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秘書在的日常(2/2)
一邊感慨著如武士般忠誠的心,真哉悄悄的把右手伸進口袋裡。
「所以說。」
之後提示了非常單純簡單的解決方法。
「就是看那邊的意志更強硬了,是吧。」
「是的。」
意外的很輕易的同意的男子,用輕視的目光看著這邊。
「我並沒有要動粗的打算,可否請您讓步呢。」
「我也沒有打架的打算啊,你能不能讓開呢。」
「…………」
「…………」
一瞬間的沉默。
恐怕是習慣了這隻手吧。男子一點猶豫的都沒有的想要把手伸向真哉——
那一霎那。
「——————!?」
幾乎與真哉用手在口袋裡的手機上操作的同時,男子抱著頭蹲了下去。
在頭頂上可操作的是鎮壓暴徒用的衛星——通稱「雷神之錘」。
最近變得比50日元用的還頻繁的對人衛星,從頭上不斷傳來精確測定位置的音波。
「這……這是……」
「雖然知道我的名字,但跟我有關的事情好像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或者是,覺得我只是個普通公司的社長?」
「…………」
稍稍增大了些輸出功率,男子就聲音含混不清的抱著頭。
馬上切斷了那個後,立刻效果就消失了。像突然的從噩夢中醒過來似的表情,男子保持著抱頭的姿勢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雖然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但明白了真哉做了手腳這件事,
「…………原來如此,調查不足呢。改天再來比較好呢。」
「啊啊,可以那樣的話。」
對著這邊的要求苦笑著退了一步,再一次面向路法。
「這樣,我改天再來接您。」
留下一句告辭了之後就回到了車裡。
車就那樣像滑行似的開走了。看著汽車走了以後,路法有些慌張的想這邊看著真哉。
「沒、沒事吧社長!?」
「啊啊,不用擔心我。」
一邊擺弄著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手機,一邊想讓路法安心似的微笑著。
「那、那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不可思議的現象最近經常見呢。」
在旁邊看著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的桃香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似的目送著汽車離去。
然後,從後又傳來了別的聲音。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辦真君?」
好像從影子裡出來的那個身影,是應該在教室就分開了的小愛。
看著非常自然的站到真哉旁邊的小愛,桃香吃驚的叫了出來。
「等下,你是從哪出來的!?」
「我一直都在啊—」
一邊回答著,小愛的視線也沒有從離去的汽車的方向移開。恐怕是在記住車牌號和車種吧。
對著那個諜報機關的精英,真哉直戳了當的下了指令。
「之後,可以拜託你嗎?」
「明—白。」
一個wink之後接下任務的小愛,向著車開走的方向走去。
就算沒有細節的指示,也可以憑自身的判斷行動。這就是專業水平的工作。
「真是好強硬的老家啊。」
「不、不好意思……我也是昨天剛知道……」
路法很是抱歉的耷拉著肩。
真哉已經看清了為什麼路法會不拿行李就轉來飯山家的理由。
也就是說,對方跟真哉是一丘之貉。
「如果他們這就放棄了就好了啊。」
手裡一邊玩著手機,真哉小聲說了這個概率很低的願望。
時間不等人。
就算是作業還沒有做完,就算是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時鐘的指針也會毫無猶豫的一直背負著指著十二個數字不停旋轉的宿命。
而且當然,對於突然造訪的金髮秘書也好,被衛星趕走的奇怪男子也好,這都是不變的常識。人被給予的時間這種資產通常是一定量的,就算是國王是神仙也無法增加那個總量。
「——我總覺得有種違和感。」
「——好巧啊。我也是。」剛進家門,莉子和桃香就開始說了這個。
