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3 拯救世界沒那麼容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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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理好裝備的一行人,依循瑪麗留下的指示,再次回到了隊長的帳篷前。雖然只有短短三分鐘的時間,但五十多名反抗軍成員,都迅速確實地整理好比貴琥他們還要多行李和裝備,整整齊齊地列隊在帳篷前。
「接下來要宣布作戰計畫!仔細聽好了!」
這時,站在隊列整齊的反抗軍成員面前,同樣整備完畢,巴爾蒙克身上穿著有如白色鎧甲般的裝甲,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大聲說道。
剛才喧鬧且和樂融融的反抗軍消失了,所有人都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用如同獵人般銳利的眼神望向巴爾蒙克。
「獸牙族……那些狡猾的傢伙,至今已多次搶走物資籌措小隊賭上性命遠徵收集來的物資,也有許多同胞死在他們的手下!就算想驅除他們,那些傢伙也會耍小聰明利用舊千代田區複雜的地形藏匿蹤跡,迫使我們經常得在不利的狀況下應戰……但是!那些傢伙現在拋下了舊千代田區,正開始大規模地朝舊澀谷區方向移動!」
聽到這段話的瞬間,幾乎所有反抗軍成員都面露充滿恨意的扭曲表情。光是這樣,帕露娜就看得出來,厄斯的人們受到外敵多大的侵害。因為她知道,憎恨是在受到相應的惡意攻擊下,才會有的產物。
「在舊千代田區和舊澀谷區之間,有條非常遼闊,而且不像市區那樣有地方讓那些傢伙藏身的河流!我們就在那對他們發動奇襲……!這是個能夠將不擅長遠距離攻擊的獸牙族,一網打盡的好機會!那些傢伙連躲的地方都沒有,肯定會被我們殺得片甲不留!我們贏定了!」
贏定了。這句話令反抗軍所有人瞪大了眼、歡聲雷動。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報仇而歡欣鼓舞的反抗軍,多少令艾莉絲覺得有些可怕,她一臉不安地抓緊了帕露娜的衣襬。
「到達目的地後,全員都躲好待命!等暗號出現再和支援部隊一起發動遠距離攻擊!以魔法、魔力槍攻擊為主力!為徹底確保支援部隊不會受到傷害,前衛部隊請緊緊跟在一旁待命,並全力保護他們!」
宣達作戰計畫的巴爾蒙克話說到這還沒結束,他看向沉默望著這幅光景的貴琥他們,招手要他們過來。
「還有!看來我們受到了幸運女神的眷顧!在今天這個時機點,有新英雄成為了我們的同伴!總共有勇者雷克斯!賢者庫露露!武鬥家貴琥!僧侶蒂娜!以及魔法師帕露娜、艾莉絲、瑪瑙七個人!」
「勇者……還有賢者?」聽到這段話,反抗軍成員紛紛感到驚訝,「其他還有武鬥家、僧侶、魔法師……好強的戰力!」他們表情都亮了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儘管反抗軍里不可能沒有阿斯克利亞出身的人,但大家仍欣喜不已。和他們來到這時看到約有數百人的反抗軍總人數相比,現在聚集在這的收復小隊人數加上厄斯出身的人,總共也只有幾十人,從這點就能看得出來貴琥他們是多貴重的人才。
「聽著!可不能因為他們是英雄,就把責任都推給他們!我們是一家人!要把所有人都當作自己靈魂的分身!絕不能讓任何人送命。就算是在有利的狀況下,也要守望相助!聽懂了嗎!」
「「「是!」」」
接著,隨著巴爾蒙克的呼喊聲,反抗軍的成員全都整齊畫一地敬禮。隨後便維持著整齊的隊伍開始移動,走向在反抗軍總部最深處,延伸到天花板的白色柱狀建築物。
「很好,我們也過去吧。這麼突然,對你們很不好意思……但希望你們能幫忙。雖然你們剛來這個世界還不習慣,但我們一定會支援你們,讓你們活著回來的。」
「如果我們幫得上忙一定會幫。但你也該跟我們說明一下了吧?你們……不對,是關於我們必須打倒的敵人。」
巴爾蒙克老實點頭回答貴琥問題的同時,背上背著比腰際槍袋裡的魔力槍更長更細,也就是油機先前說的SVD狙擊步槍的瑪麗靠了過來說:「大叔,準備好嘍!」
而後瑪麗扛起了一把感覺很沉重、疑似是巴爾蒙克擅長的武器,運到了他身邊,那是把以劍而言做工非常粗糙,幾乎能說得上是鐵塊的大劍。巴爾蒙克輕鬆舉起大劍後,就這麼直接掛到背上的扣具固定。他的視線看向反抗軍成員移動的方向示意大家跟上去之後,開始移動。
