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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騎士與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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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屏風,勞迪發出了認真的疑問。

「什麼?」

「……你將來想做些什麼?」

這問題很唐突。勞迪繼續說了下去。

「你在上騎士學校,總有一天會成為騎士的。我……那個,因為是王子嘛,所以對將來也不能作什麼規劃啦……但你不同吧?」

對於勞迪的話,裘達無言可對。

為了復仇。為了留在王都的藉口。為了殺害國王而利用騎士的身份。這就是他以前的打算。事實上,就算不等到畢業,他也自信有著能夠採取強硬手段的力量。

——雖然他以前曾這麼打算……

成為騎士接近國王,等待暗殺的機會。如果能在王城就職就好了,雖然他的確這麼想過——

「等從騎士學校畢業,有沒有成為近衛的打算?」

勞迪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

「我才不要成為黃金騎士。」

從體質上看,他也不可能選擇必須穿著黃金鎧甲的近衛隊。雖然這是最為接近國王的職位。

「那你要侍奉你的養父——貝爾巴基亞大臣嗎?」

「是啊,該怎麼辦呢?」

裘達試圖敷衍過去。當下,他根本沒時間去考慮將來的事。他必須在幾天內殺死國王——也就是勞迪的父親。

只要能憑藉騷亂中止黃金試驗,那他還有可能繼續留在王都,雖然這可能性不大。如果把事情辦成了就離開王都,就得與這裝成王子的公主永別了吧……心中有些抽痛。

「憑你的實力,只要有想做的應該都能勝任吧。」

「這可真是……無尚光榮呢。」

以身為斯洛卡的身體能力,這的確是非常輕鬆的事。

但,現狀並非如此。先不提實力,在人性上——考慮到自己不是人類,這就成了一種諷刺——問題可大了去了。再加上自己性格扭曲,又討人嫌,這未來的道路不可能好走。

「勞迪大人,您真美。」

終於穿好了,屏風上的影子消失了。她是移動到鏡子前了吧。

好了,勞迪穿戴好的結果如何呢?因為她提起了志願的問題而讓自己有些掃興,但現在應該能調整一下情緒了。裘達等著她叫自己。

既然她的妹妹被稱為王國的第一美姬,那勞迪也一定不會差吧。

雖然這已經在裘達的想像之中,但問題是她能到何種程度。

勞迪很久都沒有出聲。也許是被鏡中的自己迷住了吧。雖然她矢口否認,但那畢竟是她憧憬已久的禮服裝束。

再等了一會兒後,布料摩擦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難道是要換回去了?

「不給我看看嗎?」

「怎麼?你想看?」

冷淡的聲音從屏風對面傳了過來。裘達有些失望。

「唉……」

「這聲音是什麼意思?」

「讓人等了那麼久,居然都不給看。」

「因為,被你看到我穿禮服的樣子會很不好意思嘛……」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等在這裡啊?當然,看到勞迪穿禮服扮公主的話,裘達肯定說幾句調侃話,但自己是真的很想看看她作為女生的樣子。

「好了,裘達。」

勞迪的腦袋突然從屏風的一角探了出來。總是綁在腦袋後的金髮此時披散著,裘達一瞬間還以為是某位小姐。

「來這邊。」

既然頭髮沒有梳起來,那她應該還穿著禮服吧。裘達的心跳加速了。

「失禮了。」

裘達追著勞迪進了房間深處。但勞迪卻穿著平時穿的貴族服。普通的褲裝。至少穿條裙子也好啊,那樣就和髮型相稱了。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你在期待什麼啊?」

「沒有啊。」

「這樣啊。算了。那,接下來換你啦。」

「什麼情況?」

裘達真的是搞不懂狀況。勞迪則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你忘記啦?你可要引領我的。當然也要打扮成騎士那樣出席派對。」

「嗯,的確。要作騎士的打扮對吧?真是的。」

「看你這樣子,原本打算隨便穿穿的吧?不可以哦,既然我認真地穿了禮服,你也必須正正經經地穿正裝才行……所以啦,我幫你準備好了。」

勞迪打了個響指,梅亞打開了放在房間一角的大箱子。

「我覺得你適合黑色。」

學校活動——創立紀念日的日子近了。

與勞迪披露公主裝相同,裘達扮作騎士的日子也接近了。在這之前,為了點檢騎士學校的建築物和準備活動,學校會休息三天,而這些時間都被裘達拿來琢磨向國王復仇的計劃了。

休假結束後,裘達的養父——貝爾巴基亞大臣訪問了騎士學校。

因為沒有收到任何事先通知,裘達非常吃驚。大臣在與教官們會談後,把正在上課的裘達叫了出來。

就這樣,裘達與近六十歲的大臣在校庭的一角散起步來。

「空氣真清新啊。總是窩在城堡里,總覺得身子要生鏽了。」

白髮蒼蒼的大臣這麼說著伸了個懶腰,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根本不需要遷就他的步調,裘達甚至有種不小心就會被甩下的錯覺。也不是他故意走的急,貝爾巴基亞就是個行動迅速的人。穿著繡有銀色刺繡的灰色長袍,他看起來就好像是有名的魔術師或主教一般。