連收拾書包都忘了似的,進了客廳的兩人不放過任何死角的環視著。像是要找出來哪裡不對似的認真的觀察著室內。
「最初還以為是錯覺。」
「是呢,終於明白了。」
飯山
家的長女和次女很稀奇的意見一致了。
之後進來的真哉不明白地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嗎?」
「這裡那裡都是。」
桃香毫不掩飾驚訝的回頭看著這邊說,
「家裡……家裡變得好漂亮啊!」
手指著全客廳這樣叫了出來。
這麼一說,真哉也注意到了。
這裡確實還是早晨的那個地方,但是,絕對和早晨的那個地方有決定性的不同。
「茶几擦的像鏡子似的啊。是怎麼擦成這樣的啊。」
「總是想著擦這些家電確又總是想下回吧,這些都變的像換了新的一樣漂亮啊。」
「窗戶也可怕的完全沒有霧啊。而且,家裡的窗戶玻璃都是一樣乾淨啊。」
「連鐘錶也打掃的很乾淨啊,全部的表的時間都調成一樣準確的了。明明一個電子表都沒有啊。」
看著客廳里一個一個的東西,桃香和莉子一個一個的念叨著。
然而,造成這場巨變的當事人,早就收拾完食盒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站在那裡微笑著。
「因為時間很充裕,就稍微打掃了一下。」
「稍微……打掃……」
看著擦的很亮的家具們,桃香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從真哉他們早晨上學到上午課結束,路法把家裡收拾的這麼幹淨,還準備了好多人的便當,把便當放進食盒後,送到了學校。
要怎麼利用這些時間才能做到這些呢。
會不會是,自己的秘書有操縱時間的特殊能力呢,真哉這麼想著,很有興趣的跟兩姐妹對視著。
「我家這麼幹淨的樣子,我從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
「我也是……而且我覺得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同感。」
明明家裡變的乾淨了,但不知為什麼桃香他們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另一邊,路法拿出來不知道從哪來的滿是食材的塑膠袋說,
「那麼,不準備晚飯不行了呢。」
「啊,我來幫忙。」
桃香慌忙追著進了廚房的路法。
沉默的看著這一幕的莉子,靠近真哉的肩膀來。
「真哉?」
「唔?」
「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大家誰都一樣,都有缺點和不擅長的事情。」
好像在說自己的事情一樣的聲音,莉子這樣說著。
「但是。」
聽著廚房裡的流水聲,莉子融入了各種感情地說。
「這個世界上,是存在完美的人的呢。」
「或許是吧。」
看著路法在的廚房的方向,真哉微微的點頭。
「但是什麼都不做就能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
這些事情,真哉比誰都清楚。
「想著完美而不斷的努力,以更高為目標咬著牙向前進。如果只是靠才能的話,馬上就會沒有立足之地吧。」
「努力,是嗎。」
笑聲說著的莉子,或許是想起來什麼了向下看著自己張開的手掌。
好像看不見什麼又好像看透了什麼似的,莉子稍稍眯上了眼睛。
「我以後也能變得什麼都能做得到嗎。」
「可以的。」
這樣說完,真哉一點沒有懷疑的笑了笑。
「至少,自己一定要相信可以稱為想要成為的自己。不要忘記自己的目標,不要失去自我,之後不斷為了目標而努力的話,就可以。」
「聽起來好像很艱難的到路啊。」
「是呢。」
這麼說著,發自內心的贊同。
曾經真哉一直以更高為目標而繼續著。之後的未來也不曾懷疑,相信著一定會有希望,一直不斷向前奔跑著。
現在的自己,是否已經成為了曾經目標中的自己呢。
「……路法的目標是什麼樣的自己呢。」
再一次想到這個事情。
與此同時,也開始考慮著應該在畢業志願書的空欄里寫的內容。
順便說一句,晚飯是超乎想像的豪華。
「好厲害!吃得這麼好啊!」
「結果基本什麼忙都沒幫上……已經做好了一半以上了……」
「最大的事是如果姐姐在家務上輸掉的話,這樣姐姐存在的意義的變得奇怪了啊。」
「唔……想反駁,卻無法反駁……」
