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5章 魔女的領域(1/2)
休息之後,我們離開洞穴,一路疾行。
動身之際,周遭景色還是一片黑暗。可是過沒多久,微暗的天空便逐漸染上朝霞的色彩。
這天早晨的魔群帶格外地靜無聲。
肺里充滿了清冽而澄澈的空氣,令人心情舒暢。
在行進途中,我們並沒有遇上太大的阻礙。可能是因為前幾天的互相殘殺讓附近的魔物減少,或者是這一帶的魔物將此地視為危險地帶的緣故。不論原因為何——
「登河。」
伊芙走到我身旁。
「好。」
我應了一聲,然後查看地圖。
接下來終於要進入魔女棲息的領域了。
地圖上分別顯示著代表我們與魔女位置的光點。
兩個光點的邊緣已交疊在一起。
「已經無法回頭了。伊芙。」
說完,我揚起嘴角。
「…不過都走到這裡了,我看你也根本無意回頭吧。」
心懷夢想的血鬥士領首表示同意。
「當然。」
於是——我們踏入了魔女(禁忌)的領域。
在穿過森林的路上,瑟拉絲注意到了一些東西。
「這是…魔術刻印。」
在樹幹較低的位置上刻有像是記號的圖案。因為位置很低,所以很難看到這個被地上生長的雜草所遮住的刻印。這可能是故意讓人難以發現的。
瑟拉絲盯著那個記號,就好像在觀察它的含意一樣。
「是滿足條件時會觸發的陷阱嗎?」
「這個刻印是那一類的陷阱沒錯,但術式的一部分已損壞,所以應該不會發動,而且看起來已經很舊。」
很舊了啊。
「可別發生那種『事實上魔女已經死了』的情況啊。」
首先要確認魔女是否還活著。
譬如說,初次見面對方卻是一具乾枯的木乃伊,這也未必不可能發生。
不過,也得等到實際見了面才會知道。
我將視線投向瑟拉絲。
「登河大人?」
「…好像沒有殘留疲勞感啊。」
「?是、是的…多虧你的【SLEEP】…」
儘管不明顯,我還是從瑟拉絲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些罪惡感。
我沒有錯過她的動搖。至於理由,我大概想像得到。
她昨晚對我所做的行為。
…這樣啊。她還記得。可是,她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已經發現一事。
既然這樣——維持現狀就好。
沒有必要特意提起,何況她自己好像也在反省了…
我想她遲早會主動對我坦白吧。
畢竟她就是那樣耿直認真的人。
我只要像平常一樣,扮演「我的主人」這個角色就好。
我只需等待「那個時候」,直到瑟拉絲認為適當的時機到來為止。
「話說回來,幾乎感受不到魔物的氣息。」
我剛說完,瑟拉絲便自言自語似地輕聲說了一句:
「…或許是結界的力量。」
果然有設置那一類的東西啊。
「結界是高等的術式,有魔術起源與精靈起源兩個種類…在現階段,我無法推測這是哪一種結界。」
我們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後——
「那是什麼?」
伊芙是第一個被「那個」吸引了目光。
好幾根石柱出現在眼前。深深地紮根於大地之上。
它們各自的尺寸略有不同。大約有十根散布在此處。
在石柱表面上能看見刻印,而那些刻印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些刻印似乎正在運作。從這裡開始,要保持警惕——」
這時,伊芙的耳朵動了一下。
「瑟拉絲,看來…那個刻印已經啟動了。」
伊芙把手放在劍柄上,而我已經朝前方伸出了雙手。
「【PARALYZE(麻痹性賦予)】。」
——嗶、嗶嘰——
刻印的光芒逐漸減弱。
石柱本來正試圖形成某種東西。
變形?還是變身?無論如何,它一定是可以防止入侵者的東西。
但是,變形尚未完成。它現在已停止於即將變為人型的狀態。
依照理論,先下手為強。
「…大概是攔截入侵者的魔像吧。」
這一招對在米魯茲遺蹟遇到的那個變身石像有效,所以我想在這裡說不定也能派上用場。
「登河。」
伊芙用眼神示意行李。她指的是綁在背包上的棍子。
那是以前擊碎亞信特屍體的槌子。她好像是想問要不要用這個來破壞石柱。
「不,如果它在麻痹中還想勉強行動,導致自我毀壞的話,那還好說…我不想因為主動破壞魔像,而讓魔女認為我們是好戰之徒。還是儘可能不要破壞那一類的東西吧。」
在麻痹狀態下的石柱沒有試圖強行移動。
可能是本能地(?)察覺到一旦動了,後果會很糟糕吧。
魔像也會害怕死亡嗎?還是說 是魔女的命令?
