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9話 農村(1/2)
……哎,逃跑了第二天仍還是如期舉行婚禮。
「別浪費我的時間了。婚禮開始前給我乖乖地在這兒呆著!」
「嗚嗚嗚……」
搜山一夜後被逮獲的我被監禁在作為結婚儀式會場的愛生神社事務所的儲藏室中。
還被穿上了白色燕尾服。
「真是的,你到底哪裡不滿意?我們家農雖然的確是有些豐滿,會撿地上的東西吃,冰箱裡過期的東西邊說『扔了太可惜了』邊吃最後弄壞肚子,但她長得還算過的去性慾又旺盛,更重要的是你和她結婚後我們家的田地什麼的都會變成你的了,還有白送的新家可以入手哦?」
「別說了,得,關於這點雖然有一大堆的話想反駁,但首先……這裝束是怎麼回事?」
「喜歡嗎?是燕尾服。」
「我是說為什麼自己被綁著!不過的確,這身燕尾服又是怎麼回事!!」不僅捆綁,還被扔在地上,不該這樣對待結婚儀式當天的新郎吧!?
「這樣做,還不是為了防止你再逃跑。」
「嗚嗚嗚……」
可是,我不是迫不得已麼。
這樣的狀況……除了逃跑……沒有其它的……出路……。
「話說,為什麼是燕尾服?在神社舉辦的話不是應該是帶紋的和服褲裙麼?」
「這是我們收的彩禮。而且這次是基督儀式。農也想穿婚紗。」
咦……?
「在需求方面也是這種形式舉辦來的壓倒性地龐大。之前我就說過,這個婚禮是面向遊客的公開表演。電視台、新聞部的人也都會來採訪,所以希望能有視覺衝擊的畫面。在神社穿禮服什麼的,不是很有衝擊效果嘛?」
「哎呀,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很違和麼?這裡的神社還算是有些歷史的,所以神明也會反對這麼做的吧——」
「但是只要保證電視台會以此神社是『戀愛聖地』的方式宣傳播出,雙方都會非常欣然接受的。」
「那,那……對了!神父呢?!神父怎麼辦?!」
「這個也準備好了」
姐姐用鏗鏘有力的聲音介紹站在自己身後的金髮男人。
「這位是從愛爾蘭千里迢迢到歧阜工作的約翰君。」
「這裡的確是神社吧?」
即使是想遭天罰也要有個度吧……讓其他宗教的人,而且是偽裝的神父來主持婚禮什麼的……
「沒事的。約翰是虔誠的淨土真宗的信徒。」
「這樣的話不是變本加厲了啊!?」
這裡是神社吧?!又不是寺廟也不是教會啊!
「日本有八百萬的神明呢。現在即使加上幾個人也不會有所察覺的。對吧約翰?」
「yes」
「才不是這個問題」
「好了。最重要的不是神明的心情,而是要結婚的新郎新娘的心情」
啊……
「以最讓人幸福的方式來祝福理應得到幸福的兩個人。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士姐姐……嗯,對了!既然如此那可以取消儀式嗎?」
「當然不可以。」
這可怎麼辦。
※之後姐姐和約翰為了去彩排和帶領出席者離開了事務所的儲藏室。
「媽的……放開我……」
而我還是被綁著。
雖然不是直接被扔在地板上,而是讓我坐在椅墊上的,但因為這裡本身不是讓人覺得舒坦的地方,所以感覺還是很糟。
可以大聲叫求救,但是——
「……算了,認命了。」
對所有事都提不起幹勁了。特別是不想見人。所有人都讓人感覺煩。
這不會是婚前憂鬱症吧……?
像個傻瓜似的想著索性就永遠住在這兒吧。
「話說,一開始我就反對這門婚事!」
這時,房外響起了談話聲。
「本來就是因為出借土地給那種來歷不明的傢伙,事情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遠遠傳來故意不想被別人聽到而壓低的聲音。
因此也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像那種興致一來到農村的傢伙你覺得做得了農活麼?你看被我說中了吧,這傢伙放棄了好不容易才出借給他的稻田旱地逃跑了。像這樣的男孩兒讓他做奈比次郎麻的繼承人?別開玩笑了!」
「可是,本家老爺非常喜歡他。」
另一個聲音說道。
是有兩個人在說話……但到底是誰?