在擺在面前的美味佳肴前,飯山家的各位臉上雖是很高興,但又有些複雜的感情似的兩手合掌說。
「我開動啦。」
之後開始了晚飯。
雖然是和往常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方,但是大家卻一起吃著和往常稍微有些不同的菜。
在那之中,作為作者的路法用很認真的表情問著真哉。
「社長,這個干炒的菜怎麼樣?」
「嗯,很好吃啊。」
「不會太甜了嗎?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請告訴我。」
「嗯,我覺得甜味沒有關係,以為味道沒有完全滲進去,正好裡面的味道淡一些。」
「原來如此,做的時間有些不夠啊。下次改善。那這個湯怎麼樣?因為沒有買到魚翅所以就試了試愛因特普風的感覺。」
「是在德國經常吃的味道呢。有種很懷念的感覺啊。」
「是父親這邊的祖母教給我的。如果有扁豆的話就更好了……這個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嗎?」
「這樣就已經很好吃了。只是,在日本的飯桌上可能會稍顯口重。」
「確實是……那我研究一下味淡的做法。」
就好像在上料理教室似的,路法一臉認真的一個一個問著真哉問題。
最為驚訝的是同座的桃香他們。
「你、你在學嗎……!?」
「真是位充滿上進心的人呢……努力這回事,就是這樣的吧。」
「這個肉真是好好吃!」
「唔……,我明明也想單純的享受美食啊……!」
「我的舌頭只能判斷出來好吃和不好吃。然後這個是特別好吃。」
「姐姐們不要嗎?這個肉,優希吃掉可以嗎?」
「不行。」
兩人的排骨肉被若無其事的伸過來優希的筷子搶走了。
「現在這麼看,」
重新握好筷子的莉子,悄悄的看著路法的側臉說,
「果然是強敵。」
這麼說著,莉子啊嗯一口把煮魚放進了嘴裡。
最近,有件事成為了晚飯後的慣例。
「哥哥,遊戲!來玩遊戲吧!」
「啊啊,可以啊。」
晚飯過後悠閒地時間,真哉滿足了優希想要玩遊戲的願望。遊戲的種類各種各樣,有連上電視玩的遊戲,也有擺在茶几上桌遊。優希記東西特別快,不管是什麼樣的遊戲都能令人吃驚的快速掌握技巧。同時興趣失去地也很快,兩人一直不斷的換著各種遊戲一直玩到趴下。
「今天玩這個!」
優希高興的拿著的,是真哉借出來的平板電腦。
真哉也準備好了自己的,用無線通信建立連接,真哉把自己的子機連接到了優希的母機上。
出現在畫面上的是優希最近很喜歡玩的實戰軍事遊戲。
跟以前小雪做的遊戲很像,不過這個被設計成了在更短的時間內就能完成的遊戲。
就算這樣,
「只有半個小時?」
飯山家對於遊戲的限制時間是嚴格規定的。
在那裡一邊跟小雪商量一遍哼著歌做出來的就是這樣的遊戲。
被拒絕說不能連衣服都讓你洗的路法,很有興致的看著一上來就拿著平板電腦相對著的兩個人。
「遊戲嗎?社長玩遊戲真是少見吶。」
「路法也來玩玩嘛?」
「誒,我嗎?我能玩得好嗎……?」
「不是很難沒關係的。」
「社長說的不難,都是千年紀那種水平的問題……」
這麼回答著,路法接過平板電腦讀著上面的遊戲指南。
「嗯嗯……用各種各樣的工具來奪取對方的陣地啊。那是在真實的時間裡行動呢。」
一邊劃著名滾動條讀著遊戲指南,路法把那裡面的內容記到了腦子裡。
「奪取玩家陣地的象徵就算是對方全滅輸掉了,工具有兵、車、相、馬——像是西洋棋一樣呢。」
「啊啊。這個遊戲,優希玩的特別好呢。」
這個
遊戲需要的是把握戰場整體的能力、反應能力、果斷的判斷力、和有遠見的預測對方行動的能力。
優希把那寫能力全都糅合在了一起似的,優雅而知性的部署著,一點都不防水的進攻著敵營。特別是在車的使用上爆發力非常出色,真哉也防不勝防被打敗了好幾次。
「限制時間縮短五分鐘。總之先來玩玩看吧。」
「好。」
「好耶!」
路法和遊戲拿著平板電腦相對而坐。
選好互相的基本設定,把地圖設定成了初學者向之後,遊戲開始了。
「嗯嗯,先是用準備好的棋子吧。」
路法把基本設定中指定的棋子們召喚到出現在畫面上的自己的營地上。
「車比相厲害,相比馬厲害。馬比車厲害,這三個互相壓制……」
路法在短時間內部署了自己棋子的數量、方向,向敵陣派去的斥候以及自營的防守。
在這期間,對面的優希的手指也熟練的跳躍在屏幕上。一定是在路法的攻擊範圍之外一邊觀察一邊部署自己的棋子。
「啊,開始戰鬥了。」