「裘達,你覺得學校如何?」

「嗯,還不賴。」

裘達不經意地露出一絲笑意。

「積累了……挺多不錯的經驗。」

「那就好。」

貝爾巴基亞大臣繃緊嘴角,視線向校舍方向轉去。

「我貿然問一句,裘達。你和勞迪殿下處的如何?」

「……王子殿下?什麼意思?」

「這是我偶然得知的。你好像和勞迪殿下走得很近。」

「別人看來應該是吧。」

「不是嗎?」

「是能互相直呼姓名的關係。要說是不是真的親近……就複雜了。」

「因為你是斯洛卡,而王子是雷奇梅斯嗎?」

貝爾巴基亞直切要點。

「我覺得你沒殺了他就已經是奇蹟了。」

他嗎……看來大臣也不知道勞迪是女的。這讓裘達心情好了一些。

「我做事有瞻前顧後的,養父大人。」

貝爾巴基亞過去所說的話此刻依然留在裘達的心中。

「如果不想迎接這悲慘的結局,就絕不能將這份力量展現在別人面前。」

絕不能成為英雄。是的,必須避免引人注目的舉動。

「我有忠實地遵守您的教誨。」

「我想起了把你寄養在偏遠的亞人村莊的事了。」

貝爾巴基亞大臣的話擾亂了裘達的心緒。

因為人類而被毀滅的亞人們的集落。朋友和村民被殺光的那個村子。裘達無法忘記那個因輕率的行動而招致的悲劇。

「當那個集落被毀滅的時候,我想起了十年前的悲劇。還有為了從人類手裡保護亞人而與王國戰鬥、被捕,並被處刑的她。」

「母親……我覺得她並沒有做錯。」

裘達的聲音沉了下來。

「因為她是與奪走亞人的土地,並想要殺死他們的人類戰鬥的。但是……母親她……」

王國的國王殺了他的母親。裘達的心中掀起憤怒的漩渦。因為是斯洛卡,因為殺了人類,所以被處刑了。那麼,為什麼殺了亞人的傢伙們卻沒有被處刑呢?

蠻不講理。沒有除此以外的其他理由。

「你來找我說想上騎士學校的時候,我已經有了預感。該來的還是來了。你想為母親報仇——」

裘達沒有回應。想要上王都的騎士學校,為此他藉助了貝爾巴基亞的力量。但是,為什麼來王都,對於這件事的理由,他並沒有告訴養父。貝爾巴西亞什麼都沒問,看來他早已看出了裘達的目的。

「斯洛卡,事到如今,你還在猶豫嗎?」

「……養父大人,是我想多了嗎?你似乎希望我殺了國王。」

「你是為此才留在王都的吧?」

貝爾巴基亞反問道。

「照顧孩子是父母的責任。如果對孩子要做的事不能下定決心幫到底,那就枉為人父了。」

貝爾巴基亞大臣以認真的表情如此說完,停下了腳步。他在學校的校庭凝視著位於正前方的巴倫蘭特城堡。

「兒子,你在猶豫什麼?只要有你那份力量,城堡的警衛根本不足為懼吧?」

「真是受不了。您好歹也是侍奉國王的大臣吧?居然開口讓我去殺了國王。」

「的確,這不是侍奉國王的人該說的話。」

貝爾巴基亞依然維持著沉穩的表情。

「我每天都在擔心。這個國家如今的治安越來越糟。人類與亞人的爭鬥從古就有,但這份對立現在越來越深。」

亞人解放戰線——這個名字浮現在裘達腦中。以王都為首,在各地都對人類展開攻擊的武裝集團。雖然王國軍以鎮壓為名目做出了很多行動,但許多無辜的亞人也因此遭到了迫害……裘達不禁覺得有些焦躁。