我們就在不知道石柱魔像的力量的情況下穿過森林,來到一處空曠的場所。
出現在眼前的是
一片湖畔景色。
沒有蓊鬱茂密的綠意。不如說,這裡充滿了活力。
卒綠的森林中洋溢著清新的氣息。感覺連這裡的空氣都比其他地方清澈。
伊芙東張西望著,神情中流露出幾分好奇,同時驚嘆地開口道:
「居然完全沒有魔物的氣息。」
這意味著——
「我們完全進入魔女的領域了。」
瑟拉絲站在形狀近似橢圓的湖的岸邊,引頸眺望湖面。
「水底在發光…」
我站到她旁邊。
「那是魔素的光芒?」
「應該是。」
湖水清澈見底,看得見底下的岩石表面,而水中一隻魚也沒有
「魔素在水中會像那樣閃閃發光啊…」
「也許是因為魔素量很多的緣故。在這種深度,能夠發出那麼強的光量,想必魔素量相當大。」
瑟拉絲維持著向前傾身的姿勢,轉頭看向斜後方的污染樹,然後接著說:
「如此豐富的魔素量和那棵乾枯的巨樹…給人完全相反的印象呢。」
…搞不好魔女每天都在使用那些龐大的魔素。」
我和瑟拉絲並肩站著,將視線投向那間建於湖畔、有些歪斜變形的小屋。
然後我對身後的伊芙她們說:
「走吧。」
那棟蓋在湖邊的小屋,門並沒有上鎖。
我打開門,警惕地探頭往裡面看。
擺設意外普通,看起來十足具有「湖畔小屋」的風格。
「由我進去查看情況。瑟拉絲你和麗茲在這裡監視外頭。」
「好的。你要小心,伊芙。」
「嗯…登河,你可以在門口附近待機而動嗎?如果有什麼事,就拜託你了。」
我伸出手,以另一隻手拔出短劍。
「我明白——有狀況我會馬上行動。」
伊芙開始查看屋子裡的物品,然後在房間的牆邊找到了梯子。
她的手腳搭上梯子,開始往二樓攀爬,但是很快又下來了。
「上面只是很普通的閣樓房間。」
伊芙再次展開對一樓的探索。
除了閣樓外,還有兩間房間。我的目光在可見範圍內迅速掃視過一遍。
少數的家具和擺設顯得陳舊,壁爐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了。
灰塵也堆積在每處地方,感受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跡。
這幢小屋至少空置了一個月。
「登河,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好。」
伊芙豎起耳朵,開始用手背敲打房間的牆壁和地板。
忽然間,她停止了動作。
她的目光集中在房間的中央。那裡鋪著一塊地毯。
伊芙用腳跟輕輕在地毯上踏了幾下。
「下面有東西。」
她剝開地毯一看,底下出現了一個足以伸手放入的凹洞和把手。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地板上有四方形的接縫…地板下面藏著什麼嗎?
