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突然的來訪者(1/2)
一周之始的星期一。
正如桃香所說的,一個星期里總感覺星期天過的最快呢。
正當她表示那樣的事是無稽之談的時候,「那為什麼我星期五的作業還沒有完成啊,給我解釋一下」被這樣一句話噎住了。
還不是因為桃香的小測成績太差所以特別為你布置的額外的作業麼?在聽到這樣的話後她莫名地生氣起來。
看來,是惹怒到她了。
就這樣,星期天結束了,星期一到了。
吃完了早飯,該是去學校的時候了,路法將手伸向真哉的領口。
「社長,您的領口翻過來了」
「啊,抱歉」
「這個是您的書包,今天上課需要的東西全部為您準備好了」
「謝謝了。」
「還有,智慧型手機的電也給您充好了。但是,請您最好不要在上課中使用哦」
「讓你費心了」
兩個人的談話,被一旁的桃香和莉子看在眼裡。
「那種自然親密的氣氛,讓人根本無法介入其中啊」
「真的沒辦法呢……」
「我們之前應該接受更多這樣的訓練。我們目前的樣子用「個性」勉強說得過去,也有可能行不通呢」
「……你還是先把毒舌的毛病給我治好吧」
長女和次女兩人正聊得開。
與以往上學前的情況有所不同,今天早上有了新的變化。
「……哎?那些車隊是怎麼回事?」
突然地,很多漆成黑色的汽車駛進了飯山家的院子。
為了讓工廠出貨,她們家安排了可以讓大型車輛停放的空地。
然而現在,高檔轎車沒有任何猶豫和躊躇就在空地上停住了。估計有十五輛左右。
「怎、怎麼回事這是……?」
「……總感覺有不好的氣息呢」
桃香和莉子驚訝之餘,為了不被牽扯進去兩人躲到了玄關旁邊。
在停放整齊排列的車隊裡。一名男子從停在最中間的車裡出來了。
那是一名身著和服,留著整潔鬍鬚的男性。優雅地穿著一身羽織袴(和服一種,gal玩多了應該都見過的),僅僅只是站著就感受到他身周圍繞的氣場。
他從並列的車隊中間走到了真哉的面前。
「——抱歉打擾了,請問這位是笠取真哉先生麼」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將視線停留在了真哉的身上。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開口說道。
真哉面對男子挺起身板,臉上掛著悠然的笑意。
「我就是笠取真哉。櫻花藤十郎會長」
「嚯,看來不用我自我介紹了」
面對笑著的藤十郎,路法的聲音橫插進來。
「那 那個 ,早先的那件事我應該是拒絕了的——」
「這可真是說笑呢。如果一次兩次都拒絕的話,為何特意從德國趕過來呢」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也想讓對方點頭答應吧。
路法無話可說地將目光瞥在一邊,藤十郎用銳利的眼光注視著真哉。
「聽說你就是這個孩子的僱主吧」
「嗯,是的」
悠悠然地面對對方的視線,真哉頷首回答道。
與這樣的真哉對峙著,藤十郎終於緩緩說出了想說的話。
「怎麼樣,把這孩子讓給我,當然我會給你相對應的謝禮,如果必要的話用相同的人才交換也行」
「那恐怕不行」
淡然的真哉輕輕搖頭當場回絕了對方的要求。
「代替的人是不存在的,能勝任我秘書職務的人,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以」
「嚯,就算出很高的價格也不行麼?」
「嗯,是的」
嘴邊露出一絲微笑,真哉毫不遲疑地回絕了。
「除了路法,沒有人有這種實力」
「——嘖嘖,真是」
把真哉這邊的話蓋了過去,藤十郎嘴邊露出微笑說道
「嘖嘖,看來你是不打算放手了麼」
「這話可說的不對哦」
真哉因為對方的話笑了起來,直視藤十郎強韌的目光。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什麼都沒抓在手裡呢」
「這真是抱歉了。是我話說的太直接了麼」
那名男子輕輕的搖著頭,摸著鬍鬚說道
「嘖嘖,看來是只能來硬的了」
就像是捕獲獵物之前的猛禽一樣,藤十郎周圍的空氣變得緊張起來。
「現在再問一次,可以把這如同櫻花般的孩子讓給我麼?」
「不可能。這場交易,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拒絕這場交易也同樣沒有好處吧」
說完這句話,藤十郎以視線向車列示意。
「如果成為我的敵人,你將會沒有任何好處」
「這個,是威脅麼」
「不,這是警告」