「再這樣下去,這個國家會陷入內亂。還是以人類對亞人這種最糟糕的形式。直到某一邊被全滅或流放為止……到那時候,裘達你會加入哪一邊呢?」

貝爾巴基亞微笑起來。

「國王還沒找到能夠打開現狀的辦法。大多數貴族都歧視亞人。也有很多人覺得對亞人好會讓國王不快。」

「我能插一句嗎?」

「當然,兒子。」

「如果想要阻止內亂,不是應該去討伐歧視亞人主義者嗎?」

「這可真讓我吃驚。」

貝爾巴基亞裝模作樣地說道。

「居然能從你嘴裡聽到這種台詞。國王不是你母親的仇人嗎?」

「的確是那樣沒錯啦……」

「我能理解你討厭亞人歧視主義者。」

像是抱有深深的同情一般,貝爾巴基亞大臣點點頭。

「殺害阿爾塔爾公爵——這事兒做得不錯。真不愧是斯洛卡。」

「……您過獎了。」

「但是,還是做得太過頭了啊。」

大臣用食指指向裘達的心臟。

「裘達,大破艾倫收容所的也是你吧?」

「是。」

裘達點點頭。貝爾巴基亞的食指上下擺動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但這事只能說太過輕率了。你至少得選選手段吧?」

「我也這麼認為……這是違反了您教誨的結果。」

「是啊。自作自受。」

貝爾巴基亞繼續走了起來。

「你有迴避黃金試驗的辦法了嗎?」

「不,說真的,完全沒轍。」

裘達搖了搖頭。為剿滅斯洛卡而舉行的黃金試驗——自己居然會遇上這麼一天啊。

「只要不直接碰觸黃金就沒事,但也不能戴手套接受試驗啊……」

「那樣一來真實身份一定會立刻暴露。」

身份被識破。被捕,系上黃金的鎖鏈,走向黃金的斷頭台。和母親一樣——這未來可不太有趣。

「……黃金試驗能不能以養父您的權限來躲過啊?」

裘達猶豫著開了口。如果是身為大臣的貝爾巴基亞的話——

「自己做錯事卻要我擦屁股嗎?」

貝爾巴基亞看向裘達的視線仿佛是對著惡作劇的孩子一般。裘達回了個自嘲的笑容。

「的確是有點太過任性了呢。」

「如果是我能辦到的事,我自然願意出手相助,但是……」

貝爾巴基亞皺起眉頭。

「但是事到如今,我沒有理由不讓他們進行試驗。也就是說,我需要能讓所有人認同的理由。簡而言之,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在你接受試驗前抓住假面戰士。生死不論。」

「這……」

裘達說不出話來。這就意味著——

「至少得交一個戴著假面且身份不明的屍體出去嗎?」

「如果能讓其他人認同這就是【假面戰士】的話……或者就是……」

「完成我的目標嗎?」

裘達抬頭看向天空。

「養父大人。我沒有能夠接近國王的地位和理由。攻擊方式只能是偷襲或憑藉蠻力進行正面攻擊。但是,國王在王城之中,那裡還有保護著他的黃金騎士和近衛。」

「正面出擊很不利啊。」

「如果不管不顧的話,我想勉強應該能行。但也有因失誤而失敗的風險……但因為我打算隱藏身份,所以還是想謹慎些……我可不打算給養父大人您添麻煩。」

「裘達,你不用顧慮我。」

貝爾巴基亞微笑起來。

「剛才我也說過,我也是個父親嘛……如果你有討伐國王的覺悟,我也會出手相助。我會把國王帶出城堡,那樣你也會比較好下手吧。」

「這可真是……該說是感激不盡嗎?」

裘達謹慎地選擇著措詞。

「難不成您這是在給我下套?幫我復仇的理由是什麼?」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這一點絕對不會錯。」

貝爾巴基亞大臣走了起來。裘達也跟在他身後。

「有必要呼吸新鮮的空氣,創造嶄新的世界。」

大臣抬手靠著額頭蓋住刺眼的陽光,他仰望天空。

「裘達,如果國王死了,那新的國王是誰?」

「……是勞迪吧?」

「沒錯。但是,他還太年輕。沒有足夠的經驗背負整個國家。」

「……」

「王族中也有謀求權力的人。當現在的國王殞命,諸侯恐怕會為了讓貝古帕爾大公爵掌握實權而做出行動。如果他們使出最為過激的手段,甚至可能選擇暗殺王子。」

暗殺王子——裘達咽了口唾沫。

「大多數貴族都是歧視亞人主義者。如果他們掌握實權,王國中就不會再有亞人們的居所了吧。」

「……我能現在就去暗殺那什麼大公爵嗎?」

裘達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貝爾巴基亞並沒有因為裘達的怒意而動搖。

「等到大公爵和歧視主義者們同流合污,而亞人們對此進行反抗的時候再殺吧。」

貝爾巴基亞大臣斬釘截鐵地說道。

「到時候,你要和勞迪殿下一起討伐他們。」

「我和勞迪一起?」

裘達搖了搖頭。貝爾巴基亞回答道。

「要討伐歧視亞人主義者的不能是亞人,必須是人類,而且還要身份高貴。勞迪殿下要成為人類這邊的良心。為亞人報仇的如果是人類,亞人們對人類的看法也會改變。」

「能那麼順利嗎?」

「所以才讓身為斯洛卡的你也出手相助啊。」

貝爾巴基亞拍了拍裘達的肩膀。

「用你的力量排除與王子敵對的勢力。只要把王子塑造成人類的表率就行。裘達,你要成為他的劍,為了人類與亞人雙方而使用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聽上去好像挺高尚的。」

