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1 本來以為很簡單(2/2)
明明是要變強去幫忙,在過程中死去就沒有意義了。帕露娜領悟到大衛就是有這種感覺,才會把庫露露排除在候選人之外。
「別這麼說嘛,我也變得很強了喔!我偶爾也會像鏡先生以前那樣空手挑戰怪物冒險一下。我有漂亮地完成任務,所以請各位放心。」
這麼說道的蒂娜打開了能力值視窗。上面確實記載了等級136這個數字,考慮到她過去等級50這點,可以想見她也和雷克斯一樣非常努力。
然而帕露娜看完後從鼻子「哼」了聲笑出來,她反過來展示自己的能力值視窗,令蒂娜露出錯愕的表情。
蒂娜的等級確實提高了,但還是等級143的帕露娜等級更高。
「等等!為什麼你會變那麼強啊!咦咦?帕露娜小姐留在賭場了不是嗎?騙人的吧?」
「還真是遺憾呢。我可是一直反覆執行你說的冒險喔。我連賭場的工作都有好~好完成呢。哎呀?如果說要讓強大的人過去,那這票券應該是我的東西嘍?我姑且也會回復魔法,所以沒問題對吧~?」
帕露娜面露得意笑容靠近蒂娜,想要一把抽走蒂娜手上的票券,但蒂娜迅速地搖晃著雙馬尾背對帕露娜,保護好手中的票券。
「不對不對,等一下。我還是覺得應該讓真正回復系的職業去才對。你看嘛,現在我還會用解毒魔法喔!而且,怎麼說,我也……想要見到鏡先生。」
「什麼理由啊,該不會繼艾莉絲和庫露露之後,連你也對那傢伙……?」
「才不是,不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請不要把我跟像庫露露小姐那樣被他迷倒的人相提並論!我只是很久沒看到他耍笨了,有點想再看一下而已!要說的話帕露娜小姐你莫名其妙地很想去,該不會是喜歡鏡先生吧!是不是?那你要不要乾脆自己承認啊?」
「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那種神經那麼大條的男人啊!」
瑪瑙和大衛看著爭執不下的兩人,嘆了口氣。在一旁原本在發呆的艾莉絲表情有了變化,眼神變得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就放棄吧!反正也不過才差了等級10而已!這樣絕對是回復系的職業比較重要!而且說到我學會了什麼技能……啊!」
沒多久後,艾莉絲悄悄地靠近還在繼續吵架的蒂娜背後,趁隙俐落地搶走了票券。
「既然你這麼說,就由同時擅長回復系和攻擊系的我去吧。」
左右甩動著搶來的票券,艾莉絲一副理所當然似地燦爛笑著。
「等等,艾莉絲。你要去的話我就要去。還不知道那裡會是什麼狀況喔!」
「不要。只有這件事我絕不妥協。我要去見鏡先生……就算見不到面,至少我想知道鏡先生他怎麼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絕對不可以。那傢伙已經把你託付給我了,所以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去的喔。」
「好,那就我和帕露娜小姐一起去。雷克斯先生留下來看家。」
「這樣就OK喔。」
「才不OK好嗎!」雷克斯一臉傻眼地對兩人的交易吐槽道。瑪瑙和大衛也持相同意見,同樣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我之所以只和雷克斯大人和蒂娜小姐提到修行的事,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我早想到會演變成票券爭奪戰了。畢竟原本認為只能準備一張票券而已……想打破現狀,能多一點戰力是一點。」
緊接著大衛手輕輕一晃就從艾莉絲那奪走了票券,喃喃說道:「但是……儘管蒂娜小姐有去修行卻仍輸給帕露娜小姐也是事實。既然賭上了世界的命運,就得做出最好的選擇。」就這麼走到瑪瑙身旁將票券遞出。
「請您去吧,瑪瑙先生。在這之中實力僅次於雷克斯大人的就是您了。況且您還有去過暗黑龍那的經驗。」
瑪瑙的等級由於身心成長停滯,和三年前的176沒有太大差別,只上升到了等級178。然而,他確實是這群人中,排在雷克斯之後最高等的,這個選擇應該很妥當。
看著遞過來的票券,瑪瑙一臉猶豫。顧慮到用悲傷表情直愣愣望著這裡的艾莉絲,他無法自己一個人過去。
更重要的是,自己就算接受了,浪費這個機會的可能性很高。因為瑪瑙還記得,暗黑龍曾說過能實現願望到下個舞台的,只有人類而已。而且他也不了解那麼做的真正用意為何。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明白,若說是要送強者過去,比自己等級低的人去了可能也沒有意義。因為瑪瑙他也很清楚,那個迷宮裡的怪物有多強。
「……好吧。雖然我去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瑪瑙稍微糾結了一下後,下決心決定這全都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準備接下拿張票券。
「大衛……那張票券就讓給我吧。」
但就在這時,裝在酒吧出入口的鈴鐺再次發出「叮鈴」聲響,並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大衛一聽到那個聲音,下意識地瞪大了眼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而站在那的,是身上披著如同歷經多場戰爭的戰士般、破破爛爛斗篷的庫露露。