藤十郎毫不掩飾地說出這句話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朽老矣,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再去慢慢處理那些事情,只能採取一些強硬的手段了」
「這樣啊。今天來這裡的用意就是來宣戰的麼」
「那樣理解也無妨」
還沒有來得及回話。
「那今天就此打擾了」
沒有打算等待這邊的答覆,那名男子就這樣上了轎車。
然後藤十郎乘坐的轎車開在最前面,剩下的車輛也隨著開走了。目送響徹著引擎聲的車隊離開,石化著的路法猶豫地開口道。
「社、社長」
「沒事,放心吧」
臉上浮現出讓人安心的笑容。
「如果對方執意糾纏的話,正面對抗就行了」
話音一落,真哉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抗方案。
對手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嗯,可真是被「好好關照了」了呢,真哉君」
上午的課程終於結束了,迎來午休的時間。
今天的便當也是路法帶來的,他和愛子對早上的事情進行了斟酌,順便拜託莉子把桃香帶去了其他地方。
中庭里的寬布上放著便當,真哉,愛子,小雪,還有路法圍桌坐在一起。
順帶一提,路法能夠進入校內是事先取得許可的。通過校長的話太過浪費時間,所以直接經由文部科學大臣發動強權批准了。
「首先,給承包商施加壓力。櫻花集團在有交易關係的中小型企業,對於與OrionLute有業務關係的公司也開始施加壓力了」
對於今早的一事比較在意而讓愛子收集的情報,真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拿著筆記本的愛子,皺著眉頭繼續報告。
「但是,有一種上周末就開始有所行動的感覺,業界已經有小道消息開始流傳了」
「櫻花集團工作減少的原因,是因為拒絕了OrionLute的業務麼」
「原來如此。衛星的核心部分,使用比較多的都是日本的產品啊」
一下子我們淪為弱勢一方了呢,果然是日本製作的東西評價會很高,這其中與品質關聯的信賴就如同不動明王一樣無法動搖,OrionLute的技術人員里也有指明特定工廠來生產貨物的人。
愛也把掌握了周圍的情況,把問題根部最深處的懸念揭曉出來。
「OrionLute的下單是單方面的,若非要以櫻花集團為首發起進攻的話,那麼它下面的企業肯定也會受到衝擊的」
「的確是這樣」
真哉點著頭,嘴裡塞滿了路法做的厚蛋燒,和桃香做的有一些區別,雞蛋濃厚的風味在嘴裡溢散開來。
愛子也把煮豆子放進嘴裡,一邊嘩嘩的翻著筆記。
「還有一件事,迫於金融機關的壓力,OrionLute管理出資的部門,已經對資金上的使用開始了監查」
「惡意逼款,是麼」
「對,很多不好的留言正在流傳呢。實際上OrionLute已經崩潰了啊,還有社長的豪華旅遊和大餐引起的混亂反對啊,之類的」
「原來如此呢。」
隨著茶從口中緩緩流入,真哉把自己的話題改變了下。
「謊言說的人多了,那也就成了真事了——吧」
「就——是——這——樣——子的哦」
話雖如此,胡亂流傳誹謗之語也該算是犯罪吧。
不對,那方應該是十分了解才會這樣做的。
「實際上,商界已經有OrionLute
看不慣櫻花集團這樣的謊言流傳了。同樣的,櫻花把一系列敵對公司擊潰的事也不是虛談」
「有做過的經歷啊,這個可是個不得了的噩耗呢」
「怎麼辦,真君?用衛星直接把櫻花集團的大廈吹飛麼」
「那也是個痛快的辦法呢」
他咬了一口炸雞塊,看著藍色的天空嘟噥說
「要做的話,就要以眼還眼之類的」
「也就是說…」
聽著真哉回答,愛子搖著小小的腦袋。
「什麼時候開始任務呢?」
他將所想直接向大家攤牌。
驚訝得眼睛都瞪圓的愛子,隨即保證完成任務似的笑著點頭。
「……原來如此。的確,看樣子那麼大的組織不可能一點貓膩都沒有」
「嗯嗯」
真哉對此做出了肯定,愛子站了起來拿走了一個三明治。
「那麼,我先告辭了」
愛子咻地敬了一個禮,嘴裡叼著三明治轉身就跑走了。
在她身後,吃著東西操弄著筆記本電腦的小雪一臉呆滯地目送她離開。
「桐生前輩,真的很有一手呢……」
「那種敏捷的輕便行走方式是愛子擁有的最大的武器呢。然後呢,你那邊的發展的如何了」
「啊,是這樣的」
被問到的小雪把筷子放到一邊,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了過來。
「和笠取前輩猜想的一樣,對OrionLute全社的網絡攻擊已經開始了。而且,是今天早上突然發生的」
「真是毫不掩飾呢,然後呢」
「如今所有的攻擊都已經展開了,今後恐怕要如履薄冰一般地行動了。我在想,我們現在是不是被一些事先準備好的虛假情報蒙蔽了呢?」