我也走進屋子,站在伊芙旁邊。
嗶嘰丸伸出突起,一起湊近看向把手。
「嗶嘰?」
伊芙用視線向我詢問,而我點頭回應。
她轉回視線——拉起把手。
地板隨即跳起,顯現出通往底下的黑暗的樓梯。
「唔…是很典型的隱藏方式。」
「魔女可能對隱藏這個不是很講究吧…」
與其說是隱藏的房間,這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出入口。
目前看起來還不太像是陷阱。我叫來瑟拉絲她們,然後將魔素注入魔法皮袋中。皮袋發出朦朧的光芒。
「從這裡開始由我帶頭下去。」
▽
從途中開始,就變成了螺旋形樓梯。
當我們來到了最下面時,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處開闊廣大的空間。
天花板、牆壁以及地面皆為岩石所造,壁面上的凹凸處都被削得整齊且平滑。
牆上裝著幾支燭台,似乎是從魔素衍生出來的。
「那也是魔像嗎?」
由土塊組成的魔法生物背對著我們,急急忙忙地活動著。
它在做牆壁的維護嗎?
而且沒有使用技能。
它的注意力根本沒有轉移到我們身上,自顧自地在牆邊默默進行作業。
「登河大人。」
瑟拉絲喊了我的名字。她的視線前方有一扇巨大的門扉,門上還嵌著一顆水晶球。我們來
到門前站定。
「依照理論,如果能靠魔素打開門就好了…」
順便說一句,即使我們移動了,魔像也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它甚至沒有回頭。看來應該可以無視它,不過——
「嗶嘰丸,假如那傢伙有任何奇怪的舉動,告訴我一聲。」
「嗶嘰!」
「那麼,接下來…」
我將手心抵在水晶球上。
接著淬鍊魔素、將其注入。
只見魔素開始在水晶球中波動,仿佛液體在裡面翻騰一般。
液體高度緩慢上升。這大概是當水晶球已滿時才會開門的機制吧。
「這扇門吞噬的魔素量異常地多…」
所需的量簡直多得離譜,廢棄遺蹟那裡的門根本不能比。但是——
「我唯一有自信的就是MP量。」
我繼續提供魔素。搖曳的銀白色光芒逐漸盈滿水晶球…
然後——
「已經滿了。」
半透明的黑色水晶球完全充滿了銀白色的光。
——嘰咿——
接著傳來像是開鎖的短促聲響。
於是——門開了。
◇【鹿島小鳩】◇
一位自稱伊芙的豹人女性。
與她分別後,鹿島小鳩走在陰暗的森林中。
太陽快下山了。置身於幽暗森林中的場景,實在令人感到不安。
然而,小鳩內心的不安感卻很稀薄。
高雄姊妹分別走在她的前後方。這種安心感都要歸功於她們。
小鳩先說了一句「那個」作為開頭,然後表示感謝。
「我要正式道謝——謝謝你,高雄同學。」
「喔喔,鹿島你也太正經了。直接叫名字就好,反正我們兩個都姓高雄。還有,你習慣說敬語嗎?大家都是同學年的,不需要這樣吧?」
樹用輕鬆的語氣說。從她的聲音可以感覺到,她是在顧慮小鳩的感受。
「…樹同學你們好厲害。即使在這種地方,你們的舉止態度也和在以前的世界時完全一樣。」
走在後面的聖說:
「人類這種生物就算沒有跑到異世界也會發生變化。轉生可能會是一個觸發因素,但說穿了,不管在哪個世界,會改變的人就是會改變,而不會改變的人依然不會改變。」
「聖、聖同學果然也很厲害…」
如今的自己只會一直說「厲害」,小鳩真的很受不了自身貧乏的詞彙量
(就算讀了那麼多小說,與人當面對話的時候還是說不出話來…)
小鳩試著在腦中構思熟練的對話內容,可是那些言詞總是馬上變得支離破碎。
她果然很不擅長與人直接交流。雖然她自認為有在努力改變,但是某些根深蒂固的部分可能還是改不了。
「話說回來,有件事情我想問問鹿島你。」
那個高雄樹想問自己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嗯、嗯…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加入淺慈組?」