「庫……庫露露大人?」
大衛臉上浮現驚訝不已的表情,他像是要再次確認其存在般凝視著庫露露。站在那的女性儘管今年二十一歲,卻和三年前沒有太大差別,如娃娃般精緻的美麗臉龐仍略顯青澀,光是微風一吹撫,閃爍著藍色光澤的柔軟細發便隨風飄動。
那應該就是庫露露沒錯,但她正面望過來的眼神和那姿態,彷佛變了一個人,充滿了大人的成熟感。
「你……怎麼會穿成這樣?你不是都待在城裡嗎?」
「說來話長…………呀!」
就像是想要制止帕露娜的追問,庫露露閉上眼,宛如老練的冒險者快步走進酒吧里,但她卻踩到了瑪瑙打掃時放在那的拖板前端,庫露露就這麼往前滑、摔了一跤。
「啊,這人是庫露露小姐呢。」
「嗯,我本來也有點擔心,不過真的是庫露露小姐。歡迎回來,庫露露小姐!」
「這是哪門子認知啊!請不要說得好像冒冒失失就是我的風格一樣!」
看著這一連串的過程,蒂娜彷佛安心了一般「呼」地一聲鬆了口氣。而那動作大概是惹惱了庫露露,她立刻站起來嘟著臉頰恨恨地瞪著蒂娜和艾莉絲。
「然後呢?你那身打扮是怎麼了?話說回來,因為你不在的關係,這邊可是每天都忙翻了喔!有陣子大衛還說什麼『為了彌補我心中失去庫露露大人產生的空白』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墮落成了普通的變態大叔。」
「哎呀,帕露娜小姐,那個話題就先告一段落吧。不過庫露露大人,能夠請您說明一下嗎?」
大衛像是在質問似地望向庫露露。
「……我離開這座城時,留了訊息給庫露露。」
接著在庫露露準備開口回答的瞬間,不知為何雷克斯動作比她還快,代替她回答了。
「……這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回答,大衛用銳利的眼神看向雷克斯。
「剛被大衛拜託,還在城裡修行的某天,我……感到很不安。修行日子很痛苦……宛如地獄。想到老師他在到達等級999之前,都一直過著這樣的可怕日子,我就再次明白他的厲害之處。但是……要是連能跨越如此痛苦修行的老師都束手無策,憑我一人又怎麼可能做得到,我因此開始感到害怕。」
「你講得……好像那傢伙已經死了一樣呢。」
帕露娜忍不住用責備的眼神,語氣像是已經放棄般的雷克斯。
「我當然也不想這麼想。可是,假設我相信老師還活著,前往下個舞台之類的地方,但他卻離開人世的話,我……就必須在沒有老師的情況下戰鬥。我對此感到很害怕。所以就算多一個人也好,我想要先預備好能一同作戰的夥伴。我賭的是如果不只是蒂娜,還能再多一個人一起去的可能性。」
「我算什麼勇者啊……我只是個膽小鬼。」猶如在嘲諷自己般啞然失笑的雷克斯這麼說道,他低下頭用手蓋住臉,就像是不想讓悲慘的自己被人看到一樣。
從自尊心很高的雷克斯,在人前毫無隱瞞示弱這點看來,很容易就能想像得到他當時的心理狀況,大衛尷尬地將視線從雷克斯身上移開。
即使雷克斯是勇者,也還是人類,而且他還那麼年輕。要前往未知的領域,甚至是個連鏡都還沒能回來的地方,他肯定會不安的。大衛反省起自己考慮得不夠周全。
「大衛,如果對於我什麼都沒說,瞞著你一個人去修行這件事你要怪罪給雷克斯先生的話,那你就錯了。」
「……庫露露大人。」
「他留下的訊息是:『我正在進行前往老師所在之處所需的準備。我要向前邁進。』只有這樣而已。絕非向我乞求幫助的內容。」
「那麼……為何您什麼都沒告訴我們呢?而且說起來,我聽城裡的人說,庫露露大人都關在自己房間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假使……我說我要為了去下個舞台進行修行,一定會被你阻止吧?所以我要求城裡的人,要他們告訴你我都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大衛一臉錯愕,對自己被看穿一事表示驚訝。
「契機確實是雷克斯先生的訊息,但我原先就有打算要追隨鏡先生的腳步。不過……等級還很低的我就算到了鏡先生那,也幫不上忙。所以我離開這座城的那天,我回去城堡一趟見了父親大人。」
「去見王?您是為了什麼去見他的呢?」
「父親大人就如大家所知,是這世界的管理者之一。我認為他應該和艾斯特拉先生、暗黑龍同樣知道去下個舞台的人有多少個,以及等級多少。所以我就去問他了……問他過去擁有賢者職業,前往下個舞台的人等級是多少!」
「……你問那個要做什麼?」
「若是無法追上那些人,就算我離開這也只是白費力氣。即使去了一下個舞台,肯定也只會拖累鏡先生。所以……我去修行了。」
接著庫露露展示出了能力值視窗。那瞬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張大了嘴露出驚訝表情。上頭確實記載了等級172,這個雖不及雷克斯,但已具有直逼瑪瑙實力的證明,那是因為經歷了從過去的庫露露身上,無法想像得到的驚人成長。
而後大家明白了,為何她會穿著如此破爛的斗篷。
「你這不是變得比我還強了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我走過了……鏡先生應該也曾走過的道路。那些日子簡直就是地獄……超乎想像。儘管我體驗了那樣的地獄,卻還是難望其項背。我深刻體會到了……我根本不了解那個人。不過我總算想盡辦法,達到了過去前往下個舞台賢者們的平均等級。」
