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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章 我家不是託兒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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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伊織不擅長運動。

雖然並不是毫無運動細胞,但也沒有達到平均標準,頂多就是比一般人稍微遜色的程度。如果他把至今用來看書的時間拿來鍛鏈身體,或許就有可能成為超越高中等級的運動選手,然而很遺憾,伊織正是否定這種價值觀的那類人。

所以——如果是不能使用「魔性之血」卻得付出勞力的事,伊織都是儘量避而遠之。

車站南門通往公園的路線,在天公作美的假日,總是塞滿非比尋常的人潮。

在這樣的喧鬧氣氛中,宮本伊織撥開人群拼命奔跑。

無力的居家型少年,至今還沒掌握狀況,就只是在危機厭的催促之下奔跑著。

由他監護的克莉絲塔蓓兒,並不在他的身旁。

「可惡……!」

伊織邊跑邊以手機試圖連絡早瀨藥子,然而明明不到五分鐘之前才道別,藥子的手機卻已經切換為拒接來電的兜風模式,現在的她大概正以愉快的心情開車吧。

雖然這麼說,如果要請心情低落的大路常葉支援,伊織也感到過意不去。何況莉莉甌妮正傷重臥床,他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拜託常葉。

伊織嘖了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看向前方幾公尺遠的地方。

一名身穿制服的少女,任憑偏紅的長髮飄逸,就這麼在人群中奔跑。相較於必須與他人擦肩才能移動的伊織,少女則是以俐落的動作巧妙鑽過人群間的縫隙,矯健地向前方跑去。

她腋下抱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克莉絲塔蓓兒。

「呀啊~!伊織!快、快救我啊~!」

克莉絲揮動手腳,不斷呼喚伊織的名字,然而她的叫聲被喧囂聲蓋過,除了伊織,沒有路人注意到她們。

最重要的是,要是旁人看到現在的她們,真的會認為她們是綁架犯和受害者嗎?

然而那名少女,正是從伊纖身邊抓住克莉絲逃走的綁架犯。

「那個女人——!」

伊織懊悔著自己的疏失,並且瞪向少女身後。

在車站,少女以粗魯的語氣向伊織和克莉絲講話,接著就忽然把克莉絲抱在腋下,朝公園的方向跑去。

她當然不是伊織的朋友,也不是克莉絲的朋友。

然而在綁架事件發生之前,克莉絲以不安表情說出的那番話,使伊織理解了那名少女的身分。

那名少女也是戰爭妖精。不然的話,克莉絲不可能會在首度遇見少女的時候就想逃走。

而且少女右肩背著背包,左手把克莉絲抱在腋下,卻能在人群之中迅速奔跑,宛如感受不到絲毫重量。仔細想想,連成年人都很難做到這種事。伊織光是追在後面避免距離被拉開就費盡全力了,對方卻有餘力偶爾轉頭看向後方,朝伊織投以挑釁的笑容。

乾脆大喊「有人綁架!」算了。伊織拼命壓抑著這樣的念頭,努力在人群之中沿著通往公園的石階往下跑。

進入公園之後,擁擠程度終究沒有剛才那麼誇張,不過頂多也只是有路可鑽的程度。在伊織撐著自己的膝蓋喘氣時,少女穿過池上的橋,朝著單程小船的碼頭前進。

「怎麼回事……那個傢伙想做什麼——?」

少女是戰爭妖精,這已經可以確定了。雖然不知道少女的「鞘之主」是否就在附近,但要是她想打倒克莉絲提升自己的能力,她能下手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

即使如此,少女卻刻意逃到人多的地方,而且她明明能夠完全甩掉伊織,卻也沒那麼做。

在伊織面前抓走克莉絲,像在炫耀般演出這段不上不下的逃亡戲碼。伊織無法理解少女如此作為的真正用意,只能咬著牙忍受煩躁與不安。

「!?」

來到橋上的伊織感覺到,內心的不安忽然轉變為困惑。

「嗨~!」

那名少女劃著名天鵝船,悠哉地朝著伊織揮手。

確認克莉絲就坐在少女旁邊的座位哭泣,伊織衝到橋的扶手旁邊大喊:

「喂!你到底是——」

「別這麼激動啦,伊織!」

看到伊織氣喘吁吁的模樣,把手機抵在耳際的少女,露出像是在捉弄他的笑容。

「聽好羅?我現在要扔過去,你一定要接好哦?要是摔壞或許會要你賠償哦?」

「餵——!?」

她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剛冒出這樣的疑問,少女就把她的手機扔向伊織。

「唔!」

即使差一點掉進水池,伊織還是有驚無險接住電話。看到天鵝船上的少女指著自己的耳朵,伊織戰戰兢兢把手機抵在耳際。

『——餵、有聽到嗎?餵~!聽到就回個話吧!』

「叔……叔父!?」

從手機另一頭傳來的聲音,是現在應該人在法國的伊織叔父——宮本賴通的聲音。

『喲,伊織嗎,好久不見了。』

「現、現在不是寒喧的時候吧?」

伊織無法理解通話對象為何是叔父,就這樣看向少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抱歉,我現在沒空說明細節……不過你寄的郵件我都看過了,我自認可以把握你現在的處境。』

「你說把握……?」

伊織寄給叔父的電子郵件,是說明戰爭妖精與鞘之主之類的事情。如果不是當事人,實在無法相信並加以理解,可說是荒唐無稽的內容。得知叔父如此順利地把握事態,反而讓伊織懷疑叔父是否真的願意相信。

「喂,叔父,我是說真的——」

『總之沒時間了。伊織,別讓我講太多次。』

伊織無法掩飾焦急的情緒。叔父打斷他的話之後繼續說道:

『戰爭妖精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而且我知道的比你還早。』

「咦?」

『……只不過,如果不是老哥的研究,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吧。』

「研究……?」

『老哥似乎沒有對你透露過這方面的事情——不過總之,雖然很抱歉要你配合我,但是現在沒時間了,我只講重點。』

「啊、嗯。」

『我把我認識的戰爭妖精送到你那裡了。』

「你認識的戰爭妖精?難道是——」

『沒錯,內向的伊織老弟最不擅長應付,打扮花俏又自我中心的美少女。』

「————」

伊織再度看向少女。

明明不可能聽見叔侄之間的對話,少女卻笑咪咪朝著伊織揮手,享受天鵝船帶來的短暫遊覽時光。

『——她的名字叫做露緹琪雅,你就叫她露吧。』

「名字這種事情無所謂!那個傢伙是怎麼回事?忽然抓走我照顧的小鬼到處跑——」

『喂喂,既然是女孩子的任性,你就應該笑咪咪任憑她拖著跑吧。要是沒有這種度量,你永遠都交不到女朋友哦?到頭來,你的人際關係技巧太差了,稍微向我看齊吧。』

「……用不著多管閒事。」

叔父賴通確實與伊織相反,是非常擅於交際的人。然而他的社交性格過度朝著特定的方向——主要是女性方面——進展,曾經多次陷入尷尬局面,這也是事實。所以事到如今,伊織也不想向這樣的叔父看齊。

「——我現在照顧的小鬼,被你說的那個女生拖著到處跑,現在已經在那傢伙的身旁哭累不動了。在對我吩咐事情之前,拜託先處理那胡來的傢伙吧……何況她剛才還放話威脅要吃掉我們耶?」

戰爭妖精打倒其他的戰爭妖精,就可以令自己實力成長。戰爭妖精吃掉戰爭妖精這種說法,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

『這方面我已經阻止了,所以別擔心。何況那孩子也不是說真的,你不要這麼記恨。你和她一起住就會明白,她雖然是那副模樣,實際上挺純情哦?她只是想裝大人罷了。』

「……慢著。」

伊織感到驚愕並插嘴問道:

「你剛才說了什麼?一起住?」

『是啊。我房間是空的吧?可以暫時讓露緹琪雅住那裡嗎?』

「辦不到。」

『喂,稍微猶豫一下吧,怎麼可以立刻否定?』

「用不著猶豫,叔父原本就想扔給我處理吧?不然她本人哪可能忽然就找上門?」

『是沒錯啦——因為發生了一些逼不得已的隱情。』

「什麼隱情?」

『總之我現在沒辦法輕舉妄動……不過很難說明。』

「既然這樣,我也有無可奈何的隱情……既然叔父知道戰爭妖精的事情,那麼你至少應該明白,那些傢伙的肚子是無底洞吧?」

父親下落不明,實際上並沒有定期薪資收入的現在,

宮本家的家計是以爺爺留下的遺產勉強支撐。在這樣的經濟狀況下,家裡是否能照顧兩名食慾旺盛的戰爭妖精,曾經替伊織到市公所辦理各種手續的叔父肯定最清楚。

『這我非常清楚。——不過,我沒辦法成為那孩子的鞘之主,沒辦法保護她。』

「…………」

叔父不同於以往的嚴肅語氣,使得伊織內心遭受罪惡感苛責。如同伊織無法拋棄克莉絲,並且下定決心保護她,雖然不知道實情,但叔父應該也是想盡辦法,想要保護名為露緹琪雅的少女。

想到這裡,就不由得令伊織認為,輕易拒絕叔父請求的自己極為冷漠。

然而即使如此,也沒辦法克服擋在面前的現實問題。光是餵飽克莉絲一個人就已經很辛苦了,如果還要多照顧一個和克莉絲同等級的大胃王,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任務。

「無論再怎麼說,辦不到的事情還是辦不到。如果那個傢伙什麼都不用吃,那還有得商量……」

『所以只要解決餐費的問題就OK吧?』

「啊?」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覺得如果是你,絕對不會無情到對那個孩子見死不救。這樣我總算能卸下重擔了。』

「……等一下,我可沒說過要接收那個傢伙!」

『所以說,要解決的問題只有餐費對吧?等等你去查一下家計用的帳戶餘額,應該可以讓你有好一陣子不必為這種事煩惱。』

「什麼?」

『就是這樣,所以露就拜託你羅?』

「等一下!你知道藥子老師的事情嗎?」

察覺到叔父正要結束通話,伊織不由得說出藥子的名字.

『……藥子?早瀨藥子?』

「她現在在我的學校教美術。她是叔父的學妹吧?」

『是啊……早瀨怎麼了?』

「……她也是鞘之主,我被她救了好幾次。」

「這樣啊……那還真是奇妙的緣分。」

在伊織猶豫著是否該轉告藥子母親死訊的這一瞬間,賴通就輕笑一聲結束通話了。

「——也不想想是在用別人的手機,你也講太久了吧?」

伊織連忙想要重撥時,手中的手機被搶走了。轉身一看,那名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下船,拉著克莉絲站在旁邊。

「伊、伊織……克莉絲很努力了……」

克莉絲離開少女身旁,搖搖晃晃走過來摟住伊織的腰。雖然不知道做了什麼努力,總之伊織抱起克莉絲輕撫她的背,並且在她耳邊說著「好乖好乖」誇獎她作為安撫。

大致看來,克莉絲並沒有受傷。之所以憔悴得像是烈日底下的盆栽,應該是因為剛才被拖著到處狂奔加上飢餓的關係吧。

「——那個,你就是伊織吧?如果事到如今才知道認錯人,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事情了。」

