接盛進碗裡。

加上蘿蔔泥和酸桔汁，最後倒點醬油。

「這就是『生醬油烏龍麵』，主要能品嘗面的口感和Q度，以及小麥的香氣，是贊岐特有的吃法喔！」

「只加醬油喔……？」

「雖說是醬油，但其實是有加入高湯的高湯醬油啦！」

「……開動囉！」

林檎小心翼翼地吸著麵條——

「！？好……好好吃！！」

「怎麼會這樣！？超好吃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受到衝擊的林檎和娜塔莉。

「什……！？面的彈力十足……卻不會過硬，非常柔軟……好像嚼不斷，又在不知不覺中於嘴裡化開……！」

「這就叫做『有嚼勁』啊！」

「這就是……嚼勁……」

「有嚼勁的面直接吃就很好吃，但麵條的味道本來就很強勁，可是不會輸給任何調味料的！農？應該已經好了吧？」

「好了好了。」

想要嘗試不同調味方式的農，盛了許多口味的烏龍麵過來。

「今天因為娜塔莉也在，我挑戰了義大利面風烏龍麵！」

「「喔喔～！」」

「首先是『明太子烏龍沙拉』！將烏龍麵瀝乾後拌入明太子醬，與辛香料一起放在生菜上就完成了♪」

盛在玻璃盤上的，是光用眼睛看就覺得清涼，如同沙拉一般的烏龍麵。

上頭點綴著芝麻和海苔絲，也有點像冷烏龍麵，是最適合炎炎夏日，或是當做開胃前菜的一道菜。

「真不愧是農！健康滿點喔♡」

「原來芝麻和明太子的味道這麼合啊……還散發著清爽的香氣……怎麼吃都不會膩呢……♡」

「秘密武器是萊姆汁喔！不過啊——」

農拿出了另一道作品，這次是熱食。

「下一道是『香蒜橄欖油烏龍麵』！以義大利面的招牌香蒜橄欖油的做法當作基礎，再用高湯醬油+奶油+橄欖油的特製醬汁調味！」

這、這也太厲害了！看起來超好吃的啦！

大蒜和奶油燒醬油的香氣令人食慾大開啊……！

「美味！！絕對比義大利面好吃啊！！」

「大蒜辣椒風味跟烏龍麵也太合了吧～♡」

狼吞虎咽的娜塔莉與神情陶醉但還是一口一口吃著烏龍麵的林檎，兩個人的吃法完全相反，不過所獲得的滿足卻是一樣的。

好、好想吃……！好想吃一口啊……！

「喔……我、我也想吃……一口就好……！」

「……真受不了你。」

可能是覺得像條蟲一樣在地上打滾的我很可憐吧，生化鈴木給了我一條面。

大口地吸入那又滑又Q的麵條。

「嚼嚼嚼嚼……嗯！這是林檎的腳所踩出來的麵條！錯不了的！！」

「噁心！」

林檎發出了悲鳴。

「……娜塔莉小姐，你真的想把這個男人帶回德州嗎？」

「嗚姆……或許是我錯了吧！？」

「我也覺得你應該再考慮一下……」

隨你們說吧！

「不過啊，第一次做就這麼好吃耶！真沒想到會這麼成功～♡」

農感動地說，娜塔莉和林檎也邊吃邊贊同。

「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吃！滑滑QQ耶！！」

「嗯，是我目前吃過，最好吃的……」

以頂級偶像之姿，縱橫全日本的林檎，肯定嘗過各地美味的烏龍麵啊！

比起那些名店也毫不遜色的味道。

完全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做的……她露出了如此的表情。

「應該……是因為用學校生產的麵粉吧？所以才這麼好吃？」

「不是這樣的。」

生化鈴木立刻否定了林檎的發言。

「麵粉並不是學校生產的，產地甚至根本不是日本喔！」

「欸？那麼，是哪裡的……？」

「這個麵粉是澳洲生產的『ASW』。烏龍麵的故鄉，香川縣的贊岐烏龍麵所使用的，百分之九十也是這種澳洲產的麵粉。」

「「真的假的！？」」

即使是有烏龍麵城之美名的香川縣都用澳洲小麥！？

「在過去香川縣年產五萬噸的小麥，但現在卻不到三千噸，而且幾乎都供和果子使用，相反的，全日本烏龍麵七十二萬噸的麵粉使用量，都仰賴澳洲『ASW』麵粉的進□。」

順帶一提，日本的小麥自給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比起近乎百分之百的稻米自給率，可以說是天差地遠。麵包的原料也是麵粉啊，竟然這麼低……