或許是回想起過去的那段日子,庫露露一瞬間露出了空洞的眼神。
同樣體驗過地獄滋味的雷克斯非常能感同身受,他用難以言喻的稱讚眼神看向庫露露。
「……庫露露大人。就算您這麼說,為何您隻字不提就踏上修行之旅了呢?我對於自己完全不知情,只是埋頭經營賭場一事感到後悔不已。」
「抱歉,大衛。對於什麼都沒說這點我道歉。但針對修行這件事,我並不想要留有餘地讓其他人得以介入。如果我說要一個人去修行,你一定會阻止我吧,就算不阻止,想必也會偷偷跟在後頭才是。若是變成那樣……我想我肯定又會想依賴別人了。」
大概庫露露的決心有傳達給大衛了,他感慨萬千地嘆了口氣說:「您真的長大了呢。」準備將手上本來要交給瑪瑙的票,轉而交付給庫露露。
「這是您的了。鏡先生……就拜託您了。」
「謝謝你……大衛。」
接著,就在庫露露露出燦爛笑容,伸手正要接下眼前票券的那
一剎那──
「……且慢!」
裝在酒吧出入口門上的鈴鐺再次發出激烈的「叮鈴」聲,門被用力地打開,發出了「磅」一聲的劇烈聲響。
由於聲音太過驚人,所有人都一同往那個方向看去,那裡站了一名身穿多處破損的粉紅道袍,猶如穿越無數戰場、一心追求強大的霸王般的存在。
「那張票券……交給我吧。」
和三年前相比肌肉明顯變大,身材與表情都變得精悍,嘴唇充滿個人特色的人物──貴琥板著一張臉,瞪著庫露露明確地宣言。
「貴……琥?」
看到她的瞬間,雷克斯一臉驚嚇。因為從最早離開的雷克斯看來,她身上充滿了讓人想問她這三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的強烈壓迫感。而且是到了會讓人不禁流下冷汗,嚇得倒退三步的程度。
這個狀態下的雷克斯,腦中閃過了「……這怪物,是女的?」的想法。
「小庫露露抱歉耶。這是……我的了喔。」
宛如暴君壓榨庶民一般,貴琥「咻」地用手指夾住,搶走庫露露接過的票券後,便往不知為何一看到到貴琥,就跪坐到她身旁地板的半人馬身上一屁股坐下去。
雖然她坐下去的同時,半人馬發出了「嗯咕喔齁!」的噁心怪聲,但太過突然的帝王登場氣勢,讓所有人無心在意這點,全都噤聲不語。
「貴琥小姐……這是怎麼回事?你想去追鏡先生想到從庫露露小姐手中搶走票券嗎?難道……你將店交給我,出去旅行也是為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喔。」
她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這三年間我發現到了……我有多需要小鏡。」
貴琥接著吐露出極具衝擊性的事實,令庫露露和艾莉絲大為震驚、臉色鐵青。面對這不知怎麼贏卻也想像不到怎麼輸的異樣對手,兩人想著:「怎麼會……居然有這種事。」一滴冷汗無意識地從臉頰滑落。
沒錯,貴琥注意到了。鏡一不在,自己的戀情就變得毫無進展。
貴琥一直嘗試著接近大衛。遺憾的是,不僅沒有任何進展,她還越來越不被大衛當作女性看待,這點令貴琥開始感到焦慮。
鏡還在的那時就不是這樣。鏡的點子總是出乎大衛意料,貴琥常常得以略勝一籌發動猛攻,然而現在鏡卻不在了。正常人的貴琥,想不到能讓正常人的大衛防不勝防的點子,做什麼都沒任何效果的日子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就在過著那樣日子的某天,貴琥碰巧聽見了。她聽到大衛拜託雷克斯,要做好準備前往下個舞台拯救世界。這時貴琥開始思考,反正再這樣下去,也只能單身過著平凡日子終老一生,那還不如去修行追隨鏡的腳步,將他帶回來撮合自己和大衛。
因此,貴琥也踏上了修行之旅。
「我是不會讓你們有機會說嘴的喔!應該讓強的人去……對吧?」
語畢,貴琥緩緩地展示出能力值視窗。
在場所有人看到上頭記載的數字後,都表現出超越驚嚇的不解神情。因為上面清楚記載著等級245,這個比任何人都強大的超常數字。此刻雷克斯明白了,自己感受到的壓迫感,純粹是來自於貴琥的強大。他領悟到,不只外觀,連實力也很強大的貴琥幾乎沒有死角。
「245……貴琥小姐,你到底是怎麼修行的?貴琥小姐是武鬥家,所以本來赤手空拳作戰不就很強嗎?就算用鏡先生教我們的方法,應該也很難獲得經驗值吧?而且……明明雷克斯先生和庫露露小姐也都是用同樣的戰鬥方法啊。」
「這是我全身綁上沙袋……綁起兩手或兩腳,總是只用單手或單腳戰鬥而來的成果喔。」
聽到了對女性而言太過殘酷,且超乎想像的修行方法,不小心在腦中模擬那個場面的蒂娜不禁後悔地說:「我不該問的!」
「真、真虧你不但沒送命,還能變得那麼強呢。雖然你應該原先就有在修行了……!」
「是愛……讓我變強的喔。」
這句話造成了更大的誤會,更加驚恐的艾莉絲和庫露露臉色更難看了,兩人面對極具威脅性的敵人,顫抖著身軀四處張望,像是在找尋乘隙突破的機會。
其中雷克斯想像著和貴琥獨處的畫面,說著:「一定要和這麼可怕的人一起行動嗎?咦……」開始感到焦慮,而蒂娜則一臉放棄地趴在酒吧內的桌上,大衛對於太過具有衝擊性的怪物登場,維持著面無表情卻心懷恐懼,另一方面瑪瑙說著:「因為愛,所以把我留在這打雜嗎?」在不同意義上受到了打擊,一旁的帕露娜看著一行人慌張的行徑,壓著肚子強忍笑意。
「唔……噗……真──真好笑。是說啊,絕對要有一個擅長魔法的人在比較好喔!雷克斯、鏡、貴琥小姐全部都不擅長魔法,這樣太不平衡了,要去的話,就應該讓擅長近戰和擅長遠戰的人各一個去才對。」