因為是很小的地圖,兩軍的前衛馬上就交戰了。
混著華麗的音響效果,兩軍的兵力不斷消耗著。和限制時間長一點的情況不一樣,短時間的情況對於先手來說更占優勢。
兩人必然都明白這一點吧,為了取得初戰的勝利一步都不讓的不斷投入兵力。
「兵雖然不是很強但可以大量準備……所以,在對方視線之外的話……」
這時候,路法準備了別的戰術。
兩人的指尖都靜靜的跳躍著,棋子之間卻在激烈的戰鬥著。各自用兵的方法都令人驚訝的巧妙,大膽又細緻部署著各自的軍隊。
兩軍戰鬥僵持的了一會之後,熟悉了使用三個大道具的路法的兵力開始壓制優希了。
認為那是取勝的機會的路法把剩下的兵力一鼓作氣全都投入到了戰鬥前線。
「這樣,把對手的兵用相壓制的話——」
「太天真了!」
但是,優希對這個遊戲更加精通。
似乎是看透了自己會處於劣勢,優希很好的準備了對策。
「發現你了!」
「這……」
優希叫出來的是西洋棋中的招數之一。
是在背後操縱棋子的象棋的一種戰術,在這個遊戲裡同樣適用。
畫面上前列的兵們一下子把路都空出來後,優希的車從就飛了出來。
面對突然出現的車的軍勢,路法的相一個一個的被吞掉了。
「這樣下去的話……」
即使相都被打退了,優希的進攻也沒有停止。優希似乎是判斷了這是決勝的關鍵,把剩下的兵全部都投入進去想要決出勝負。
沒有抵住大量投入進來的敵軍,車大軍逼近了路法的陣營。
但即使這樣路法依然很冷靜。
「不管是什麼樣的危機,最後都能守住的是——」
沒有停下手指的動作,給自己陣營負責防守的兵力下了最後的指令。
「騎士。」
那些兵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深入了到了優希的陣營內部。在攻擊範圍外慎重的並且大膽的進軍的兵力,不知不覺中已經到達了畫面的最裡面。
優希好像沒有注意到似的,驚訝得小聲叫了出來。
然後,
「進攻的兵力已經到達了敵陣的最深處。」
路法把那些兵力整頓了之後,輸入了那個特別的指令。
「推進發動——騎士升格!」
推進也是象棋的規則之一。
那是給到達敵陣最深處的兵力的特別權力,本是最弱的兵的棋子可以升格到別的棋子。跟將棋里步可以升格成金這點相似吧。
象棋的話通常把最有利的女王升格的情況多一些。但是,根據實際情況升格到有特殊行動的騎士時候也是有的。
小兵大軍一下全都升格到了騎士,之後向優希的陣地進攻。
捨棄了防守而選擇突擊敵陣的優希,無法抵擋路法的猛攻。
「——勝負已分。」
「啊嗚啊嗚啊嗚……輸掉了啊……」
在進攻上注意力過於集中的優希,還有一步自己的陣營就要被全滅了。
看著畫面上出現的總結,真哉冷靜的分析著勝敗的要因。
「優希喜歡用車呢。騎士編成的部隊也是弱點啊。不錯,真是很精彩的一戰吶。」
橫豎行動很強的車是用起來比較容易的棋子。
車是有爆發力又喜歡進攻的優希喜歡用的棋子,但唯一的弱點是擅長變化的行動的騎士。
「果然,有騎士在的話心裡有底呢。」
「?啊,也許是吧。」
「嗯嗯。」
把平板電腦還給真哉,路法沖真哉使了個調皮的眼色。
「危機的時候,會好好保護我呢——是吧。」
***
路法就是那種不工作就靜不下心來的性格。
自從在獵人工作到現在,經常被真哉說「稍微休息一下喝點茶吧」這樣的話,但是不那樣工作的話心裡就過不去。
在飯山家寄宿以來,也在出去買東西這方面幫過很多忙。雖然做飯和掃除也是一部分,但總覺得有些對不住桃香他們。
還想要把剩下的掃除繼續做完,但被溫柔得過頭了的拒絕之後,
「路法姐,先去泡個澡吧。」
這樣,被半強制的推到了換衣服的地方。
雖然沒有要連這個也拒絕的打算,路法把換下來的衣服疊起來踏進了浴室。
前日只是簡單的淋浴,在想今天是不是還要那樣的時候,聽到了零零散散的腳步聲。
察覺到了那是誰進了換衣服的地方,在想是誰呢的時候,
「優希也進來啦!」
這麼說著,脫光了的飯山家末子跳進了浴室里。
「誒?啊啊嗯嗯,請吧。」
雖然很驚訝,但路法沒有拒絕地接受了。寬容的想跟小孩子一起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嘩啦啦——耶!」
優希完全沒有猶豫的,一下子就跳進了浴池裡。水花誇張的濺了出來,小小的身體剛好放進浴池裡。
一邊笑著看著優希天真無邪的樣子,路法調整著淋浴的溫度,問優希。
「優希喜歡泡澡嗎?」
「是啊。但是討厭洗髮水。」