小雪展示了幾幅圖表,攻擊的種類和頻度,信號源的解析結果都一一顯示出來了。
真哉一邊把醃黃瓜放入口中,一邊望著這些情報詢問道……
「對手的等級是什麼樣的」
「不像是非常厲害的人。負荷攻擊只是為了讓我們覺得厭煩罷了,而且同時混入了單發的侵入執行指令,這個很有可能只是對方從外部聘請的人,差不多是這樣」
「原來如此」
小雪把畫面轉回自己的方向,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打了起來。
「結論是,他們資金的使用看來是沒有問題的。櫻花集團本身的技術也沒有那麼厲害,這更像是深入了解了之後才發起的作戰」
「也就是說不是僅靠蠻力作戰的樣子麼」
把筷子的前端張開又閉合,真哉把目前已知的情報在腦內閱讀整理出來。
「那麼,我們這邊就用相反的蠻力作戰吧」
「?」
「能夠取得那邊的日誌和發信源麼?我希望你能把這個情報給總務省和媒體送過去」
「可、可以麼?我覺得這可是相當大的一件事啊」
「可以。」
沒有猶豫的點頭,真哉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原因。
「初戰的勝利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
「我知道了,那我馬上去辦」
說完,小雪按照真哉說的在筆記本電腦上面開始執行命令。
而坐在真哉旁沒有動筷子的路法,一臉煩惱愁緒。
「……」
「怎麼了,路法?」
「啊?沒有……」
呼——的一下,就像剛回魂一樣,路法用不安的聲音和表情說道。
「……真的,這樣進行下去真的好麼?」
狀況報告最重要的兩個要素
迅速,然後是準確性。
現代社會的時間,就如同射出去的箭一般快速流逝。左右來回渡步的話,就難以跟上這個世界的腳步。人類把所有能數據化的東西都數據化了,藤十郎如今再次好好地思考起隱藏在之下的缺點。
當然,像這樣的事情就是自己變老的證據呢。
「——老爺」
「情況怎麼樣了」
別墅內,呆在自己房間裡的藤十郎閉著眼睛,聽到那個聲音後把眼睛睜開了。
站在斜後方服侍的男人,平靜地把目前的狀況報告了出來。
「從底層開始已經依次加強了施加的壓力。稍過片刻,往歐洲OrionLute的產品供應就會開始停止了」
「是麼」
藤十郎滿意地點點頭。但是男人繼續說道。
「但是,有其他的問題」
男人的語氣變得急促不安起來,他停頓片刻組織語言後,開口說道。
「負責攻擊伺服器和電腦的班子,被人逆偵察探知到了,而且情報被送去了總務省,確認的聯絡數據之前已經被多次送了過來」
「是麼」
「媒體也收到了消息,想對此採訪的申請我已經集中起來放在了您這裡」
「原來如此,「喧譁」的原因已經找到了,是這樣麼」
看來,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呢。
很久沒有沸騰的血液在全身涌動起來,藤十郎敏銳地給出了的指示。
「情報部門的事,就暫時擱置一邊吧」
「……真的可以麼?會計部門那邊……」
「沒關係。找個議員說點好話,都壓下去。網絡上面多少都會有些流言,先放著吧。反正馬上就會消失的」
「了解了」
但是,僅僅如此還不能停手。
勝負這種事,最開始能給對手多大的打擊是非常關鍵的。
特別是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充足的時間。既然如此,更不可猶豫不決。
「接下來,提出關稅的後續法案,讓衛星產品的關稅變得更高」
「現在行動的話時間來得及麼」
「沒關係,一定要讓對方看到我們的決意」
哪怕一點行動也行,要讓對方知道我們到底有多麼的認真。
「還有就是,挖人那方面做得怎麼樣了」
「那邊也在同時進行中」
那個男人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報告道
「企業的核心也就是對技術員的交涉已經開始了。引擎,材料,燃料,循環裝置。那部分的突出的技術員大多都是在籍的,這就是OrionLute的特徵」
企業所開發出的無論多麼優秀的技術,都會保留在技術開發人員的腦中。不管留下多少文書,能夠把它最大化利用的只有那些資深的技術員。
因此,把人才挖走,才是對企業最大的損害。
「與核心有關的人物不在了,企業也就只是個空殼而已。靈魂和信念,還有力量都在那核心之中」
「正在極力推進進程中。但是,還需要大筆的資金用來支撐行動」
「沒關係。反正是死了也帶不走的東西」
那麼,關鍵就看如何完全有效的使用了。
當下正是我們麻煩不斷的時候,大概,這也就是我人生中最後的最大的「戰役」了。