「咦?」
「無論怎麼看,鹿島你都是班長那一派的吧?」
「這…」
小鳩回想起她在亞萊昂的王都時的情景。
△
最初試煉的達成條件是殺死魔物。
可是,鹿島小鳩殺不了魔物。她做不到。當時,淺蔥小聲對她這麼說:
「為了膽小的咕咕,可靠的淺蔥會助你一臂之力哦。」
至於結果——她沒有動手殺魔物就達成了。魔物的屍體躺在前方。
「咕咕,幹得好~!雖然很像是在嚇得發抖的時候手滑使出的幸運一擊,結果還是破關成功了嘛~!這樣就暫時告一段落了」
淺慈刻意放大音量如此宣告。
她是想讓大家都聽到,才這麼大聲的吧。
淺蔥走到小鳩身邊,從斜後方將手時靠到小牌的肩膀上。
「好!我就為了胸部營養過剩、但是營養沒有到達腦部的咕咕解釋一下。」
她述說的語調很溫柔。
「人類靠攜手合作才能生存下來喵,可是如果沒有互相幫助合作的話,接下來就會開始自相殘殺汪,所以我們也必須合作呱呱~」
自己的腳正在小幅度地顫抖。仿佛身體被蛇纏住了。
鹿島小鳩在這一刻認為戰場淺蔥「很可怕」。她無法開口回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鳩同學。」
淺蔥的手從背後往她的左胸伸了過來。
「你有在聽人說話嗎?」
▽
「我會、繼續留在…淺蔥同學那一組。」
樹在頭後方交叉雙臂,態度灑脫地說:
「我個人是覺得淺蔥很不妙啦…」
不知不覺間,身體變得濕淋淋的。
不是因為雨水。這種令人厭惡的感覺,是鹿島小鳩很熟悉的汗水。
「嗯,我知道。」
聽見鹿島小鳩的話,樹的臉上帶著純真的表情,納問地問:
「嗯?鹿島你也認為她很危險嗎?…難道你有弱點在淺蔥手上?」
「不,不是的。」
□
咕咕你啊~其實想去綾香那邊對吧?
『嗯…一開始是那樣沒錯。』
『哦~?』
『可是現在,你知道…因為淺蔥同學在試煉的時候對我有恩…』
『噢噢~!真有心~!我很感動』
▽
鹿島小鳩不會從淺蔥組逃離。這是因為——
「因為說不定有一天可以拯救十河同學。」
樹頻頻眨眼。
「咦?」
鹿島小鳩試著露出微笑,結果發現自己沒辦法。
「因為淺蔥同學以為我是笨蛋…還有,也許她沒有幾個可以傾訴心聲的對象…」
淺蔥和大多數女生感情都不錯,朋友也不少。
但是,她沒有親密的朋友 沒錯,一直都是如此。
「淺蔥同學很聰明,所以我猜她會挑選可以說真心話的對象,而且淺蔥同學一定知道我很怕她…所以,呢…她應該以為我絕對不敢反抗…」
(實際上,她和我交談時的內容,通常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可以說,鹿島小鳩理解一個人的本質,而不是表面。
她喜歡讀書,而也許是多虧了這一點,她才懂得那樣的人之常情…大概是吧。
「一直隱瞞真心生活,會帶給本人超乎想像的龐大壓力。」
聖插嘴道。
「人類沒有堅強到可以一輩子掛著假面具過活。一般來說,愈是聰明的人,在某方面的自我表現欲就愈強烈。他們會想要確認——並且強調自己的優勢。」
樹不禁蹙眉,眼睛變成又又的形狀。
「嗯嗯~?姊姊…所以說,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聰明的人會想向別人炫耀他的聰明才智。」
「啊,我懂了。奇怪?姊姊你也很聰明…所以也是那樣嗎?」
「我既然會如此跟你解釋,就不能斷言我沒有炫耀的心態呢。」
「連姊姊也會啊。」
「嗯,畢竟我是人類嘛。」
聖微微一笑。
「…如果是太聰明的人,有時候想的事情已經超脫自我表現欲的範圍了。」
「嗯?炫耀的對象啊…我、我問你喔…我算是炫耀起來有意義的對象嗎…?」
「可以肯定的是,你是一位令我感到驕傲的妹妹。」
「嘿嘿~ ♪」