這時,大概是看不下去庫露露和艾莉絲在驚慌失措,帕露娜拚命忍住笑意伸出援手。緊接著庫露露和艾莉絲像是在說「就是這樣!」似地,擠到貴琥身邊,開始主張票券的所有權。
而帕露娜看著她們如此奮力,嘆息著說:「同伴間在爭什麼爭啊?」
「那就小雷克斯留下來吧。我等級看上去也比較高。」
貴琥的提案令雷克斯一臉錯愕,抗議著「給我等一下」加入抗議的一方。實際上,雖然貴琥等級比雷克斯高,光從近距離戰方面來看也可能比較強,但這種本末倒置的提案是不可能會被接受的。
「那還是有回覆系職業在比較好呢──你們看,有貴琥小姐的話,戰鬥方面就沒什麼好擔心了,所以還是有個擅長治療的人去比較好對吧!比方說我!」
「說得也是……那小蒂娜,我們就一起去吧!」
「「等、等一下!」」
庫露露和艾莉絲再次開始主張,如果要帶回復系職業去的話,還是自己比較好,酒吧中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起誰比較適合去下個舞台。
「……我有一個提案。」
沒多久後,或許受不了這場不會有結果的爭論,瑪瑙無奈地嘆口氣,一本正經地介入吵架的戰局中。
「雖然這只是猜測,但說不定可以全部人一起去……只要我們去一趟『聖之森』的話。」
接著,瑪瑙說出了如果可以想就這麼藏在心裡,不願說出的一個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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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先生,你一直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呢。如果你那麼不想去的話,留在城裡不就好了嗎?」
「你在說什麼?我不保護艾莉絲大人的話,還有誰會保護艾莉絲大人?」蒂娜不發一語地指向貴琥來回答瑪瑙的問題。瑪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概是回不了嘴,便加快腳步和蒂娜拉開距離敷衍了事,繼續向前走。
從瑪瑙提案後,一行人已經離開瓦爾曼城一星期了。現在他們正造訪位於王都南邊,沿著海岸聳立,沒什麼特色但感覺很清爽的小森林──「聖之森」。
由於「聖之森」里出現的怪物很弱,林木間也不會太密集,只是零零星星地散布於周遭,一行人就像是來野餐一樣,氣氛愉快地走著。
一星期前瑪瑙所提案的,能讓所有人都去下個舞台的方法,就是用過去鏡從「聖之森」直接入侵住著暗黑龍迷宮時的同樣手段。
「話說回來,你為什麼一臉那麼不甘願的樣子啊?有什麼原因嗎?」
「算是……有吧。很多啦。」
瑪瑙心中的不安,來自於他對暗黑龍這個世界管理者抱有懸念。
至少在三年前,瑪瑙看到的暗黑龍很重視這世界的規則,儘管鏡很明顯實力足夠,但它卻仍以規則為由,猶豫是否要讓鏡前往下個舞台。
他不得不去想,那樣的暗黑龍違反規則,將這麼多人全部送到下個舞台的可能性很低。更重要的是,瑪瑙現在仍然記得,暗黑龍曾說過能去下個舞台的只有人類。
假設就算暗黑龍願意改變想法,送大家到下個舞台,也很可能是排除魔族之後的妥協方案。
那麼一來,就會只剩下艾莉絲和瑪瑙被留在這個世界。光是鏡不在就已經感到相當難受的艾莉絲,若是失去了心裡唯一剩下的依靠,便會再次因寂寞而感到痛苦。考慮到這點的瑪瑙,儘可能地不想提出這個方案。
「不過……要是這世界被重置的話,我們也會消失。況且我也希望鏡先生能平安回來。所以當然所有人都能一起去比較好……前提是能說服暗黑龍的話。」
「呵呵呵,請交給我吧。說到說服,我最擅長不過了。我一定會把各位送到下個舞台的。」
相較於不安的瑪瑙,大衛一副充滿希望的表情幹勁十足。
「奇怪?那口氣聽起來,好像大衛先生你不會來一樣
。」
蒂娜歪著頭,對於大衛事不關己的態度感到在意。
「畢竟我和各位不同,等級完全沒有提升,還停留在等級77啊。去的話也只會礙手礙腳吧……而且,鏡先生把賭場交給我了。我會待在我最能發揮的地方,靜候各位歸來。」
聽到這段話,貴琥瞪大了眼睛大受打擊,對比起來瑪瑙則露出稍微感到安心的表情。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是的,帕露娜小姐請陪伴在艾莉絲小姐的身旁。艾莉絲小姐和庫露露大人……就拜託你了喔!」
帕露娜像是在說那還用說似地笑了笑後,繼續快步往「聖之森」的深處前進。庫露露、蒂娜、艾莉絲三人,雖然也因大衛不會一起去而臉上瞬間出現寂寞表情,但很快地便轉換心情想著:「不過沒關係,只要回來就好了。」隨後便精神奕奕地追上帕露娜的腳步。
「到了……就是這裡。」
過沒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了「聖之森」的中心,瑪瑙開始四處張望確認位置。他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從那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留有鏡挖過洞痕跡的地點。
「……什麼都沒有,老師是怎麼從這裡到達暗黑龍所在的迷宮的?我那時……被王抓走洗腦了,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這裡沒錯。迷宮就在這個地點的地下深處。鏡先生之前是從這個地方往下挖,半強制地抵達了暗黑龍居住的迷宮。」