「敵人,就和我們一樣……不對,是遠比我們更加優秀的智慧生命體。」
在那之後,巴爾蒙克邊移動,邊在路上和貴琥他們說明敵人的真實身分。
「你說的,是指剛剛提到的獸牙族和食人族嗎?」
貴琥說出了稍微有聽過的單字後,巴爾蒙克點頭表示就是這樣沒錯。
「沒錯。他們是比怪物還強上好幾倍的對手。他們有著和我們人類同等的智慧,還有著遠比人類優秀的身體能力……以及他們特有的能力。但最麻煩的是,他們和怪物不同,總是採取團隊行動。」
「用阿斯克利亞的狀況來比喻……就像魔族那樣嗎?」
提到有智慧的生命體,蒂娜皺起眉頭,總覺得和魔族有點相似。
「魔族……沒有,完全不一樣喔。」
然而,巴爾蒙克笑了一下,否定了蒂娜的想法。
「確實,魔族有著強大的力量……但若是阿斯克利亞的居民,應該都能妥善處理。更重要的是……魔族不會故意襲擊人類。倒不如說是人類在迫害魔族。雖然在在阿斯克利亞時,我將魔族完全認定為邪惡的一方,所以沒注意這一點。」
「巴爾蒙克先生……也是阿斯克利亞出身的嗎?」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時一起來到厄斯的同伴,大家都被做掉了,剩下的只有我了。」
巴爾蒙克像是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一樣低聲說道後,他重複:「是啊,大家都被做掉了。」整個人籠罩在陰鬱沉悶的氛圍里。
「那些傢伙,遠比魔族強得多吧。」
光從巴爾蒙克蘊釀的氣氛,就能感覺得到敵人很難纏的雷克斯皺緊了眉頭。
「是啊,應該是連擁有勇者職業的你,都會陷入苦戰吧。等一下要討伐的獸牙族雖然不像我們擁有魔力,但身體能力高到難以置信。外加他們的嗅覺和聽力也異常靈敏,連我們靠近的腳步和呼吸聲都無所遁形。一旦在市區那樣地形複雜的地方戰鬥,就算想打倒他們也會被他們給溜走,然後再被他們從死角襲擊……是非常棘手的傢伙,而且還十分好戰。」
「雖然會有個體差異,但就算用這個從正面射擊他們,也會輕易地被躲掉。」像是在補充巴爾蒙克的話,走在一旁的瑪麗亮出大腿槍套里的魔力槍說道。一行人冒著冷汗,從這些描述中,至少可以預料到他們身體能力遠比我方來得優秀很多。
「不用那麼擔心啦!你們和我不一樣,還有技能可以用吧?那些傢伙除了速度快之外,其他也沒那麼厲害,整體來說還是你們比較強啦。」
「話雖如此,在戰鬥中速度是很重要的。就算力氣不大,也有很多方法可以造成傷害。既然他們是智慧生命體……應該會使用武器吧?」
瑪麗點頭回答瑪瑙。只不過,瑪麗看起來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那些傢伙沒什麼魔力,所以很不擅長遠距離攻擊。雖然他們是智慧生命體,但卻沒有製作精密武器的知識,就算有武器,也不過是刀子或弩之類的而已。如果是在有很多死角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發揮速度快優勢的偷襲給做掉……但這次是我們要來發動奇襲。所以不會那麼簡單就被做掉啦。」
就在瑪麗說完時,一行人也到達了在反抗軍總部最深處、直達天花板的白色柱狀建築物前。那裡還留有一半左右的反抗軍成員待命,他們一看到巴爾蒙克來後便敬禮,接著八個人用手左右拉開白色柱狀建築物的入口。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自動化,然而唯獨這裡需要用上八個人的力量手動打開,讓人感覺到這有著「禁止進入」的意思,一行人流著冷汗,想像著在這前方的世界將會有多殘酷。
「一半的人先去地面上確保安全了。我們也上去吧。」
反抗軍其中一個成員和巴爾蒙克這麼報告後,巴爾蒙克先行走進了打開的門裡。貴琥他們和反抗軍的成員也跟在他的後頭,所有人都進去後,門自動「咚鏘!」地關上了。
緊接著,一行人被不明的飄浮感包覆。
「這個……是升降通道嗎?」
「是啊,為了避免地面上其他生物靠近,所以設置在地底深處。打起精神來……接下來會出現足以讓人喪命的危險。不要遠離同伴,保持團體行動。」
「唔……感覺怪緊張的。」
蒂娜一副坐立難安、心神不寧的樣子抱緊聖書。相較之下貴琥、瑪瑙、雷克斯抬頭望著遙遠的天花板,屏氣凝神讓精神集中。他們很清楚,自己初來乍到,對外面的狀況幾乎一無所知,這時死亡的可能性也最高。
「吶,貴琥小姐,鏡先生他……應該平安無事吧。」
這時,艾莉絲突然抬頭盯著緩緩靠近的天花板,擔心地輕聲問道。