「老爺已經相當糊塗了。還給他們建了新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被小姑娘的花言巧語迷暈了頭,連老朋友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想想正是因為那小姑娘突然來到村里,才開始發生一連串奇妙的事情……」
「她說要培育雜草的時候,的確還被大家嘲笑了。」
「這是遺傳吧。喜一以前不也是做了很多奇妙的事情麼。下雨天站著用傘替西紅柿幼苗擋雨的時候,我就好奇他腦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
「但是,正是因為喜一西紅柿才避免了裂果啊?岐阜研究所很有名的專家都到這邊來視察了……」
「但是把喜一從農協組合長位置上拖下來的也是你吧。」
「啊,那只是因為竹麻你的支持而已。」
竹麻?……村長!?
那另外一個人是農協的工會組長?
「喜一做事的方式,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讓愛生村變得更豐裕。村子財政已經赤字了。接下去就只剩老人,本來就對昂貴的……」
「已經當著人家的面拒絕了合併這件事,事到如今沒法再說什麼想要尋求幫助之類的話了。」
「這次是自己找的資助人和補助金,所以沒受到太強烈的反對……但是這個旅行真是丟盡顏面了。不可能會有根本不做農業的幾百外行人遷移到這裡生活吧。而且那傢伙還逃跑。和那個時候不是一樣了嘛。」
「半途而廢的期待的確讓人很困惑。既然要放棄農田逃跑一開始就不該來……那個小姑娘怎麼辦?」
「既然一次放棄過村子,最後還是會放棄的。就讓她任著性子逃好了。」
「是啊。」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我腦中反覆回味著剛剛的對話。
「要說震驚……好像也沒有。」
自己和父母在村里人眼裡究竟是怎麼樣的,在這裡生活十幾年的話大概還是會知道的。像剛剛那樣偶爾聽到自己在背地裡被罵的事也不止這麼一次。
一開始的確會很震驚。會很不甘心的哭泣。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漸漸能理解自己被這樣惡言相向的原因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自己永遠都不會被這個村子真正意義上的接受的。
儲藏室的門開了,姐姐走了進來。
「……是村長和組合長啊。」
「士姐姐……你聽見了?」
「嗯」
果然是個態度曖昧的人。
「之前我就想試著問問……」
雖然可以像這樣沉默下去,但是這個機會很好,所以我鼓足勇氣詢問。
現在如果逃避了的話,接下去肯定更沒有辦法問出口了。
「士姐姐,為什麼要回村里?你不是很討厭這個村子嘛?」
「……不是一樣麼。」
「欸?」
「最後其實在哪兒都是一樣的。」
姐姐邊解開綁著我的繩子邊說。
「以前我的確討厭這個村子。封鎖,脫離時代,沒有可以玩的地方沒有可以工作的地方。即使現在我也非常討厭。但是只要活著,不管在哪裡總會有討厭的東西。開始時覺得這樣一直都躲避自己討厭的也是一種生活方式,但是……」
「但是?」
「一開始以為是我拋棄村子的。可卻突然想到可能是我被這個村子拋棄了……一想到這點,我就感覺自己就無法繼續前進下去了。」
所以才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被村子拋棄啊。姐姐的確是在以自己的想法,決心將村子改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樣子呢。要將自己討厭的東西都毀滅掉。
「所以我回到了這裡。」
要是不回來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會這樣逃避——姐姐這樣說道。
然後她直直地看著我問道、
「耕作,你打算怎麼做?」
我……
※
「在座的各位嘉賓,大家久等了。」
當司儀的士姐姐這麼宣言後,儀式終於開始了。
「接下來就讓我們進行畑家和中沢家的結婚儀式!請大家鼓掌熱烈歡迎
!」
啪啪啪啪啪!!村里人加上來參加婚禮的遊客一共數百人一齊鼓掌。
作為入場曲目鐵達尼號主題曲開始播放,很多老人慢慢地跳著舞出來。總覺得前奏很像是盂蘭盆舞曲笛子的聲音……?