瑪瑙指著雖然因風雨而被填補得差不多,但仍留有挖過痕跡的地點說明「那就是記號」。緊接著,曾經來過一次的貴琥、艾莉絲、蒂娜三人,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咚」地敲了一下手,確信就是這個地方。
「原來如此……瑪瑙說要帶鏟子來,原來是為了要挖土啊。不過……能注意到這種地方的地底深處有住著暗黑龍的迷宮,真不愧是老師呢。」
雷克斯感到佩服地說道後,將背上的背包放到地上,拿起綁在上頭的鏟子說:「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我一個人來就可以了。」開始認真挖起現場的地面。
在那之後,雷克斯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陸續被挖出的土也越堆越高。然而,這個步調卻沒持續太久,在挖了幾十分鐘,地上出現了個大洞時,雷克斯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這土……會再生?」
把挖地洞交給雷克斯,並在一旁休息的一行人,都圍到了洞口旁想一探究竟,他們一同看向一臉錯愕、傻傻站在那的雷克斯。確認所有人都到齊後,雷克斯接著說:「你們直接用看的會比較快。」便輕輕挖掘地面示範。緊接著,雷克斯挖過的地方,就像再生一般隆起,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回復成原狀。
「嗚哇,那是怎樣……雖然我有聽說過,但這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帕露娜手摀著嘴,對難以理解的現象感到訝異不已。
「果然和三年前一樣嗎……想要到暗黑龍那的話,首先得把這個問題給解決才行。而且這些土再生的速度,快到鏡先生要用限制解除的技能,才能勉強繼續往下挖。我不確定只靠我們能不能往下挖……」
聽到皺著眉頭,露出困擾表情的瑪瑙這麼說,雷克斯的汗水便從額頭滑落。因為從鏡不用限制解除就無法往下挖的事實,他就能輕易想像這會有多麼困難。
「瑪瑙……老師他是怎麼往下挖的?用鏟子挖嗎?」
「他是用難以置信的高速擺動雙手,像鼴鼠那樣挖土前進的。然後我是抓著那樣前進的鏡先生的腰,一起到了有暗黑龍在的迷宮。」
回想起那時的事,瑪瑙「嗚噗」一聲摀著嘴,臉都歪了。看到瑪瑙那樣表情的雷克斯,表情也跟著糾結了起來。
「凡事都要試過才知道……總之就先來試試看吧。」
下定決心的雷克斯吞了口口水,一改糾結的表情,全身散發出嚴肅緊繃的氣息。他宛如要挑戰什麼似地重新握起鏟子,雙眼直盯著地面。
隨後,雷克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擺動鏟子,雖然他接二連三地將土從洞裡往外拋,但他卻無法挖得比土隆起的速度還快,雷克斯就這麼在原地維持像在跳舞的滑稽狀況好幾分鐘的時間。
「很好……我放棄。」
「你從說要做到放棄會不會太快了?等等!你要去哪啊!」
幾分鐘後,雷克斯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扔下鏟子,從洞裡爬了出來,他八成是自尊心受創了,一句話也不說地準備離開。
雖然蒂娜和艾莉絲都慌忙安慰他並試圖留下他,但雷克斯好像心裡明白自己剛剛做了多蠢的舉動,他走到附近的大樹坐下後,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哎呀──不過還真是完全沒什麼效果呢。」
帕露娜再次朝地洞裡探頭,看著沒有變化的景象這麼說道。
只有地洞周圍的土越堆越高,洞裡卻沒有任何改變。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我們的能力值,甚至不及限制解除前的老師!在我們之中能力值平均起來最平衡也最高的應該就是我。如果連我都無能為力的話,就只能放棄了不是嗎?」
「不是還有貴琥小姐在嗎?等級方面也是貴琥小姐比較高……只看力量和速度的話,應該是貴琥小姐比較厲害吧?」
一行人聽了蒂娜的話,一起看向貴琥。沉默盯著地洞好一陣子的貴琥,也在注意到大家的視線後,立刻大大地嘆了口氣並搖頭。
「沒辦法喔。我之前有聽說過,所以也知道狀況,連沒有限制解除的小鏡都只能一次挖一點點前進……這樣慢慢挖的話我應該也可以,可是要挖到能讓所有人都通過的大小就沒辦法了,我的體力會先撐不住。只能想想別的方法了呢。」
除了大衛和貴琥,所有人都因這段清楚告知不可能的話而感到失望。其中大衛沒有放棄,繼續盤算著是否有其他方法,縱身跳入了洞穴中,他輕輕挖起再生地面的土塊放到手中,開始仔細端詳觀察它。
「……要挖這個地方的話,就必須要以再生追不上的速度往下挖。這樣一來,就得像鏡先生那樣用比再生還快的速度連續不停地挖,或是用強大的力道把地面轟開,把它破壞掉後往下前進。當然,這些光靠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
大衛這段像在說無計可施的話,讓一行人臉色沉了一下來。對於花上一周的時間過來,卻沒任何成果而感到不滿的同時,雷克斯彷佛已經放棄了一樣,拿出用一萬金幣購買的票券緊握在手中。
「請等一下。」