(聖同學剛才的回答…大概沒有正面回應樹同學你的問題喔…)
但是,鹿島小鳩無法說出口。
「鹿島啊,淺慈會對你說真心話這件事,為什麼能夠幫班長?」
「她會說出來。」
「嗯?說什麼?」
「淺蔥同學一定會在某個時候,告訴我她的重要計畫。」
或者至少會說出提示。
「如果淺蔥同學打算要什麼手段,陷害十河同學身陷險境…那麼,離她最近的我——」
鹿島小鳩將手放在胸口,想要讓心臟冷靜下來。
「就能夠儘快通知十河同學。」
樹停下腳步。
「鹿島,你——」
「沒關係的。」
鹿島小鳩咽了咽口水,潤滑乾渴的喉嚨。
「『嚇得發抖的笨蛋咕咕』竟然會想這種事…淺蔥同學肯定想都沒想過吧。」
就算笨蛋咕咕考慮到這種事,也不會有付諸實行的膽量。
戰場淺蔥應該會這麼想。
這是正確答案。實際上,鹿島小鳩的確沒有這樣的能耐。
沒錯,現在還沒有。
(……所以我必須變強。)
「看來我們來找鹿島同學你是個正確的決定。」
聖忽然這麼說。鹿島小鳩在這時想起了她一直放在心裡的疑問。
「對、對了…聖同學你們為什麼特地來幫我這種人呢?」
「大概是因為現在的十河同學需要活著的鹿島同學吧。」
「我、我嗎?」
「很沒意思嘛。」
「咦?」
聖摸著收入鞘中的劍柄。
「女神在沒有告訴我們的情況下,派出另一支特別行動隊參加這次的遠征。因為大家都不肯老實交代,所以這純粹是我的推…她的目的,恐怕是暗殺十河同學那一組的女生。」
「…咦?」
「女神可能是打算讓十河同學重要的同伴死去,藉此帶給她沉重的精神負擔。」
小鳩相當震驚。
「為、為什麼做那麼過分的事?明明是女神召喚我們過來的!…我們努力試著打敗大魔帝,都是為了讓大家回到原來的世界…為了女神啊…!」
「女神想要讓十河同學當服從自己的棋子。這證實了S級勇者是多麼珍貴的存在…不過,為了這個目的,女神必須先破壞十河同學的精神面——以便洗腦和重建。」
樹的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
「啊~我懂了…所以那些傢伙才會鬼鬼崇崇地尾隨我們…」
聖似乎還沒有對自己的妹妹解釋過。
「另外,鹿島同學你的死亡,可能也會對十河產生很大的負面影響。看你們的交情就知道了。」
(這、這樣啊…聽到聖同學這麼說,感覺有點開心…)
「太沒意思了。」
聖在黑暗中娓娓道來。
「如果現在十河同學心碎了,那麼未來的發展就很容易想像。」
被雨水淋得渾身濕透的身影,以及因水分而緊貼在皮膚上的布料。
這些因素都強調了聖的肢體線條。
她儘管苗條,卻不柔弱。在一片幽暗中,她端正的站姿顯得凜然又坦蕩。
小鳩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魄力。
「鹿島同學你剛才說,大家都在努力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對吧?」
「咦?嗯,是的…」
聖用纖細的指尖拂去黏在嘴邊的幾根濕發,並優雅地將之梳理開來。
「返回條件是擊敗大魔帝。就算達成了目標——」
高雄聖。
靈活、聰慧,總是冷靜而嚴肅。
(…聖同學。)
「我實在不認為那個女神會老實把我們送回原來的世界。」
「喔~咕咕回來了!我很擔心你~」
2—C的學生們出來迎接返回的小鳩她們。
第一個跑過來抱住她的是戰場淺蔥。
「嗯?你為什麼和高雄姊妹在一起?」
「在路上偶然遇見她們,她們還救了我…」
淺蔥的視線轉向高雄姊妹。
「哼~高雄姊妹也相當有人情味嘛……哦…」
這時,一個女生快步跑過來的身影映入眼帘。
「鬼島同學…!」
「啊…十河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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