「目前我也不好說什麼……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拯救這個世界,讓阿斯克利亞存續下去。雖然我也很想相信他沒事,但我們現在還是先專心考慮自己的事情比較好。」
「我知道……但知道歸知道,我還是……」
抑制不住心裡的煩躁感。想著終於能見到面而來到了外面的世界,卻聽說鏡早就死了,雖然沒說出口,但艾莉絲仍壓抑不住心煩意亂的感覺。
就算想著「沒事的,他一定還活著」,但鏡半年以上沒從反抗軍成員認為極度危險的地面歸來一事,讓這個想法蒙上了一層陰影。
庫露露的心情也一樣。然而,她和貴琥一樣想為阿斯克利亞做些什麼的使命感驅動著她,庫露露沒有哭哭啼啼地說喪氣話,她只是緊緊握著手中的法杖,為接下來即將開始的戰鬥集中精神。
「你們兩個不要一臉憂鬱嘛,這樣真的會丟掉小命喔。」
「什、我、我沒有憂鬱啊!」
大概是看不下去兩人狀態那樣,帕露娜搖搖頭嘆了口氣,用手繞過兩人的脖子將她們往自己胸前摟去。
「如果你們認為他還沒死,首先就是要讓自己活下去對吧?不然好不容易可以見到面時,你們卻死掉了,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帕露娜接著說:「過來過來,打起精神嘛。」將兩人往胸前抱緊。
「嗯、嗯。我、我知道了啦,帕露娜小姐。」
「我知道了,所以請快點放開我!我要窒息了。」
面露不安神情的兩人,看到用擔心的眼神看著她們的帕露娜,讓她們注意到自己因為太過在意鏡,而讓同伴擔心了,於是重新打起精神。
「看來你們準備好了呢。快到了喔。」
連原本面帶笑容看著他們的巴爾蒙克,也在升降通路到了快頂到天花板時板起了臉。
包圍在周遭的飄浮感消失,升降通路在快撞到天花板前停止了。沒多久後,天花板發出巨大的聲響一分為二,讓人會忍不住閉上眼的光線從外頭照了進來。
升降通路朝著打開的天花板再次緩緩上升,厄斯地面上的景色逐漸映入眼帘。
在那裡,也有記載在阿斯克利亞歷史書上,名為大樓的建築物成了廢墟,聳立於視線所及的各處。大樓受到歲月摧殘,長滿了苔癬和雜草,由於年久失修的關係,形形色色的植物在裡頭落地生根,如叢林般的景象躍入了一行人的視野。
「所有人不要動!」
貴琥他們看著陌生且倍感神秘的光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就在他們什麼都沒想,準備向前踏出一步的瞬間,巴爾蒙克出聲大喊制止他們。
「站在那不要動……這裡現在有著匿蹤迷彩防護罩,外面看不見我們,但要是踏出這裡一步就不一樣了。我們會馬上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難道我們要就這樣待在這裡面嗎?」
覺得應該沒需要警戒到這樣的帕露娜,向不知為何一臉焦慮冒著冷汗的巴爾蒙克問道。
「不是……剛剛先上來這裡確保安全的人不見了……這裡應該有什麼。」
所有人被這麼一說,都臉色一變注意到現在身處的狀況,開始警戒著周遭。
就如巴爾蒙克所說,至少在這周圍,都沒看到剛才先上來的另一半反抗軍成員。一行人儘管有所動搖仍環視周遭,但卻沒有任何發現,只有時間就這麼流逝而過。
「現在怎麼辦,我們是第一次參戰,根本不知道怎樣很危險。要做什麼都照你的指示喔,巴爾蒙克隊長。」
想要突破眼前進退維谷的狀況,帕露娜雖然架起法杖警戒著周圍,但仍靠過去巴爾蒙克身邊尋求指令。
「……我先出去。你們繼續在這待命。如果周遭有什麼……我一出去應該就會有反應。」
緊接著巴爾蒙克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後,走出在升降道通展開的匿蹤迷彩防護罩。隨後,所有人都一臉緊繃地,默默望著勇敢地只身前進到危險地帶的巴爾蒙克。
「……好像什麼都沒有。」
走出去的巴爾蒙克繞著匿蹤迷彩的周圍來回走動,確認沒有任何東西。帕露娜他們所在的地方,被長滿茂密雜草的廢棄大樓給圍繞。雖然巴爾蒙克從剛才就將精神集中在五感上,警戒著是否有什麼躲藏在大樓里,但卻沒有特別發現躲起來觀察這裡的傢伙,他大概也判斷這裡是安全的,於是準備回到帕露娜他們那邊。
「……後面!快跑!」
然而下個瞬間,響起了聲音大到會產生回音的吶喊。來源並非身在安全地帶的帕露娜他們,而是來自應當處於危險地帶的巴爾蒙克。就在他回頭時,巴爾蒙克確實看到黑影潛入了匿蹤迷彩防護罩的裡面。
「嗚哇……嗚啊啊啊!」
所有人聽到巴爾蒙克的聲音反應過來,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令人難以想像這是在短短几秒鐘內發生的慘況就在眼前上演,讓反抗軍成員的其中一人忍不住發出慘叫。