宛如要挽留打算用票券只身前往暗黑龍所在迷宮的雷克斯一般,大衛從洞穴中爬出來,像是想到什麼對策地宣布道。
「一個人做不到的話,那就用在場所有人的力量,說不定就能突破。或是該說……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聽到這句話,雷克斯收回準備使用的票券,將其收入懷中,用眼神催促著大衛詳細說明。
「我想各位歷經這三年的修行,應該都有獲得強大的技能……或者是魔法。我們就用那些來輪流對地面發動攻擊。」
若要使用強大的魔法或技能,到發動為止得花上一段時間。在這個過程中,土就會再生。但只要輪流發動強力魔法或技能,讓它沒機會再生,就能往下挖了。
但庫露露在聽到這個感覺可行的方法後,不知為何露出不安的神情。
「那確實說不定是最能一口氣前進的方法。不過至少就我的狀況而言……我威力最強的魔法影響範圍很廣,為了不要影響到其他使用魔法或技能的同伴,必須與地洞保持距離。假設就算開了個地洞能通到迷宮,等我們跳下去時,土塊不就會再生回來了嗎?」
「不用擔心。」
像是要消除庫露露的不安,貴琥拍拍她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把最後一棒交給我,然後大家一起跳進去洞裡就沒問題了。跳下去的時機的確是很難抓,但我的攻擊全部都是用拳頭,對旁邊同伴的影響也不大。」
「確實用拳頭攻擊的話就可以不傷到旁邊同伴……但我不覺得能用揮拳的方式往下挖。雖然貴琥小姐有著能無視防禦力的技能,像這樣的土應該能如同挖布丁一般迅速前進……」
「哎呀?我的技能可不只一個喔!」
貴琥露出像是要讓庫露露安心的微笑後,表情驟變吶喊:「喝啊啊啊啊──!」用光看都會被嚇到雙腳無力的恐怖表情,開始蓄積全身的力量。貴琥的肌肉慢慢變得碩大,全身纏繞著如同發動蓄力拳擊時產生的橘光,她的姿態令一旁的庫露露都不禁害怕到差點腿軟。
「貴、貴琥小姐……你那個技能是?」
「咦?這只是我使勁讓身體活性化而已喔?還有我正在蓄力。」
聽到她這句話的瞬間,光是身體使勁進行技能初步的蓄力,狀態就變得如此異於常人的貴琥,讓一行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貴琥小姐……
」庫露露額頭上淌著汗水,表示同情地別開視線,「女性的……定義是?」雷克斯只對眼前的壯碩肌肉集合體感到了畏懼,而大衛則流著鼻水驚恐不已。
「好了好了,總之不用擔心就對了,所以大家快點動手吧!全部人一起的話……應該就能追上小鏡的力量了。不對,倒不如說……如果這樣都還不行的話,我們去到那就沒有意義了!」
接著貴琥雖然還在蓄力,但她一發出號令,所有人臉上表情都變了。
明明就是要去幫忙的,怎麼可以還輸給要去幫助的對象,一伙人重新振作,開始蓄積力量,準備發動各自能用的最強魔法或技能。
「要上了喔!」
確認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後,和貴琥發出聲音同一時間,從「聖之森」傳出了威力大到史無前例的大爆炸、煙塵飛舞,彷佛地震般的搖晃襲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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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汝等跨越了所有試煉,來到了吾的面前。』
被散發著微弱藍綠色光芒包圍的半圓頂廣大空間中,黑色身軀隱約反射著雪白地板的光澤,如動脈般環繞全身的藍紫色光芒散發著莊嚴感的巨龍,凝視著眼前從上方下來的八人,以隆重的語調在他們腦海中直接發出聲音說道。
『……汝等看起來相當狼狽啊,看來是一路上和試煉的怪物歷經了一番苦戰。』
「啊,不是的。會看起來這麼悽慘,大部分都是貴琥小姐的錯,請不要在意。不過路上的怪物的確是很強。」
蒂娜一臉厭世的表情,雙馬尾無力地垂了一下來。
自艾莉絲、瑪瑙、雷克斯、庫露露、蒂娜、帕露娜、大衛、貴琥八人從「聖之森」來到暗黑龍所在的迷宮已經過了一星期。
一行人多虧了蒂娜的回覆魔法沒什麼受傷,但從身上的衣服到背上背的包包,全部都像燒焦了一樣破破爛爛。
而之所會這樣,都要怪給貴琥在等級200時獲得的新技能。
技能……氣焰噴發
效果……爆發出體內沉睡的生命能量。
乍看之下像是能自由操作沉睡在體內的生命能量,也就是被稱為「氣」的力量的技能,但實際上卻不是,而是籠罩著貴琥釋放出來氣的所有攻擊,就算只是空揮也會伴隨爆炸的驚人技能。
當然,沒有伴隨著氣的巴掌或手刀就不會產生爆炸,但只要貴琥稍微集中精神揮拳,她所攻擊的地方就會產生爆炸。
貴琥本人也完全無法控制,來這的路上貴琥每揮一拳,不論怪物還是同伴都會被爆炸攻擊,持續受到頗大的傷害。
貴琥無視防禦力的技能「穿透式破壞衝擊」,以及會引起爆炸的技能「氣焰噴發」,都有著傲人的強大攻擊力,雖然非常可靠,但結果就是一行人都變得這樣全身破破爛爛。
『那邊那個金髮的人……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他看起來特別悽慘……』
「真虧你能注意到。我們來多聊一下這些傢伙對我有多不人道。」
暗黑龍看向八人中災情特別嚴重的雷克斯,面露有點擔心的神情。