「那麼首先請新郎耕作入場!」
穿著燕尾服的我一出場,拍手聲和歡聲更大了。
但是更受歡迎的是穿著天使服裝出場的工和商。
「今天扮演FlowerGirl的是新娘的妹妹中沢工小姐和商小姐。正如你們所看到的,兩人是雙胞胎。請熱烈歡迎這兩個小天使!」
「好可愛啊♡」
「像是真的天使一樣♡」
「呀♡ 快轉到這邊♡」
出席者,特別是女性遊客們的歡呼聲迎面而來。
商非常開心地撒著花,但是工卻好像受到驚嚇一樣抓著我的燕尾服衣擺不放。
「哥哥……」
「不怕不怕。一起加油哦?」
我拉著她的小手,而工像是稍稍緩和了一點,小小的身體也蹭了過來。這惹人愛的樣子又深深抓住了出席者的心。
出席者並列站著,新郎這邊是遊客、新娘這邊是村里人。看著村里人的樣子,不管是誰都是一臉的祝福。
可是……一想到這些人中有說姐姐壞話的,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咦?那個是……」
在新郎那邊的出席者中,我發現了意外的情況。
田中和佐藤正牽著手站在出席者中間。之後會發生什麼已經可以想像地到了。
那兩人在一起,也就是說,另一個人——
「妖氣!感覺到了龐然的妖氣!」
混在人群中出席的美濃柴犬波奇慢慢地站起身發出嗚嗚聲。
出席者中有人看向天空大叫了起來。
「缺口!太陽慢慢地出現缺口了!!」
啊!到底怎麼回事!
天體運行突然異變,月亮擋住了太陽,發生了日全食……不對!是怪異日食!
破綻結婚不倫外遇慰問金成田離婚舅姑小姑鬼女去回親權裁判……
「聽見了!像是咒文一樣的聲音……」
「什麼呀!?這像是肚子裡滲透出來的恐怖聲音!?」
出席者不安地顫抖著。
我仔細地推理著,想要找出引起這日食的人。
話說,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有那傢伙了。
「分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新郎新娘的恩師入場了。
「區區高中生奉子成婚什麼的,別開玩笑了!!無法原諒……老師我絕對無法原諒這種事!!」
明明直到上個月還在一起的,所以雖然她注意到了這個婚禮和農懷孕的事都是假的,但對因為嫉妒而頭昏眼花的毒女(表示獨身女性的網絡俚語)說什麼也是白費力氣。
「老師給你們倆一個忠告吧啊!!所謂的老師!就是比你們老,活在你們前面的意思!所以比老師還先結婚什麼的無法讓人原諒啊!!」
明明沒有安排卻自顧自地在演講著的貝琪,流著血淚,像是貝黑萊特一樣。(貝黑萊特 :漫畫《烙印勇士》中的人的眼、鼻、口雜亂地被配置的卵形物體。)
一樣的神情,將並排站著的出席者踢散開向我們這邊飛奔而來!
「你這妖怪!連這也吃了!!」波奇擋在了貝琪前面。
「絕 天狼拔刀牙!」
波奇再次使出了擊退紅斑的必殺技!
在以驚人氣勢將旋轉飛來的狗的前方。
「離開歸來結束分離斷絕拋棄分別厭惡歸來……」
貝琪在結婚儀式上詠唱被禁止的語句!她到底打算做什麼?!
「滅 婚姻拔刀牙!!」
以一、一樣的拔刀牙迎擊!?
而且貝琪的拔刀牙比波奇釋放的充滿異常怨念的『絕 天狼拔刀牙』多了數十倍的威力!這傢伙已經不是人類了!!雖然一開始就知道。
「呀——咚!」
那樣的波奇面對這世上少有的對手也無法發揮實力。他被貝琪釋放的令人恐懼的殺人技(殺犬技?)打飛。
「哇啊啊啊啊!」
「妖、妖怪!妖怪啊!!」
「不許逃!!到這裡來!!和我結婚!!」
貝琪開始抓捕想要逃跑的食草系男子。啊,再不採取點措施就麻煩了……!
欸?稍等?
要是再這樣任由貝琪狂暴下去……儀式,可能就會被取消不是麼?這樣一來,不正好合了我的心愿嘛!?