雷克斯、瑪瑙、貴琥也因眨眼間發生的慘劇而表情扭曲,庫露露、帕露娜、艾莉絲則因為眼前陌生的顫慄景象而瞠目結舌。
「那什麼鬼……什麼時候出現的?」
差點失去戰意的帕露娜,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會被做掉,立刻調整心情重新握緊法杖。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距離巴爾蒙克最遠的三名反抗軍成員就這麼被殺死了。
「那是什麼……怪物嗎?」
「不對,就怪物而言也太不尋常了……外表太像人類了。」
蒂娜和雷克斯儘管被那異樣的存在給震撼,仍努力嘗試掌握狀況。
那個傢伙全身漆黑。全身上下還纏繞著某種如薄霧般的漆黑物體,那是除了有著發著黃光的圓形大眼,以及近似於人類的外型外,沒有其他特徵的怪物。
「那是食人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對……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有匿蹤迷彩的地方?」
反抗軍成員的其中一人,一臉驚恐地說出這些話。
「那是……食人族?」
親眼看到了那個存在後,蒂娜理解了巴爾蒙克說的「和魔族完全不一樣」是什麼意思。那東西應該說更加接近怪物。不,倒不如說是比怪物更加殘忍且醜陋,讓人不知為何會感到恐懼的某種東西。
被殺死的三名反抗軍成員,身體一部分被扯了下來,癱軟地分別被三隻食人族無聲地啃食著。他們張開從那老實外表所想像不到的血盆大口,以餓死鬼的氣勢無聲無息地瘋狂啃咬。
沒錯,完全沒有聲音。
儘管死狀慘烈到身體的一部分被扯下,卻仍然沒有任何聲響。連現在被啃食著也都沒有聲音。一行人之所以沒有馬上注意到身後同伴被殺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前衛部隊!圍成圓形將支援部隊圍起來!不要讓他們的背後有空隙能站人!」
所有人都因突發的慘況而遲疑時,巴爾蒙克冷靜地下達了指示。因動搖而停止動作的一行人也聽從指令,圍成圓陣將瑪麗等支援部隊團團圍住。
「這是打算做什麼?圍成圓陣有意義嗎?」
圍成圓陣的剎那,為了掌握狀況而移動到巴爾蒙克身旁的貴琥這麼問道。
「圍成圓陣是為了不要讓背後有機可趁……食人族絕對不會發出聲音。背後沒有防守的話,就會被毫無聲音地接近的食人族在不知不覺中給殺死。他們是厄斯里最棘手的暗殺者。」
「你說不會發出聲音,是指任何行動都不會有聲音嗎?」
「對,沒錯。那些傢伙能將受自己影響所發出的聲音,全都用那個黑色的薄霧吸收掉。所以受害者被殺死時就算怎麼哭叫,也不會有人注意到……再加上那些傢伙速度很快。」
就在巴爾蒙克這麼說的瞬間,食人族轉眼就無聲地出現在貴琥眼前。不到一秒的時間,食人族盯著貴琥,狠狠張大了嘴。
「貴琥小姐!」
最先注意到的艾莉絲,在貴琥的頭要被大口咬下時向她大喊。然而,實在太過突然了,突如其來的攻擊令貴琥瞪大了眼說不出話來,身體整個僵在原地。
「喝!」
然而,就在食人族要咬到她的瞬間,貴琥把身體交給和怪物戰鬥至今鍛鍊出的生存本能,右腳用比對方咬下來還快的壓倒性速度直直往上踢去。狠狠踢進靠過來的食人族腹部並往上高舉的右腳,用驚人的氣勢將食人族踢上半空中,還加上了貴琥技能引起的爆炸。
「哦……哦,喔?」
大概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反擊,巴爾蒙克一臉傻眼地看向貴琥。
「哼……速度的確是很快呢,好險。」
「餵
喂,你看得見那傢伙的動作嗎?」
「幾乎看不見,被趁隙而入我還以為真的要完蛋了呢。不過,還是我的速度比較快……就只是這麼單純喔。」
「這、這樣啊。」
被踢飛的食人族飛到了半空中,就這麼毫無招架之力地撞上地面,疑似筋疲力竭地倒在那一動也不動。
「還真不耐打呢。」
「那就是食人族的弱點。只要攻擊能命中,就不是打不贏的對手。只不過……食人族的行動沒有規律、很難預測。到目前為止都是利用他們腦袋不靈光這點,引誘他們到陷阱再來對付……」
巴爾蒙克語畢,流下了冷汗。因為腦筋應該不好的食人族,像是設下了陷阱對他們發動奇襲。
食人族很明顯知道哪裡有匿蹤迷彩防護罩覆蓋。並且在知道這點後,思考了要如何利用它。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為了捕食從不知位置在那的防護罩中出現的人類,等待著有人從防護罩出來的機會,再接著偷襲防護罩裡面。而且他們還從防護罩里人出現的位置,考慮到了裡面的人可能注視的方向。