「不過，聽到贊岐烏龍麵的原料竟然是澳洲小麥有點失望耶！那怎麼還能叫贊岐烏龍麵呢！？」

聽我這麼說，生化鈴木不以為然的用鼻子哼了一聲，笑著說。

「現在才發現啊……就連剛剛用的鹽也是墨西哥產的呢！」

「欸！？上面不是寫『伯●之鹽』（注7）嗎！？」

「小笨蛋，你看一下說明吧！」

農急忙把包裝翻過來看，上頭寫著——

『◆原料名稱 天日海鹽（93%墨西哥或澳洲），海水（7%日本）』

上頭真的這樣寫。

怎麼會這樣啦……

「如果麵粉和鹽都是國外的，烏龍麵的材料之中，只有水是國產嘛……」

注7日本知名食鹽廠牌，全名「伯方の鹽」。

「這就是『日本傳統食品』的現況喔！」

鈴木用筷子指著碗內，嘲諷地說。

「釀造醬油的黃豆幾乎都是進口的，砂糖也是。高湯中使用的香菇，一半以上靠進口，連這么小的碗都裝不滿，這就是目前日本農業衰退狀況。」

「那個……」

林檎稍有保留的說。

「國產小麥的品質雖優良，但也相對高價，所以才不被使用不是嗎？」

「真的是個小笨蛋耶……國產小麥拜銷售方式所賜，已經和外國小麥相同，甚至更低價呢！但還是沒人使用喔！」

「為什麼……？」

「因為不適合拿來做烏龍麵嗎？」

娜塔莉一面蘇蘇蘇地吸著白亮麵條一面說。

日本的小麥不適合做烏龍麵……嗎？

「娜塔莉的爺爺因為迷上和食，甚至想在德州開烏龍麵店。他說他那時有用日本產的麵粉制面，卻大失敗耶！不知道為什麼麵條的顏色就是暗暗灰灰的，濕濕爛爛更沒有嚼勁，跟在日本吃的完全不一樣呢！」

有差那麼多嗎……

「所以啊，如果學會了製作烏龍麵的方法，娜塔莉也想回去用德州的小麥開烏龍麵店。鹽用墨西哥進口的就好，說不定德州也能變成『烏龍麵洲』喔！賭上爺爺之名！」

如此的宣言聽起來卻不像笑話，著實令人感到害怕。

在鈴木說這席話之前，我一定會笑癱在地上的……

「『優秀的日本人能以品質取勝』，這只不過是幻想而已。」

生化鈴木的嘴角揚起輕蔑的笑意，直接斷言。

「澳洲的小麥，也不是一開始就適合做烏龍麵的，一切都只是他們以烏龍麵製作為目標，不斷精進改良才得到的成果，最後生產出了比日本國產更適合製作烏龍麵的小麥喔！」

自己不食用，竟開發了適合他國食物的品種……

對於那種努力，我只感到佩服。

「連他國的市場也不放過，撇除了『國內顧客是否有烏龍麵的需求』這樣的顧慮，持續改良品種，更講求供給的新鮮度，連作業的效率也不斷提升喔！擁有廣大的土地就已經有壓倒性的優勢了，竟然還如此的努力……對吧？」

「「……」」

當然贏不了。

「光是烏龍麵用的麵粉就是這種程度了，麵包用的當然是加拿大產的『1CW』，而甜點則是美國產的『WW』。」

差距越來越大……

「由於近年飲食文化的改變，麵包或是面類的消費增加，家庭飲食開銷，小麥的比例已經比米還高了。日本人雖然只在乎稻米的部分，但我覺得應該也要著眼於小麥才是。」

「可、可是啊……」

農有些畏縮的說。

「我們還是有國產小麥啊！並不是完全比不過吧？」

「是啊……如果以烏龍麵來說，國產的『贊岐之夢2000』，這個品種也開始有人使用了，確實也不能說是一面倒的大敗。」

鈴木嘴上雖這麼說，卻還是一臉憂鬱。

「他國的小麥也有風味佳、口感獨特、品質優良的……不過，在味道、操作性及保存性來說，各方面表現最好的還是『ASW』喔！」

在日本，稻米產量過剩，甚至有休耕計劃來調整。

但小麥卻有九成仰賴進口。

就算米和麥的需求各半，代表也有一半的主食是靠進口食品。

『那就增加國產小麥的產量啊！』，即使政策改變，品質不佳同樣無法使用。

這……

「沒救了啊！」

「雖不到那種程度，但我只能說，現況十分嚴峻。」

同意我所說的話，鈴木最後小聲的補上了一句。

「……不過，也要看你是站在什麼角度啦！」

欸？

「啊～真好吃真好吃！！肚皮都快破了！！」

「咦！？全吃完了啊！？」

「真的十分美味♡」

在生化鈴木說話的時候，娜塔莉和林檎把剩下的烏龍麵全吃個精光……太過分了！

「大家太過分了……我也有幫忙啊……」

「耕作……」

「

小耕……」

「我也想跟大家一起，吃烏龍麵吃到飽啊……！」

「是不是……太過頭了啊？」

「對、對不起啦！娜塔莉會再做給耕作吃的！好不好！？」

「嗚嗚嗚……」

因為無法滿足的食慾而落淚的我——

「……不過，食慾以外倒是相當滿足啦！」

咚嘎踢唰啪咖咚叩！！轉轉轉！

少女們又打又踹，一陣拳打腳踢，把煮烏龍麵的水全倒在我身上不說，還用腳把我塞進廚餘桶里。最後一下還滿舒服的（小學生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