「為什麼?」
「洗起來很麻煩。而且,不好好洗的話還會被桃姐姐罵。」
「啊啊……頭髮很長呢。」
路法自己也是那樣所以能理解。很仔細的洗的話確實很費事。想過乾脆剪短髮好了,但是現在有要留著的回憶。只有路法自己知道,原因是曾被人說過「明明很漂亮啊剪了多可惜」。
「——路法姐,泡澡的方法,你知道嗎?」
在頭上衝著淋浴的時候,從雕花的玻璃那一側傳來了莉子纖細的聲音。
暫時關上了淋浴,衝著換衣服的隔壁回答。
「嗯,沒問題的。」
「優希也在啦沒事的啦!」
「…………優希?你不會是,在裡面吧?」
「是啊!」
「…………。稍等一下。」
「?嗯」
不可思議的沉默了一會,莉子先是離開了一會。
路法歪著頭想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莉子又站在了雕花玻璃那一邊。
「——我進來啦。」
「誒?」
脫光了的莉子用毛巾裹著胸部進了浴室里。
對著有些驚訝的路法稍稍低下頭,指著浴池裡的優希很抱歉的說。
「對不起,妹妹給你添麻煩了。因為照顧這孩子很麻煩,所以由我來接管。」
「沒事的啦,優希不會搗亂啦。」
「那麼,作為今天玩具水槍之後的加餐我來教給你水裡用的火箭炮吧。」
「好啊教給我吧!」
突然眼睛亮起來的優希,因為要姐姐教給自己就從浴池裡站了起來。
苦笑著的莉子從浴池側面進去後,手插進池子裡開始了說明。
「不知怎麼,有些羨慕呢。」
「……嗯?」
莉子衝著突然傳來的聲音微微歪著頭。
對著那樣的莉子笑著,路法繼續說。
「大家關係都很好呢。」
「啊啊……」
看了一眼看起來很高興的優希,莉子微微
點了頭。
「是呢。對於什麼都沒有的我家來說,這是唯一值得誇耀的地方。」
「我也算明白了社長為什麼會選在這家寄居了。」
「是嗎?」
「嗯嗯。」
看著離自己稍微遠點的地方,路法說了她的理由。
「這裡非常的溫暖呢。」
對於睡覺的地方住著的地方都很在意的真哉,抱著對這裡無法替代的愛。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愛,看到這個場景,有種不是理論上的那種能夠理解的感覺。
「從我這來看,路法才是讓人羨慕的。」
「我……嗎?」
p-05-122 插圖
「是的。」
一邊用手劃著名水,一邊像是要回憶起什麼似的看著天花板。
「總感覺,你和真哉是那種心靈相通的關係。或者說,像多年的朋友,什麼都不說也能互相明白……看起來兩人就是那種互相信賴的關係呢。」
「相互信賴,是嗎。」
這麼一說想想看。
真哉和路法的關係是社長和秘書。只從這層關係上看的話,在這之上和之下什麼都沒有。
但是,路法自己也發現了兩人並不只是在工作上的關係。
「是呢……從開始一起工作到現在一年了,發生了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嗎?」
「嗯嗯。」
一邊點頭一邊想。
「被吩咐去新的工場預定地去視察,去了之後被神秘的武裝集團襲擊了,調查了供應商之後發現跟黑手黨有關係,發展成了把世界警察也卷進來的大事件,又被吩咐去一趟亞馬遜,想著可能是去通信銷售的倉庫吧,但是就直接用降落傘降落在了南美的雨林里……」
「…………。聽起來真是嘆為觀止的奇妙冒險呢。」
「是啊,就是那樣的感覺……」
基本上,那個少年社長沒有普通人叫做的常識的東西。
就算是沒有,但是容許範圍也太大了些。托他的福得到的經驗無數,經歷了多次絕對是普通人生活中絕對體會不到的冒險。
不知怎麼看著有些疲憊的路法,莉子稍稍想了想,問了這樣的問題。
「開心嗎?」
「…………?」
「冒險的事。」
優希在浴池裡四仰八叉的躺著,莉子用淡淡的口氣繼續說。
「故事裡的主人公從來都是看起來驚心動魄很是開心的樣子。但是那個只是旁觀者看起來吧?我在想,不管是在路上還是保護區,被卷進那個不能快進的世界裡,經歷那樣的冒險,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呢。」
被這麼問著的路法,一邊拿著沒有出熱水的淋浴噴頭點著嘴邊一邊想。
「是,啊。」
一邊像走馬燈似的回憶著,說了最後想到的話。
「體會到了一般一生都體會不到的經驗呢。很辛苦,也很難受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最有感受的是那些經驗確實是自己的身體體會過的,那種真實感。」