「……唔,看來他們又進化了呢。」
面對這個事實,巴爾蒙克雖然警戒著前方,仍忍不住苦笑了出來。
「又?你說又是什麼意思?」
「食人族不是腦袋這麼聰明的傢伙。即使他們有智慧,但頂多也只到能和同族溝通而已,還算得上是勉強能應付的對手……但沒想到他們只是稍微變聰明了點,我們就陷入了如此的苦戰。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會變成只能等著被吃的飼料了喔?」
「你說得就好像以前不是這樣一樣呢。」
「沒錯。說起來那些傢伙,以前只是會捕食人類或其他智慧生命體的怪物,也會發出聲音。」
「……意思是?」
「意思是進化不是我們人類的專利。倒不如說,不依靠機器就無法有大幅度進化的我們……是厄斯最不如人的存在。」
這話說得就好像不只是食人族,其他種族也會進化一樣。而這也解釋了貴琥心理的疑問之一,就是為何身為進化後人類的阿斯克利亞居民人數這麼少。
貴琥不認為阿斯克利亞的居民,會這麼輕易地被已經知道怎麼對付的對手殺死。但是,若發生了對應方法會有變化的意外狀況,那就另當別論了。
要是同樣的對應方法不管用,不管能力再好的人類,若是沒有能強行壓制對方的強大身體能力,就也可能會被趁虛而入丟掉小命。她理解到,巴爾蒙克之所以會這麼慎重地重視團隊合作,就是為了在厄斯這塊會頻繁出現意外狀況的土地上,不要讓他人有機可趁。
「咿……嗚哇!」
這時,食人族無聲地靠近到在貴琥相對位置的某一名反抗軍前衛部隊成員面前。
在除了用視覺確認所在位置外,沒有其他手段的狀況下,站成圓陣避免背後被偷襲雖然有一定成效,但若對手來到眼前,無法像貴琥那樣應對就沒有意義,前衛部隊的其中一名成員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就這麼被食人族咬了下去。
「奇……奇怪?咦?」
但就在食人族尖銳的大牙碰到他脖子的瞬間,卻只發出了「喀鏘!」的沉重聲響,沒有咬進他的肉里而停住,呈現了只是頭在食人族嘴裡的奇妙光景。
「我、我還活著?這、這是怎麼……有、有人在嗎!眼前一片漆黑,是發生什麼事了……救、救命!」
前衛部隊的那名成員,一副陷入恐慌的樣子在食人族嘴裡大聲呼喊。一確認他還生還,站在他兩旁的其他前衛部隊成員就想動手幫忙,但卻從背後聽到了「不要打亂陣形!」的喝止,停下了動作。
隨後,頭被含在嘴裡的前衛部隊成員,突然從腹部射出了發出刺眼光芒的熱射線,食人族受到熱射線的衝擊往上空飛去,接著撞上了周遭圍繞的大樓牆壁。
雖然因為陷入混亂狀況,所有人都氣息紊亂,但他們都對於該名前衛部隊成員在那種狀況下生還大感吃驚,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的一行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唯一能理解的,就是站在該名前衛部隊的身後、用手碰著他背的帕露娜應該做了些什麼。
「是、是你救了我嗎?」
「打倒食人族的是我沒錯,但不是我救了你的命喔。我只是用你的身體射出魔法而已。算是我擅自用了你的魔力就是了。」
「什麼?用、用了我的身體和魔力?怎、怎麼可能!我是有魔力沒錯,但我幾乎不會使用魔法喔?」
「鬼吼鬼叫的還真吵耶,有活下來不就好了嗎?我擁有的就是這種技能喔。啊,就算你沒魔力,我也會用我的魔力的,所以不用擔心喔。看你感覺應該用不到魔法的樣子,所以就讓我保留一下魔力嘍。」
帕露娜這麼說完後,用俏皮的笑容眨了一下眼。該名前衛部隊成員雖然覺得那很像在說謊,但從自己體內流失出的魔力,讓他明白這件事是真的。
技能……魔女之手
效果……將生命體作為魔力發動的媒介,能利用對方的魔力發動魔法。
聽到了技能效果後,面對這個依想法不同,有可能一滴不剩地榨乾他人魔力利用的可怕力量,在場所有人幾乎都露出了驚嚇的表情。
在那些人之中,只有艾莉絲過去多次受到那個力量保護,所以認為那是依用法不同,能夠在即使像剛剛那樣遇到危險時也保護大家的力量,她一副覺得很安心的樣子,微笑望著帕露娜。
「那、那是誰救了我?」
一邊小心翼翼地守著得救的性命,一邊警戒著不知何時不見蹤影的最後一隻食人族,不懂為何能死裡逃生的該名前線部隊成員提出疑問。
但卻沒有人回應,周遭只有風吹過的聲響靜靜地迴蕩著,維持在不知食人族什麼時候會出現在眼前的緊張狀態。然而仔細一聽,就會發現某人異常紊亂的「嘿哈呼」喘息聲夾雜在風聲里。
「啊……是……………………是、是我……咳哈!咳咳!」