少女揚起塗著閃亮唇蜜的嘴唇,忽然伸出手,把伊織的眼鏡往上抬。

「唔~嗯……」

少女近距離窺視伊織臉龐之後,以洋洋得意的表情點了點頭。

「確實很像阿通。」

「你在說誰?」

伊織搖頭甩掉少女的手,以粗魯的語氣詢問。

「阿通就是阿通啊,他是你叔父吧?」

「我第一次聽到叔父有這麼可愛的綽號。」

「問你喔,你喜歡我怎麼叫你?既然是伊織……那就叫小織?」

「日本有一條法律規定,如果別人用自己不喜歡的綽號稱呼,可以不用回應。」

伊織轉身背對少女踏出腳步。他不想再度沿著剛才拼命撥開的人潮往回走,選擇東方的另一條路返回車站。

「啊!伊織,等一下啦!」

少女快步跟上伊織,接著以不像是今天初次見面的熟稔態度搭話。

「你聽阿通說過了吧?我是露緹琪雅,從今天開始會住進你家。」

「不准擅自決定。」

伊織狠狠瞪了露緹琪雅一眼。

她確實是個美少女。

如同克莉絲、艾可杜恩或是莉莉甌妮,戰爭妖精這個種族天生擁有這種資質,這名少女也是難得一見的美女。光是像這樣並肩前進,就能清楚理解到這一點。

與其說紅色更像橙色的亮麗秀髮、白皙的肌膚、閃亮的棕色雙眼——即使除去日本人不會擁有的這些色調,露緹琪雅的美貌依然出類拔萃,行人不由得看她看到忘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克莉絲總算平復情緒之後,伊織把她放下來牽著走,並且向露緹琪雅說道:

「——到頭來,我是接下來要照顧你的人,你剛才居然做出那種事?」

「咦?你在生什麼氣?」

「我在問你,把克莉絲抓走有什麼好玩的?」

「這是肌膚之親啦,肌膚之親!對吧,克莉絲~?我們是同伴,剛才是在增進情感,對吧?」

露緹琪雅低頭向克莉絲投以微笑,但克莉絲卻繃緊表情躲到伊織身後。與其說是增進情感,伊織只覺得她是在嚇克莉絲。

伊織以冷淡的眼神看著露緹琪雅。

「——叔父要求我一定要這麼做,所以我會讓你住進我家,但我可不會連你的三餐都一起打理。很抱歉,光是克莉絲一個人,就讓我家生活費中的餐費支出暴增了。」

「咦~?阿通說過這方面他會想辦法,難道他沒跟你說?」

「……我哪會相信他那種說詞。」

為了研究而走遍世界各地——叔父以這種藉口浪跡天涯,伊織不認為這樣的他有餘力提供自己生活費。叔父說他已經匯錢作為餐費,但應該不是多大的金額吧。

如此心想的伊織,在便利商店的提款機查詢自己的存款帳號。

「————」

幾天前還是七位數的餘額,不知何時變成八位數了。得知這件事的伊織當場僵住。

「伊織,怎麼了?」

克莉絲輕輕拉著手,使得伊織回過神來,伸手抵著太陽穴看向露緹琪雅。

「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叔父在那邊幹了什麼非法勾當?」

「當然不可能是這麼回事吧?是賭博啦,賭博,他靠著賭馬賺了一大筆錢!」

在伊織身後窺視提款及畫面的露緹琪雅,朝著伊織耳際輕輕吹了口氣。

「……就是這樣,所以事不宜遲,今晚就拜託你羅♪」

與侄子結束久違的交談之後,宮本賴通摺起手機收進懷裡,然後扭動著埋沒在草叢裡的身體,將倒轉的視界復原。

「——呼。」

賴通滾到路面之後,拍掉沾滿全身的枝葉,仰望剛才自己所在的高牆。

「如果是石地,頭蓋骨搞不好就裂了……不過話說回來,露緹琪雅那傢伙忽然打給我,才害我嚇了一跳……」

即使如此咒罵,但是剛才因為手機忽然震動而嚇得失足摔落的事情,賴通撕破嘴也不會說出來。

賴通撫摸著從牆上摔落時遭到重擊的腰,走到大馬路上。

「完全跟丟了。費盡心血的跟蹤也就此失敗嗎……」

這裡是深夜巴黎的蒙馬特,賴通站在雨水淋濕的石磚步道嘆了口氣。由於時刻已晚加上偶爾有雨,坡道很多的街道沒什麼人影。路燈在潮濕的深夜空氣里發出朦朧的光芒,令賴通的影子變得黯淡模糊。