如果沒有進獵人公司,沒有當社長秘書的話,也不會有這些事情吧。
「看起來像是在做無用功,實際上讓做的事情的意義都連在一起的——是社長。」
真哉只是走了最短的距離。
普通人迴避的場所,用常識想一想就會放棄的路,也無所謂的突進了。
之後,最後達到了誰也沒有達到過的結果。
「所以說。」
在最近的位置一直看著的路法得到的感受,只有一種。
「所以說,我一定是覺得很開心的。」
很乾脆的這樣說著的路法,莉子覺得她看上去很是耀眼。
「是嘛。」
「但是,不過。」
微微聳了聳肩,路法又說。
「已經再也不想去雨林了啊。」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
另一方面,優希終於學會了莉子教給的技術,
「莉子姐姐,火箭炮來啦!咚!」
「做得很好嘛。這次衝著姐姐來試試。臉衝著下面,鼻子裡進了水所以效果很出眾吧。」
「是啊。我試試。」
很精神的回答著的優希試了試,之後被罵了的事是第二天同一時候。
***
從澡堂回來後,手機上收到了速報。
「——原來如此。」
讀完之後真哉只說了那一句話。
送來速報的是小愛。跟平時吵鬧的言語動作不同,送來的是非常簡單只有要點的報告書。
內容簡單的寫了路法的媽媽的老家——櫻花集團有關的概要,和路法的祖父藤十郎的祖孫關係,以及由於後繼者問題使路法變成眾地之矢的事情。
「既然很強硬的想要帶走路法,也就是說對方是來真的了。」
想著白天的事,確認著情報確實無誤。
那個結果是真哉明白了對方不能打持久戰。
「那麼,不採取相應的對策是不行的呢。」
之前的那件事,因為真哉太天真小看了對手所以危及了家人險些受傷。
馬上用手機給一個地址發了郵件。馬上又收到了回信,確認了那個內容後,身後的門被輕輕敲了敲。
「開著呢啊。」
「——打擾了。」
這麼說著進來的是穿著睡衣的路法。
真哉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對著進來問什麼的路法歪著頭。
「怎麼了?前段時間給我的新型發動機開發的企劃書我還沒有看呢。」
「不,那個請儘快確認。之後還要總結——不,我來不是要說這個的。」
看著好像很難啟齒的路法,真哉用平淡的語氣問著。
「白天的事嗎?」
「是……」
路法很抱歉的耷拉著肩,真哉指著桌子上的手機給路法看。
「正好剛剛小愛發來了報告。已經了解了大概情況。」
「好、好厲害……這麼快。」
「對方沒有特別要隱藏的意思,雖然有小愛的報告。表面上看應該是正經的企業呢。」
「是的。」
點著頭回應的路法開始說。
「雖然在來日本之前不知道,我的媽媽這邊的祖父好像是櫻花集團的會長這樣。」
路法被真哉勸說坐在了床邊上,路法一邊坐著一邊說了來日本的理由。
「接到了從母親那來的信,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所以想要我去日本,這樣寫著,但是沒有說是因為要我繼承會長職位才要我去。」
「真是個下狠心的人吶。」
「確實是,我也看到了很豪放的一面。」
路法一邊苦笑著一邊肯定了。
「路法是怎麼打算的呢。」
「我……」
真哉問的一瞬間路法有些迷茫,之後輕輕回答說。
「我覺得,那個擔子太沉重了。那樣突然被大組織施捨了饅頭似的,很是為難啊。」
「不過,也是呢。」
那個不是簡單的就能接受的事情,而且周圍的人也不能接受吧。
「根據結論而定呢。」
真哉坐在椅子上單腿抱膝,微笑著讓路法安心。
「我尊重路法的意思。路法只要按著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
「社長……」
「如果,」
突然變了認真的表情的真哉,直直的看著路法漂亮的眼睛。
「如果,有礙著路法的想法的人的話,如果有想要干擾路法的人的話,我會盡全力掃除他們的,而且。」
好像不是在看著這裡,而是看著路法之外的,很遠的地方似的眯起了眼睛。
「如果路法想去的話,我會沒有猶豫的把你推向那個地方的。」
「社長……」
臉上像是很驚訝,又像是接受了似的表情路法說,
「……我明白了。讓我再考慮一下。」
這麼說著,深深的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