本來以為是旁人因緊張和恐怖而不停喘息,但他聽到了嘶啞的低語,注意到事實並非如此,於是立刻朝那個上氣不接下氣的人看過去。
站在那的,是現在仍一副快死了一樣,臉色蒼白的蒂娜。
「怎、怎麼回事,蒂娜你還好嗎?」
突然張大了眼看向瀕死狀態蒂娜的帕露娜,立刻移動到她身邊。在被要求說明狀況之前,蒂娜一看到帕露娜靠了過來,便一面感覺很痛苦地咳嗽,一面撐起笑容豎起大拇指說:「這是……我的……技……能噗?」
技能……淑女的施捨
效果……消費體力和魔力,賦予任何對象能將傷害抑制到百分之一的氣場。
「不、不好意思……那個,用在所有人身上的話我撐不久……所以請快點打……倒他。啊,可是如果不在身旁的話,就無法賦予這個效果,請儘量待在我旁邊……咳噗?」
「你、你真的沒事嗎?你現在也一副快往生的樣子喔?」
「請…………想像成……我不斷處在全力奔跑……的狀態。」
在眼下仍喘得像是快暈倒的蒂娜氣喘吁吁時,巴爾蒙克知道她正在守護著我方成員,大喊了一聲:「很好!」接著突然一個人從圓陣里沖了出去。
「你們不要動!讓蒂娜的能力保護你們!剩下的我一個人來處理!」
「什……太危險了!雖然這樣對蒂娜很不好意思,但應該是引誘他,然後等待他朝這裡發動攻擊才對吧!」
「正好相反!食人族恐怕已經學到靠近攻擊沒有用了!至少還有一隻的食人族沒有攻過來就是最好的證據!再這樣下去蒂娜的體力就會被白白浪費掉,那我們就真的會陷入要命的危急狀況了!我要在那之前打倒他!」
貴琥看不下去出聲制止,但巴爾蒙克卻拒絕她的勸阻後,勇敢地放聲大喊:「來啊!我跑出來讓你們方便動口了喔!」
巴爾蒙克有勇無謀的行動令貴琥面露不安神情,然而就像是要化解她的不安似地,有人說了句「不用擔心」,並從她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轉過頭去,原來是用信心十足表情露出笑容的油機和瑪麗。但貴琥不明白她們是有何根據才這樣說,只是無視兩人,將視線轉回巴爾蒙克身上。
「……!在後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貴琥看到了高速靠近巴爾蒙克身後的黑影。就好像是覺得巴爾蒙克毫無防備地一個人衝出來,是個大好機會,食人族一貼近到巴爾蒙克身後,便立刻張開血盆大口。
雖然和原先計畫的一樣,但巴爾蒙克的體型加上厚重的鎧甲及武器,貴琥不認為他能閃得過,她忍不住將視線別開,想著這下沒救了。
「哎呀……我抓到你嘍。」
周遭響起了肉被打中的悶響。然而,巴爾蒙
克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出聲說道。
「看吧,就跟你說不用擔心了吧?大叔當隊長在前線戰鬥,卻能活到現在都沒死,可不是虛有其表而已喔。」
瑪麗講得就好像是自己的事跡一般,驕傲地哼了一聲。
確認了發生什麼事後,貴琥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巴爾蒙克將頭歪一邊,只有避免頭部被咬到,並用右肩擋下了食人族的啃咬。
儘管從剛剛被做掉的三個人,就可以看得出來食人族有著能輕易撕裂肉的強力下顎,但食人族嚇人的牙齒卻只有咬進巴爾蒙克肩膀的肉里,然後就這麼停在那。
「無法品嘗還真可惜啊,想殺我的話……就該好好瞄準要害!」
接著,巴爾蒙克用如樹幹一樣粗的左手扯下食人族後,直接往上空拋去,並像是要將他劈成兩半一樣地,用以那把大劍重量來說難以想像的速度劈砍下去。周遭一響起「咚磅!」的沉重金屬聲後,他已用要粉碎對方的氣勢將食人族重擊到地面。
「……難道是他們的下顎其實沒那麼有力?」
「不是喔,是隊長肌肉特別硬罷了。那身肌肉比我做的防具防禦性能還高呢。畢竟隊長聽說是等級273的戰士嘛。」
「你今天也很厲害喔──」油機旋轉著手上小巧的扳手稱讚道。
「2……273?」
除了蒂娜外,貴琥一行人為比想像中高很多的數值而大吃一驚。因為一行人沒看過這麼高等級的戰士。沒想到優點是力量和強壯身體的戰士若到了等級273,就算被食人族咬到也只是稍微滲出點血來而已,完全不為所動,他們只是單純為此感到訝異。
雖然應該也有搭配上技能的效果,但從巴爾蒙克可靠且豪爽的戰鬥方式,一行人明白了他會擔任隊長的原因。
「喂,不要掉以輕心喔!剛剛看見的數量是打倒了沒錯,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躲著!就這麼維持所有人緊靠在一起的狀態行動,然後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到目的地去吧!」