「初戰還沒有結束呢。再加把勁」
「了解」
下午的第一節課課間,真哉把愛子叫了出來。
「這些傢伙比想像中的要能幹嘛,真哉君」
在這課與課之間的休息時間。
郵件里指定他去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是跟愛子對峙時所用過的空教室。
先到達那裡的愛子,坐在桌子上大膽地把腳疊在一起,手裡的筆記本嘩啦嘩啦的翻著。
「小雪泄露出去的情報雖然引起了騷動,但是對方馬上就把情報部門給撇棄了,非常厲害快速的決定。真是相當果斷的集團社長呢」
「呵!隨意地就給拋棄掉了呢」
如愛子所說,那個部門能夠使收益上升得相當高。
那麼灑脫地拋棄掉的話,也就是說用舍小保大來拯救局面,這也是司空見慣呢。
「那這會兒,與拋棄情報部門相對的對抗也就無法繼續了呢,恐怕要轉為內訌了吧?」
「真不愧是愛子呢。情報收集的很快」
「因為收了工資啊,愛醬的工作模式就是迅速準確哦」
愛子從桌子上輕巧地落地,再次把手中筆記本的內容讀了出來。
「還有其他的,OrionLute的股份開始被秘密地收購,嘛,幸好小真和CEO大叔持有了我們半數股份,所以不用擔心被收購。但是被過多持有的話,經營上就可能會被過多干預呢」
「原來如此,真是充分直接的手段」
可以想像得到,做到這一步需要投入多麼巨額的資金啊。
這種如同流水一般的花錢方式,是要告訴我們他們也要來真的了麼。
「看來要反擊還沒有動手之處呢。我們也購入對方公司的股票吧。姑且能牽制一下對方」
「這可需要大量資金呢,沒問題麼?」
「嗯」
沒有意思猶豫的點頭,真哉笑著回答。
「錢放在金庫睡覺也不是辦法。如果是市值不錯的企業,花錢購買股份不管是基爾曼還是其他的員工都沒有理由反對」
「真哉君同意的話就行了。對了,如果購買前遇到了困難的話要告訴我哦,我這邊會馬上收手的。愛醬會幫你打掩護的」
「那個時候就拜託你了。」
了解,在這樣愉快地約定後,愛子把筆記翻了一頁,目光在上面遊走起來。
「還有就是,櫻花集團中關於不清楚這件事的人是相當的多呢,果然,後繼者的決定是會長的獨斷獨行。」
「咦,是這樣麼。」
如此之大的組織。派閥和權利的鬥爭交織著。
親族同伴直接的爭鬥並不少見,人類的歷史就證明了這一點。
「工作了很久的人都沒有意見麼?就沒有喜聞樂見的情況發生麼」
「有呀,幹部們的不滿已經流露出來了哦」
「沒有發生什麼衝突麼?」
「這倒是想,但都是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現在都在靜觀其變,如果己方有利的話大概會一口氣反攻的樣子」
「原來如此」
對於這種事情一笑置之就行了,OrionLute也是,不能說完全沒有這種類似的事情。
「直到「山」——染上OrionLute的顏色麼」
大概是這樣的感覺,愛子露出了讚許的微笑,贊同道
那傢伙就像變色龍一樣。只要為了保護自己,不管是什麼顏色都願意染上去。而且不會覺得羞恥。
也就是因為如此,這才可能是個好機會。
「但是真君,這樣真的好麼?」
為了不被看到改變了下姿勢,愛子臉色稍顯僵硬。
「對於真哉君來說的話,雖然一個優秀的秘書被搶走是很心痛。但是,但是,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能收手麼。如果是做了什麼壞事還可以另當別論,但是很可能櫻花集團的社長繼承人就是薩庫塞斯·羅德啊」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真哉把背靠在牆壁上,臉上浮現出了充滿自嘲的笑容。
「所以,這其實是為了我自己吧。」
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只有那一點的起因。
「對於路法而言,這樣下去是否可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萬一,這個決定最後對於路法來說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說,這是為了我,是為了我自己想要贏而獨自做下的決定」
「明明了解到了那個地步」
愛子看到了真哉的決意,捕捉到了那雙眼睛中的堅定。
「就算如此,真哉君還是打算去做嗎」
「是的」
他直迎著愛子的目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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