跑進電話亭躲雨的賴通,把剛才從牆上摔落時也抓緊沒鬆手的數位相機畫面擦乾,確認存入記憶卡的數張照片。

「……都不行嗎……」

確認照片完全沒有捕捉到目標,賴通不由得露出自嘲的笑容。

「確定那個傢伙還在巴黎,這就是唯一的收穫……哎,我只是個普通人,這樣應該算是很努力了。」

如今才開始感受到寒冷的賴通微微發抖,並且離開電話亭準備離去。

然而,他隨即停下腳步。

感覺似乎有人正在注視,使得賴通轉身看向後方。

「…………」

賴通沒有看見人影。狹長階梯的兩側,並排著宛如聳立斷崖的傳統式公寓,但也沒有人從窗戶眺望街景。

賴通就這麼抓著冰冷的扶手環視四周。

在這個時候,只有雨聲的寧靜夜晚,忽然混入動物的低吼聲。

「——!?」

絕對不是狗的吼聲,是某種更為巨大猛獸的聲音。

巴黎市中心不可能有這種生物。然而賴通確實感覺到,某種像是猛獸的生物,已經來到近在咫尺的距離。

「喂喂……!」

賴通拔腿沿著階梯往下跑。

無形的猛獸緊跟在後追了過來。沒有形體,就只有低沉的吼聲、細微的腳步聲與氣息,緊貼在賴通的身後不斷跟來。

「結果我反過來被追了,這是怎樣……喔哇!?」

只差幾階就到底的時候,賴通失足摔倒了。這是今晚第二次摔倒,眼中的景色再度倒轉。

「好痛……」

背部整個摔在石磚步道的賴通,好一陣子無法呼吸,只能忍受著痛楚與衝擊。

「——!」

因為雨下個不停而皺眉仰望夜空的賴通,看到某種漆黑巨大的物體,從公寓樓頂上方橫越而去。

「可、惡……」

之後又過了整整五分鐘,賴通才總算得以起身。

「儘可能威脅嚇唬之後,就忽然消失身影——這是在警告嗎……?」

全身淋成落湯雞的賴通,按著腰部站了起來。

重新仰望夜空,剛才的黑影已不復存在,天上只籠罩著不斷落下冰冷雨水的烏雲。

「——如果連那種玩意都去了日本,伊織就可憐了。」

賴通從口袋取出一根煙想要點燃,然而已經吸飽雨水的香菸,早就不是可以點燃的玩意了。

在課程全部結束,整間教室充滿悠閒解放感的放學時分,宮本伊織板著臉保持沉默,批課本與筆記本塞進書包。

旁邊座位的皐月,戰戰兢兢窺視伊織的臉。

「……那個,伊織同學?」

「……什麼事?」

「那個……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你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因為,你的面色好凝重——」

「沒什麼。」

伊織單純只是在思考,今天要以家裡冰箱剩下的材料做什麼晚餐。不過伊織在沉思的時候——直到克莉絲指摘之前,伊織自己都沒有察覺——會眯細眼睛微微皺眉,所以在旁人眼中,就像是心情很差的樣子。

只不過,即使認知到這一點,伊織也沒辦法擺張親和的笑容,頂多只是在不會被誤認為嘲笑的程度之內揚起嘴角,讓旁人明白他並沒有心情不好。

「——所以,找我有什麼事嗎?」

「啊、嗯……之前向伊織同學借的書,我想說什麼時候方便拿去還……」

「帶到學校還我就行了。」

「可是很重耶?讓伊織同學自己拿回家,我會過意不去。」

「別在意。」

「怎麼了,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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