裘達諷刺道。

「明明是為了個人的復仇……為什麼好像背負了什麼大義一樣?」

「詮釋因人而異嘛。」

貝爾巴基亞大臣沉靜而有力地說著。

「每個人的想法也各不相同。」

裘達點了點頭。

思考了一下貝爾巴基亞所說的話,有一點讓裘達放不下心來。那就是勞迪。

如果父王被殺害了,她會無動於衷嗎?會傷心嗎?會像我一樣——為了報仇而奔走嗎?

如果是以前的裘達,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但如今——在與之親近到了某種程度後,他已經無法對勞迪漠不關心了。這一點已成事實。

斯洛卡和雷奇梅斯。如果母親不是斯洛卡,或國王不是雷奇梅斯的話——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母親的仇人——也許他就不會這麼在意了吧。

「養父大人……斯洛卡到底是什麼?」

他問出了這句話。大臣一邊的眉毛微微揚了揚。

「怎麼了?」

「不,抱歉。只是有點……沒什麼大事啦。」

「斯洛卡是什麼嗎……這就好像在問人類是什麼,生物是什麼一樣。」

貝爾巴基亞大臣的目光飄遠。

「惡鬼、魔獸、得到了惡魔之力的禁忌存在——世間是這麼描述斯洛卡的。但要問那是什麼的話,我想應該歸於【突然變異】吧。」

「突然變異……?」

是的。貝爾巴基亞大臣點點頭。

「你看看自己。你是惡鬼嗎?是野獸嗎?至少還維持著人類的身姿吧?斯洛卡……是的,它看起來就是人類。」

「……」

「有著超越常人的力量,也擁有能夠自由操縱魔法的素質。再加上不死之身的身體——雖然嚴格說起來還不算不死之身啦——在人類這一種族中,突然變異,誕生了一個與生俱來就有這些能力的個體……也許有人會覺得這非常異常,但在我看來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既然已經誕生了,那也無可奈何吧。」

貝爾巴基亞大臣再次邁步走了起來。

「你相信有神嗎?」

「神嗎?」

對於這個唐突的問題,裘達不知該如何回答。貝爾巴基亞輕輕歪了歪腦袋。

「那麼,惡魔呢?你覺得真的有惡魔存在嗎?」

「如果是神話或童話中登場的惡魔的話——」

裘達的表情認真起來。

「我一次也沒遇上過,當然也沒看到過。」

「是的,沒有任何人看到過。一定是那樣的吧。」

大臣點了點頭。

「神之子,惡魔之子——這些說到底只不過是別人的評價、歷史的評價,也就是一種標籤。因為對自己有利,就叫雷奇梅斯為神的使者,因為對自己不利,就把斯洛卡歸為惡鬼惡魔之類。所謂的人類,是只會為自己方便而思考的生物。」

所以,我不相信什麼神或惡魔——貝爾巴基亞的眼中一片冰冷。

貝爾巴基亞大臣讓自己殺了國王。

對裘達而言,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真沒想到,居然是養父說出同意他暗殺的話語。但是,這也是個機會。

貝爾巴基亞大臣就如同他提出的那樣,做好了把巴倫蘭特王帶出城堡的準備。

騎士學校創立紀念活動。國王會作為嘉賓前來參加。

裘達總有一種自己鑽入了圈套的感覺。但是他無法不去利用這一點。他把至今為止制定的去城堡暗殺國王的計劃全部捨棄了。

雖然參加活動時,對方也會帶好護衛,但與在城堡里相比要薄弱得多了。畢竟學校內部對於身為學生的裘達而言,可是主場。問題就是要在哪個時機對身處騎士生、教官及外部來賓包圍中的巴倫蘭特王出手。

裘達思考著。要在眾目睽睽下向國王出手,風險太高。

那麼,在人少的時候呢?比如國王到達學校的前後或活動結束回城的時候。

活動期間,自己還要扮演引領勞迪的騎士呢,這一點也必須考慮進去才行。

騎士學校會在三天後進行黃金試驗。而創立紀念活動是在後天。

很快,這就不是該什麼時候做的問題了。做與不做的選擇已經迫在眉睫。

裘達必須利用為數不多的時間,確認創立活動的安排,並決定好行程。

復仇之刻已經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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