在那之後,表示沒有時間在這慢慢聊了,所有人都依循巴爾蒙克的指示,跑離諾亞出入口的升降通路。半路上,他們和先來到地面上倖存的反抗軍十五人會合,一行人成功地逃到了位於廢墟外頭的寬廣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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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們才剛出到地面上,光是面對區區三名食人族,包含了先來到地面上的反抗軍成員,就有十三名同伴被殺死了。
聽說原本食人族不會出現在沒什麼捕食對象的地方,意即他們出現在這個除了少數躲起來的怪物外人煙罕至的地方,算是很少見的情況。巴爾蒙克推測,那些食人族是追著逃跑的獸牙族,但卻大大地搞錯了方向,碰巧闖入了那邊然後遇上他們,而他們運氣不好就被食人族襲擊了吧。
「雖然成功逃走……但要是食人族在那定居下來就麻煩了。知道我們從那出入的食人族應該已經打倒了,只不過那些傢伙居然又變聰明了……再被他們看到進出狀況、追到地底下來就真的糟糕了。在那些傢伙為了覓食移動到其他地方前,暫時都不能回去了。」
儘管因短短几十分鐘內發生的事而身心俱疲,但他們卻沒空長時間休息,「休息三分鐘後立刻出發。」將背上背著的大劍往地面用力刺進去,巴爾蒙克一副傷腦筋的樣子搖頭嘆氣。
「……你不悼念他們嗎?」
「……我們是為了打倒獸牙族才上來地面的。達成那個目的就是為我們失去的同伴悼念。要是沒達成,就太對不起他們了。」
對於隱約露出悲傷表情的巴爾蒙克,貴琥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遠方的市區。
「話說回來你們還真有一手呢。我本來以為你們是攻擊特化的隊伍,但看來你們有著很驚人的強大技能呢。多虧你們才能得救。」
「你要道謝的話,就對那邊看起來快往生的小蒂娜說吧。」
這麼說的貴琥手所指的方向,是和其他疲憊地癱坐在地的反抗軍成員一同倒臥在地,上下不接下氣喘息、進入痙攣狀態微微顫抖著的蒂娜。
由於逃到這裡的路上,基於保險起見也讓蒂娜發動了技能,現在她正因為後遺症而動彈不得,而庫露露和艾莉絲則圍在她身旁照顧她。
「這是一定要好好感謝蒂娜的。托她的福才沒有增加死亡人數,還能在不引起混亂的狀況下逃出。」
巴爾蒙克感激地露出笑容。
然而在他的旁邊,貴琥手抱胸前,思考著之後的事情而面露不安神情。
「食人族是……不對,既然有幫他取名字,就代表還有其他不同種族的敵人對吧?其他的種族,也像食人族那樣……很危險嗎?」
「是啊,危險到會讓你覺得厭世。甚至還有比食人族更危險的存在。接下來要去打倒的獸牙族,危險程度也不亞於食人族喔?」
「既然一樣危險的話,獸牙族不就沒需要逃跑了嗎?」
「因為獸牙族是靠五感戰鬥,沒聲音、感受不到氣息又沒味道的食人族對他們來說,是很棘手的對手。」
貴琥本來以為和獸牙族戰鬥說不定比食人族來得輕鬆,但她聽完後手往頭上一放,徹底覺得信心全失。
「這世界上……也有那樣的對手呢。我們人類真的有勝算嗎?」
「……放棄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我們正在戰鬥。就像這次雖然我們被食人族襲擊了,但那個地方一開始也曾被怪物和其他智慧生命體給占領。是前人驅逐了他們,然後我們這一代再繼承下去。雖然很慢,但都有在進步……就算在我們這代無法實現,未來也總有一天會把這個世界給搶回來。」
巴爾蒙克說完後,臉上浮現了充滿希望的笑容。相較之下,貴琥還是很擔心。對貴琥他們而言,「總有一天」是不行的。
幫助鏡是第二目標。而第一目標是拯救這個世界,將阿斯克利亞從重置的設定中解放。
然而,在這個光是三名食人族就陷入苦戰的世界,要在剩下兩年,考慮到阿斯克利亞的時間是以三倍速前進,也就是剩下不到一年的短促時間內拯救這個世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國王、暗黑龍、艾斯特拉不可能不知道世界是這樣的狀況。既然如此,看到了希望的他們卻又為何要這麼做,為何要設定幾乎不可能達成的短促時間限制?貴琥對這點感到疑惑。又或者,也可能他們說看到希望只是演技,只是為了有藉口將麻煩的反抗者送出去,才故意演得像真的一樣,做做樣子給他們看而已。貴琥開始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的心情我懂……但還是要振作點喔。不管再怎麼強大,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送命。而且這次偷襲獸牙族,王牌也有可能會出現。」