「太好了!加油貝琪!!」
可是。
砰——!一發槍聲。
我天真的想法,還有四十歲的怨念,都被這個槍聲擊碎了。
「真是沒有預測到——這種地方會有槍什麼的……」
在倒下的瞬間,貝琪看到了站在屋頂的狙擊手這麼呢喃道。
村里最強獵人米內瑪釋放的麻醉彈毫無偏差地直接命中,用可以讓一頭象睡過去的劑量的麻醉藥放倒了貝琪。
連狙擊手都配置好了……不愧是士姐姐。果然不同凡人。
『看樣子有十分激動的客人亂入了儀式了。雖然我知道各位不僅會將這個和自己的婚禮聯想到一起所以會很興奮,但是還請各位能保持冷靜地來參加』
確認獵友會的人用網把貝琪拖走之後,士姐姐再次莊重地開始了儀式。
雖然發生了像是參加者被狙擊啊太陽缺了又圓了啊之類明顯很異常的事態,但是司會的態度依然是超乎尋常地平淡。所以大家也都「啊啊繼續吧」地接受了。不愧是士姐姐。果然不同凡人。
被嚇到的商整個人顫抖著,拉著工的手。而我走到了祭壇的前面。
在祭壇裝扮著神父的約翰(真宗大谷派)一臉嚴肅的表情將聖經放在手上,看著我的臉說了聲「阿門」劃好十字。你這傢伙,會遭報應的。
然後我站在祭壇回身向出席者敬禮。於是正面對上了數百人的視線,真不是一般的緊張……電視台媒體的人也來了。
在新娘邊的最前一排並列站著的是久子阿姨和本家老爺老太還有村長。
新郎邊最前列是冒著黑氣一個人自成一列的林檎醬。
「……」(轟轟轟轟……)
……好恐怖~~~
這姑娘真是太厲害了……完全幻化成暗黑太陽了……釋放著黑耀斑……
雖說是被強迫的,但變成現在這種發展趨勢完全是因為昨天在那個「「選哪邊!?」」的問題中選擇了農的緣故吧……肯定是傷害了林檎的自尊心。
可是,不要誤會啊!
你對我來說是全宇宙唯一的!!
昨天因為頭腦一熱,拿你和農去做了比較,但是現在冷靜下來後,覺得完全是無法去比較的。
啊……如果是和你的結婚儀式就好了——
「接下去是新娘·農的入場!」
士姐姐讓我回到了嚴峻的現實。
「新娘農將挽著父親中沢喜一的手從教堂後面入場。大家請熱烈鼓掌歡迎!!」
咚……
咚……
教堂大鐘(所謂的掛鍾)諸行無常地響著,向所有的人宣告著這個時刻終於來了。
歌曲是竹內瑪利亞的「歡樂寂寞的日子」。
當這首描寫迎來婚禮的女兒的母親心情的歌曲響起來的時候,久子阿姨大哭了起來。
光陰飛逝啊……這樣想著,大家也都跟著哭了起來。真是絕大的催淚效果。已經可以當兵器了。
哇啊啊啊!!
現場響起了盛大的拍手聲和歡迎聲。
我在這兒還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後方新娘似乎進場了。
真是的,快點給我結束吧……」
一直對這種故弄玄虛登場方式毫無好感的我——
在看到穿著純白色婚禮服入場的農的時候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啊……啊,啊…………」
我呆呆的站著。拉著我的手的工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著我,「……哥哥?」
那——那是誰?
那個被牽著手的,低著頭慢慢走著的秀麗美少女是誰?
「嗯……是挺漂亮的……」
商也看入迷似地呢喃道。
那是農嗎?那到底是誰?