即使想要將貴琥排除在戰鬥成員之外,也會因隊伍中最強的貴琥被排除而陷入苦戰。由於那樣只要走錯一步就可能會有死亡的危險性,那還不如忍受爆炸比較好,所以一行人還是讓貴琥參戰了。
然而,雖然和貴琥產生的爆炸保持一定距離,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有時也會不小心沒抓好距離受到爆炸波及。因此一行人為了儘量減少回復的麻煩,想出了方法來防禦貴琥的爆炸。
這時大顯身手的就是雷克斯了。
因為雷克斯等級100時學會的技能,以及等級200時學會的技能,很適合搭配貴琥產生的爆炸。
技能……超級裝甲
效果……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將雙腳固定在地上。
分別是:雖然無法擋下傷害,但不論受到什麼衝擊都不會被震飛出去,能承受住的技能,以及──
技能……復仇
效果……累積受到的傷害,並於自己發揮力量時追加上去。
基於可以累積受到的傷害,在任何時間追加到自己力量上的技能,一行人為防禦貴琥的爆炸,強行讓雷克斯當盾牌。這項不論遇到多強的對手,只要活著就有機會逆轉勝,很有勇者風格的技能,能在雷克斯當盾擋下貴琥爆炸造成的傷害時進行累積,然後乾淨俐落地解決連貴琥也打不過的敵人。
而且近距離發生爆炸也不會被炸飛的雷克斯,做為盾的安定性也很高,受到的傷害還能用來戰鬥,根本一石二鳥。每當貴琥產生爆炸時,多虧能夠排成一列躲到雷克斯的背後避難,一行人只有衣服變得破破爛爛,輕鬆抵達了暗黑龍所在的房間。
「呵呵呵!兩位真是好搭檔啊!」
「為什麼大衛先生感覺有點開心?」
蒂娜現在仍記憶猶新,幾小時前,大衛看到貴琥對擁有彷佛接納自己般技能的雷克斯投以熾熱眼神,他猜想著目標大概轉移了,因而面露喜悅神色。
而一行人之所以能順利進來這個迷宮,也是多虧了雷克斯和貴琥兩人。
使用技能「復仇」的力量必須累積傷害的關係,雷克斯不顧疼痛用身體承受庫露露、帕露娜、艾莉絲髮射出的魔法,估計傷害累積足夠後,他將所受傷害的威力,加到不喊出來也能用的技能「真•剛天地白雷炮」上施展出來,最後再由貴琥朝地面送上伴隨爆炸的蓄力拳擊,在土再生前開出了通往這座迷宮的大洞。
『即使狼狽,汝等到達這裡的事實亦不會改變。不過,人數還真多啊……從裡面有一名熟面孔這點看來,汝等應該是那名村民的朋友,而且同樣不是走正規路線來的對嗎?』
暗黑龍用彷佛已看穿他的眼神望向瑪瑙。接著瑪瑙判斷說謊也無濟於事,便老實點頭回答那個問題,暗黑龍一臉傻眼地說:『果然是這樣。』
「你怎麼知道的?」
面對輕易拆穿一切的暗黑龍,蒂娜歪頭感到不解。
『這很簡單。有鑑於和那名村民的約定,有人打倒魔王造訪這裡的可能性極低。話雖如此,要在那名村民消失後三年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在場人數分的票券也是不可能的事。還有那邊那位……是三年前出現在吾面前的魔族男子。有這些情報就很足夠了吧?』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你很冷靜呢。我本來以為你會勃然大怒罵我們不要作弊,心裡一直很緊張。」
大概是有自覺自己做了壞事,蒂娜手壓著胸前鬆了口氣。暗黑龍見狀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已無妨。』
『那名村民發現的路線,沒有相應的實力也走不成。至少在場的汝等當中,有數人擁有優秀的實力吧?那麼吾就可以認同。吾已經學到了,不是只有經由正規道路來訪的人,才有那個資格。』
這句話出乎大家的意料,表情僵硬盯著暗黑龍威風凜凜外表好一陣子的一行人,也鬆了口氣撫著胸口。
『而且……吾早就知道汝等總有一天會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得好像你完全看透了我們的想法一樣。」
聽到暗黑龍令人費解的話語,貴琥雙手交疊於胸前的同時,露出疑惑的神情。至少她想要追隨鏡的腳步,也是鏡不在之後才有的想法。至於艾莉絲、瑪瑙、帕露娜更是到最近才有那樣的決心。相較之下,貴琥之外的其他人也對「早就知道」這句話感到不可思議。
『當然,吾不可能連今日汝等會來這件事都知道。預測汝等會來的人不是吾……是那名村民。』
「那名村民……你是指鏡先生對嗎?鏡先生他到底跟暗黑龍你說了什麼?」
艾莉絲率先對那名村民這句話有了反應,靠近到暗黑龍的身邊。
望向用率直眼神看著它,看不出剛剛還對它外表展現遲疑的艾莉絲,暗黑龍確認了能讓人想念到壓抑住恐懼的鏡多具影響力,再次覺得「那男人果然很有趣」。
『汝等可能已經知道了,吾會給予靠自己力量來到這的人,實現一個願望的權利。而吾也同樣給予了那名村民實現願望的權利。』
「鏡先生……他許了什麼樣的願望?」
『汝等到達這裡之時,就算汝等用了不正當的方法,仍希望吾能送汝等前往下個舞台……那名村民許了這個願望。』
聽完這段話,一行人無法理解鏡為何會許這樣的願望,紛紛露出困惑的表情。其中只有艾莉絲像是理解了鏡的意圖,難掩喜悅地展露笑容。
『那村民確信,若是自己回來得晚了,汝等一定會來幫忙他。那名村民也說,那時他肯定也身陷苦戰了。因此,那名村民以不勉強汝等的方式提出了請求。』
對於三年前有過這樣的約定大感吃驚,一行人屏息以待。
接著暗黑龍說:『這是那名村民要吾轉達的話。』直接大聲念出鏡留下來的話。