「王牌……?那是什麼?」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獸牙族的王牌。就目前所知,不知是他獨來獨往,或是同為獸牙族卻被人排擠,總之是個大多都單獨行動的傢伙,不會常常和獸牙族一起行動。」
「很強嗎?是說獸牙族之間有能力差異嗎?」
「獸牙族間當然有優劣差別嘍。就像人類有等級差異一樣。其中也有……沒什麼,總之強到不像獸牙族的怪物就是王牌。每次都沒能拿他怎樣就結束了……不過這次有你們在。就算王牌出現了……這次也一定不會再失手了!」
或許是回想起那時的事,巴爾蒙克咬恨恨地咬牙切齒。從他那個樣子,看得出來那是連等級273的巴爾蒙克都應付不來的對手。
接著,必須得和那種對手交手的事實,讓貴琥再次感到心情低落。
「小鏡……你看到這世界後,是什麼感覺呢。」
貴琥腦中忽然想起了過去也曾同樣看過這世界的鏡。她接續想起了瑪麗和油機的話,鏡一開始雖然有在戰鬥,但突然無視命令不戰鬥了。
難道他是絕望了嗎?還是說他放棄了呢?又或者他有什麼想法,所以才無視命令呢?儘管腦中出現了各式各樣的想法,貴琥仍再次認知到,鏡這個男人是多麼可靠的存在。回過神來,她已經在想「要是鏡在的話就好了」。
「好了,差不多該出發嘍。終於等到了反擊的機會……可不能浪費啊。」
「讓你看笑話了呢。」巴爾蒙克重新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劍後,對於自己想到王牌而心煩意亂一事感到不好意思,他想通了什麼似地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開始朝著目的地走去。
貴琥也重新振作,想著現在就儘量向前邁進,並走到了躺在一旁的蒂娜身邊。
「你感覺還好嗎?」
「糟……透了。」
蒂娜的頭躺在庫露露腿上,用現在仍像快死了一樣的蒼白臉色回答。
艾莉絲在她的旁邊,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單手拿著濕毛巾,而圍在一旁的帕露娜一副對未來很擔憂的表情,瑪瑙和雷克斯則一臉糾結地待命。
「好像差不多要出發了喔……小蒂娜站得起來嗎?」
「沒辦法。請再讓我休息五小時。」
大概是筋疲力竭了,蒂娜左右晃著小臉,像是捨不得離開庫露露的柔軟大腿一樣,緊緊巴在上頭。
「才戰鬥一次就累成這樣了,接下來沒問題嗎……」
看到這樣的蒂娜,帕露娜深深嘆了口氣。
「沒問題。這次雖然我們因為不清楚敵人狀況,而陷入了苦戰……但下次一定能戰鬥得更順利。就算對手會進化,也不可能馬上有急遽的變化對吧。我……即使老師不在,也要好好完成這件事。」
相較之下,雷克斯幹勁滿滿。他不是忘了目標為何,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思考過了該如何達成。得到的結果,就是雷克斯想要積極向前,認為他們必須先活下來,並從適應這個世界開始著手。
「說得也是……就從我們現在做得到的事情開始動手吧。就算在這邊煩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看到雷克斯這樣,貴琥覺得自己太鑽牛角尖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她說著:「好了,我們走吧。小蒂娜就由我來背吧。」準備背起蒂娜。
「不用,為了以防萬一,貴琥小姐還是保持能迅速採取行動的狀態比較好,蒂娜小姐就由我來負責吧。」
但瑪瑙馬上就擋在貴琥前面,一把將蒂娜給抱起來。面對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蒂娜慘白的臉色一下不知所措地泛起潮紅,但兩秒後她立刻冷靜下來表示「啊,還是不行」,再次癱倒在瑪瑙的手臂上。
「還真稀奇呢,小瑪瑙居然會為小艾莉絲以外的人做這種事。要是平常的話,感覺你一定會說『為了守護艾莉絲大人,必須隨時保持在準備萬全的狀態』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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