我所認識的農不是個渾身泥巴臭,雖然是個高中生卻看上去像大嬸一樣豐滿,笨手笨腳的,無節制的,
性慾食慾旺盛的像是膨脹饅頭一樣的傢伙麼。
可是現在,看著朝這邊走來的美少女,我心裡這樣大叫著。
我的青梅竹馬不可能這麼可愛——(譯註:NETA《我的妹妹不可能這麼可愛》)
「新郎耕作和新娘農是在十三年前相遇的。在耕作和父母一起移居到愛生村後,兩家人就開始交往。」司儀士姐姐開始講述我們之間的故事。
要是平時的話我肯定已經因為羞恥心大叫「呀!!」地阻止她了,可是像現在這種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感覺不到不可思議和羞恥心。
「從第一天見面起,兩人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在大自然下出生和成長的農牽起在都市裡長大的耕作,每天帶著他在大山河川里嬉戲。」
是啊。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一向老實文靜的我就強行地被農帶出去,做了很多危險的事……
明明不專業卻徒手去抓蛇,還有從橋上跳到河裡之類的……
說實話,軟弱的我一開始無法接受農粗魯暴力的行為。但是,因為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自己非要離開好朋友來到這種一點都不便利的農村,我每天都哭泣著。而對著這樣的我還滿臉微笑的,是農。
「可是三年後,耕作的家裡遭遇了不幸。他媽媽去世了。」
母親的去世。這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悲傷的感覺雖然淡下去了,但那種寂寞仍未散去。
而且,那時的我……
「耕作的父親為了籌措妻子的治療費用不得不離開村子到外面去工作。因為沒有可以依靠的親戚,在父親出去工作的這段時間裡,耕作就被寄養在關係較近的農的家中。支持著僅自己一個人被留在了村裡的耕作的,就是農。」
雖然我家裡的事姐姐很快就描述過去,但實際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說。
而這些事情並不適合在這樣公開的儀式上上說出來……
「一直都表現的像個男孩一樣的農,為了耕作學會了家務,為將因母親的去世而變得空洞飄忽的耕作的心填滿而拼了命地努力。耕作為了報答收留自己的農一家人和村里人,決心幫忙農田作業。」
回想起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和農的立場發生了逆轉……
努力想變得男人一些的我和努力想變得更女人一些的農。當時我們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努力著,現在想想覺得非常可笑。
「直面這嚴酷命運的兩人也得到了周圍人的支持。現在,牽著新娘手的中沢喜一為了讓耕作即使是一個人也能很好地生存下去,將耕作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嚴厲地對他進行了農業上的指導。此刻,站在隊列最前列,流著眼淚的中沢久子為了使女兒能很好的成為耕作的支柱,徹底地將家事都教授給農。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耕作就像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也就是說,今天,農家的這對父母,同時送出了自己兩個孩子。」
聽著姐姐說的,久子阿姨更是淚流如注,喜一叔叔也不時地用袖子擦拭著自己的臉。
望著這兩人的樣子,我也不由得有了要哭的衝動。
即使這個儀式是一場戲,但是二位對我的寵愛是不爭的事實……
「出席者們,特別是遊客們中可能有因為新郎和新娘還是高中生,新娘奉子成婚——懷孕以及新郎這邊出席的親人一個人都沒有而感到不快。」
姐姐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但是,通過了這麼多磨練的兩個人,作為生活在同一個村子裡的我們應該給予祝福。兩個人都還只有十七歲,所以這並不是正式的婚禮。新郎的父親也因為工作的關係缺席。正因為如此,我想要給予兩人更多的祝福。所以才會在這次旅行的結尾,讓大家也參加這個婚禮。請大家祝福在這美麗的愛生村里養育出來的美麗的愛情,請祝福我的弟弟和妹妹吧!」
姐姐一講完,就響起了盛大的拍手聲。
被喜一牽著手的農來到了祭壇前。
「小耕。我女兒就拜託你了。」
叔叔這樣說著,將牽著的農的手交到了我手上。
實際上是、
「耕、耕作……君!女兒就、就拜託嗚嗚……拜託嗚嗚嗚……」
這樣的感覺。
這種傷心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了他對自己女兒深深的愛意,我又差點忍不住哭出來。
天使般的商看著這樣的叔叔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為、為什么叔叔在哭呢?他不喜歡姐姐結婚嗎?」
「沒有不喜歡,是因為開心……」
「開心的時候,也會哭嗎?」
「是啊。大人啊,有時候在開心的時候也會嗚嗚嗚地哭的哦!」
慘了,好像真的要哭出來了。
「小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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