『快來幫我吧。』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行人的腦中完全沒有浮現「還真像鏡會說的話」,或是「早在三年前就能預測到,真不愧是鏡先生」之類的話,只是默默因心中某種漸漸變強烈且振奮人心的熾熱情感而顫抖著。
鏡不是為了他們做了什麼,而是單純地向他們求助。那個曾讓人覺得強到不需要幫助,一直守護他們挺身而戰的男人,正在尋求他們的協助,並且需要他們。
想要和鏡一起戰鬥、想盡力追上他的強大、想幫上他的忙。對於了解鏡,並曾這麼想過的人而言,知道他本人是這麼看待自己這件事,實在令人忍不住打從心裡感到開心。
『不過,就連吾也不知道那名村民是否還活著。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無法保證他還活著。』
「唉……去下個舞台果然會有生命危險呢。」
提到可能會喪命的問題,沉醉於滿腔熱血的帕露娜甩了甩頭,冷靜地重新考慮是否不該帶艾莉絲到那麼危險的地方。
『當然。尋求強者……代表的就是那麼回事。原本關於下個舞台的事,就只有前往下個舞台的人得以知曉。吾無法告訴汝等那裡會有什麼。』
「不用擔心,鏡先生一定還活著喔。」
緊接著,像是一點都不擔心似地,艾莉絲一如往常面露燦爛笑容向帕露娜說道。
「為什麼你能說得那麼肯定啊?」
「他是不會死的。因為……我相信鏡先生。」
從艾莉絲說的話和她的笑容,帕露娜瞬間領悟到,不論下個舞台有多危險,事到如今已不可能留下艾莉絲了,她輕輕搖頭嘆氣後,臉上泛起了微笑回答:「說得也是。」
『那麼就進入正題吧。汝等希望前往下個舞台嗎?還是說……汝等想要回到地面上,度過安穩的日子呢?做出選擇吧。當然,這次是因那名村民的願望而特別破例開放,所以不會實現汝等的願望,而是直接讓汝等前往下個舞台。儘管如此……汝等也希望前去的話,就靠到吾身旁來吧。』
幾乎和暗黑龍尾音落下同一時間,除了大衛之外所有人都向前進靠到暗黑龍身邊。望著完全沒有一絲猶豫,筆直看著這裡向前進的一行人,暗黑龍多少感到有些驚訝哼一聲笑了出來後,就像是能理解一般低語道:『也是呢。』
「我們想要實現的願望就是去下個舞台……到鏡先生的身邊去喔。」
朝暗黑龍前進的一行人微微點頭,就像是在表示贊同艾莉絲的言論一樣。
『那邊的那一位……汝不去也沒關係嗎?』
「不是只有過去才是幫忙鏡先生。我……準備透過做到自己能力所及之事來協助鏡先生。至少現在的我,就算去了應該也幫不上忙。」
大衛這麼說完後向暗黑龍敬了個禮,並展示出記載著等級77的能力值視窗。暗黑龍看到那個能力值視窗後,彷佛能理解似地閉上眼,它笑著說:『若說那人有趣,他身邊聚集的人亦不惶多讓呢。』
『好吧。吾會用吾的力量將汝送回地面上。記憶也……維持原樣。』
「感激不盡。您願意這麼做,真是太感謝了。」
對於暗黑龍猶如看透他想法的說法以及考量,大衛微微睜大眼,感到訝異。
他臉上泛起一絲微笑,心想這和從瑪瑙那聽來的暗黑龍印象有很大差距,他猜想著暗黑龍應該也是受到鏡的影響了吧,並接著低頭行禮。
『那麼,汝等都做好覺悟了嗎?』
決定留下的大衛,以及決定要前往下個舞台的一行人,表情都十分堅決。
全都用很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以及最好的處置為何的堅毅眼神看向暗黑龍,所有人不發一語,只是點頭回應。
「反正八成是有連那傢伙也覺得難纏的對手在下個舞台吧?我們就去打爆那個對手然後快點回來吧。還有大衛在等我們呢。」
他們和鏡通力合作的話,一定有辦法能搞定。帕露娜如此確信著,並用樂觀的態度果斷說道。
『……事情沒麼簡單。』
「什麼啊?我搞錯了嗎?不就是要去戰鬥的嗎?」
『這點……汝就親眼去確認吧。』
然而,暗黑龍像是語帶恐嚇的否定,讓帕露娜一臉狐疑。
雖然她開口想要問清楚暗黑龍的意思,但比她還更快一步,暗黑龍表皮上如動脈般廣布的紫光開始發出刺眼光芒。光芒慢慢變得越來越強烈,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寬廣空間,亮到他們的視野都被光芒給填滿。
整個空間被光給覆蓋後,光芒不著痕跡地消失,剩下的只有暗黑龍,以及一臉呆滯還不明白髮生什麼事、佇立在原地的艾莉絲、瑪瑙兩人在房間裡。
『就交給汝等了……英雄們啊。』
「等、等一下。大家……大家都去哪了?」
聽到暗黑龍彷佛大功告成的語氣,艾莉絲面露焦急神情。而一旁的瑪瑙則手貼額頭,臉上擺出像是想過會有這種狀況的頭痛表情。
『希望留在這世界的人已返回地面上。此外……勇敢的英雄們已前往下個舞台。』
大概是完全聽不懂暗黑龍想說什麼,艾莉絲仍一副焦慮的表情,歪著頭困惑不已。
「果然……我們魔族就像你之前說的,不能去下個舞台嗎?」
緊接著,瑪瑙馬上用已經察覺到的口氣向暗黑龍問道。
『本來是不能去。不過……汝等是例外。那名村民的願望也包含了汝等。』
「這是什麼意思?那為什麼我們還留在這裡?」
『冷靜一點。吾如果沒有要讓汝等去的意思,早就將汝等遣返回地面上了。和選擇留在這世界的人一起。』
兩人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都一臉疑惑的表情。隨後,暗黑龍將臉湊到兩人的正前方,它嚇人的大眼凝視著兩人──
『……吾有話要跟汝等說。』
暗黑龍這麼說道,就好像透過用同樣的高度面對面,表現有事情唯獨現在想用對等立場談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